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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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來到落馬鎮,街上一片五彩繽紛的,姑娘們穿著艷麗的衣裙,戴著漂亮的首飾,各個都很貌美。

“難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魁選拔大賽!哎,我能說話了,我終於能說話了,憋死我了,封回是你幹的好事吧,別以為會術法就了不起,會術法能敵得過千軍萬馬嗎?怕了吧!”

“千軍萬馬?你有嗎?”

“好吧,我目前沒有,等我……嗯,我……?”沈明寒用扇子敲了敲頭,眼睛有一瞬間的茫然。

陸天喻看沈明寒的模樣皺了皺眉,自從看過八卦盤後就一直不對勁,先前的二皇子從皇城被一路追殺到明霞鎮還只受了輕傷,身上的戾氣怎麽都藏不住,可見此人也不是泛泛之輩,可自從那件事後,整個人都變得很溫和,沒有殺機沒有心機,可以肆無忌憚的開玩笑,逗小葵開懷大笑,難道是八卦盤裏的五彩霞光?八卦盤和師父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小葵看著來往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眼饞的要命“天喻哥哥,你看那件黃色的衣裙好漂亮啊,我也想要,還有、還有那件粉色的也好看,哇,你看你看她頭上的發簪好美啊,好像要,天喻哥哥,給我買吧、買吧!”

小葵搖著陸天喻的胳膊看小葵跟自己撒嬌,得意得看了看封回,沈明寒翻了個白眼,封回看不出表情“小葵,你看我手裏的是什麽?”封回手中不知哪來的一朵花,七個花瓣七種色彩。

“送給你,去沒人的地方然後摘掉一個花瓣試試,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嗯,給!”小葵突然覺得封回發出‘嗯’也好聽要命呢!會有什麽驚喜呢,“天喻哥哥,我們去那邊沒人的巷子裏看看吧。”

陸天喻看封回又在耍小把戲了很不爽。來到巷子裏,小葵小心翼翼地摘掉一片黃色的花瓣,瞬間手上多出一件黃色的裙子,比剛才看到的美麗好多,小葵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哇,這裙子好美!”說著原地轉了一圈,裙子就穿到了小葵身上,大小尺寸正合適仿佛量身定做的一般,小葵兀自美著,等發現陸天喻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時才明白剛才得意忘形使用術法換衣了,“啊,封回,你的術法真是越來越好了,我轉個圈你就幫我穿好衣服了,嘿嘿!”

聽見這話,陸天喻臉色又黑了黑,算了,小葵不說,那就不問了,總有一天小葵會對自己說實話的。

“衣服換好了就走吧,記住了衣服只能自己換,別人不能幫忙,聽見沒!”

“知道啦,走吧,我說二皇子,我這衣服好看不,你還沒誇我呢!”“嗯,沈明寒呢?”眾人這才發現沈明寒不見了。

“屬下拜見二殿下!”

“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是不是老大?”

“回二殿下,屬下無能…..長生丹失竊貌似和大殿下無關,不過銀翼追殺令已經撤銷了,陛下最近又在查一個叫黑蓮谷的組織,不知是何用意,是否需要屬下跟進調查?

“黑蓮谷的事情我親自辦,你們還是密切監視老大,我就不信,他的狐貍尾巴露不出來,哼,本王最討厭偽君子了!”

陸天喻和小葵在大街上找尋沈明寒,這麽大個人,怎麽說丟就丟了呢!“天喻哥哥,沈明寒會不會回家了啊?”

“他被追殺呢,怎麽回去,不要命了麽,還亂跑!封回你有什麽看法?”

“人類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你插手的還少了!”說著陸天喻摸索著手指,點啊點思索著,“前面往東那條街上,去看看!”那條街是有名的花街,街上兩旁都是尋歡閣,尋歡閣二樓三樓窗戶大開,有各色美麗的花娘在搔首弄姿的勾引路過的行人。

尋歡閣太多人也太多,根本騎不動馬,幾乎沒有騎馬的,唯獨一人一馬在前面晃悠悠的行走,不時對著樓上的花娘打招呼,看背影就覺得此人真是欠揍,“天喻哥哥,那是沈明寒吧,他哪兒來的馬呀,走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關鍵是有馬不給我騎,太可惡了。”

說著剛要做什麽立馬停止了,看著封回,沖封回使了個眼色,封回看小葵古靈精怪的模樣,越看越歡喜,使了個小法術,只見正春風得意得沈明寒啪嘰一聲摔下馬來。

眾人這下樂了,街上本來就少有騎馬的,看到一個還落馬了,都趕緊上前查看是哪個閣的哪位花娘有如此大的魅力,就連其他閣的花娘也都好奇張望著,沈明寒好不尷尬,在這麽多人面前摔了夠丟人的了,何況是在花街,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算毀了。趕緊要爬起來,一擡頭最前面站了三個人,全都看好戲一樣看著他,小葵笑的合不攏嘴,“哈哈!沈公子呦,落馬了,哈哈!”陸天喻伸出手拉起沈明寒,“先離開這吧,你身份特殊還是小心點!”

“我要騎馬!封回你幫我一把,太高了!”封回剛要小葵抱上馬,陸天喻過來,“我來吧,踩我手上自己上去,不能給別人瞎抱,知道沒?”說著瞪封回一眼,封回無奈的笑笑,“哥哥就是疼妹妹啊!”把妹妹兩個字咬得特別重,陸天喻臉又黑了。

封回得意的給小葵牽起馬,堂堂蜂鳥之王竟然也會怎麽幼稚,封回在心裏狠狠嘲笑了自己一會。

四人剛要離開一人擋在了前面,確切地說是個小丫頭“等一下,我家小姐想請落馬這位公子上去喝杯茶,我家小姐花秋夕是沁香閣新來的良家子,就是她剛才讓公子落馬!”

後面的話明顯是說給群眾聽的,但他們幾人可不想知道那麽多啊!沈明寒擡頭看向樓上的方向,三樓頂閣,一個清新脫俗的花娘倚著窗戶而立,遠看確實有幾分姿色,秀麗淡雅,一看就沒沾染上風塵氣息,沈明寒心裏蠢蠢欲動,“要不我們上去看看?喝杯茶而已嘛!”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騎馬去了,天喻哥哥走啦!”沈明寒看著他們走了,留戀的看了眼花秋夕,拿扇子敲了敲頭,算了!“下次再見吧!”沖花秋夕揮了揮手就跑遠了。

“小姐,你今晚要迎客了,可惜了!如果哪位公子喜歡小姐能替小姐贖身就好了。”

“人各有命吧!強求不得。”

四人來到城外,遠離熱鬧的街區,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小葵在草地上騎馬飛奔,陸天喻和沈明寒手枕胳膊躺著看天,“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花秋夕啊”

“也談不上喜歡吧,我成長的那個環境你是知道的,什麽美色沒見過,我只是覺得新奇吧,有人心裏清凈卻落在汙穢之地,有人心裏汙濁卻身處富貴之所。

“那你呢,你心裏是濁是凈?”

“都有吧,哦,對了,我之前暫時失蹤是因為錢袋被搶了,還被人敲了一棍子,頭現在還疼呢!”

“被敲了啊,那你失憶了沒?”

“嗯?”

“沒什麽,人啊,一輩子問心無愧就好啦!”

“……”

“走吧,今晚在落馬鎮住一晚,明天接著趕路。”陸天喻起身招呼小葵。

沈明寒很有興致“今天晚上選花魁哎,去看看吧!”

晚上的落馬鎮才是熱鬧的開始,整個花街燈紅柳綠,喧鬧非凡,花街中段有片空地,是一直以來選花魁搭高臺的地方,各家尋歡閣派出最漂亮的姑娘,而且要是沒迎過客的良家子,不管是否能得花魁稱號,今晚也是她們迎客的日子,就看誰出價高了。

百姓不管男女老少都來一睹美人風采,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熱鬧的也占一部分,比如陸天喻一行人。

小葵又換了一身粉色衣裙,可愛的模樣也別有一番風味,有人喜歡成熟的,有人喜歡淡雅的,也有人喜歡可愛靈動的,至少陸天喻不討厭小葵的可愛,而封回卻很喜歡,這份可愛正好彌補了自己內心的缺失。至於沈明寒早已等在看臺上翹首以盼了,堂堂二皇子看似愛美色,但也只是愛看而已,實戰經營全無,但二皇子是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各位父老鄉親們,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魁選拔大賽,來自我們落馬鎮花街的十二家尋歡閣的十二位美麗的姑娘將參與競選,本次比賽分為三輪,第一輪是比才藝,只有單身男性可以投票,第二輪是比誰會穿衣打扮所有女性可以投票,第三輪是拉票環節,你喜歡哪位就把手中的花給誰,任何人不得破壞規則,膽敢擾亂花魁大賽的,各尋歡閣的保鏢護院可都不是吃素的,好了,花魁選拔大賽現在開始!”

人群一片歡呼,“開始了,開始了,我看哪個穿衣打扮好看,我也要學學!”

“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是啊,是啊,就是可憐了這些姑娘了!”

“人各有命吧,不在尋歡閣說不定就餓死了呢!”

“就是憑美貌吃飯,不偷不搶的,還算可以啦,把自己男人看好就行啦,哈哈!”

周圍人的話稀稀落落的落進陸天喻和封回的耳中,封回本來就不是人體會不到人間疾苦,但那句“人各有命”說到了封回心坎裏,作為妖神活了幾萬年,早已看透了天道命運,不為人死悲,不為物傷憂,相信一切自有定數。

陸天喻深知世道艱難,總有各種各樣的困頓充斥人世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但自己能力有限也只能盡自己所能幫力所能及之事。

第一輪是才藝展示,第一個姑娘是跳舞的,舞步生硬,動作刻板,一看就不適合跳舞強行練就的,內行人一下就看出來了,比如二皇子,紙扇打在手心一下一下的:“這一號姑娘,身段有了,可惜不夠柔韌,步伐刻板不流暢,臉蛋長得還行,頂多七分吧!”另外三人看著經驗豐富的二皇子異口同聲:“行家啊!”沈明寒一聽就知道被挖苦了:“咳咳,過獎過獎,嘿嘿,接著看、接著看。”

第二個姑娘也是跳舞,身量矮小,身段纖細,跳起舞來很輕盈,像只蝴蝶,獲得了一片掌聲。“哎,沈明寒,快看第三個是花秋夕,她彈琴呢!”花秋夕抱著一把古琴,躬身鞠了一禮,坐於琴架前,芊芊玉手靈動的撥了一下,頓時琴音外洩,聲音空靈動聽,一聲一聲彈在人心坎上,連沈明寒都沈醉其中,可惜也只是流水無情而已,沈明寒欣賞花秋夕的琴藝,但也只能是欣賞,有些人碰不得,也不該碰,沈明寒內心很理智,只是可惜了這麽一個有才情的女子。

第一輪最後一個姑娘表演的是笛子,來自苑漫閣的玉笛兒,只見玉笛兒身穿綠色衣裙,臉遮白色面紗,看不清面容,但也知道此人絕對天資容顏,眾人都安靜的看著玉笛兒。

這個玉笛兒吹笛了得,賣藝不賣身,聽她吹曲就要百兩金,無人見過其真面目,今天能在此免費聽一曲,也沒人管比賽要真面目示人的規定了。臺上不知怎麽從上面吊下來一個秋千,玉笛兒坐於秋千之上,衣袂翩飛,像仙子下凡。

笛聲響起,音調幹脆悠揚,婉轉有度,聽了此曲仿佛置身於森林中與世隔絕,歲月靜好,無憂無擾,給人心靈一陣美妙的享受。一曲畢,玉笛兒也隨秋千升至空中離開舞臺,眾人看著玉笛兒身影消失,才想起來鼓掌,掌聲經久不息。

“笛藝了得,長得肯定也傾國傾城,我選她了。”二皇子被征服瞬間拍板。小葵平時都要和沈明寒頂嘴的,此刻卻格外安靜,陸天喻一看,小葵還沈浸在笛聲裏,眼睛發紅,詭異的嚇人,“小葵,小葵,你怎麽了?”

封回皺了皺眉,伸手在小葵頭上拍了一下,小葵瞬間清醒“啊,我沒事、沒事,呵呵!”陸天喻看小葵情緒不太對,提議回客棧休息,沈明寒又不想一個人看完比賽,只好哀嚎著跟著陸天喻離開。

至於小葵,從聽到笛聲開始,心底就產生一種依附的情緒,被吸引又拼命掙脫,經過了好一番掙紮。

後臺的玉笛兒回到閣樓坐著,摘下面紗,赫然就是木家小九,木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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