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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奉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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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在林二渾話的啟發下也打開了新思路:“對啊,幹嘛老想著從被詛咒的人身上下手。直接把下咒的神明給弄死不就行了!國師大人,你告訴我究竟是哪位神明下的咒,我先把他的奉神廟給拆了!”

被兩人渾話嚇得連嗆了好幾口茶水的澤浣光顧咳嗽,波波連忙給他遞了粒蜜餞潤喉。

這兩個人在為神時,一個是神域戰神,無邪的弟弟,一個是神射營統帥,無邪的親信。現在居然湊在一塊兒暗搓搓地商量如何把無邪搞掉。

林二接下阿炳的話道:“拆他的奉神廟有什麽作用?”他扭頭看向澤浣和波波道:“你們直接告訴我們那位神的洞府在何處,我們就找他把這個詛咒的事說說清楚。你只需要告訴我們個地址就行,昆侖虛,南極仙境、北域冰原?!只要給個地址,我們就是舉國之力也要去。”

昆都!澤浣馬上就要脫口而出!可旋即被波波打斷說道:“你先說清楚,你所謂的找他說清楚是用什麽方式?”

林二和阿炳對視一眼,遂冷笑道:“用解決舊皇城炸貳負的方式!”

波波頭大:“明確一點貳負不是被炸死的,是被我的刀收了魂!”

林二和阿炳瞬間眼前一亮,林二旋即諂媚地拉著波波坐下,阿炳立馬遞了杯茶給她。

林書翰遂道:“所以大嫂,你也要跟著我們去見那位神明。若是談不攏,先炸了跟著他的一幫嘍啰,再用你的刀把他收了!”

“哈哈哈!”波波尬笑連連,望向澤浣的眼神滿含唏噓,像是在問你如何受得了他?!她要是去刀無邪,那可真是妥妥的神域第一家庭慘案啊!保準霸榜三界頭天新聞一萬年。

澤浣驚駭於兩人狂言,心想也虧得沒有神衛營監控九州,不然這二位一定是神域重點關註目標。他急道:“你這段時間有些膨脹了,能對人間帝王和仙子下咒的神明豈是你大嫂的刀能對付的。你們不就是在擔心太子會突然陷入昏睡嗎?你放心在那個孩子滿周歲之前,我們一定讓風太後生出離世心。”他這一激動只覺腹中一陣緊縮。臉色瞬間變成慘白,拉起波波的手道:“我不舒服,扶我先回去!”

林書翰要過來扶他,被他一手拍開,澤浣嗔怨道:“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你現在敢刀天刀地刀神明,就不怕餘火把我和孩子燒了?你心裏就沒我們兩!今晚不許回抱柳堂睡!”

林書翰見他雙眼噴火,臉頰微紅的確是慍怒了,想到自己方才的狂言真是欠考慮,也連忙改口只顧道歉。

澤浣連瞪了他好幾眼不再說話,同波波一起走向抱柳堂。

花廳內,阿炳回想蕭彥北在自己身下所承受的痛就越發怨恨下咒的那位神明,澤浣和波波離開之後,他才道:“你說得有道理,就算他是神明讓阿北受了那麽多次苦痛。我怎麽可以放過他!”

其他人對詛咒一知半解不甚了了,可林書翰是破譯了《古南齊物志》知道這個詛咒的全部內容,並且還為此付出了被天罰的代價。他知道阿北受的苦痛代表他為了愛情承擔了雷刑之罰,單次十二道雷刑之痛不是一個凡人能承受住的。

“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承受住雷刑之痛了?”林書翰問道。

阿炳點點頭,那些從心門迸發延伸到四肢百骸的墨氣如此恐怖。他也知道林書翰想問什麽,他直言道:“如果這個詛咒只關乎他一人的話,那麽他已經破咒了!”

林書翰旋即明白蕭彥北沒有殺掉那個觸發他疼痛的愛人,他嘀咕道:“真讓人佩服。”

阿炳恨道:“就算值得被人佩服也不是他非得承受這一切的理由!”

林書翰不算八卦,但儲君之事便是國事。他想知道那位能走進蕭彥北心裏的人是誰:“沒見他跟誰走得近。你知道對方的身份嗎?”

阿炳:“這個不重要,他的那位愛人不會影響到朝堂格局。反而為了回避詛咒不讓他登基稱帝才是要命的,怕朝臣再打著蕭皇的幌子謀亂。”

林書翰說道:“無妨,大嫂每天都去奉蓮殿盯著蕭皇癱瘓,他起不來床的。時候不早了,我回抱柳堂看雲大人。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兼顧監察司與殿前司,你也很辛苦。”

阿炳挑眉:“雲大人不是讓你今晚不許回抱柳堂嗎?”

林書翰笑了笑,道:“他不讓我回我就不回去?開什麽玩笑,他一句話就能讓我放棄作為丈夫的權利?”

阿炳一瞬間忽覺天朗氣清、雲興霞蔚。是啊,為什麽蕭彥北一句話就能讓他滾出宮?他是殿前司長帥,他有守夜之責啊!眼前的林二公子的確不簡單啊,小小年紀就能拿捏仙人,值得他討教一番。

“那個書翰,你等等。”阿炳喚住他又道:“萬一你進了抱柳堂,雲大人還在生氣不讓你進又當如何?”

林書翰直言道:“首先主動認錯!在賣慘、賣乖啊!千萬不要反駁他的觀點!多哄哄!”

認錯?觀點相悖?阿炳努力回憶這段時間與蕭彥北相處的點滴,他不認為兩人有什麽矛盾。他又道:“那萬一你們明明沒有什麽觀點不一致的,但他就是對你愛答不理,連一個向他近前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又該怎麽辦了?”

林書翰:“啊?!這樣啊,那一定是你幹了什麽遭人嫌而不自查!沒事,抱過來好生安撫一番就行了。誰啊?”

阿炳支吾道:“呃…就是一個朋友而已。”

林書翰怪笑一下:“阿炳哥,我看見我娘和三妹妹又在給你張羅相親了。這次你隨太子出巡算是鍍金了,回京直接出任殿前帥那可是皇帝身邊人。你知道都有誰托媒婆來說親嗎?皆是公卿之流,名門望族啊!”

阿炳倒吸一口氣,未料到有這些事情,之前一個姚婉婉就逼蕭彥北幹傻事。雖然蕭彥北多次提及要他成親,但他怕蕭彥北不知什麽時候就受刺激。急忙道:“我現在沒這些心思,你讓夫人都把人回絕了吧。”

“哪有些難辦啊,你也知道這些權貴誰都得罪不起。要回絕總歸要有個理由。”

阿炳瞎話張口便來:“我潛心問道,不婚不娶!”

林書翰炸他道:“太子哥哥心儀對象該不會是你吧!”

在他惶然無措間,林書翰知道自己炸對了。阿炳也知道自己漏陷了,兩人都在監察司做過事,這些套話的伎倆誰能比誰不清楚。阿炳雖然清楚林二的伎倆,可扛不過本能反應。手法簡單卻行之有效。

林書翰拍拍他肩膀:“厲害啊,炳哥哥!大哥娶郡主,我娶國師,如今你再把太子娶回門,咱們林家得上天!”

阿炳不是沒聽出他話音裏的自諷,他道:“我娶不了他,可我一定會護他一輩子。”

林書翰:“阿炳哥,下月三妹妹就要成親了。她和母親瞧上了東城的一處宅子,開府移居申請已經通過了街道司上報到了戶部,都小半月了還沒等到準許令。”

阿炳蹙眉:“東城區不算繁華,而且黑市就在東城。三妹妹怎麽選東城住?”

林書翰笑了笑,草上飛的路子都在市井,他們選東城聞到風聲才好跑路。“我也覺得東城不如城中心繁華,可三妹妹和妹夫喜歡也不能反對。如今的林府前院是將軍府機要之地,重兵把守,他們新婚燕爾不想守那麽多規矩也在情理之中。”自從蕭彥北回京之後,林府的安保就提升了數級,說是安保還不如說是蕭彥北眼線。

阿炳道:“移居令只是二類公函,一般回覆時效是一周左右。你派人去問過戶部沒有。”

林書翰道:“問了,戶部支支吾吾沒說個理由。倒是盧定遠夫婦自殺謝罪之後,有個他手下的戶籍管事想跟盧家撇清關系跑來找我,我提了句遷居令的事,他說一般超過兩周不批就是不允許。還說如今林家的事大多是要報給蕭彥北親自定奪,要不你代三妹妹問問太子哥哥吧。”

阿炳從不知道關乎林家之事必須報給蕭彥北這個說法,他點頭應予。

林書翰冷不丁又問:“大哥說想讓母親去昆都養老,你認為呢?”

阿炳笑道:“昆都苦寒不宜居住,還是讓夫人留在東京城安享晚年吧。就算你送嫁出使西域,東京城也還有我,我會照顧他們。你放心!我進宮守夜了,遷居之事我今晚就問問阿北。”

林書翰送他出門,見他騎馬消失在街道盡頭才轉身回去。

抱柳堂內,澤浣喝下營養劑之後臉色還是很差,波波走到他身邊坐下道:“要不要請微瀾下來給你瞧瞧,我怎麽覺得你狀態不好?”

澤浣道:“只是這幾日做夢有些心緒不寧。也不必讓他下來,聽說他已經分配到騎射兵團任軍醫官了,哪裏能擅自離崗!風歇雨離開皇宮去哪裏了?”

波波湊在他耳畔低語了番,將她去找蕭朔寒這世凡軀了結親緣的事說給他聽。澤浣嘆息一聲:“真是孽緣啊!”波波再補了一刀道:“她想把江山還給這一世的蕭朔寒。”澤浣聞言,哀嘆一聲:“真是造孽啊!那你還敢把她放出去?你不怕她翻天攪地?!”

波波嘀咕:“這事兒哪有那麽容易?可我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你們對朔寒的成見太深,其實當初的他只不過是想更多地為人間爭取一些。”

澤浣暗諷:“蕭家不過是替巫妖挖了幾百年的鎢礦,才被久孤恩賜帝王氣得了天下。說到底他們不過是被巫妖護持的代理人。你們何須執著這非還他一個天下?!萬一,這一世的他並不想要了?!”

波波想到一百年間之事,嘆道:“可他並未辜負帝祚,無論是第一世還是隨後被詛咒折磨的四世。”

澤浣坐在軟塌上,頻頻向門外張望:“罷了,不說他。也不知道久孤他們走到哪裏了。”

波波見他顧盼左右,知道他在等林書翰遂起身道:“我還得放泥人巡視皇都,晚點還要去奉蓮殿看阿怒,你就休息吧。”

澤浣抱著營養劑自顧自吸著點頭。

波波隨著他的目光剛好可以穿過門廊看到院中那株老柳樹,柳樹旁就是進入小院的月洞門。她道:“你不是叫林二不許回抱柳堂嗎?這又是在看誰啊?”

澤浣抿嘴一笑,道:“你真當他那麽聽我的話?叫他不回就不回了?你說那兩人還在講什麽啊?不會真的想去找無邪的奉聖殿吧?”

波波聽罷也笑了笑道:“也虧得無邪在下界沒有供奉他的廟宇殿閣。”

聽到此,澤浣笑道:“無邪沒有,無涯有。可你知道在哪裏嗎?”

波波搖頭。

澤浣道:“在沙海,昔時魔兵逃向沙海帝國。是無涯一記乾坤戟斬斷了魔兵的去路將他們困在九州之內,沒禍及沙海。沙民認為他是神明降世專門保佑他們,這一百年沙海十二部都在供奉他。”

波波驚愕,她的確沒料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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