凡煙小說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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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瓜默默的從地上爬起身,他揚起頭瞄了一眼天邊的那抹夕陽,嘴角禁不住閃過一絲嘲諷,而後,他用手指象征性的彈了彈土,好似指尖這麽一揮,就能撣去那一身的泥汙。他昂首闊步向前走去,那股子勁兒,就算前面有座山,他也要把山峰撞個窟窿出來。夏瓜骨子裏帶著傲氣,一直以來,他委屈求全,茍且偷生,為的就是一個念想。那是他身為人,身為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有了它,放棄什麽都值得。

山腰密林深處,春雨站在暗處,她冷眼瞧著從遠處走過的夏瓜。他當真在盤算著什麽。這樣就好,人有了私心,凡事就好辦了。“我猜的不錯吧?你該怎麽謝我呢?”男人站在春雨身後,他將身子緊緊的貼在她身上,嘴唇湊在她頸子上摸索,雙手從上到下將春雨的要害處扣在掌心,他一邊問一邊蹭著她的身子。

春雨不適的皺了皺眉,她拽住他的手臂,說道:“總之少不了你的好處,我那裏還有幾百兩私房錢,稍後給你便是。”男人將手臂箍的更緊,他面色通紅的斥道:“這時候我要那些銀子做什麽?”春雨冷冷一笑,“你若不好意思要那銀子,我自是領情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淡淡說道:“放手。”

男人聞言一楞,他恨恨的咬了咬牙,猛得頂了她一下,這才松了掌握。眼看著春雨揚長而去,男人陰著臉盯著她的背影,暗自罵了一句“騷貨。”他呲著牙瞧了瞧下處,媽的,他們跟外面等了個把時辰,這娘們死活不讓他得手,如今他身上疼的難受,該去找誰洩火呢?他顧不得思量其他,快步離去,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隨便抱一個算了。

子夜,夏瓜睡的正沈,睡夢之中,他又瞧見那朝思暮想的容顏,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了他的心,若是在這夢中依偎一輩子,也好。她的手撫上他的胸膛,輕輕撩撥著他。夏瓜眉頭緊鎖,他喃喃低語,“別這樣。”她這些年都學了什麽?她以前從不敢這樣,難道她變了?夏瓜只覺得心口堵得難受,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吼道:“住手。”

他張開雙眼,模模糊糊中就見一個身影趴在他身上,他忙閉上眼想道:“我在做夢,繼續睡,繼續睡。”他掌握中的手卻死命的掙紮,夏瓜暗自打了個激靈,他把夢和現實弄混了。他睜開眼,啞著嗓子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春雨輕聲笑道:“我還能做什麽?哎呀,你把人家弄疼了。”夏瓜才不管她疼不疼呢,他只怪她攪了他的好夢。他掰著她的手腕坐起身,春雨疼的暗暗抽氣,“瓜娃,你好狠的心!”

夏瓜手上一甩,春雨打了個趔趄退了兩步,忙用左手緊緊攥住右手腕,她嗔怪道:“都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學不會憐香惜玉呢?”夏瓜緩緩下了床,他向春雨走了一步,春雨見狀忙擺出笑臉湊向前去,“更深露重,正是你儂我儂。”卻不承想,夏瓜與她擦身而過。春雨一時楞在當場,她轉頭望去,只見夏瓜光著身子走到窗前,他雙手一推,月光順著敞開的窗子灑在他身上。

春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好一身精肉。夏瓜轉過身,春雨將那要緊處看的明白,她會心一笑,“你這又何必,我都送上門來了,你還客氣。”夏瓜沈聲一笑,他走上前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姐姐。”春雨還來不及答話,就覺得身上一麻,她不敢置信的瞧著夏瓜,心說,他還好這口?

夏瓜雙手一托,將春雨打橫裏抱起來,他依舊溫和的說道:“慢走,不送。”話聲未落,春雨那白花花的身子就直棱棱的從窗口飛了出去。春雨在空中飛了一段,而後就直直的落在地上,她嘴中連哼都沒哼。按春雨平日的性子,這樣她能把人房子點了,可如今她顧不上了,她腦子裏就一個字“疼”。

離春躲在後山的小院養了兩天,臉上身上的腫都消了,可從面上還是能瞧見大片的青紫痕跡。奶婆子軟軟忙著照顧高高,對賴在這不走的離春早就不耐煩了,“去去去,躲遠點。滾一邊去。”離春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敢招惹她。她只見軟軟忙的出出進進的,卻不知有什麽能幫得上的。軟軟跺著腳罵道:“混蛋王八羔子,斷子絕孫的玩意,這人還沒死呢,就不管不顧了!畜生!”

離春撓了撓脖子,高高自打前夜就開始發燒,這身上的汗一身身的出,也難怪軟軟著急。離春正手足無措,就見軟軟轉頭沖她嚷道:“你去前面抓兩只雞來!”離春一楞,她擡頭看看軟軟,“你還不快去!”離春這才後知後覺的跑了出去。抓雞?這雞可怎麽抓?她只想著去哪裏抓雞,卻不想想軟軟叫她抓雞幹嘛。

離春才出了院子,軟軟就抹頭進了屋。她走進內堂,在墻角的地磚上左右跺了兩腳,地上就陷出一個地洞來,軟軟擡腿就跳了進去。

離春從後山下來,她一路東張西望,四處踅摸著雞,她到這裏兩三年了,還沒見過活雞長啥樣呢。“你哭個屁,早叫你跟大夥紮堆,你偏不聽!”離春聽了這話,她忙翹腳四處張望,只見一個人影從拐角的林子裏跑出來,她一路跑一路哭,與離春擦肩而過。離春也沒看清楚她是誰,她轉頭瞧了瞧那人的背影,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悄悄湊到了林子邊。這一看可把她嚇壞了,裏面那幾個孩子不就是前兩天揍她的那幾個嗎?離春一咧嘴,忙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她可得藏好了。

離春趴在地上,就聽裏面的人說道:“你吼她幹嘛?仔細她尋了短見。”另一人冷哼道:“真要那麽烈性,早死了,還有功夫躲這來哭喪?早就囑咐她多少回了,叫她小心,別走單,她不聽!”還有一人說道:“走不走單也由不得她。”前面那人聽了急眼道:“由得誰?由得他們怎麽著,你就不知道長個心眼嗎?”也不知誰嘆了口氣,裏面一下安靜下來。過了一會,離春就聽人悶著聲音說道:“我真想把他剁了!”離春聽了這話,就覺得後背一涼,後脊梁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幾個孩子又沈聲說了一會話,就悄悄散了。離春等了好一會,這才敢爬起身來,她蹲在地上琢磨,她現在是抓雞去,還是回去呢?回去可能會被罵,不回去可能會被打,嗯,她沒出息,她還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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