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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舊夢新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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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清雲真人平息了下呼吸,道,“你是這一屆的全校首席,就不得不承擔起這份責任。今天我們先講一講十校聯賽到底比拼的是什麽。”

“每一個昆侖學子入校,都要習得《九天回轉訣》,這是我們學校的校訣。在戰陣的比拼中這門法訣作為核心法術,是學生傳力、法陣運行的根基。這些在課堂上都講過,我就不再贅述。”

“不僅昆侖,其他九高也都有自己的校訣。在比拼的時候,由首席指揮和領導學子布陣變陣,兩方對壘。如你所說,這是每個人的實力匯聚到一起的時候,被選中的都是各學院佼佼者,他們也以入選戰陣為榮耀。”

隨著他的解說,手指在虛空中把無數全息立體模塊分解、拆卸、重組,“九天回轉訣是心法,配合團隊陣法,可有多達九十九種變陣。給你看看過去比賽的影響,你會有更直觀的感受。”

一聲尖嘯,金色鳳凰拖著長長的尾羽飛舞在空中,陸以簫宛如落入戰場,兩邊是聲勢浩大的修士,他們齊心協力,雙手抵住前一個人的背心,靈氣生生周轉不息,凝出幾乎實體化的鳳凰。它展翅翺翔,背上站著個穿灰色法衣的男子,朗聲號令,“九陰九陽陣,變陣!”

嘩啦啦一瞬間,下方的人如潮水般分開又匯聚,形成八卦陣型,而上方鳳凰整個燃燒起來,噴

吐著烈焰火球襲向對手--

陸以簫瞳孔驟然緊縮,清雲真人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只翺翔天際的青龍身上,它宛如真龍,飄搖的長須、尖銳的龍角、龐大身軀,一切都栩栩如生,不知道的還以為召喚了一只真龍作戰。

男人似讚似嘆,“龍,這就是昆侖學院歷代參賽的戰形。”

考慮到昆侖和龍族關系匪淺,利用龍形戰陣也自然而然。

陸以簫驚訝的是,她不太看得起的戰陣凝聚出的龍形,明明應該是虛影,在戰爭中有著和真龍不相上下的實力,這還只是三百人的團戰。

若是更多人配合,那威力豈不是要比真龍還厲害了。

清雲真人繼續播放畫面,看著少女專註盯著戰鬥,畫面中的熊熊戰火映著她眸子裏,仿佛也在燃燒。

……

一天的課結束,陸以簫與清雲真人告別,對方問她感悟,她笑著道,“好像挺有意思的。讓人忍不住期待,在我的帶領下,這一次的比賽會是怎樣的呢。”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學習和研究,陸以簫開始組建參賽隊伍。

昆侖有規定,參加聯賽的學生可獲得學分加分,若是獲勝的話獎勵更加豐厚。因此幾乎吸引了全學院的人報名,希望自己被選中。

之所以說是“幾乎”,因為人少的如膳修學院、音修學院……這些被認為的興趣班的學生,曉得自己戰鬥力不高,壓根沒想過參賽。

有的學院則是全員報名,如鼎劍閣、五行天。

浩浩蕩蕩一千多人的篩選是個龐大工程,陸以簫交給了學社的人去做。反正他們常年給學生們補課,曉得怎麽摸底水平。

她自己私下找了音修學院、膳修學院的首席。反正不知道她怎麽說動對方的,隔天居然有兩個學院加起來五十名學生報名參賽。

陸以簫單獨把這批人進行了面試,挑挑揀揀留下一多半。

學社的其他人也是不懂,戰陣的核心是道術、劍法、和陣法,她重點不放在這些人才的選拔上,反而看著那些邊邊角角的修士,也是讓人搞不懂她想做什麽。

是夜,陸以簫如約再次來到清雲真人的辦公室,給他演示了自己的想法,“老師你覺得這個布局怎麽樣?既然是全校的活動,我覺得還是各學院都有參與比較好。”

清雲真人目不轉睛盯著半空中不斷開合重組的模擬法陣,“你對陣法的領悟力,讓我都十分驚嘆。”

他認真問,“你有沒有考慮過讀陣法的研究生?我帶你、不,我們相互交流,你繼續深造下去的話,很快就能成為頂尖的陣法師了。”

陸以簫婉拒,“陣法只是我輔修的科目,我並不想繼續讀研。”

清雲真人覺得遺憾,驀然體會到了昔日古卓的心情,看見塊良才美玉想要好好打磨,可惜是別人地裏的,就是不進他的門。

在陸以簫不斷研修戰陣的過程中,參賽學生的儇薄歷經數次篩選之後,剩餘五百位學生。

這其中相當多的都是劍修、道修、陣修,其他旁門雜道加起來勉強湊了個百。

名單一經公布,全校師生咂舌。

從沒聽說過要雜道加入十校聯賽的,他們做什麽,比賽的時候在旁邊吹拉彈唱?

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被選上的人懷著激動,按照規定的時間前往學院演武場報道。

各學院腰帶顏色不一,各自站了一塊地的其中陣修陣營旁邊挨著音修,陣修們餘光時不時就在那邊溜一圈,夾雜著輕視,竊竊私語。

音修努力挺直脊背,回想著首席的話,她們能站在這裏,就是不能缺少的一環。

陸以簫望著臺下五百多號人,每個人的眼睛都緊緊盯著她,綻放著對比賽的渴望。

空中投放出一面巨大的沙盤,她清了清嗓子,“接下來,給大家介紹下我們這次參賽的主陣法……”

她向學院特別申請了防禦法陣,在這片足有十個體育場大小的演武場內發生的事傳不到外面去,所有參賽學生也都簽了保密協議。在第一次的訓練中,陸以簫又淘汰了一些人。

戰陣的組成修士,比起個人實力更看重團結協作,要做到令行禁止。

陸以簫慣來是個單打獨鬥的,也不妨礙在看著一次次打磨之後越發融為一體的團隊,心生一點成就感。

在這樣緊鑼密鼓、堪稱嚴苛的訓練中,每個人的實力也得到了飛速成長。

“蘇簫語,你是個瘋子。”

又一輪激烈的對戰過後,古卓抹去嘴邊血跡,盯著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剩胸口微弱喘息的陸以簫,搖著頭,“憑築基後期的實力,能逼我出動金丹真元。你真是不要命了。”

而陸以簫的個人特訓,則由古武術老師古卓教導。

在團隊賽中,她一個人要承受幾百人的靈氣匯入和運轉,對神識和身體的壓力可想而知。

所以特訓迫在眉睫。

一旦結丹晉級金丹級別,其靈氣容納程度是築基的十倍百倍,可這人憑借現在的修為,就能硬生生逼得她要出動真元自保,不然的話堂堂一個金丹真人被個築基後輩幹掉就搞笑了。

宛如一塊破布全身是傷的陸以簫笑著道,“只有達到極限,每一次修為才會增長迅速。”

她成長的速度、拼死一搏的決然簡直讓人心驚。

更讓古卓心悸的是,對方渾身殺招,宛如鬼魅的潛伏和刺殺術,跟傳統修士正面剛的打法完全不同。

望著躺在沙地上喘息的女孩,她喃喃,“你到底經歷過什麽。”

她自己就是在戰鬥中成長起來的,而對方戰鬥時老辣的經驗,一點都不輸她。

陸以簫沈默了下,若無其事笑著道,“我這樣的人,想要從底層爬出來,可不得經歷什麽嘛。”

一句話看似不經意,悄然觸動著古卓的心。

她也是從平民家庭出身,資源有限,全靠自己後天的拼搏。為了一塊靈石,在獵場替人扛著幾十噸重的貨物;為了繳清學費,不分晝夜的外出做任務攢錢。

一只指甲修的整齊、手指骨節比一般人要粗大一些的手伸到陸以簫面前,抓著她沾滿鮮血和黃沙的手,一把拉起了她,很是嫌棄,“留這麽長指甲。”

說歸說,她也曉得陸以簫是雜修,雙手的指甲塗著蔻丹,看著好看,也是武器--話說她身上什麽東西不是武器,每次對戰都要防著她出陰招。跟她對戰不僅是體力上的比拼,更是腦子的博弈。打的她頭痛。

“關掉模擬CPD場景。”古卓喝令演武場的系統,場景一切,兩人還在操場裏,看了下陸以簫渾身是傷,把人拎起以不容置喙的語氣,“去我那喝一杯。”

“……老師,我覺得現在我需要療傷。”陸以簫乖如鵪鶉。

“屁,我出手曉得輕重,不至於,過幾天就好了。走走,我給你說那酒可是平常人想喝都喝不到的。”

古卓神神秘秘,陸以簫倒是有點好奇。她跟著葉長安什麽酒沒喝過。

到了古卓的教師宿舍,她的屋子挨著清雲真人。陸以簫註意到她路過清雲真人院外的時候,仿佛不經意又像是習慣性地瞟了一眼,爾後帶著她進入到自己的屋子。

陸以簫還是第一次到古卓的洞府,仿佛進入一個日式的和屋,院子內溪水潺潺,屋子清寂。

“不用換鞋,隨便坐。”

古卓回身招呼,陸以簫掐了個凈身訣,跟著她進到客廳,讓她先坐,自己跑去拿酒。

很快抱回一個壇子,放在矮桌上,朝陸以簫擠眉弄眼,壓低了聲音,滿臉喜色,“我跟你說,浮雲老祖當年飛升前,埋在昆侖學院櫻花樹下的女兒紅,足有兩千年歷史!那酒你知道吧?“

“……”陸以簫心情覆雜,這酒她都喝到不想再喝了好嗎,跟葉長安游歷三千界的時候兩人不知道搗鼓多少種酒類出來,“這是真的女兒紅?你哪兒弄來的?”

古卓眉飛色舞,“怎麽可能,那酒代理校長寶貝的不得了。到現在也沒開幾壇。是有人有幸喝過一次,便偷偷把酒方給配了出來。號稱老祖喜歡的酒,在民間非常有名。買這一壇不容易,花了我十塊中品靈石呢。”

算下來這一壇酒就是100萬。陸以簫很想問她年薪有多少,如此破費。

古卓利落地開封,倒了一杯放在鼻子前,陶醉瞇眼,“好香、好醇厚的味道,果然是老祖喜歡的,非同凡響。”

陸以簫湊近聞了聞,暗自搖頭。畢竟是仿的,一聞就不如原版。

古卓也不吝嗇,給她倒了一杯,就一小杯,酒剛挨到杯口立刻收手,再多一滴都舍不得,“看我對你好吧。”

“……謝謝老師。”陸以簫微笑。

古卓豪邁地直接抱壇喝,陸以簫拿著一小杯慢慢抿著陪她,味道比不上葉長安釀的女兒紅,回憶起三千界的經歷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酒過三巡,古卓喝的霞暈滿頰,衣衫半敞,一手抱著酒壇攏在身前,滿口酒氣對陸以簫說,“我看著你,就想到以前的我。”

陸以簫等了半天終於等到正題,好整以暇問,“怎麽說?”

古卓呵呵一笑,“你啊,面上看著軟萌好說話,骨子裏桀驁的很,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

陸以簫笑笑。平時上課生活還無法觀察出一個人的秉性,但是對戰,特別是經常對戰的話,骨子裏的東西是掩飾不住的。

更何況,她本來也要向古卓展示這點。

“我也沒辦法,”陸以簫說,“老師你懂得。”

就像古卓的美艷張揚,也是保護自己的獠牙。

古卓一手撐頰,眼中醉意流淌,“特別是看到你們幾個,你和那個鮫人、還有什麽暮霭、沈沈--

“楚天闊。”陸以簫補充。

她一拍巴掌,“對對,就是那個說名字老是讓我想起一句詩的,還有鼎劍閣那個誰--”

“秦聿、玄淩。”

古卓說,“拉幫結社的,每次看到你們幾個,我總是想到以前我們讀書的時候。”

“老師你也是昆侖畢業的?“陸以簫在意識裏已經接收了讓小語調出的古卓的所有資料。

古卓手指虛虛點著她,似醉非醉的朦朧眼瞳蘊著別有風情,“比你們早個四五屆吧。”

“那時候你也是全院的首席?”

“……”陸以簫的話不知道戳到她哪個點,她臉上的笑漸漸散去,“不是,是那家夥。你很熟。”

說到這裏她握了握拳,顯出幾分隱忍的恨意。

陸以簫心思疾轉,面上訝異道,“是……清雲真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大半天都在跟昨天那章的鎖做鬥爭,修了又鎖、高審後又修,足足N個來回,折騰的我。。

關鍵我也沒怎麽樣啊,車軲轆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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