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廷杖

關燈
蕭彥北從千秋殿出來就騎馬去樊樓,他直接沖上五樓一腳踢開了阿炳的辦公室。

阿炳白天坐衙監察司,晚上到樊樓處理林氏商務,當真是伺候兩個老板,忙到虛脫。

此刻換下藏藍官服的阿炳,正在專心致志地核對林氏總賬。驚響拍門聲,差點沒把他手裏的筆嚇的甩出去。

阿炳擡頭瞧見來人是怒意滿滿的蕭彥北,心想該來的始終要來。

他知道他會來找他,可沒想到他能發這麽大的火氣。

阿炳故作受驚的拍拍小胸脯,先將筆放好,又合上林氏的賬目和往來公函道,待一切擺放整齊、收拾妥當之後。阿炳滿意地看著整齊的桌面,再擡頭滿臉堆笑地望著蕭彥北。

蕭彥北知道他的習慣,也壓制著火氣,頗為耐心地等他收拾。

“殿下?!你今天怎麽一個人就來了?開個包廂,聽曲兒嗎?”

“林阿炳!”蕭彥北氣急敗壞的走向他,隔著桌子一手指向他。

阿炳跳起身,將椅子收好,走到蕭彥北面前道:“是的,殿下,有什麽吩咐嗎?”

蕭彥北雙手抓起他的衣襟,將他提在自己面前,惡狠狠瞪著他那副故作無辜的臉:“你幹了什麽事你還不敢承認嗎?你再不聽話,宮裏的老祖宗真要把監察司給封了。你老實一點不可以嗎,你幹嘛非要臭國師啊?他把你毛拔了嗎?”

阿炳聽到他飆出的這些鄉野之言,就知道他真的是生氣了,仍舊是滿臉笑意地將蕭彥北的手抓了下去,又整理了下自己淩亂的衣襟笑道:“殿下,不這樣我們怎麽知道國師其實在皇都百姓心中威望真的蠻高的,據說連那些到奉蓮殿叫囂挑戰國師的修士們都敗逃了。”

“什麽?!還有人跑去奉蓮殿騷擾國師大人?”蕭彥北再次伸出手想要去抓阿炳的衣襟,卻被阿炳搶先一步抓住手被他拉著到了軟椅上坐下。

阿炳奉了杯茶給他,向他解釋道:“殿下,我不印點東西出來,到時候怎麽給西克定罪了,這些可都是他的罪證。我已經叫人把舊城的事刪得一幹二凈,舊城的事大家還都不知道。而且關於無塵國師養妖吸妖的事情,那西克編得毫無邏輯可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惡意中傷無塵國師!”

“明眼人才看得懂,可大多數人都不喜歡當明眼人!大多數人都喜歡是越離譜越興奮!”蕭彥北將茶水放在桌上,氣急敗壞轉變成委屈又道:“我又被太後叫進宮罵了,我覺得我生下來就是為了給她罵,讓她順氣的。”

又被罵了,看樣子來樊樓順氣才是主要目的。

“啊,是吧,哎太可憐了。殿下,可在民間也有句話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殿下,喝點酒嗎?”阿炳打開櫃子,看著裏面一排排的按照度數依次擺放的酒瓶,選了中間的一瓶紅葡萄酒又拿過套水晶酒具,給蕭彥北斟了一杯。“其實,我無非也是想讓書翰看看那冊子,讓他知道國師不是人。而且你還別說西克畫的國師多傳神,西方的畫法跟咱們九州中原的畫法就是不一樣,咱們註重寫意,他們註重寫實。那光影線條,用神了!”

蕭彥北聽他這麽一說,想起了那小冊子上的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畫的的確不錯,聽說在西域以西的國家裏,畫師們特別喜歡畫固定的人物,他們管那叫模特兒。有些畫家為了畫得傳神,溶情入畫,還直接選家人來畫。像妻子、情人什麽的,對模特兒要有日夜相處熟悉度,要有真心愛慕的感情,方才能畫出模特兒的風韻。”

阿炳聞言覺得自己成功地把話題岔開了,暗自竊喜,順著他的話說道:“看不出,殿下還挺博學的,簡直貫通中西啊。”他把一碟熏肉端到蕭彥北面前,道:“你試試這個佛郎機熏肉,賣果酒的商人說這種紅葡萄酒要配這種熏肉吃才有意思。”

蕭彥北拿起小鋼叉,叉了片細細嚼著,又喝了口果酒,揚眉回味:“挺不錯。”他將酒杯放下,笑了笑道:“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畫也聊了。該說說正事了!”

坐在一旁的阿炳楞怔,挑挑眉道:“殿下來我這兒樊樓除了找樂子,還能有什麽事。有正事兒的話,不如等天明我換身官服正式拜謁殿下,聆聽殿下教誨?”

找樂子?!我在千秋殿都被人找過樂子了!

蕭彥北拍了下桌子,惱道:“你少在這兒跟我東拉西扯,我差點就被你帶到佛郎機去賣熏肉了!我明明叫你先吊著西克那幫西域人,誰讓你擅作主張印小冊子還到處宣揚。你別以為你心裏的小算盤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怕林書翰著了那老狐貍的道兒嗎,你這是公器私用!我要辦你!不給你點教訓,你真要跑上皇宮揭瓦!”

阿炳見他這副模樣心想真白瞎了好酒好肉!哼了聲,將蕭彥北面前的酒和肉都撤了下去。他還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無所謂地道:“你辦啊,你是要罰我俸祿還是要撤我職啊?隨便,反正那些小冊子我已經印了,那國師我也臭了。你想怎麽著吧。”

“我想怎麽著?我想廷杖你!”

蕭彥北說著起身,一個箭步沖過去將阿炳擒住。扣手絆腳甩在一旁的軟塌上,欺身壓著他的背,一腳壓著他的腿。照著圓溜翹臀,掄起巴掌就拍了十好幾下,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阿炳被打得啊啊叫嚷:“你說你還有點儲君的威儀嗎,你當還是小時候,我們鬧著玩兒啦!”

“你還敢提我們小時候?!我就是打你打少了,一身反骨,不聽話!”蕭彥北越打越生氣,越生氣打的越重:“你說說看,從你進了監察司,正事兒沒辦幾樣,簍子倒是捅了不少!還敢提小時候,你等著,等大哥回來,我還得告你狀,等他再收拾你!”

蕭彥北因為蕭皇詛咒怪病之事,幼年時曾經被風太後送到林墨謙生母居住的鄉野山村,陸續治療過兩年的時間。也因此次機緣讓他、林墨謙和阿炳相識結交。林墨謙比他大六歲又時常在外奔波,很少有時間陪他玩兒。阿炳跟他同年兩人相處得挺好,兩人在鄉野間下河摸魚、上房揭瓦,鬧得家裏母雞都不下蛋。蕭彥北治病未果分開後,還曾讓阿炳進宮陪讀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林墨謙要培養助手帶走阿炳,兩人因此分開,天涯海角各奔前程。

蕭彥北邊打邊想,兩人倒是勉強能算青梅竹馬,可這青梅竹馬也太不省心了,盡給自己找事幹。越想手上的力道越重,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回響著啪啪聲。

蕭彥北:“事不過三,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蕭彥北覺得阿炳的屁股,手感還挺不錯的。那堆肉在自己巴掌扇動下一彈一彈,讓蕭彥北想起了下午茶吃的乳酪,打得蕭彥北都不想停手。

阿炳被他壓著動彈不得,屁股被他拍得又痛又羞,伸出手想反抗他,可還沒碰到人,就又被蕭彥北反手扣在背上再次被其壓得動彈不得。

蕭彥北湊在其脖後,咬耳道:“這次知道錯了嗎?”

“我沒錯!”阿炳嘴犟。

蕭彥北越發來氣,不由加重了手掌力道:“你們林家人都是吃什麽長大的,就不會說句軟話嗎?書翰也被你們帶出副倨傲不恭的樣子。刑部尚書在老祖宗面前告狀,三司會審開堂他才說第一句話就被林書翰懟的啞口無言。你們不知道嘴上硬,身上就要吃苦嗎?若非我罰他去舊城,那幫老臣就會想辦法把他弄去嶺南。你真以為你們做事滴水不漏,叫人逮不到把柄?!”說著再加勁兒打他的屁股。

阿炳實在受不了被他壓著打屁股,下次再見他一個人來樊樓找他,他要小心提防。又是幾十下痛過之後,阿炳服軟:“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凡事跟你先商量行了吧。”

蕭彥北這才站起身整理略微淩亂的衣衫道:“這次先這樣,若有下次,我就真按廷杖規矩來辦你。”

阿炳又不知死活地叫板:“我朝就沒有廷杖一說,你少唬我。”

蕭彥北看著阿炳趴在軟墊上側身揉著屁股,腰臀曲線似流雲舒展。蕭彥北下意識地舔舔唇,只覺那層層布料有些多餘,若是真去衣拍打,手感定然更好。笑道:“怎麽沒有,孤說有就有。專門為愛卿設的!惡廷臣,始去衣!孤親自打!”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趴在軟塌上的阿炳聽他這麽說,心慌了一批,跳下軟塌,攔他道:“你還要剝光了我打屁股?你當我好欺負嗎?不許再打我屁股,我長這麽大還沒被人打過屁股!再打,我跟你翻臉!”

蕭彥北越發得意,邪睨他道:“不想被打屁股就聽話!未來這三個月裏別去找無塵國師麻煩。未來三個月,國師很重要,不要去惹他!”說罷他拍拍阿炳肩膀,指著桌上的賬冊又道:“加油,還有一桌子事等你處理。記得叫人去街上把小冊子都收繳幹凈。”

阿炳坐回桌前,還覺著屁股一陣火燒火燎地痛,可痛歸痛,手上工作不能停。心想年終分紅得給自己再加兩個點。

蕭彥北氣順了,回味阿炳的手感,心裏暢快哼起了小曲兒,騎著馬慢慢悠悠地朝太子府方向去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