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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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厲害是吧?”徐天昭氣極了, 環顧四周, 找不到趁手的‘武器’, 瞥見楊徽芬腳上的高跟鞋,咬了咬下唇,狠狠了看了一眼楊徽芬,果斷地脫掉楊徽芬的鞋。

“餵,脫我鞋幹嘛?你想幹什麽?我和你說,我是寧死不從的, 我可是貞潔烈女,你休想碰我!”楊徽芬急了。

徐天昭本想拿楊徽芬的高跟鞋去打楊徽芬的屁股的,剛舉起高跟鞋便聽見楊徽芬的話,頓時楞住了,瞪大眼睛,往前爬了兩下, 捏住楊徽芬的臉。

“死丫頭,想什麽呢?就你這樣, 還以為老娘看上你了?你也不照照鏡子, 土了吧唧的, 身上也沒個三兩肉, 你身上哪點給了你自信,啊?”徐天昭恨的牙癢癢,手上的力度加重。

楊徽芬臉疼,叫了幾聲,拼命地擡起腳踢著, 最後那一下,很幸運,踢倒了徐天昭的肚子上,頓時被踢出去四五十公分。

徐天昭按住肚子,臉色發青發紅,不可思議地看著地上五花大綁的楊徽芬。

“嗨呀,能耐了你,敢踢我。”徐天昭爬了起來,“我今天不給你點厲害瞧瞧,改明兒你就敢上房揭瓦了。”

徐天昭抓住楊徽芬的腳,脫了襪子,取了鋼筆用筆帽那頭狠狠滴朝著腳上的穴位按去。

“啊!疼!”楊徽芬大喊,“好疼,啊!”

“疼就對了,我平時是不是太給你臉了,讓你忘了我是誰?沒有我你哪來的行頭?沒有我你能做頭肩花旦?沒有我你能撈著排新戲?”徐天昭說著手上用力。

“啊!痛死啦。”楊徽芬掙紮著,痛感根本讓她沒有精力去聽徐天昭說什麽,索性不聽了,就當徐天昭在放屁。

“全劇院的人就屬你最沒有良心,我給你發了錢,全戲班的人都有禮物,就我沒有???個白眼狼。”徐天昭說到窩火的地方,坐在地上擡起腳揣了楊徽芬屁股一下。

“別碰我屁股!”楊徽芬臉紅了,她都這麽大了,還被踢屁股,真是丟死人了。

“我就碰了怎麽了?不知悔改還朝我大吼大叫。”徐天昭拿起鋼筆狠狠地捅著楊徽芬腳底的穴位。

“啊!痛~”楊徽芬腳疼得發顫了。

戲班的人排練完陸陸續續回來,聽見楊徽芬屋裏有動靜紛紛駐足,有人想沖進來卻被班主攔住。

“聽聲音像是徐老板在裏面。”

“哼,平日裏裝的跟白蓮花似的,背地裏卻做出這樣的醜事,為了能當頭肩竟然做這樣的下賤事。”隋春秀惡狠狠地說著。

“春秀,你怎麽能這樣說徽芬。”

“她有臉做的出來,還不讓人說了?”隋春秀說罷氣鼓鼓地離開。

“都回屋去,別站著了。”班主嘆了口氣。

“還敢不敢了?”徐天昭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她感受到楊徽芬的顫抖,停了下來,手指輕輕附在穴位處,輕輕地揉了揉。

楊徽芬左臉著地,斜了徐天昭一眼,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得服軟,首先地把繩子解開。

“不敢了,你看你,我不過是和你開開玩笑,你對我這麽我,我心裏怎麽會不感恩呢?”

“開開玩笑?”徐天昭聞言恍然大悟,“我就說嘛,這戲班裏的人哪個不想巴結我,你心裏挺另類啊,知道自己沒有諂媚勾引的資本,就另辟蹊徑,以這樣的方式引起我的註意,小丫頭片子,挺有心機啊。”

楊徽芬聞言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嘴唇哆嗦兩下,差點開口大罵。

徐天昭放下楊徽芬的腳,爬到楊徽芬身前,捏著楊徽芬的下巴左看右看,笑道:“其實你,你打扮起來也算能入眼,身段也還湊合,做個鋪床疊被暖床的,我也可以將就,你呢........”

“將就你個頭啊,你以為你是誰啊,不就有幾個臭錢嘛,嘚瑟得跟個屁股著了火的山雞似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看誰都覺得人家想勾引你,大清朝早就結束了,還在做夢家裏有皇位等著繼承嗎?就算你家裏有皇位等著繼承,我楊徽芬也不稀罕。”楊徽芬破口大罵。

徐天昭整個人傻眼了,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我看你是屎殼郎趴在鞭梢上,光知道騰雲駕霧,你不知道死在眼前啊你。”

楊徽芬聞言縮了縮頭,不再言語。

“說啊,繼續說,怎麽不說了?剛才不是說的起勁嗎?怎麽這會像個挨了霜的狗尾巴草,焉了呢?”徐天昭瞇著眼睛看著楊徽芬。

“剛才,剛才那不是,我沒忍住麽。”楊徽芬撇了撇嘴。

“沒忍住???”徐天昭單膝跪地,“沒忍住那就是心裏就是這樣想的了?”

楊徽芬悶哼了一聲。

“好啊,看起來你還是不清楚我的為人啊,我這個人啊,通常是別人想要的,咦,我就不給,別人死活不想要的呢,咦,我就偏要給。”徐天昭說著站了起來,擡起腳踹了一下楊徽芬的屁股,“你不是想排新戲麽,即日起停了,你不是嫌棄我麽,那我就讓整個戲班的人都知道你勾引我成功了,我今晚就睡在這裏了,明天一早我會告訴他們你身子不舒服新戲取消了。”

“你!”楊徽芬不可思議地瞪著徐天昭,“你不能這麽做。”

“我為什麽不能?我的地盤,我一個人說了算。”徐天昭笑了,“氣憤吧?那就對了,就氣死你,氣死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也不打聽打聽,外面劇院的老板哪有我這樣好的,名伶再出名都是自己準備行頭,我都給你準備齊全了還不知道好歹,你知道你那些行頭我花了多少錢麽,咦,對了,我還就是有幾個臭錢,怎麽地?我就了不起了,我就覺得人人都想勾引我,我天生自信成不成啊??”

楊徽芬翻了個白眼,隨後笑道:“成啊,自信是好事,其實呢我就是個不知世事的小丫頭,您大人大量何必跟我計較呢,不如把我放了,反正我就在戲班,逃也逃不掉,再說戲票都賣出去了,不讓我登臺那不是給你和劇院都帶來損失了麽。”

徐天昭笑了,走到桌子前坐下,掰開栗子往嘴裏送。

“老板,你人最好了,我就沒見過您這樣的老板,又給我置辦行頭又帶我吃好吃的,我心裏其實很感激您,我今天回來的時候還在想明天去扯了布給你做件睡衣呢。”

徐天昭聞言雖知道是狡辯之言,但心裏還是很受用,走到楊徽芬面前,蹲下,將剝好的栗子塞進楊徽芬嘴裏。

“好歹你也是服軟了,今天我可以原諒你,不過我警告你不要輕易報覆,我養了那麽多功夫好的保鏢,不是吃素的,下次把你綁起來後再松開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是,是,是。”楊徽芬點頭如蒜搗。

“你說的睡衣抓緊時間做,我那件被你洗破了個洞,我晚上沒得穿了。”徐天昭走到楊徽芬身後給其松綁。

“睡衣?我只對你襯衣下手,我什麽時候給你睡衣也弄破了個洞啊。”楊徽芬矢口否認。

徐天昭瞪大眼睛,擡手就打了楊徽芬屁股一下。

“終於承認了啊,我說我的襯衣見天地破,害的我那天穿著後背有個大洞的襯衣去談生意,那暖房裏熱的,人人都脫了西服外套,就我一個人熱的跟條狗似的都不敢脫,你個死丫頭,我真得恨不得掐死你,再把我襯衣弄破,看我怎麽收拾你。”徐天昭罵罵咧咧地解開繩子。

楊徽芬緊繃著臉,想笑又不敢笑,她可以想象徐天昭在暖房的情形,想想就心裏痛快。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楊徽芬忍住笑,坐了起來,揉了揉手腕,又揉了揉腳,“好疼啊。”

徐天昭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可面上卻冷著臉道:“知道疼就好,下次長點記性,從小不讀書性子野的都沒邊了,活脫脫的一個野丫頭。”

楊徽芬想罵不敢罵,暗地裏翻了好幾個白眼。

“還楞著幹什麽?滾出去,我要睡了。”徐天昭開口罵道。

楊徽芬楞了楞,看向徐天昭:“老板,這是我的房間。”

徐天昭聞言好好看了一眼,是她腦子糊塗了,“什麽你的房間,這劇院每一間房子都是我的,知不知道。”徐天昭說罷撓了撓腦袋,一臉不情願地走了出去。

楊徽芬松了口氣,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明著不行,她可以來暗的,暗地裏整整徐天昭,只要不留下證據,徐天昭也不能拿她怎樣。

次日清晨醫院單間病房內,侯淑儀依偎在鄭家文旁邊,閉著眼睛翻了個身,只聽得撲通一聲,人掉了下去。

侯淑儀瞬間睜開眼睛,疼痛感隨之傳來。

鄭家文的眼睛迷離地往床下看去,頓時困意全消,急切地開口道:“沒傷到哪裏吧?”

侯淑儀揉了揉肩膀,站了起來道:“傷到沒傷到,但是很痛啊,我昨晚都說了,加一張床,你偏不,這病床這麽窄,我不摔下來才怪。”

鄭家文笑道:“可昨天剛戴了戒指,怎麽也算咱們的新婚夜啊,怎麽能分床睡呢?”

侯淑儀大清早好夢被擾,有些煩躁,坐在床邊,伸出胳膊沖著鄭家文委屈道:“我不管,我疼,快給我揉一揉。”

鄭家文笑著擡手給侯淑儀輕輕地揉著,緩緩開口道:“你呀,這早上沒睡好一煩躁,就跟那餓了三頓的小野貓似的。”

“說誰小野貓呢?”侯淑儀嗔了鄭家文一眼。

鄭家文笑了,嘴上服軟道:“好,好,我說錯了,這個地方疼不疼啊?我這個力度揉行嗎?”

侯淑儀很受用,嘴角微微上揚。

“碰碰碰...”此時敲門聲起。

“請進。”侯淑儀收回胳膊,回頭看向病房門口。

女司機阿靜走了進來。

“二少奶奶,您父親和兄長弟弟來上海了,現在在小洋樓裏,老爺讓我來接你回去。”

侯淑儀聞言斂起眉來,他們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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