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醫唯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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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靨花開在院落裏,西風緩緩吹過時鼻尖滿是花香,只是這般花香,在下一瞬,便被從屋內傳來的另一種濃烈香味給蓋了過去。

比起這味道,前陣在酈陽城客棧裏頭的那香料味,變得也不過爾爾了。

白小葵捏住鼻子一副快要惡心到吐的表情,而面上強裝鎮定的沈楚楚,在門口猶豫了片刻後道了句:“你們都不會覺得嗆人嗎?”

趙丁搖頭表示,習慣了。

領人進了屋,趙丁向裏間的少爺通報一聲後退了出去。

趙丁退下,那原先出去的丫鬟回來了,拿著香料向墻角走去。

白小葵這才發現,外間內竟不止一處有香爐,光眼前瞧見的,就有三四個,難怪這麽嗆人,她家小姐這是要準備當香妃去院外吸引蝴蝶嗎?

這時,裏間的細珠門簾被撩開,從裏面走出來的男子大約有二十五六的年歲,清瘦文雅溫潤,模樣不是特別俊秀,可每走一步,每一個舉手投足都帶有與眾不同的風度。

“你瞧瞧,這就是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反正別人是瞧不見她的,於是,白小葵肆無忌憚地在沈楚楚耳邊嘀咕,說一句嗆了,咳一聲再接著道:“我認得那裏頭的千金小姐,就站那在換香料的丫鬟叫依兒,上回呀,她尋死,不是她,不是這丫鬟,我說的是她家的小姐。哎呦,你是沒瞧見當時那場面,她家小姐站在城牒上,是我,毫不猶豫,奮不顧身......”

瘋了!

沈楚楚緩緩一個扭頭,似乎是在無聲抗議,怎麽能這麽煩人呢?

被打斷,不甘心,白小葵又補道:“救了她,是我。”

嗯嗯,雖說後來又被莫非所救,但,是她奮不顧身在先,這簡直就是英勇事跡。

裏頭躺著的千金小姐名為趙妍,而停步在沈楚楚眼前的男子是趙妍的哥哥,趙毅。

“方才聽聞是姑娘揭了府前的告示?”趙毅面上沒什麽明顯表情,但卻很謙和,他緩慢地打量了沈楚楚一眼:“姑娘是大夫?”

“啊?哦哦,是呀,我當然是大夫,要不沒事揭你家門口告示玩呀?”眼下這戲,她不僅要做全套,還要事半功倍,於是,有見識且又深謀遠慮的沈姑娘清了清嗓子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師父隱居山林多年,我呢,是他唯一的弟子,醫術?雖說比不上他老人家吧,但是......是......還可以,還算可以。”

白小葵扶額,什麽叫還算可以呀?看著底氣十足,說到後面,話語中竟有了絲絲洩氣的感覺。

“這次下山,我也是偶然路過這裏,但,我是醫者,就要秉著師父的教導,懸壺濟世,治病救人乃醫者的本分......”

這說得正開心,那聽得真糟心。

白小葵碰了碰沈楚楚的背:“你是不是太過緊張了?這些有的沒的,不覺得,如果說多了,會很容易露餡嗎?”

沈楚楚楞住了,後面的話像石頭一樣卡在了喉嚨裏,咽,咽不下去,出,又出不來。

趙毅垂著的眸子,眉頭也不由地皺了皺:“姑娘怎麽了?”

沈楚楚微微一笑,將要說出口話在心中加以潤色後簡短道:“沒錯,我是大夫。”

趙毅的眉頭如約皺起後並沒有如約放下,屋內靜了一小會,他才邊轉身邊說道:“那還勞煩姑娘請隨我來。”

手撩開細珠簾,裏間要比外間大上很多,角落裏同樣擺放著燃有香料的爐子。左側的窗欞半開半掩著,如仔細看的話,隱約可以瞧見笑靨花倒映在池水中的樣子。窗欞前擺著一張案桌,上面規整地放著妝奩和一些書卷筆墨,不過,從筆的尖端來看,應是好久沒用過的樣子。

除了案桌,這裏間似乎只有些簡單的裝飾,並沒有相像中那麽華麗。

繞過右側的花鳥屏風,沈楚楚這才算看見了那個千金大小姐趙妍,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淺藍的素雅錦被,雙目緊閉,似乎是在休息,只是不明白,為何現在還要帶著面紗?

白小葵跟在沈楚楚身後,剛繞過屏風,她便使勁捏住了鼻子,嘴裏含糊不清道:“你有沒有聞見什麽奇怪的味道?”

從方才開始她便聞到了,不是爐子裏的香料,是某種奇怪的味道,尤其站在了這個地方,味道一下就開始刺鼻起來。

沈楚楚沒說話,首先,現在不能,其次,她眼睛直直盯著床榻上的趙妍,有很奇怪的感覺,只是說不上來。

趙毅上前兩步,他微微彎腰掀開錦被的一角,好讓趙妍細小的手腕露在外面,然後側身道:“麻煩了。”

沈楚楚幹笑著走過去,她哪會把脈,小時也沒生過病呀。

往床榻邊一坐,她故意用身體稍稍擋住了趙毅的視線,而後不動聲色沖白小葵翻了個白眼,意思是:你倒是幫點忙呀。

白小葵意會,她先用兩指搭在自己的手腕處,又去扒拉自己的眼皮,最後想起了莫非在徐家那高大上的動作,於是將兩指輕放在頸脖處,並送去一個“明白了嗎”的眼神。

沈楚楚恍然大悟,松了口氣,先把把脈,再扒扒人姑娘的眼皮,摸摸頸脖,一切都看似是像模像樣的,沒錯,她此刻便是那隱居在山林的神醫弟子。

“脈象很亂呀。”

神醫弟子覺得現在時機已成熟,邊把脈裝裝樣子,邊扭頭沖趙毅家長裏短了起來:“我看趙姑娘的模樣應當不過二十的年歲吧?”

身後的趙毅靜了好一會才應付地回了句:“十九。”

“是嗎,原來她和我一般大呢。”

白小葵死死盯著趙毅,他面上表情從始至終一直平平,直到方才聽了沈楚楚的話,那眼神中才閃過一絲異樣。

沈楚楚繼續道:“我申時末生,都說這個時辰生的人易克母,還常年多病,所以爹娘才會讓我去拜醫者為師,大概想著,倘若以後要是有了什麽病痛,自己心中也多少有個數罷。”放開趙妍的手腕回頭,擡眸淺笑了一下:“趙姑娘也在學醫嗎?我進來時瞧見那案桌上有好些醫書。”

趙毅道:“不,那是我留在這裏的,她身旁離不開人。”

沈楚楚輕挑眉,問:“在這裏看書?這味道,你不會覺著嗆人嗎?”

“倒也還好。”

“是嗎?”

沈楚楚撇了撇嘴,好一個倒也還好,若是要讓她在這房中看書,估計只需一個時辰,她便會窒息而亡了。

站起身,向外走,手撩開細珠簾後,緩慢慢道:“她的病,到外頭來說吧。”

趙毅看了看沈楚楚離開的方向,在原地走了會神,回身將趙妍的手又放回錦被後才邁步離開。

走出裏間,他沖那個一直候在外間的依兒道:“去沏杯茶來。”

依兒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白小葵見狀,也蹦蹦跳跳跟了過去。

趙毅看向沈楚楚道:“可有法子救她?”

“法子倒是有。”沈楚楚一臉肅容:“只是需要些時日罷。”

“什麽法子?”

“我這法子就是不知你願不願了。”沈楚楚笑道:“不知趙姑娘的生於什麽時辰?”

此話一出,趙毅頓時楞住,大概有好一會沒有說出來話:“生於什麽時辰?我不知道姑娘的言下之意。”

“總之一句話,我可以救她,只要找到......”

趙毅話未聽完,只恍惚從餘光裏瞟見什麽東西朝這過來,還沒等看過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沈楚楚下巴都快掉桌上了,要怎麽說呢,她沒註意白小葵什麽時候過來的,她只看見白小葵用一根棍子把趙毅給撂地上了。

不敢相信!

“你,你做什麽呀!”

白小葵棍子一扔,道:“我在幫你呀。”

“我這巴巴都要成了,你幫我什麽呀?他狐貍尾巴都快露出來了。”

“我告訴你,他讓那丫鬟往茶壺裏放藥呢。”明明那兩人之間什麽都沒說,卻惺惺相惜。

“下藥?”

“就是說呀。”

“那丫鬟呢?”

白小葵拍拍手:“我一棍還沒下去,她就嚇暈過去了。”

沈楚楚沈默,白小葵繼續發表意見:“你別坐著呀,既然他和妖道有關,咱們現在把他拖出去不就完了,莫非還在外面等著呢。”

“你傻嗎?”沈楚楚白了她一眼:“你在人家府裏,還想大搖大擺把人拖出府去?你以為我們都是鬼呀。”

“我沒說大搖大擺出去呀。”

“那怎麽出去?還要拖著他?”

白小葵伸手興奮地指了指外面:“哦,就賞池子的時候,我發現,那荷花池旁,居然有挺大一個狗洞哎。”

你說驚不驚喜。

沈楚楚:“......”

作者有話要說: 快用收藏砸我嘛。(一臉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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