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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道德至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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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卓略帶詫異,掀起眼皮懶懶掃了她一眼,“嗯。他跟你說的?”

陸以簫除了在她這裏接受訓練,也要接受戰陣的培訓,跟對方也走的很近。

陸以簫道,“不是,清雲真人從未提過。是剛才說你們也是從昆侖畢業,再加上平時老師你表現的對他很抵觸。我就查了下資料,發現清雲真人上過歷屆學院首席榜單。”

古卓冷笑,“呵,你倒是機敏。你說他從未提過……他怎麽有臉提呢。”

陸以簫含蓄暗示,“清雲真人除了教導我戰陣,幾乎不說自己的事。只是有次問過我關於對戰陣的理解,我說我不喜歡不相信自己實力,反而相信別人能力。他當時聽了表現的有點奇怪。”

古卓偏頭,兩眼亮如火炬,這時候又一點看不出醉意,低低呢喃,“你說的這話,又像他了。”

這個“他”,不同於提到清雲真人時的怨憎,舌尖帶上一絲纏綿的溫情。

陸以簫在腦子裏飛快過個人物關系網,GET了。

“那老師你的朋友們,現在還好嗎。”

古卓半趴在桌子上,聞言搖著頭苦笑,口齒含糊的嘟噥,“不在了、都不在了、只剩下我,和那討厭死了的人……呵呵,你說可不可笑。“

陸以簫迅速讓小語調出昆侖歷年的傷亡率。

教育部給每個學校的規定不一樣,昆侖每學年容許有1%的學生死亡率,換言之一千個學生裏在這百年中死亡十個人內就不算違規。否則超過這個數量,就是重大傷亡事故。

而清雲真人所在的那界學生,足足有近三十人死亡,都是在十校聯賽中出了事故。

“蘇簫語!”昏昏沈沈的古卓猛然驚醒一般,抓住陸以簫的手腕,眼睛亮的嚇人,一字一字問,“你也精通陣法,清雲真人十分賞識你。你告訴我,什麽情況下掠陣的人能活,其他人全死了?”

陸以簫微驚,通常來說掠陣,又稱為壓陣的人,是陣法中掌控全場之人,陣法一旦開啟,所有人的命運皆在他掌控之中。

這個人和他的位置至關重要。

她沈吟道,“一般來說,壓陣的人所在位置最為危險。是破陣的關鍵。對方蠻橫破陣的話,首當其沖遭到傷害的就是壓陣之人。具體情況還是要看敵人的進攻方向,若是實力弱的、或者某處陣法出了紕漏,也會遭到攻擊。”

古卓搖頭,抓的陸以簫的手腕死緊,用力到指甲都快掐進肉裏去了,“他們配合多年,默契宛如一人。實力相差無幾,這樣的情況還是壓陣之人最危險。”

“這樣說來的話,的卻如此。”

“我一直不知道,他當年如何能在那樣的環境下存活下來。小組出去的其他人都死了,剩下他一個好好的回來。”

陸以簫道,“也不算是好好的吧,丹田都毀了。要不是有機緣得以重修,人廢了更生不如死。”

古卓含恨,“我問他秘境裏的情況,他遮遮掩掩,說的含糊。”

所以便斷定,對方是舍了其他人,自己茍活下來。

陸以簫覺得奇怪,“那你覺得,清雲真人是那樣的人嗎?你們若是朋友,曾經長久地相處過,他的本性會做出這樣的事?”

就算跟清雲真人相處不久,他的戰陣戰法中透露出來的也是無法掩飾的本性,是個友善大義的人。為了團隊可以犧牲個人利益,他也一直這樣教導著她。

古卓冷笑,“我可看不透他,從來看不透。”她忽而意興闌珊,仰頭喝進最後一口酒,抹嘴淡淡道,“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是繼續心懷恨意,還是冰釋前嫌。他都不肯給我個解脫。”

陸以簫明白對方這回酒後吐真言是想讓她幹什麽的了,“說不定他有不能說出口的苦衷。”

古卓靜了一會兒,嘆息,“我也希望如此。又害怕如此,若他有苦衷,那當年我那些同伴們怕是要顛覆殘留給我的印象了……”

未盡的話語悵然消失在空氣中。

陸以簫抿完自己那杯酒,看著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

古卓趴在桌子上,散漫的目光望著陸以簫站起拉開障子門,背對著她輕聲仿佛自言自語,“古老師,那個時候你在哪裏呢。”

一味指責著別人的錯誤,自己作壁上觀難道不是錯麽。

隨著門被拉嚴實,清脆的木屐聲噠噠著遠去,女人埋首在如玉臂膀間,駝紅的臉頰醉意醺醺,眼中有粼粼水意。

“……如果那時候我在,就好了。”

是生是死都是解脫,沒得虛耗這些年,心結在心修為難進。

陸以簫抄著手,沿著回廊閑庭信步。小語問,“你覺得,那個長老會是她麽。”句句明裏暗裏都在說清雲真人有問題,自己為什麽不在卻只字不提。

“不知道啊。”陸以簫笑,眼中閃著興味,“我現在對真相滿有興趣的。”

每一個老師似乎都藏著自己的秘密呢。

【消息提醒】昆侖突然出聲。

陸以簫點開終端查看,是百科協會的燕十六發來的消息,長篇大論了一陣,才說到結論。

燕十六:綜上所述,暗碼我破譯出來了。

燕十六:“任務失敗,啟動C計劃。”

燕十六:C計劃是什麽鬼?

燕十六:C要是也失敗,難不成還有D?

燕十六:你到底惹上什麽人了?!!

雨蕭蕭:多謝。下次帶你來昆侖玩。

雨簫簫:^^

用了就扔,關掉通訊。陸以簫若有所思。上次事件過後,對方便再也沒有了舉動,看樣子蓄勢待發,準備搞個大的。

那麽,那顆小釘子是時候拔除了。

回到訓練場,陸以簫帶隊進行新一輪的選拔。之前初選了500人,分成了五個大的方陣,其中又分解為若幹小隊。

每個隊伍她各選出了一個大隊長,每次的訓練她都會記錄他們的表現,給與不等的積分,學生們拿積分可以在昆侖給與十校聯賽準備的豐沛物資中兌換實際獎勵。

這一次,他們磨合著新的戰陣。

隊伍分組對抗,每個組的實力其實基本均等,但是在大隊長的帶領下,戰鬥素養天差地別。

陸以簫明說是公平抽簽,暗地裏讓昆侖動了點系統手腳,於是越軒所在的那一隊,不負她所望的再次墊底。

比賽結束,照例是總結點評的時間,看著下面一眾就算疲憊也難掩興奮的學子,與旁邊灰頭土臉聳拉著頭的越軒的隊伍,形成格外鮮明的對比。

“玄淩,你們一隊還是沖了點,過剛易折,戰鬥的時候也可以用用巧勁。剛才AC點那個北鬥七星陣,若是請君入甕便更好……”

“二隊你們很穩,不急慢慢來,穩紮穩打。”

“三隊……”

依次點評完,並根據他們的表現給與積分,輪到了越軒所在的第五大隊,陸以簫斟酌著用詞,委婉道,“越軒,十校聯賽的團隊戰,是團隊作戰,不是單人賽。”

相比較對其他隊伍的細致點評,說話這句話她輕嘆了下,仿佛覺得再說也無用幹脆閉嘴,直接發放積分。

這樣的話她說過很多次了,而越軒仗著自己個體戰鬥力不錯,頗為瞧不上其他人,在與別的組團戰中更是屢次冒進,輸了還說是隊伍實力弱,拖了他的後腿。

幾次下來,五隊的隊員也對他頗有微詞。

“這麽少啊”五隊的學生一看入手的分,更加愁眉苦臉。

“辛辛苦苦半天,還沒有人家一個零頭多……”有人忍不住小聲埋怨,一石激起千層浪,更多的人竊竊私語。

“就是,明明我們那麽努力,偏偏、唉,遇上不靠譜的領隊太坑爹了。”

“我在想能不能申請換支隊伍啊。”

“我也在想……”

這些議論都是用嘴說出來的,修士耳聰目明,怎麽可能聽不到。

位於隊伍最前面的越軒臉色鐵青,後槽牙咬額哢哢作響,拳頭握的死緊,心中又悔又恨。

林霜雪之死,自家叔叔只交代讓他在林霜雪身上種下魘蛇,是他無意中錄到雞精吃魘蛇當零嘴的畫面,自作主張想要把陸以簫拖下水,結果反而讓雞精趁機公布了身份,壞了叔叔另外的計劃。

回頭就被陳崇義狠狠責罵了一頓,讓他務必拿下首席的位置。

結果又被陸以簫半路截胡。

心高氣傲的他不願在她手下幹活,連五行天學院代表都放棄了。

卻又在不久後收到萬崇門那邊叔叔的命令,讓他無論如何混入陸以簫為十校聯賽準備的隊伍。

想著叔叔另有安排,他忍辱負重遞交了申請,面上陸以簫也沒為難接收了他,反手就丟給他一群老弱病殘。

他剛開始還想拉攏人心,扶植屬於自己的勢力,嘗試了一段時間,雖有了一些追隨者,可他也清楚他們看中的是他背後的勢力。

再加上幾次比賽失利,此刻又被陸以簫用那樣態度對待,心中的壓抑已久的火一下躥了上來。

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陸以簫,大聲喝道,“沒錯,我個人戰力是出眾,可以以一敵百,自然團隊該配合著我,定能所向披靡,而不是我放慢腳步,被他們拖後腿--這難道不是首席你的理念嗎,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怎麽輪到我帶隊的時候,你就不讚同這個觀念了?”

滿座嘩然。兩人同是五行天學院的學生,陣法課也是一起上的,也有人依稀記起陸以簫的確私下抱怨過不喜歡戰陣。

“我好像記得首席有說過。”

“那這不是打自己的臉了?”

聽著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越軒加深了冷笑,“怎麽,首席這麽快就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

華漣站出來,冷若寒霜斥責,“你不要扭曲別人的話!”

陸以簫是跟她說過,但原話並不是完全是越軒說的這個意思,他有在加工扭曲。

其他幾個大隊長也出面道,“越軒你不要老是針對首席,當初你在背後造謠,蕭蕭也大度不計較,還允你參團、讓你當隊長--”

“呵,”越軒抱臂,揚了揚下巴,“你們看清楚了吧,到底誰針對誰,誰在受到排擠。我不過說了句實話,一群人忙不疊就罵上來了,生怕沒讓你們首席看到誰是狗腿子。”

“你罵誰!”魯雄平底鍋扛肩,渾身的腱子肉□□,“你再說一句試試!”

“怎麽,還要動手打人?”

“魯哥你冷靜點……”

一幫隊長們勸架的勸架,拉人的拉人,他們身後的隊伍看熱鬧不嫌事大,起哄的起哄,加油鼓勁的呼聲震天,而第五隊的學生左看看右看看,明智地選擇閉嘴當鵪鶉。

自家隊長不得民心,他們才懶得得罪人。

看著熱鬧的別家隊伍、鴉雀無聲的自己背後,越軒感到齒寒心冷。

他也耗費了不少時間和金錢,去拉攏人心,去扶植自己的勢力,不過就是在比賽中看他們布陣太慢,破口大罵了幾句而已,不過是日常偶爾不經意流露嫌棄他們能力拖了自己後腿而已,怎麽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

每個隊伍都有各自的理念,比如玄淩所帶的是全劍修的隊伍,是一柄尖刀只管進攻不管防禦;魯雄帶的雜修負責防禦和後勤,宛如盾。

而他讓團隊配合他行動,執行他的理念,憑什麽就不行了?!

“好吧,”就在這吵鬧中,一個女聲並不響亮而十分熟悉的聲音終於開口,眾人紛紛望向半空的陸以簫,首席大人悠然把一縷被風吹亂的鬢發挽至爾後,一如既往話語帶著三分笑,“你記性不錯,我說那話那麽久了,你還記得。我都不記得原話是怎麽樣了。”

眾人一下安靜下來,越軒詫異了下沒想她直接承認了,心中底氣更甚,“既然如此,那我申請重新調配隊伍,有一支能夠跟我完美配合的隊伍歸我管轄,定能發揮核心作用。”

現在訓練快一年了,團隊已經初具陣形,從頭再來又不知要廢多少工夫去磨合。而這正合越軒之意,把水攪渾,讓陸以簫不得安生。

陸以簫呢,也托對方的福,她越向眾人展示對越軒不計前嫌的大度,之前那些跟隨他的人,也逐漸被她人格魅力征服,投入了她的隊伍。

就像往鯰魚群裏丟條沙丁魚,好激活他們的凝聚力,此刻達到目標,沙丁魚自然也就沒用了。

她嫣然一笑,搖搖頭,“不用那麽麻煩。我們來打個賭吧。你選一百人組成隊伍,我一人和你們打。誰先受到十次傷害,誰就認輸。我輸了,你選的隊伍由你領隊,其餘人重新排陣;你輸了,你退出。”

作者有話要說:就算是反派也要被我簫哥榨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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