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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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雖然謝楚淮讓奎裏慢慢來,可奎裏依舊是連夜下了飛機,趕來了。

他帶著N-ONE 集團的幾位元老來了京都,入住了在埃利斯頓酒店。

雖然埃利斯頓酒店並不是N-ONE 集團旗下的,可是N-ONE集團卻是埃利斯頓的第二大股東。

紮特和阿戾也趕了過來。

“老大呢?”奎裏轉了一圈總統套房,沒見到人:“他去哪裏了?”

說著,他搜羅出兩瓶酒,興高采烈道:“我還特地趕回來慶祝他明天生日呢,而且長寧姐回來了,皆大歡喜!”

“你是不是忘了——明天……”紮特環著手,神情嚴肅:“是老板親人的祭奠日,老板要趕著去祭拜呢。”

奎裏高興的神情一變,神色變得覆雜。

他跟了謝楚淮這麽多年,就沒見過這男人給自己過生日的。

因為他生日那天,不僅僅是謝長寧被抓走,而且謝氏滿門慘遭毒殺。

他心裏藏著仇恨,又怎麽會過的下去呢?

紮特指揮著阿戾檢查包裏的工具,又提了帶魚食:“走吧,趕緊的。”

“不是,你們幹嘛呢?”奎裏摸不著頭緒,好奇道:“我們去釣魚?”

“不,是守株待兔。”而一直沈默的阿戾開口了:“Chief 要收回謝氏集團了,所以我們先要把謝瀟那混蛋給綁架了。”

“等Chief 祭奠完了謝家人,我們就可以順帶給收拾了。”

“哦,原來如此。”奎裏瞬間又變的興奮,從行李箱裏翻出幾樣防身整人的小玩意:“行行,我們趕緊的綁人,別讓那個孫子給等急了。”

紮特極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嘖了一聲後也沒有說什麽。

三人帶著保鏢風風火火的出門了。

—————————

謝氏死去的人並沒有葬在墓園,而是謝楚淮方式執意的單獨買了塊地,把所有都葬在一起。

等他將一個個的無名碑打打掃幹凈後,天已經微微亮了,這才去了安迪和謝父的墓前。

兩人的墳墓很簡單,連塊墓碑都沒有。

這並不是謝楚淮不想立,而是當年他羽翼未豐滿,怕二十年前那群人再來。

誰知道會不會連骨灰都給挖走。

謝楚淮“撲通”一聲跪下,眼角微微泛紅。

他朝墳堆磕了幾下頭,聲音微微顫著:“爸、媽…我來了……真的很想你們。”

他對生父母的印象其實能有多深刻,也就那幾年。

唯一的印象是坐在花園裏,他取景畫畫,某位女士拿著相機總是讓他笑一笑,重覆那段話。

“阿淮,來笑笑看鏡頭。”

“阿淮日後要身體健康,平安健康成長,找個心儀的姑娘哦!”

安迪重覆了好幾年的生日祝福,最終還是成了奢侈,一個也沒有實現。

“其實我過的也很好。”謝楚淮坐在地上,將一杯杯香檳倒在地上,笑道:“這麽多年,我也是這樣子過來的。”

習慣了一個人扛,一個人變成傀儡。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白露微微吐白,僅剩的一點色彩被黑暗一點點吞噬。

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細雨,一點一點的而後變得越來越大。

傾盆暴雨,用力的拍打殘葉,發出悉數的聲音。

謝楚淮卻依舊靜靜地坐在原地,就著雨水訴說,喝下一杯又一杯香檳。

雨水順著他的發頂,無情的將他淋濕,最後順著發根流下匯聚成了一股清流。

而就在這時,輕微的腳步踩著枝葉緩緩響起,朝這邊走來。

雖然動靜很小,可謝楚淮還是聽見了。

謝楚淮順勢回過頭,一雙眸子微微瞇起,發出尖銳的警惕。

幾秒後,拍打在他頭上的大雨忽然停了。

少女眸子帶笑,雙膝蹲下與他緊緊挨在一起,撐著雨傘與他一起避雨。

仿佛是驅散陰霾,突如其來的一道光。

離得得近了,女孩的容貌清晰的能看到撲扇的睫毛,一雙眼睛溫柔的盯著他。

有那麽一瞬間,謝楚淮以為自己見鬼了。

誰會一大早在下著大雨的時候,爬著山特地來見他。

謝楚淮轉過頭,眼神迷離,扯了一抹冷笑:“我這是……見鬼了?”

一晚上,他沒有特別想念父母或者是謝氏的其他人,反而很念著另一個人。

寧且初。

從一開始在酒店一張床上醒來,這小屁孩被誣陷,他想幫她一把。

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當傀儡的時候殺過人,找長姐的過程暴怒過,更是在尋滅門仇人時,一雙手染了不少的血腥。

可她拒絕了他的幫助,反是義不容辭的跳了泳池,解決一群心懷不軌的人。

這也是為何他一開始想要跟寧且初合作的緣故。

他們太像了了,慢慢的合作中就變了。

他變得愛替她操心,給她撐腰,甚至是決定要護著她。

所有壓抑的情感在得知她的苦衷後,瞬間爆發,甚至是收斂不住。

想來,他除了寧且初,沒有人能再入他的眼了。

他的確舍不得這小屁孩跟他一樣,被仇恨蒙蔽雙眼。

他家的初初,不應該墮入深淵黑暗,而是值得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寧且初手裏撐著雨傘,另一只手還在翻背包裏的東西。

她掏出包裏早已準備好的毛巾,替他擦拭臉上的雨水,聲音含笑:“二哥哥,你沒撞鬼,已經早上了。”

聽到這話,謝楚淮脊背一緊,混濁的雙緩緩變得清明。

他徹底看清後,突然一笑,卸下了所有的防備:“真的是你,幹嘛過來。”

寧且初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將他臉上所有的水嘖擦幹,順帶將他的頭發給擦幹了。

她溫熱的指腹擦過他的臉頰,留下輕微的痕跡。

清早的雨一向來的快去的也快。

雨後的清晨縈繞著泥土的氣息,晨陽灑在地上,周圍變得格外的溫暖。

寧且初擦幹凈他的臉後,不知從哪裏變了個蛋糕出來,輕聲欣喜道:“謝楚淮,三十歲生日快樂。”

這是她第一次次正式喊他。

謝楚淮視線一瞥,這才發現她手裏捧著透明盒子裏面靜靜躺著蛋糕,頗為可愛。

這是謝楚淮二十多來,過的第一個生日。

可他不喜歡過生日,這個日子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當年的滅門慘案。

謝楚淮長吸了一口氣,他從沒有想過,心是真的能夠跳的這麽快的,幾乎要跳離身體。

寧且初從包裏又掏出兩塊小墊子充氣,將其中一個遞給了他,自己則是緊挨著他坐下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蛋糕打開,淡淡道:“謝二爺,你可能一直都不大了解我。”

謝楚淮就著她的手咬了口蛋糕,強壓心跳:“嗯?”

“我死過一次,帶著仇恨回來的。”寧且初依舊含笑:“那時候已經是絕境了,沒辦法只能帶著不甘心死。”

如果不是怨念太強大,她也不會重活一世。

謝楚淮神情微微震撼:“阿初……你…”

“都過去,所有人都安好。”寧且初笑道:“當初我離開古堡的時候,所有人都不讓我離開。”

“然後我說,等我解決完了一切就回去了。”寧且初撐著身子,淡淡笑道:“想我的時候就看看天上的航空,星星,多努力學習。”

“我就會回來了。”她頓了頓:“不論如何,我都會一直在,一直陪著你們。”

謝楚淮側眸,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一雙桃花眼深邃迷人,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他低頭輕聲一笑,仿佛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勾唇笑的燦爛:“阿初,我知道了,別擔心我。”

“好,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出爾反爾…………兩天……”寧且初往他蛋糕上插上蠟燭,點燃:“二哥哥,要入冬了………得保護好膝蓋穿毛褲了。”

“……………”

謝楚淮挑眉,擡手捏了捏她臉頰的嬰兒肥,叮囑:“小朋友,你也得乖乖的穿毛褲,保護好身體。”

“…………”

寧且初撐著下頜,沈默一番後瞥向:“謝二爺不對勁啊。”這時候不應該傷心發脾氣嗎?

總不能淋了雨後,把腦子都給淋壞了吧?

謝楚淮也沒有客氣,吹滅了蠟燭。

他決定好了。

他無論如何都要從深淵裏爬出來,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好這個小屁孩,讓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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