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吊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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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的綁架案讓死氣沈沈的龍城迎來了短暫的熱鬧,街頭巷尾都在討論著同一件事。

互聯網上更是瘋狂,顧星爍與祁渺的故事經過反轉反轉再反轉,最後“輪椅廢人深入虎穴、冒死鬥匪徒,惡劣總裁突入火場,抱得美男歸”,橫批“啪啪!”

網友:RNM開始罵的多大聲,現在就哭的就有多大聲!

祁渺最後那張抱著顧星爍的那張照片也在全網瘋傳,有人為動人的愛情流淚,也有人默默舔屏。

那張照片也不知道是哪個攝影師拍的,祁渺抱著顧星爍逆光而行,烈火暈染開來給他們鍍上一層薄薄的金邊,身後是剛躍出雲層的熹微的破曉晨光,閃光燈的亮白與樹影恰到好處的落在他裸露在外線條分明的腹肌與強健的大腿上。不論是構圖、打光還是意境,都堪稱一副合格的廣告大片。

大概可能還是某國際大牌的內褲廣告,據說祁渺那天穿著的同款黑邊白底logo內褲已經全網賣斷貨,秦筱柔甚至還收到了品牌遞過來的橄欖枝,邀請祁渺擔當他們下一季的形象代言人。

顧星爍想象了一下那副場景,不顧形象的笑得前俯後仰。之後在網上翻了半天,終於找到原出處,攝影師的名字是阿葛,網上有他的攝影一件,也是上一屆WPP最佳人像攝影獎上屆得主。

顧星爍不禁暗嘆秦筱柔的辦事能力,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事實上,這件事確實比顧星爍貧瘠的想象中完結的更漂亮,網上已經開始有人以他與祁渺為原型,寫了一本無腦甜寵霸總小說,傳播力度之廣,不難懷疑,背後有沒有秦筱柔的手筆。

顧星爍的手傷得有些嚴重,腳上還有燙傷,連輪椅都不方便坐,只能待在病房無所事事,於是他把那本小說看了一遍。

文筆流暢,細節豐富,如果他不是故事裏被掐腰抵墻被強吻的主角,大概他也要直呼“kswl!”

但很遺憾,他是,所以他用小號打了一星。

中午被人餵完飯,秦筱柔照例過來關心他。他此時住在顏亞心同一個醫院,病房就在顏亞心的特護病房旁邊。

剛聽說顏亞心的病情時,顧星爍還很詫異,他知道顏亞心身體不好,但不知道會這麽嚴重,畢竟之前見面時,她看起來還與常人無異。

大概他的表情太明顯,秦筱柔還特地安慰他,“老師的身體一直不太好,生病跟你無關,你不要暗自自責。”

“謝謝。”顧星爍倒也不止自責,他其實沒覺得自己會對顏亞心產生多大的影響。他更多是覺得祁渺對他倒真是算仁慈了,也不枉,他送祁渺這個大禮了。

那日秦筱柔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送贖金。顧星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她,要不要賭一次?

不報警,只找媒體報道,祁渺與顧星爍能夠活著走出來的那刻,就是輿論和形勢逆轉的關鍵時刻。

秦筱柔當時很是詫異,問他原因。畢竟顧星爍好不容易,說難聽點耗盡了全部力氣,才讓祁渺陷入此時這種境地,現在卻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幫祁渺翻盤。

顧星爍平靜的笑了下,“我不幫忙,祁渺就會一直輸下去嗎?”

顧星爍看得透徹,現在是事發突然,且顏亞心生病,祁渺無心處理,之後只要找公關運作,轉移看客的註意力,再收買《煢煢》雜志與參與的大V博主,主導人一旦撤去,事情沒有了熱度,不日就會降下去。

當然,降下去的股價和失去的信任不如八卦新聞,再升起來就困難多了。某種意義上來說,祁渺也確實是輸了,但輸的不徹底。

而一無所有的顧星爍,也永遠不可能成為徹底的贏家。

他要秦筱柔賭,實則是顧星爍自己必須賭。

涉及公司的利益與發展,秦筱柔又變成了公事公辦的模樣。思考很久後同意了,她相信即使是祁渺,也會選擇這樣。商人逐利,龐大的利益落在眼前,眼見就要落在手裏,但……秦筱柔還是忍不住問,“冒昧的問一句,顧先生,您不是恨他嗎?”

“我恨他,但也愛他。”顧星爍回答的毫不猶豫。

這話讓秦筱柔徹底放下心來,才有了後面那堪稱強勢席卷的報道與輿論反轉。

所有祁渺對顧星爍的指控在那場綁架之後都徹底被推翻,相反,祁渺因此樹立了極其良好的社會形象。

一個有勇有謀有擔當的領袖,對內讓股東放心,讓員工忠心,對外讓公司的頹勢一夜扭轉,股價逆漲。連業內都忍不住感慨,這綁架發生的恰到好處,堪稱破局的神來之筆。

當然,也有人懷疑這是祁渺的自導自演,畢竟時機發生的過於巧合,只是零星的唾液淹沒在龐大的水軍之中,翻不起任何的浪花。

顧星爍在接受《煢煢》的采訪時,又補充一句,“感謝祁渺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被打臉的《煢煢》絲毫不覺尷尬,靠著獨家采訪一舉完成今年的KPI,還給這篇文章起了一個一語雙關的標題,《奇妙的星星》。

全員贏家,除了趁亂逃走的盧宇,和暫時下落不明的楚勳。

但顧星爍沒有說的是,他愛祁渺,但也恨祁渺。說放手是假的,說釋懷是假的,愛他成了呼吸,恨他也成了呼吸。所以,他才要成為他心裏一根磨滅不了的刺。

事情鬧得越大越好。以後只要祁渺找下一任,那他這個眾所周知的前任就會永遠被拿出來“鞭屍”,即使祁渺有心忽視他,起碼他也會成為祁渺手上的倒刺,不疼不癢卻也礙事。

又或者,更好的情況,祁渺會與他捆綁在一起,因為社會影響而不能貿然與他分手,他們會如同被春風喚醒的藤蔓,纏繞在一起生長。

無論哪個,都是顧星爍渴望的。

從始至終,他都在騙所有人,也在騙自己。他確實是想過放手,但天大的機會落在眼前,他如何能夠按捺住本能,他明白,他不願放棄祁渺,也不願放過祁渺,只有他知道自己病態的骯臟的內心。而幸運的是,現在他快要成功了。

祁渺傷得比他重多了,但此時是多事之秋,病房成了他另一個辦公室,每日忙碌個不停,只有吃飯時間過來陪顧星爍。可能心裏記掛著顏亞心的病情,他經常眉頭緊蹙,對待顧星爍也客氣,少有的有分寸知進退。

但這種假象沒持續多久,這日夜裏,顧星爍已經睡著了,祁渺卻不知為何,開門進了來。

離得近了,酒味很明顯,顧星爍睜開了眼睛,“你的傷口還沒徹底好,不該喝……”話沒說完,就被祁渺的吻堵住了嘴。

祁渺的吻很亂,不得章法,甚至有些不管不顧的意味,不知誰的牙齒磕在對方的嘴唇上,很快就有了血腥味。

祁渺卻沒停,大手摩挲往下,伸手去扒顧星爍的褲子。

他急需發洩,顧星爍知道。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咬了祁渺的下唇,任由生銹的血液彌漫他們毫無間隙的口腔

祁渺吃痛,終於住了手。

“需要我汪兩聲嗎?”黑夜給了顧星爍絕佳的保護色,他的眼裏滿是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是與之相反的冰冷,“我不是你養的任你玩弄的狗,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祁渺沒說話,但急促的呼吸頓了頓。

“我知道你不愛我,你也知道你不愛我,但在我看來,做愛應該是兩個人因為愛而做的美好的事。”顧星爍繼續添油加醋,“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上我嗎?我那時也不同意,你也是這樣,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

那時候顧星爍好像也咬了他,祁渺有些記起來了。

“所以從始至終,你都把我當成一個工具,那麽不一定非要是我。”顧星爍最後說,“請你找別人吧,明天我就出院。”

祁渺的理智回籠,他單手撐在顧星爍身上,與他對視。

他很想說些什麽,實際上他沒顧星爍想的那麽惡劣。他只是,他只是太煩了,渴望找一個避難所。但祁渺想反駁,可這時候除了說愛,其他一切都是廢話。但他又偏偏說不出口。

半晌,他從顧星爍身上翻了下去。

“你想發洩,我陪你喝酒。”顧星爍也坐起身。

夜色濃重,祁渺卻能看清顧星爍因為疼痛擰在一起的眉頭,他不由說,“你的手還沒好。”

“你的傷口也還沒好啊。”顧星爍嘆口氣。

“算了。”祁渺起身,單手把衣服脫了,然後老實的躺在顧星爍旁邊,“抱著你睡一會兒總行吧?”

高級病房的床比普通病房的床大了一圈,但兩個大男人躺上去,還是顯得擁擠。

顧星爍嶙峋的脊骨緊緊貼在祁渺的胸膛上,他能感受到祁渺的心跳,很快,也很亂。

“你聽,我的心跳得很快。”祁渺還是有些不甘心,他想與顧星爍做愛與他把顧星爍當成發洩工具,應該是兩回事。

難道做愛還得先找理由嗎?

“吊橋效應罷了。”顧星爍眼睛都沒睜,冷冷回他。

祁渺語塞,幹脆把頭埋在顧星爍頸窩裏不再說話,不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從那之後,祁渺搬進了顧星爍的病房。白天在這裏辦公,晚上摟著一起睡覺。

這情形與之前在亞寰一號很像,但兩個當事人都明白,到底是有哪些地方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說:

輪到顧訓狗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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