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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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克如禱告般虔誠地吟唱中,澤浣還真的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老實講,西方跟東方表達愛意的方式還真是不太一樣,澤浣想到林書翰給自己寫的詩,最多最多就是說了句:良辰舊約空負,他當時都覺得心微痛,耳微紅。

現在聽西克唱的那更騷的詩,千吻之深就叫人聽不下去了,還用吻澆滅心火...太露骨了。

澤浣啞然,他何德何能,惹了一個又一個。

天庭

圍觀兩兒子歷劫的天君天後,也聽到西克這首情詩。

天後瞪著天君冷哼了聲:“這就是你幹的好事兒,那異邦小白臉,那麽會撩。你兒子寫的那三首比不過人家啊。”

天君咳咳,示意神官們退下,對天後道:“你瞧瞧那只灰狐貍唱的像什麽啊,那麽露骨,澤浣喜歡的是含蓄內斂的,像咱兒子這樣的。”

“你兒子含蓄內斂?你兒子那是禁在凡軀裏沒張狂的本事!就像風歇雨說的,他是自帶爆破能力的人。”天後搖搖頭,再次嘆口氣道:“我漂亮的老二媳婦兒啊,真是委屈你了,為了這小子下界受苦不說還平白被人調戲。”在天後心裏,兩個兒媳婦兒都是棒棒噠,兩個兒子都是大蠢貨。

奉蓮殿

澤浣聽完西克的情歌,在冥想中得到了安寧,卻沒半點心跳加快和兩耳發紅的情況。

冥想片刻後,澤浣用冥識心音對西克說道:【謝謝你,我覺著這首古風曲調挺不錯。】

西克將木琴放好,坐回軟椅,翹著腿,那雙長腿撐著長袍將他顯得越發高冷貴氣。

他看著壁爐裏熊熊燃燒的碳火,將手伸了出去,火溫暖著他的手卻沒暖到他的心。

澤浣的回答就只是給他發好人牌。

西克:【澤浣,你對我真不公平。明明是我先看到你的,你像聖像一般的高潔。就是這份高潔讓我一直沒敢現身見你,可林書翰卻像只癩皮狗似的纏著你。我見你回應他了,才沒忍住跑出來見你。可你為何對我如此冷漠】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誰告訴你的?】澤浣自從沒了修為後簡直就是驚弓之鳥。

【親愛的,別慌。我對你是沒有惡意的,你的名字是那只小鳳凰說漏嘴說出來的。他無心的。親愛的,告訴我,澤是哪個澤,浣是哪個浣?】西克想象澤浣此刻那微微慌亂的模樣一定很欲很誘。

【你要幹什麽?】澤浣越發驚惶,沒調整好的氣息帶出喘音。

這聲輕如和風的喘音,讓西克不自覺的調整了下坐姿,整個背幾乎陷進了軟椅中,兩只手包住了軟椅上地中海風格的螺狀扶手。

【我要把你的名字刻在伊斯坦布爾皇宮廣場的石碑上,我要讓聯合王國上至帝王下至賤民都對著你的名字膜拜。我要你得到萬民最純的念力,我要你和我一起享受永生永世的,萬王之王的榮耀與權力。】西克說道。

澤浣失笑了下,人間念力對於九州上的天庭諸神來講早已不重要了。

【西克,你說的這些我都不需要。】

西克聽罷無所謂地笑了笑。

澤浣猶豫了很久,才問出一句話:【對了,我記得你們聯合王國跟柔然西帕高地接壤對吧。】

【是的。我們曾經一直在爭奪西帕高地,過不了多少年就會屬於聯合王國。就像小亞細亞半島如今屬於我們一樣。】西克道,有了小亞細亞半島就控制了攸克辛海不凍港,有了這個不凍港他們才能向整個西方大陸輸送來自東方的商品。

澤浣還是有些猶豫,他知道不應該向西克提要求,可他真的很想波波快點回來。他很猶豫,嘴張開又合上。

西克能察覺出他的猶豫:【有什麽事情嗎?告訴我,我幫你。】

澤浣看看身後安睡的林書翰:【是,是這樣的,西克。我有兩個朋友在柔然,我想讓他們盡快回來,可你知道現在柔然和我們蕭帝國在交戰。】

【他們是將領嗎?】西克想起今天跟風太後達成的協議,他們會在五天後從小亞細亞半島出兵詳攻柔然。幫蕭帝國緩解北疆戰事的壓力,然後會在春天之前與蕭帝國的主力會師北海瓜分柔然。

澤浣:【不是,他們算是偵察先鋒。】

【偵察先鋒?!你們兩國陸陸續續交戰十年,應該屬於焦灼狀態了。還在派兵偵察?】西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因為了解到了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西克,你們遇到過獸人兵甲嗎?】澤浣問道。

“獸人兵甲?!”那個該死的瘋婆子,西克在心裏罵了風太後一句,這個瘋子沒告訴他北疆有獸人兵甲!

西克氣得站了起來,軟椅摩擦地面發出嘎吱的響動聲,門外仆人聽到動靜開門查看,他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嚇到你了嗎?】澤浣驚道。

【你等著,我來趟奉蓮殿。】西克退出冥識境,氣的再罵了句“果然跟傳聞一樣,是個瘋婆子!”

西克從畫中走出,直接坐在了澤浣身旁,澤浣指著那副畫道:“如果我把它貼著墻掛著,你是不是就沒法過來了?”

西克笑道:“你忍心讓我撞墻?會被撞死的!”

“忍心。不然我覺得太沒隱私可言了。”澤浣訕訕道。

“怎麽會,沒經過你同意我是不會來的。澤浣,你說柔然的獸人兵甲具體是怎麽回事兒?”西克可不會拿帝國戰士的生命去開玩笑。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我派去找我朋友的弟子還沒給我消息。東京城都飛雪了,北疆的雪應該都過膝了吧。真冷啊!”澤浣想到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西克看著四面裂紋漏風的墻就搖搖頭:“你幹脆跟我去行宮住些日子吧,你這裏又寬敞又漏風,連地暖都升不起。我帶你穿畫玩玩,穿過去就是我們在東京城的行宮。”西克見他只抱著個暖壺,桌上連杯熱水都沒有不由蹙蹙眉。

澤浣搖搖頭,道:“沒事兒,我不冷。我就是想跟你說,要做獸人成本很高,他們會將獸人兵甲全集中在北疆戰場。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在西帕高地邊界造勢攻打。我想讓我朋友盡快從北疆戰事上脫身。”

西克聽罷沒作聲,他其實挺寬慰的,澤浣沒有騙他,也沒有利用他的愛慕。

澤浣見他沒作聲笑了笑道:“如果不行也沒關系,出次兵花費也挺大的。”

“不是費用問題,邊境屯兵是常態,越境拉練是常規訓練。我在想你說的獸人兵甲,這個問題很嚴重。我不能在沒摸清情況之下就貿然派兵,那些兵將的性命比軍費重要。我要去北疆看看,具體是什麽情況,如果柔然的獸人兵甲戰鬥力超強,解決完蕭帝國就會調轉目標跟我們爭奪小亞細亞半島。我不能不多作考慮。”西克說道。

澤浣聽到他這樣說,笑道:“想不到你會這樣想,我以為你這個國師跟我這種國師一樣是不管俗世的。”

西克沈溺在他眸色的溫柔中不能自拔,道:“我們帝國跟你們九州不一樣,我們是在人間和人族通婚共居,我們早已和人族融為一體。而且,我不單單是帝國的國師,還是親王。為了家族和帝國前途,我不能不多作考慮。”

澤浣點點頭,波波曾經也說過這種,神人共居相輔相成的狀態才是最好的。

西克伸出手想要摸澤浣的臉頰,被他側身躲開,澤浣冷道:“你要幹什麽?”

西克僵在半空的手,改為抓起這保暖壺的手,道:“澤浣,讓我表示下禮節好嗎。”說罷不由分說的托著他的手,一吻落在他的手背。

“能聯系到你的朋友們嗎,我想去趟北疆戰場,評估下我出兵的成算。”西克笑道。

澤浣聽他要出兵,一激動抓起他的手,高興地說道:“西克,你太好了。”說著,他摸出腰間的幻化鏡,呼應木桐子。

沒多時,木桐子便回應了他,澤浣看見他身處在一個山洞,洞中生著篝火。波波和林墨謙在說些什麽,遠處的久孤在擺弄栓在洞壁上的獸人兵。

四個人都穿著毛皮大服,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雙眼睛。

澤浣以為他們是為了抗寒,才穿的這麽嚴實。

“師尊,您有什麽吩咐?”木桐子問道。

澤浣道:“人獸兵甲的法門你們摸清楚了嗎?”

木桐子道:“差不多了,明天我們要去趟他們培育巢,估計沒問題的話,再過幾天就徹底解決了。”

波波聽見動靜帶著林墨謙、久孤也走了過來。看到鏡中的西克,波波問道:“你怎麽這麽晚了還在奉蓮殿?你跟無塵國師是什麽關系?”

西克心想: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想要有。

他善意地笑了笑道:“各位好,我是大食聯合王國的親王兼國師,西克.西弗利斯,我打算配合你們北疆戰事在邊境出兵吸引些柔然的兵力。但是因人獸兵甲,我還不能做出最後的決斷。所以,我想跟你們一起看看人獸兵甲的情況。”

波波幾人相互對視幾眼,久孤拉著兩人到一邊將西克曾經拉攏過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波波覺得他老纏著澤浣不懷好意,林墨謙卻認為多結交個朋友說不定以後就是盟友了。他轉身對西克說道:“西弗利斯親王,如你所見,這就是獸人兵甲。”

他將幻化鏡拉進,西克和澤浣看見被綁在洞壁上的獸人,形如棕熊的身軀披著獸皮鎧甲,臉上的人族五官依稀可辨。

“這種人獸兵甲是單體意識?還是是被人群體超控的?他是有生命的個體嗎?”西克問道。

“初步判斷是群體超控,因為他們都是用死屍改造而成的。他們不但強壯,不畏刀槍,還傳播瘟疫。北疆戰場現在連個牧民都沒有,剛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柔然兼並清野,但是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都是為了躲避這些死屍。”林墨謙說道。

“柔然王是瘋了嗎?!這種情況要找到超控母體,才能徹底讓他們停止進攻。”西克急道。

“我們已經找到培養巢了。”久孤冷冷地說道。

“我看你們捉的這只獸人並沒有動,是沒有被超控嗎?”西克不管久孤的敵意,繼續問道。

“它身上的控制符被我們毀了。”林墨謙說道。

“能給個坐標,我來看看嗎?林公子你要明白,如果要聯合王國配合出兵的話,我要確定柔然這些獸人兵甲徹底清除了。”西克說道。

林墨謙和波波、久孤相互對視一番,林墨謙說道:“親王殿下,第一,這裏還很危險,不適合您這樣高位者以身犯險。第二,現在柔然不是我們蕭帝國一國的敵人,他們做這些可不是單純為了要我們北疆牧場。所以,親王殿下,配合出兵是件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事情。”

林墨謙的話,西克明白,他道:“林公子,要我出兵,我們就是盟友。對盟友的話,信息要共享。我的兵是血肉之軀,我得為他們負責。而且,我的身份用你們九州的話就是比修士還高幾級的存在。我來北疆跟你們一起對付獸人兵甲,不會出事情的。”

林墨謙聞言,再看向波波,她沒有多言。便道:“行,我將我們的位置發過來。夜裏風雪大,你最好天亮再動身。”

“好,多謝。”西克爽快地說道。

幻化鏡黑屏,憑空出現張紙,上面是黑白點橫圖。西克接過來一看,皺眉取笑:“等於說你們還在用二進制的推演算法?”

澤浣尬笑了下,道:“配合此間時間節點,只能用這種方式表示出來。我現在沒靈力幫你轉化數據,你自己算算。”

西克將紙揣進懷裏,笑道:“我會算。”

林墨謙怕他有異心,並沒有將準確的方位給他,他給的是一個他們能遠視觀察的高地,距離他們躲藏的洞穴有三千米遠。他們打算在洞中觀望沒問題再現身接應他。

西克對澤浣道:“我明天就去北疆看看,現在請你喝杯咖啡,可以嗎?”

“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等你回來,我給你現磨咖啡。”澤浣笑道。

西克聞言,笑道:“你會煮咖啡?也是在天庭上學習的?”

澤浣搖搖頭:“我曾經在上個人族紀年裏的現代文明中呆過幾年。”

西克問道:“去的是西方嗎?”

澤浣:“去過一兩次,大多時間還是在九州。”

西克又道:“那真可惜,沒能遇見你。”

澤浣起身,將他送到畫旁道:“快回去休息吧,謝謝你。”

西克知道他是誤會自己是因為他答應出兵的事情,可不辯解,理所當然得收下了澤浣的感激,道:“等我回來,我想邀請你到我的行宮喝咖啡,你能接受嗎?”

澤浣點點頭。

西克笑了笑,走入畫中。

床上的林書翰聽到他走了,倏然睜開了眼,他從兩人交談北疆戰事時就醒了。

他不動聲色的偷聽,越聽越沮喪,自己同他們的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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