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卿卿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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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那幫踢館的散修在奉蓮山下埋的炸藥埋得不亦悅乎之時。距離奉蓮山二十裏的東北方向,舊皇都的北城外,林書翰、師重道和胡奴歸也在學著使用炸藥。

硝石、火藥按比例配好,裝成火藥包。綁在箭上引燃射出,可以遠距離燒傷敵人或燒毀設施,但就其爆破的作用力還是差強人意。這種完全是受火藥提純工藝限制,加強爆破威力就得加重硝石用量,導致箭矢頭重尾輕,影響準確性與穩定性。

林書翰看了火箭試射效果後,對一旁的火器負責人和胡奴歸道:“已經很不錯了,造成這個樣子,攜帶方便,操作簡單。以後咱們搞個專門以使用火器的隊伍,就駐紮在舊城裏。內衛京師,外備征戰!”

說完又和負責人談論關於批量生產及配制標準的事情。

新城北區,征召來的居民在草上飛的帶領下和工坊工人白天修繕北城房舍,搬運設備物資,晚上則還是退出內環線睡覺。一切都在慢慢往好的方面發展。

“砰”的聲後,巨石化為齏粉。剛試驗完火箭的北山林地試驗區裏,又開始試驗炸藥包。工作人員一絲不茍地記錄著每種炸藥的配置比例和爆破效果。

林書翰指著那堆石頭粉末對師重道道:“師大哥,你說我們用炸藥包把舊皇宮炸了,裏面的妖物會不會也跟這些粉塵一樣。”

“理論上估計可行。可要算好用量,最好一次爆破就讓整座皇宮全部坍塌,不然漏點兒妖物出來可就是要命的事情。”師重道說道。

“出來,吃飯了!”胡奴歸走進林地,對裏面的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吼道。這個喇叭是林書翰特意讓阿炳送來的,超級大,對著內城或山林裏一吼,聲破陣陣,躲在犄角旮旯的人都聽得到。

而到黃昏通知人員撤出舊城的喇叭更大,直接栓在城墻上,由一個手搖式警報鈴控制。警報齊鳴之時,可謂是響徹天際。

如火如荼的舊城建設感染了很多人,這裏面就包括了黃家,黃家小姐也拋下了閨閣小姐足不出戶的規矩。與姑母、姨娘們一起到飯食加工坊,力所能及的為舊城出一份力。

草上飛聽到飯點聲,跑到飯食坊去領中午修繕區居民的餐食,排隊領餐車的草上飛嘴裏照舊叼著跟青草,口吃含糊的跟一旁的人扯閑龍門陣。飯食坊飄出的香味讓他更餓了,他扯起嗓子向裏面嚎道:“我說你們準備好了嗎?我們還要等多久?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不好意思,我再灑點蔥花就好。我這就推過來了!”一句清麗悅耳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讓草上飛覺得飄出來的那些飯菜香味和肚子叫聲都不重要了。

高大的餐車被人推了出來,到了他面前,從後面探出個溫婉清麗的姑娘,黃家小姐穿著粗布衣服戴著頭巾一副村姑打扮卻難掩那身好教養帶出的氣質。看的草上飛直接把嘴邊的青草嚼進了嘴裏,頭一次看到有人吃青草的黃家小姐驚楞道:“你是餓壞了嗎?真不好意思,你先吃個饅頭。”

說著她轉身拿起了個饅頭塞到草上飛手裏,對他道:“來搭個手,我們一起把餐箱搬上去。”

草上飛手裏捏著熱騰騰的饅頭,急道:“放著我來。”他咬著饅頭,憋口氣,直接將那裝著十幾號人的餐箱搬到了自己推來的板車上。

又對著她笑道:“你是舊城的人嗎,我怎麽沒見過你。我叫草上飛,姑娘叫什麽名字?”

“打情罵俏吃了飯再來,我們還等著領飯了!”後面排隊的人開始起哄。

黃姑娘聽罷臉一紅閃身進了後廚去幫忙裝飯,再走出來個五大三粗的婦人,掄起袖子開始搬餐箱。

草上飛推著板車回到北城修建區,出工的居民聚攏過來分發午飯。端著午飯的林書翰也走到他們這裏,他習慣邊吃飯,邊和修繕的工人閑聊。草上飛見他來了,端著飯走到他面前。兩人坐在一個木樁上閑聊起來。

“你知道新城那邊這幾天都在談什麽事嗎?”草上飛今日接收物資時順了本有意思的小畫冊。

“在談什麽?中秋節快到了,估計是討論怎麽過節吧。”林書翰扒著飯說道。

“中秋節年年都在過,這也能成為話題?”草上飛搖搖頭,從懷裏摸出那本畫冊道:“在傳這個,畫的挺好的。新城那些小媳婦大小姐們都在收集這本小冊子的畫像。”

是的,小話本的作用走偏了,臟水沒潑到澤浣身上,卻把澤浣的顏值向公眾展露了個徹徹底底。奉蓮殿一年開殿祈福一次,每次都是人山人海,澤浣又穿著黑色鬥篷將臉遮的嚴嚴實實。對於他的仙姿風韻,絕大多數人根本就沒見識過,而那本畫冊剛好滿足了人們對國師顏值的幻想。

這本畫冊,西克簡直是溶情入畫,他十二年窺視澤浣的感情成就全在這本畫冊裏面了。包括那想象出的狐貍真身,也是銀狐妖媚的樣子。簡直就是本澤浣的個人寫真集。東京城中的仕女貴婦都想有這本畫冊,黃牛黨炒畫冊,單本價格炒到五兩銀子。

吃完飯的林書翰將飯盒丟進就餐箱裏,和草上飛坐在一起看了起來。

扉頁上赫然寫著:《掩藏在黃沙下的罪行-不老妖狐為汲取邪惡能量編撰的百年謊言》

“什麽玩意兒?!”林書翰看到這個標題,不滿地說道。

翻到澤浣全身像的時候,他眼眶就熱了,又是幾天沒見甚為想念。他摸摸澤浣的畫像問草上飛道:“誰給你的?”

“林家送物資的人給的。”草上飛繼續道:“他說這裏面畫的其實是無塵國師,說無塵國師是只妖狐,讓我們大家小心點。”

林書翰從鼻尖哼了聲,頗為不屑的道:“是的小心的,最好全天下的人都害怕他,都躲著他。”那樣的話,國師就只是他一人的了。而事實卻是,東京城的少婦小姐還有少爺們不遠舟車勞頓的跑去奉蓮山給國師送福袋。福袋裏寫的全是愛慕之詞,人上不了山他們就將福袋甩了一路。所以,澤浣轟走了叫囂踢館的修士們,又迎接著另一批狂熱的花癡。

“才知道咱們國師長的那副漂亮模樣,估計他現在要公開露面,全城的秦樓楚館都得歇業!”草上飛看著那澤浣的畫像,笑得邪性。

林書翰瞟見草上飛那副有些猥瑣的模樣,將畫冊揣進衣兜裏道:“本官不準這種傷風敗俗……不是,是聳人聽聞的畫冊在舊城傳閱,我這就下舊城第一道詔令,清繳這個小冊子。誰都不準看!”說著他起身離開,打算回監察司洗臉洗手,好好欣賞。

草上飛道:“那是我的!”

“非法刊物,本官收繳了!”

回到監察司的林書翰簡單洗漱之後,就躺在床上翻看著小冊子上的畫像,自語道:“我今天就是要去埋炸藥,炸死那些妖物邪祟。然後把軍隊安置了,就開條道到你的奉蓮殿,我每天一放衙就回家。”

看完畫像暫解相思之苦之後,林書翰才開始從字裏行間推測印刷小冊子的目的。不就是想讓他知道國師是只狐貍,想讓他離國師遠點嗎。真是難為阿炳了,不過這畫,不像是中土畫師的手法,他在哪裏請的這個畫師?等事情忙完了要請那畫師給自己和國師畫張合像。

林書翰沒忍住又翻開小冊子,澤浣的面部表情隨著角度及光線的變化對著林書翰慢慢揚起了嘴角,給人種似笑非笑的錯覺。

“妖孽啊!衣冠端正都這麽勾人。”林書翰忍不住感慨了句。感慨完了之後,林書翰將小冊子裝進中衣口袋中放好,又騎馬朝北城而去。

到了北城山林的林書翰掏出舊皇宮的地圖,和師重道商量先炸個遠離主殿群之外的一處小偏殿來實驗下,炸藥對於妖物到底有沒有作用。他們對著舊皇宮布局圖研究了半天,選擇了處位於西北角的小殿閣。這處殿閣離主殿群大概有十米遠,如果炸藥用量準確,沖擊波不會影響到主殿群。

兩人說幹就幹,師重道背上玄鐵劍,林書翰背上四個炸藥包。兩人快馬奔至皇宮,從殘破的宮墻繞了進去。他們到了芳菲軒。

林書翰在殿閣外,看見成片枯萎櫻樹。想到一百年前的這裏每到暮春時節,必定是櫻花漫天,人間芳菲地,然而現在卻草木雕零毫無生機。

來不及感慨更多,兩人走進殿閣,上了宮廊階梯。看到殿閣中臥著只似豬非豬,似龍非龍的黑灰色的怪物,這只怪物臥地安睡目測身長有三米,全身都是堅硬如鋼的鎧甲。

“是豬婆龍!專吃鬼氣。”師重道悄聲說道。

兩人趁這些怪物白天睡覺的時候,在這芳菲殿四角各放置了炸藥。走出殿院宮墻,點燃了引線,騎上馬向北城外奔去。兩人才出北城門便聽到轟的聲巨響,再是瓦礫轟塌帶來的地面震動。

“怎麽樣?”林書翰走到他面前問道。

師重道低頭在看自己的羅盤,他在芳菲殿布置了個卦陣圖,如果那妖物沒死跑出來的話他手上的羅盤會收到卦陣圖的提示預警。等了幾息時間,師重道的羅盤都是安安靜靜毫無反應。

終於,師重道長長的舒了口氣,道:“沒動靜,想那豬婆龍是死透了!”

“太好了!”林書翰的眼中閃現出星光。

一旁的胡奴歸聽罷也高興地道:“等擺平城中妖物,這座城就真的是咱們帝國最好最大的屯軍城了!”

在離三人不遠的土丘旁,一個身影專心的盯著他們,直到傳來出城回家的警報聲,才跟著人群走進了城門。

隨著警報聲響起,師重道也騎馬回了城西的家裏,胡奴歸回監察司,林書翰照舊跟火器負責人住在城外帳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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