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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安置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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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大哥,你還好嗎?”林書翰問道,“我計劃著給舊城的屯兵造專門的軍籍冊子,縣衙也會逐步歸入兵部管理,工作繁覆,你入衙職幫我把舊城做成最好的兵城吧。”

林書翰知道對於男人來講,能把他拉出陰霾的唯有工作。

師重道心裏感激他,將他領到正堂入座看茶。拱手作揖答謝他道:“謝謝你,林兄弟。但是,師家歷代修門不能斷在我手上。昨天監察司的掌司林大人跟我談了一夜,我已經打算入職監察司十二門。所以真是辜負林兄弟的美意了。”十二門專門負責妖物邪祟,也符合他修士世家的公職傳統。

林書翰一聽阿炳已經先下手為強,便只能作罷,也拱手還禮道:“能入監察司當然更好,這樣一來師大哥才能真正地大展拳腳。”

師重道笑了笑,這抹笑滿含意味,他這個年紀半生蹉跎,哪裏還有像少年時代那樣雄心勃勃,豐功偉業對於他來講或許已經不重要了。

他之所以答應入職監察司,是因為昨晚見到被關在鐵牢中的阿米婭的時候,立即答應了阿炳的邀約。

雖然知道這中間或許有阿炳的陰謀算計,但有什麽關系,能讓他入局的誘餌只有阿米婭。

那個把黃貞娘害得魂飛魄散的罪魁禍首,他入職監察司就是要盯著她,讓她像黃貞娘一樣沈浸在最幸福的時候,在對未來充滿無限希望的那一刻,不得好死!

林書翰作別師重道後回到了縣衙,開始布置統兵入籍的工作。沒坐一會兒,宋珍珍就端著紗布藥水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二哥哥,該換藥了。你是回內衙房間換嗎?”她問。

林書翰聽見她的聲音就驚訝道:“你怎麽沒回新城?你不在家,母親誰人照顧?”

“是國師讓我來守著你換藥換紗布的。”宋珍珍笑道。

林書翰聽她這麽說心裏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國師要他辦的人生大事就是和眼前這位青梅竹馬成親結婚。

“交給小廝來吧,我讓你跟著大掌櫃學經營的事情怎麽樣了,脂粉鋪子上月的毛利潤是多少?”林書翰向跟在她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後者上前接過宋珍珍手裏的盤子退到了一旁。

“毛利潤是三十萬兩銀子,刨去人工消耗、給掌櫃留下的紅利和應存入林氏公賬的份額這些成本開支,凈利潤是五萬六。”宋珍珍笑得花枝亂顫,她學習經營的鋪子在東京城最繁華的銅雀大街,生意興隆,這一個月的學習也打開了她的眼界。

“二哥哥,我也才知道脂粉生意中間的門道也多了去了,我們林家鋪子表面上生意興隆,風險始終跟利潤同在。我跟著掌櫃收原料,八萬白銀的沈香木料裏面竟然裹著五萬白銀的人造料,那幫人還想強買強賣,幸虧林氏家丁強悍。不然我們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宋珍珍想起那天的交易,對方劍拔弩張,刀都擺出來了。

若非林家護院一招就讓對方最強悍的打手斷腕,他們還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即便起了沖突,大掌櫃還是買下他們手上品質合格的沈香原木,原料的價格比之林氏從原地直接買進貴了三層,而品質卻遠遠不及。

她沒曾想到無論什麽富貴都是險種求來的。

林書翰知道這半年林家的商船都派出運兵運火器了,沒有船出海去出產地收原料,才會在東京城收旁家商號的原料。

他道:“以後家裏商船正常運營後就解決原料問題了。”

“大掌櫃說不一定,今後五年全國的生絲、茶葉和瓷器都會從大食聯合王國運往西方諸國。咱們的商船隊要想辦法拓展東方和南方的航線,以後主要以香料、沈香木和珠寶貿易為主。”宋珍珍說道。

林書翰聞言筆下一頓,一滴墨落在公函上,這張紙算是廢了要重新寫。

憑什麽把貿易權給大食聯合王國,放棄經營多年的海路不走改陸路?

他在心裏自問,是跟西克有關系嗎,再想到國師提到西克前後不一的態度,林書翰又開始想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心裏極不服氣。

他腦海裏浮現出西域疆域圖,他們和大食聯合王國中間隔了片長一千公裏寬四百公裏的沙海,分布著十二個部落小國。

要走陸路運貨還要打服沙海十二小國,林書翰心下一沈,想到北疆戰事還沒解決就要預備西征了嗎?消耗國力!林氏的公賬每年存了那麽多銀子都是為了養兵,可這樣打下去,就是把林墨謙累死在商貿船上也經不住!

思忖間,眉頭深鎖,臉色暗沈。

宋珍珍看到他神色有異,連忙說道:“阿炳大哥說了,讓你安心在舊城處理公務的事情。家裏的經營有我們,你放心。”

她將送來的物資清單遞給他,又道:“南邊、西邊的棉花今年產量好,禦冬的軍衣都送到軍營了。我現在除了那間脂粉鋪子還在登記送往舊城的物資,其實我也挺忙的。”

宋珍珍想了想又道:“你身體受了傷也需要調養,我下午再派人送些藥材來。”

林書翰突然想到了草上飛,那個在新城跑了多年貨運的人。

“我介紹個人,他算是個運輸方面的人才,今後物資運送的事情會越來越繁重。和他一起好好學,好好做事情。”林書翰換了藥,把宋珍珍領著去了位於城西的軍需後勤庫。

一身新軍裝的草上飛正在和一個軍需官說著冬裝重新打包入庫的事情,見林書翰來了,仍舊拿著根草,指著一堆堆的冬裝叫嚷道:“林大人,你們送來的冬裝以後不要這樣包裝了。”

“包裝上面有什麽問題嗎?”宋珍珍跑上去問道。

林書翰對她的反應還是挺意外的,他以為驕蠻任性的宋珍珍會反駁他甚至懟他兩句話,卻不曾想到她那麽配合。

“你負責送過來的?”草上飛問道。

宋珍珍點點頭。

草上飛打量了下眼前這個俏麗的小姑娘,對林書翰道:“林大人,怎麽把運送物資這等大事交給一個丫頭片子?東西送來的時候我們還以為是哪家姑娘送給情郎的禮物呢!太花俏了!”

“原來真是姑娘送過來的!你說說瞧上營裏的哪位哥哥了?”一旁忙著拆分重裝的工人聽了也起哄笑了起來。

宋珍珍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兵痞子臊的臉紅,她對草上飛一行人,有些潑辣地說道:“你們這些人真是夠無賴的?你說事就說事,扯我是姑娘做什麽,即便我是姑娘又怎麽了,我一個姑娘照樣做事情。你要是個姑娘還不如我呢,你說,這些東西該怎麽包裝。我記著。”

草上飛也不客氣將她領到包裝物上,指著被布包著的棉衣、棉褲道:“分開一套單獨用棉繩打包,不要用布包,你用的白布是上好的新棉布,用這些包裝布多縫幾床冬被不好嗎?衣服、褲子、棉被、軟甲、頭盔、護肘這些都成套打包,用根繩子打包。像這樣。”草上飛拎起個按照他們要求打包好的塞給宋珍珍。

宋珍珍被這麽一塞直接被壓得退後幾步,草上飛抓起她肩膀上的袖子將她拉住,道:“就這點東西你都抱不動?林大人,你們林氏沒人了嗎?”

“我們林氏的人都忙的腳不沾地,這些小事交給我足夠了。”宋珍珍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軍需無小事,我的大小姐!”草上飛沒好氣地說道。

“瞧不起誰了?我今天就學怎麽打包,下次送來的東西保準你們挑不出刺!”宋珍珍將包裹放好,又走到草上飛面前,盯著他看了半晌。

草上飛被她看得發毛,他也盯著她看了半天。

怪不了兩人,草上飛現在穿的是軍裝,不再是之前那件臟的發油光的黑衣服,腳上的鞋也是新做靴子。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個精神帥氣的年輕小兵。

而宋珍珍這兩個月的經營學習,又是進貨又是收運物資,每天天沒亮就得起床,梳的發髻也是最簡單的,臉上也只是搽了點防凍滋潤的雪花膩,再也沒有之前那股嬌貴的脂粉氣。

兩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一百兩銀子的買賣,雙方就不認識了?”林書翰在一旁好笑的說道,兩個多月前宋珍珍通過中間人找到這個草上飛跟蹤林書翰,首次跟蹤就被他發現,兩人都被黃博安的手下逮到了黃家莊園。

宋珍珍經他這麽一說,也記起來了。可她斷不敢在林書翰面前承認自己曾經叫人跟蹤過他。

“誰跟他做過買賣?!”她小聲嘀咕了句,便轉身跑去看工人們拆分打包。

“她到底是誰啊?”草上飛走到林書翰面前問道,當時他以為宋珍珍是抓丈夫出軌證據的妻子,可林書翰明明就還未成婚。

“林府三小姐,我妹妹。”林書翰看著蹲在地上,開始學著包裝的宋珍珍笑著介紹道,“以後林氏送物資都是她負責,你們有什麽要求就跟她多溝通。”

“你們林家個個是人才,真是人盡其用啊,閨閣小姐都拋頭露面地出來做事情了。你是不榨幹最後滴血液,不罷休啊!”草上飛搖頭嘆息。

“心疼她嗎?”林書翰不懷好意的問道,突然一個主意從他心底裏萌發。要安置這個青梅竹馬,第一步就是在她身邊放個更優秀的男子,可林書翰盯著草上飛,算了,這款宋珍珍可不會喜歡。

“你們林家自己都不心痛,我心痛個錘子。”

“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在皇城根底下養兵,我是能低調就低調。她是最合適的人選,我也相信她可以。多教教她,好好說話,收起你那些痞氣。”林書翰扯下他嘴裏的草根,丟在地上“以後見她先把儀表收拾幹凈了。”

草上飛呸笑道:“我見她收拾個屁儀表。老子天生自帶痞氣!”

林書翰見宋珍珍已經打包好了一個包裹,道:“珍珍,過來。”

他把兩人互相介紹了之後,便又道:“今後後勤運輸這塊,就交給你們了。多多溝通下,怎麽打包才更高效節約,你們多動動心思。”說罷就去了校場看胡奴歸。

“你是林家三小姐,可為什麽姓宋?”草上飛問她道。

宋珍珍滿是得意的說道:“我是林書翰的未婚妻,是林府未來的二少奶奶。”

草上飛聽罷在心裏又罵了句林書翰狗東西啊,連老婆都上陣了,他仔細琢磨剛才林書翰說的話,什麽叫讓他見宋珍珍時註意儀表,別帶痞氣,合著怕自己連累他在未來媳婦面前丟臉嗎?!真是有媳婦兒沒兄弟啊!

等林書翰到了校場見到胡奴歸後,都聞到了對方身上的藥味,先是互相取笑了番。

胡奴歸得知他是被女人用死人骨頭捅傷之後,笑的更甚:“被個娘們用骨頭捅了兩下,你也真是夠衰夠狗的。等傷好了,你還是每天來校場跟他們一起練練。”

林書翰笑了笑,心想:我受傷怎樣了,被女人用骨頭捅了又怎樣,能得卿卿照料,我就是癱在床上動不了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事。

林書翰坐在觀武臺上看著地下操練的士兵,激動不已,他從那震人發饋的喊殺聲中看到了帝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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