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看不起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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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你讓我鉆狗洞出去?”即便是現在,沈楚楚都寧願相信是白小葵的嘴出了毛病:“你開什麽玩笑!”

她像是在開玩笑嗎?明顯很認真好嗎。

白小葵道:“我都說沒開玩笑了!眼下只有這個法子呀!”

“眼下!眼下!所以說,你做什麽要打暈他!”真是,帶她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呀。

“他讓丫鬟往茶壺裏下藥,所以我才要打暈他呀。”這難道不合理嗎?

沈楚楚提高了些音量道:“我又不是傻子,就算端來我也不會喝呀!”

“現在都怪我咯?”白小葵吼道:“我好心,你當我驢肝肺!現在能怎麽著,反正暈都暈了,拖著走不就好了?鉆個狗洞會死呀!”

“會呀!”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一個想著,她姑娘家家還要些臉面,一個想著,臉面能拿來幹嘛,能出去不就好了嗎。

不小的聲音擾了一直在裏苑外的趙丁,他聞聲趕來,前腳剛跨進屋內,後腳就瞧見了自家少爺倒在地上。趙丁的身子微微顫抖,再斜眼瞧了瞧正要看向自己的沈楚楚,轉身拔腿想跑,嘴裏的第一個字還沒說出口,那身子重重一顫,倒在了地上。

她什麽時候過去的?她什麽時候掄棍的?她這是故意的吧?她其實是想把我送去縣衙吧?

沈楚楚都快哭了:“要不,你索性把裏面那千金小姐也弄暈得了,還能湊個雙數。”

白小葵對這武器簡直是愛不釋手,越論越順手,不如一並帶回去得了,想到這裏,她擡頭:“弄暈她做什麽?你剛剛那麽大的聲,連外面的下人都聽到了,可裏面到現在都沒一點動靜,大概是睡死過去了吧。”話罷,將棍子往懷裏一抱:“走不走?狗洞哎,你這輩子想鉆第二次都沒可能。”

沈楚楚都不願搭理她,只是自言自語:“不會真睡死過去了吧?”

“什麽?”

“就是覺得很奇怪呀。”沈楚楚朝著後方細珠簾處瞧了一眼:“方才我搭上她的手,一點溫度都沒有,還有,你不覺得這裏的味道很奇怪嗎?”

白小葵摸摸鼻子道:“嗯,有鹹魚的味道。”說罷瞧瞧沈楚楚那一副要將事琢磨透的樣子:“你走不走了?再不走,這趙府上下的人可都要來了,就這場面,你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沈楚楚臉一僵,但現在也只能這樣,要不一會趙府上下的人全湧進來了,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她心中暗暗數落了那個罪魁禍首數遍,彎腰將趙毅的手一擡,往門外一拉,聽見“咚”一聲,趙毅的後腦撞在了門檻上,再一看那個拿根棍子抱著跟傳家寶一樣的白小葵,她不由得就來氣:“你就不能來搭把手嗎?”

白小葵左手拿著棍子走上前,右手用力將趙毅擡起來,但始終有些吃緊,結果在沈楚楚剛準備搭把手時,她猛地一放,又聽“咚”一聲,趙毅的臉重重落在了門檻上。

沈楚楚很無奈,感覺要是和白小葵多待久一點,蹲了大牢也是活該。

兩人合力將趙毅給拖出了院子,白小葵引著沈楚楚站在了狗洞跟前,有些得意,還有些期待。

沈楚楚伸伸手:“你先。”

“我先?”白小葵用眼睛又確認了一邊,挑眉,彎腰:“好吧,那我先,你要是不好意思,我給你看著點,等沒什麽人了你再爬出來。”

這頭剛準備爬出去,那頭又給扯了回來。沈楚楚面露難色,突覺得反正都要爬,所以還是先爬出去算了,省得現在老猶豫來猶豫去的。白小葵暗嘆了一聲,拍拍裙上的泥土身子一側道:“那你先出去吧,出去以後你去找他們過來,再來把這家夥拖出去。”

沈楚楚將袖子圈起,彎腰爬出去,幸好現在街邊沒什麽人,爬到一半扭扭捏捏,白小葵還以為是胸太大卡住了,於是捧著她的腳往外送。

“我自己會爬!你放開!”

剛吼完,耳邊忽然傳來腳步的聲響,沈楚楚擡頭望去,只見莫非等人越走越近,而後皺眉停在眼前。

“你這是在做什麽?小葵呢?”

沈楚楚羞地滿臉通紅,恨不得再鉆回去算了,可裏面的白小葵卻一直把她往外送,氣得她回頭又吼了聲:“夠了!我都說自己能爬出來了!”

白小葵放手:“那你快點爬出去呀,要不一會就有人來了。”

莫非聽到白小葵的聲音,雖覺得奇怪,但松了一口氣。仲詞彎腰將沈楚楚輕拉出來,又蹲下朝洞內看去,隨後楞住,扶額站起一聲嘆息。

莫非問怎麽了?仲詞只是指指下方讓他自己去看。

白小葵正把趙毅往外面送,一瞧見莫非,眼睛閃閃亮著:“你幫忙拉一把,他肩膀有些寬,可能會卡住。”

莫非:“......”

在白小葵的催促下,莫非終究還是搭了把手。

將趙毅向外拖,果真卡住了,用了點力,聽見衣袍“撕拉”破了的聲音,也聽見白小葵“噗嗤”笑的聲音。

莫非道:“這主意你想的?”

白小葵得意呀,摸著棍子想跟他說說過程,身後忽傳來樹葉被踩碎的聲音,回頭,只見有一人朝這走來。

那人一身蒼藍衣袍,鶴發童顏,明明滿頭白發,可樣貌看上去只覺得會比莫非他們年長一些。

他停下後負手而立,在與白小葵四目相視時笑了笑。

白小葵瞧著眼前這個少白頭,本能想抄起順手的棍子防衛,可少白頭一擡手,她竟不敢輕易動彈了。

“莫非,莫非。”

白小葵戰戰兢兢喊了兩聲,在準備喊第三聲時,她便被那人收入了一顆血珠中。

莫非察覺異樣,在外面喚了兩聲,可始終未得到回答。他能感覺這面墻後不止白小葵一人,於是站起身從墻外一躍而過,等腳落於地面,他楞了楞,當沒瞧見白小葵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那人卻先開口了。

“你是那老家夥的徒弟?”

“你是......嚴倫?”

嚴倫突然一笑:“按理來說,你應當喚我一聲師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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