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 獎品 (14)
關燈
小
中
大
就是沒有過去豐滿了，倒是讓肖博宗體會到了另外一種風情，很是稀罕。
春天了，兩個兒子出去游學了，說要去船廠看看，還有去蘇州揚州那邊看，如果可以的話，還會去西北，去邊疆看看。恒娘可不會阻止，非常的支持，讓他們多去看看。以後做官做商人，都是很有用的。
天氣一變，恒娘又趕上了來月事，身體不太舒服，不過，這一次參加壽宴，恒娘是不能不來的。好在月事幹凈了，她也活蹦亂跳了。只是身上這肉長不上了。準備好的衣服都要改了。這是恒娘第一次參加上流社會的宴席，是正經的宴席，也是她以肖家宗婦的名義參加的宴會。
對於這樣的宴會，恒娘還是很了解的，每個女人都要盛裝打扮，尤其是首輔大人的壽宴，恐怕是僅次於宮宴的第一宴會。來的都是有身份的女人，不如長公主那裏，去的都是投脾氣的人。恒娘也會面臨不小的挑戰，尤其是在繼任首輔的人選沒有定下來的情況下。
恒娘一般都是梳圓髻，或者戴上個鈿子就好，年輕的時候喜歡梳彎月髻或者是隨雲髻，但是現在都不合適了，因為現在年紀大的女人，就如恒娘這樣有身份的女人，都喜歡戴鈿子，但是恒娘不想戴，她的頭發多，不怕梳發髻。所以就讓丫頭梳了一個牡丹頭，頭頂的發髻中間插了一支金累絲玉雕牡丹，牡丹兩側各自連著一支金鳳，鳳尾很長，鳳尾下吹著一排洗洗的金絲流蘇。身上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繡藍花瓣的閃鍛褙子，一條銀絲披帛，這是為了防止和別人撞衫，在額頭上沾上幾粒水晶，畫了眉眼，酒紅色的眼影，嘴唇上摸著同色的唇彩，手上帶著羊脂玉的手鐲，比較特別的是，恒娘戴了兩對金累絲嵌寶石的指甲套，非常的精美。也顯得貴氣十足。肖博宗看恒娘帶著，都研究了一番。
肖博宗扶著恒娘從車上下來，正好被來的客人給看的清楚，幾個和肖博宗交好的人也正好要進門，見到肖博宗帶著媳婦下了馬車，那動作和態度，就好像扶著的是個老太太。等他們看到恒娘，都楞的忘記要說的話，面前有定力好的，勉強打了個招呼。而恒娘沒有註意到的時候，這個時候的崔毅，也在人群中，看到恒娘艷光四射，眼角眉梢的風情，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卻是攥緊了拳頭。
恒娘被下人領著去見朱英的夫人，身邊跟著琥珀和玳瑁，還有兩個年紀小一點，大概十四五歲的丫頭，梳著雙丫髻，而琥珀和玳瑁梳的雙環髻。衣服上也有差距，小丫頭帶的是絨花和銀質的蟲草簪，琥珀和玳瑁是大丫頭，戴的是鎏金的珠花，穿著的衣服都是綠色的，只是比甲的顏色不同。這在別人的眼裏看來，這就代表著肖家的規矩。
朱英的夫人也是繼室，朱英其實了，而這繼室陳夫人，卻不到五十歲，打扮的反而比同齡人更老氣一些。但是朱英活下來唯一的兒子是她生的，所以她在府裏的地位，那可是很穩固的。而恒娘倒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陳夫人，恒娘落落大方的行禮，然後和幾個熟悉的夫人打招呼，一些不熟悉的，比如張納的夫人小陳氏，還有崔毅現在的唯一的妻子周氏，都在坐著。恒娘一進來，和幾個熟人打招呼，自然有人給她讓坐。
陳氏的表現不溫不火，但是這就是她應該的態度，中立，若是過於熱情，或者過於冷淡，都會讓人覺得她有想法，但是如果現在就讓大家知道，肖博宗夫婦兩個給了他們天大的好處，那只會壞事。
恒娘坐在左側，左側為尊，她的前面坐著文華殿大學生邵楠的夫人旁邊，邵夫人年紀大，也是認識恒娘的，而且認識的時間還不短了。因為她們是在會館認識的，那邵夫人臉色的黃褐斑就是在她那裏治好的。聽了恒娘的鼓惑，也開始註重打扮起來。就如恒娘說的，衣服首飾未必要最貴的，而是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今天她穿的這身褐色繡鳳尾牡丹的衣服，就是恒娘設計的。看到了恒娘的頭飾很是喜歡，不過轉眼一想，她不適合，就只看了看，不過當她看到恒娘戴的護甲的時候，就來了興趣。
恒娘下首坐的是華蓋殿大學生餘常年的夫人，也和恒娘見過幾次，恒娘的護甲就在幾個夫人的手裏傳來傳去，聽說只有這兩對兒，就都跟恒娘要，對於她們這個階層的女人來說，這些首飾不比糕點精貴，畢竟不是羊脂玉那樣的好東西。恒娘也答應的很快。
“肖三夫人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記做買賣啊！肖家人有了你，可就得過上好日子了。”周氏今天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衣服，和恒娘撞衫了，不過她的衣服明顯不如恒娘，不管是衣服的料子，還是繡的花樣，或者是款式。就連臉上的妝容都很明顯的看出，恒娘看上去比她年輕的多。
恒娘笑了笑，說道，“這倒是我的本事，你知道，其他人也是知道的，跟著我，有肉吃，你在我手下混飯吃的時候，不也過的很舒坦嗎？你若還想在我手下混，這身份就得再降一降了。”恒娘一說完，周氏氣的就要把椅子扶手給扣掉漆了，恒娘好像忽然想到了點什麽，說道，“哎呦，我忘記了，我家老爺畢竟挑。你這樣的，怕是不行，您還是老實的在崔家吧！有你當崔夫人，我就覺得心裏舒坦！”
邵夫人和恒娘畢竟熟悉，對於當年發生的事情，也是很了解的，就問道，“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她當崔夫人，你覺得舒坦？”
恒娘說道，“你聽過那句話嗎？知道你過的不好，我就安心了，呵呵，邵夫人，你有沒有這樣討厭的人，若是有，找個合適的姑娘嫁過去，保證你天天都開心！”
邵夫人一聽這話，先是一楞，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而其他的人，但凡是聽見的，都明白了，畢竟在這裏能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蠢人。而這些夫人們笑成這個樣子，倒不是和恒娘的關系有多好，完全是因為恒娘說的這句笑話。可這樣一來，可就真的讓周氏一點顏面都沒有了。
而這個笑話和崔毅的兩位妻子之間的糾葛，還有如今的肖三夫人，又一次稱為了京城的話題。不管是哪個陣營的，對這件事情都很清楚。原因也很簡單，綁架人家的兒子，威逼人家把銀子交出來，還要把人趕下堂，在想想當初崔毅為恒娘請封的時候說的話，葉氏在他微末之時嫁入崔家，上孝敬父母長輩們，下照顧教育孩子。還為崔家掙下來大筆的產業，可以說就是他的糟糠之妻，可是崔毅之後，又是怎麽做的呢？葉氏這邊沒有任何的解釋，崔毅和周氏，乃至整個周家都在解釋，可是，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本賬，不是你說什麽，別人就會信什麽的。
之後，屋裏的夫人們開始閑聊，從衣服首飾，到孩子的教育，再順便誇誇別人的孩子，然後就開始說看戲的事情了。對於這個，恒娘照樣擅長，南腔北調，只要好聽，她都喜歡。總之，有話題，她就能聊，說話又風趣，為人又大方，倒是讓許多因為她過去有顧忌不想深交的人，都對恒娘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也肯定了肖博宗的眼光。
41 博弈
這一次，恒娘是帶著兒媳婦和女兒，還有二房的姑娘肖菊一起來的。而出嫁的大房的長女因為是丈夫是皇帝的哥哥，晉王的兒媳婦，因為原本嫡出的世子死了，她丈夫李立新雖然是庶子，也被立為世子了，當然，肖家的關系也有很大的作用。對於肖菊的大小姐肖薇今年二十五，性格教養還是不錯的，恒娘見過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肖家落魄的時候被欺負了，恒娘讓肖博宗將他丈夫收拾了一頓，之後又扶持他當了世子，所以，肖薇對恒娘完全是一副恩人的姿態，要知道，恒娘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肖薇知道內情不難，何況恒娘掌管整個肖府，恒娘給晉王府送了一份不輕不重的禮物，到是給她這個姑奶奶送了厚禮，貢緞、自制的雀金裘、繡花布料，還有兩套頭面首飾，她生的女兒更是得了不少東西。還有各種補品和藥材，新式的點心。有個說法，說是外甥女就要穿舅媽的鞋子，恒娘給做了一雙，粉紅色的閃鍛，上面繡著花朵和蝴蝶，還有一顆大珍珠。肖薇的女兒只有五歲，小姑娘很是可愛，叫明明，恒娘很是喜歡，這丫頭有些嬌憨，和小茉莉完全不同，這一次，也來了，看到恒娘就叫道，
“三奶奶！茉莉小姐姐呢？”
恒娘覺得挺尷尬的。她都成奶奶了，不過，還是笑著對明明說道，“茉莉姐姐沒有來，進宮去了。等她回來了，我讓人去接你。”
肖薇尷尬的對恒娘說道，“三嬸，麻煩你了。”
這是說好了的，明明過來肖家，跟著家裏的幾個姑娘一起讀書，現在肖薇又有了身孕，放到別人那裏，她也不放心，想來想去，只有三嬸最靠譜了，如果是羅氏管家的話，那想都別想。
恒娘要去和那些比自己老的老婦人們談兒孫了，唉！可惜她還沒孫子呢！跟著自己身邊的便宜兒媳婦王氏跟著自己，恒娘對王氏說道，
“你也跟著大姑娘去吧！跟著我可沒什麽意思。唉！待會兒看完了戲，估計就要說佛經了。”
王氏有點猶豫，公公囑咐過她，讓她照看好婆婆，因為婆婆身體不好。王氏進來，也就她跑到這邊來看婆婆，就是為了照顧婆婆。恒娘不想她跟著自己無聊，再說現在肖令恭還只是個舉人，這身份差上一些，難免會有人不懷好意，恒娘他們沒辦法，但是王氏可未必能抵擋住他們的攻擊。
王氏見恒娘堅決，只能囑咐恒娘身邊的丫頭了，若是有事，趕緊去找她。恒娘跟著一起地位高的夫人們閑聊，順便看戲吃點心。等回去的時候，自己的一雙指甲套沒了，被陳夫人看上了，恒娘很有眼色的送了過去，說是如果喜歡，她讓人給做幾套來。如果還有誰喜歡，都到她這裏來說一聲，做好了都送去。
到真是有人來報名，比如邵夫人，餘夫人，看恒娘行事大氣，學識淵博，風趣幽默，都很是欣賞。要知道他們這些夫人當中，有喜歡念佛的，有人是學道教經典的，有人是家學淵源，精通四書五經，或者是有喜歡吟詩寫詞的，恒娘就沒有說不上話的，而且話裏言之有物，見解不俗。說是專家，那到談不上，但絕對是有深入了解的。
恒娘這邊都快散了，只剩下一些人沒有走，因為自己家的男人沒走，恒娘讓肖薇帶著孩子，跟著王氏一起走了。她留下了等丈夫，張納的夫人也沒走，不過她被陳氏的兒媳婦纏著去聽曲子，恒娘這邊留下來，還有陳夫人的娘家弟妹陳李氏也在。陳家的人官職不低，身上有個伯爵的頭銜，卻有點沒落了，家裏的子弟眾多，卻沒幾個有出息的，科舉不行，去軍營也沒那好身板。聽自己老頭子說了出海的事情，就興奮的不行。等人都走的查不到了，就留下了恒娘，陳氏開口說道，
“恒娘啊！你說那出去了，真的能掙錢？”
恒娘端起茶碗，對陳氏說道，“夫人，這一杯碧螺春，在咱們這裏，什麽價格？你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如果賣給外國人，一小嘬的茶葉，能換10個全套的金茶杯來。還有，咱們平時穿的絲綢，就是平常的那種，在國外，那都是一國的君主能穿的上的，一般人買不起。您說這是多大的利潤？”
“這碧螺春可是不便宜，可是好茶。”陳李氏說道，她倒是沒有惡意，只是這朱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內閣首輔家裏待貴賓的茶葉，那能便宜嗎？那可是外面買不到的。
恒娘笑著解釋到，“我說的是1兩銀子一包的碧螺春。”
10套金茶杯茶碗全套的，怎麽說也得有20黃金，那一斤多少銀子？這下子，陳氏和陳李氏都不淡定了。但是陳氏還關心另外一件事情，就說到，“這生意是好，可不知道風險大不大？”
恒娘嚴肅的說道，“出海肯定是有風險的，因為海上的風暴可是可以帆船的，一旦帆船，一船的貨物，就算是完了。另外，除外做生意，最怕的是被人黑吃黑，也就是拿了東西不給錢。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同了，第一，軍艦不在過去的木帆船，而是鐵甲船，不會輕易的帆船。實際上，這船就怕沈了，但是咱們有許多的大艦船，即使沈了，拉回來修一修，不是問題。再說，遇到大風暴的機會也沒有那麽大。第二，咱們一起出去的船隊，規模非常大，光是護衛的軍艦就有十艘，官兵帶著火器，供有5000人。另外，船上的大炮可是威力驚人，別說是海盜土匪，就是他們出動官兵，那也沒有什麽好怕的，十艘軍艦的火炮，也不是鬧著玩兒的。這被人吞了貨物，就更不用擔心了。”
陳氏和陳李氏又問了進貨的渠道，也問了一些在海關部門的職位如何，恒娘也都說了，尤其說的是，海關這裏的工作是很安穩的。因為一切都有規章制度，收的是銀票，連火耗銀子都沒有，但作為海關的官員，好處那是無法想象的，只是不在明面上。陳氏和陳李氏這才明白了一些。不過，正如恒娘說的，如果這一次出去的船隊回來，所有人都知道這海外貿易的好處的了，怕是船會更加搶手，而貨源若是沒有先定下來，怕是高價都沒有幾乎得到。
終於，肖博宗那裏結束了，恒娘也就跟著丈夫離開了，雖然陳氏和陳李氏還想了解更多，但是，這都不著急。財帛動人心，朱英退休了，子孫還有肖博宗提拔照顧著，張納嘴裏說的天花亂墜，但肖博宗兩口子給的實惠可是看的到的，全家人都受惠，甚至娘家都能有好處，所以，即使朱英想要推薦張納，怕是陳氏和兒子也不會幹的。
回到家裏，兩口子都累了，幾乎都不用溝通這件事情了，因為不說，那就是一切都是按照他們的預想發展的。就這一點上來說，恒娘就比很多女人都強。肖博宗絕對不用浪費口舌。
第二天，恒娘休息了一天，就去看崔大河夫婦了，聽秋氏說，崔毅帶著周氏來看過他們幾次，雖然接待了，但是很顯然，雙方都是應付了事。只是秋氏問起了小三元的親事，說崔毅給小三元說了內閣大臣的女兒當媳婦。如果小三元不行的話，說給錘頭也是可以的。反正錘頭也不想當文官。
雖然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恒娘還是有點生氣，跟崔大河夫婦說了這當中的厲害關系，兩個人都有點不敢置信的樣子，顯然是無法接受，當親爹的，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這麽坑自己的兒子。也更加覺得，這崔毅不是個好的，無情無義，真是一點都不帶冤枉他的。怕出差頭，崔大河就給老家寫了信，說自己拒絕了崔毅給小三元和錘頭說的親事，說給說的人家和恒娘的婆家是對頭，最重要的是，那說給兩個孫子的姑娘，都是小妾生的，跟周氏那樣的人。學的就是怎麽勾引男人，親生母親都是妖嬈的小妾，甚至是樓子裏出來的女人。他們這樣的人家，是絕對不能娶這樣的女人的。
其實自從上次葉家出事，崔毅阻止他們認孫子，這崔大河夫婦對崔毅就已經是很有意見了。如今聽了這件事情，就更不可能把他當自家人了。反正他們心裏，小三元和錘頭就是他們的親孫子。將來若是和崔毅鬧掰了，就徹底的分宗。
恒娘對他們也是很感激的，因為自己在龍城的這段時間，就是他們在照顧兩個孩子。這相處的時間長了，跟親生的孫子沒啥區別。尤其是小三元和錘頭這麽有出息，若是沒有人阻撓的話，他們將來肯定不比崔毅差。兩年自後會試，沒準還能中了狀元呢！
恒娘這次給兩位老人也帶了不少的禮物，讓侍候的下人多精心一些。之後又歇了幾天，想著好久沒有回娘家了，就從空間裏挖了一些極品的茶花和一些漂亮的牡丹、菊花，先放到空間當中，這空間也是下人輪流侍候了，不該問的不敢多問，這才能讓恒娘這麽大膽的將花搬出來。
如今的葉宅，可是大大的不同了，恒娘發財，怎麽可能不幫著娘家呢！如今二哥在海關當個六品的小官，幹的很是不錯，大哥很安心的當財主，就是多買地，就喜歡侍弄地，如今也過的不錯。在京城的就是葉文達夫婦和幾個孫子、孫女了。前年大哥的兒子已經中了進士，雖然名次一般，但中了就行。恒娘帶來的花，侄女們喜歡，爹也喜歡，至於娘，恒娘可是帶了不少的衣料和首飾回來，還準備了兩件極品的羊脂玉，給老太太壓箱底。
恒娘在娘家住了兩天，沒事的時候，就枕著劉氏的腿，說一些閑話，上一次恒娘病的要死要活的，劉氏愁的頭發都白了好多，恒娘在娘家好好的休息了兩天，一直到肖博宗來接人了，恒娘也不好不回去了。
又過了不到半個月，朱英上表辭職，皇帝沒批準，又連著上了兩次奏折辭職，皇帝這才準了，然後就任命了肖博宗為內閣首輔。實際上，對於這一點，不服的人當然有，但肖博宗也不是一般人，也聽了恒娘的話，不會事必躬親，倒是少了許多和人直接碰撞的事情，少了許多的是非。這樣做，反倒是讓肖博宗在皇帝面前博得了一個很好的印象。對於下面的人來說，這也是好事，因為上面管的不寬，更了他們更多的發揮空間。
其實，肖博宗現在也算是引而不發，因為他提出的新政現在還沒有看到好處，就連皇帝都在觀望當中。所以說，肖博宗這個首輔的位置還是不穩的。對於親信也不急著提拔。
六公主又到了肖家，跟著小茉莉和幾個姑娘一起上學，這才算是正式在肖家讀書了，反倒是福寶他們一些男丁，不得不換老師了。如今肖府，要說請先生，那是再容易沒有了。肖博宗選了一個辭職在家的退休官員做儒學老師，而其他的功課，也請了先生。學的東西真的不少。肖家的男丁多了騎射、武功、兵法、物理、化學、刑法政治、琴棋書畫必須選一樣，這麽多的課程，讓肖家的男丁們根本沒有時間去鬼魂了。
轉眼過了一年，也就是船隊出發一年半的時間這才回來。船隊回來的時候，廣州和天津的港口忙的不行，不得已，找了官兵維持秩序。這船隊沒有去印度就算了，而是直接去了大洋彼岸，帶回來了大量的黃金，差不多有100萬兩，珠寶、香料、藥材、良種、布料、棉花、糧食、各種精美的鐘表和金銀器，黃金是用茶葉和絲綢換的，已經有這麽多的黃金了，而那些帶回來的貨物，還沒有都出手，如果出售了，所獲更是無法估計。但是海關那裏七天就收了50多萬兩銀子的稅銀，就已經讓皇帝一天三遍的誇肖博宗了。要知道皇商站了一小半，這些都是皇帝私人的和戶部的。現在，肖家比海關那裏還忙，都來買船，或者想進入下一次海外貿易隊伍的。
42 肖薇
這一次出海，帶隊的海軍將領是肖博軍，一走就是一年半，而這一年半的時間，他帶著5000名海軍，2000名人陸軍，也就是護衛隊，攜帶的武器也是恒娘提供的五連發步槍，軍官配方手槍，船上的大炮的射程有三十多裏，火炮口徑305mm，最大射程超過30裏，而且火炮的重量輕了很多，因為自從恒娘的彈簧弄出來之後，過年鋼鐵冶煉業的發展空前繁榮。如果沒有發達的冶煉業，恒娘的鐵甲艦也不可能建成。
主炮有兩門，另外還有122口徑的貨品，陸軍還攜帶了大量了小山炮，最大的優勢，則是炮彈，炮彈是現代炮彈的形狀，不是大圓球，而且裏面的火藥威力極大。炮的射速也非常的快。陸軍的步兵也都是精挑細選的。肖博軍帶兵出去，還有恒娘的大外甥賀嘉，這小子讀書不成，當了幾年的夥計，又被恒娘提拔為管事，後來幫著恒娘尋找貨源，人脈很廣，為人義氣，很有人緣，這一次他也去了，幫了不少忙，最大的忙就是幫著肖博軍強了英國的艦隊。
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好瞞著的，肖博軍上奏折說了，他們這是正義之舉，因為英國的東印度公司搶劫了印度國庫，還有皇室的珍寶。這些東西足足把十艘軍艦都裝滿了。就連那8000個士兵，那都是腰纏萬貫回來的。有些心意活絡的，帶著一包絲綢出去的，回來還成了幾個大金餅子，等打仗的時候，雖然有死傷，但他們幫著搶財寶和黃金，自己也往兜裏揣。這個肖博宗幾乎是不阻止的。但是如果是將領這樣做的話，那可不行，不過，都已經說好了，皇室珍寶不能動，但是等下了船，按照品級分金子。而大商賈們都會給孝敬。這也是白紙黑字寫的。
黃金運來，皇帝就已經很高興了，等到珍寶運回來，國庫真的放不下。皇帝那也是天朝貴胄啊！但是出海搬了座金山和一座寶山回來，皇帝覺得，這肖家人就是他的福將啊！之後肖博宗拍賀嘉駐紮了2000人在孟加拉，就等著搶孟加拉國庫的英軍出海，就跟上去呢！
肖博宗被彈劾了，說他私自做了這麽大的決定，而六部的人，全部支持肖博軍，就連宗室貴胄，朝廷老臣，難得如此和諧。並且鼓動皇上，馬上進行下一次的海外貿易活動。同時要發展造船業，因為本國的地形太過特殊了，上了天津，那距離京城可就真都不遠了。在廣州那邊上岸，距離農業種地的江南，也就不遠了，因此，不僅要建築工事，還要擴建水軍，加強訓練，而且火炮和步槍也需要大批量的生產。
皇上下之意，鑒於賀嘉的功勞卓著，所以特提拔為正五品禮部郎中，兼任駐軍監察使。命新任工部尚書肖博涵負責海防工事修建，命吏部尚書兼文華殿大學士邵楠完善海關和商務部的完善。任命兵部尚書肖博軍督造艦船和火器的制造。命晉王世子李立新負責皇商的審核和收貨等事宜。這完全就是因為肖家的關系了。
當天，李立新就帶著肖薇回了娘家，此時肖博軍在外忙活著招兵，選拔幹部，組建海軍軍校。但是，沒見到肖博軍這個正經的岳父也沒關系，見到內閣首輔這個叔叔也行啊！不過，肖博宗現在作為內閣首輔，現在忙的都很少回家，經常在宮裏留宿，就連肖博軍都是如此，肖博涵早就南下了，沒有帶上關氏，因為秦氏怕他壞事。至於肖博臻，外放西北做巡撫，言氏也跟著去了，留下還在家裏讀書的庶子肖令檢，言氏跟著去，也是想再生一個自己的孩子。
肖博臻是肖博宗的一母同胞，外放到西北，這也是可以想象的，南邊的事情，不可能全讓肖家給占了。肖家經歷了上一次的大難，自然知道身居高位，也不一定會安然無事，所以家裏孫子輩兒的人，都被逼的很緊。如肖令恭和肖令檢讀書沒有出息，一個送到了火器廠，一個送到海軍學院，肖令恭現在還沒有兒子，他媳婦王氏可是急得不行，好在海軍學院就在天津，恒娘也是說了，過一段時間就讓她去看望。
肖令廉對於火器不熟悉，本來想當個類似於倉庫保管員之類的活兒，可是秦氏問過恒娘之後，直接讓他從鋼鐵冶煉學起，關氏對這個繼子可是不在意的，馮氏留在家裏，現在剛剛有了身孕，馮氏看著就眼睛疼，想著法子要給兒媳婦不舒服呢！肖令廉是嫡子，對關氏來說，就是最大的障礙。不過家裏有精明的秦氏坐鎮，有恒娘的眼睛盯著，她想做什麽，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來肖家下帖子的人非常多，送禮的人也非常的多，親自來的客人也一樣多，此時恒娘自己都忙不過來，把羅氏也拉了過來，另外，馮氏懷孕就算了，小羅氏倒是可以幫忙，而王氏現在跟著恒娘也有長進。只是，這來的人，有些確實不好推掉，都是大人物的，恒娘也只能把這些老人都送到秦氏那裏去，秦氏可是很擅長打太極的。
至於肖薇，剛下了車，門口的下人就跑過來一位，一口一個大姑奶奶，直接讓晉王世子和肖薇進了府裏，之後就是老嬤嬤和丫頭們過來，將他們領導肖薇過去住的院子，恒娘回來之後，原來的院子都是經過翻修過，重新裝飾過的，肖薇喜歡薔薇花，院子裏全都是薔薇花，屋裏擺的都是精品貴重的東西，有古董瓷器、字畫，有古琴、圍棋，博古架上，放著漂亮的瓷器、玉雕、瑪瑙擺件、寶石盆景，還有非常精致的牙雕，屋裏的家具全都換了鏤金紫檀家具，幔帳繡著薔薇花，屋裏的屏風繡的是雨後荷花圖，案幾上擺著鎏金嵌寶的座鐘。
薔薇園的丫頭平時沒有什麽事，就是給小姐準備衣服，打掃院子，修剪花木，一個大丫頭，兩個小丫頭，見到肖薇，很是熱情恭敬，一邊說，今年小姐的衣服已經備下了，就等小姐回來好換洗。小小姐的衣服也有不少。不多見，前院的嬤嬤過來給大小姐請安，說讓她和姑爺先在園子裏歇著，或者去花園、花房溜達，現在老太太和夫人、奶奶們都很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只等晚上全家一起吃飯。讓大小姐見諒。
借著就是秦氏、恒娘那裏送來的不少的補品，中午吃飯，更是擺了滿滿的一桌子，因為知道肖薇喜歡海鮮、河鮮，所以這一桌子都是好菜，魚翅、鮑魚都有，還有各種點心。
在過去，李立新對於這個媳婦是有些看不上的，因為是家裏不受寵的庶女，但是，現在看來，這媳婦在家裏過的日子可真是比王府還好，這出嫁前的園子還打理的這麽好，甚至連衣服首飾都準備了，更有明明的，只是他這個姑爺，卻沒有什麽。秦氏和葉氏送來的東西也不少，看著妻子去午睡，醒了就換了一身新衣服，兩個丫頭攙扶著，坐在梳妝臺前試著新首飾，李立新就覺得，自己這差事，是靠著媳婦，靠著肖家得來的。秦氏和管家的葉氏重視肖薇，所以他這個姑爺也沾光了。這院子裏的大丫頭長得可真好看，身段窈窕，氣質出眾，皮膚白嫩，五官也精致。
等剩下夫妻兩個，肖薇一眼掃過來，說道，“世子爺是看上迎兒這丫頭了？”
李立新倒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就是有點好色，府裏還有她四個小妾，五個通房丫頭，這是讓肖薇最不滿的地方，在過去，肖家沒有倒的時候，倒是還顧及她的臉面，不敢給她太難堪，可肖家倒了那幾年，那才是她活的最憋屈的時候，過去他隱忍的那些事情，也都禿嚕出來，一直到肖家的人都起覆了，他這才到自己的屋裏，如今自己的肚子裏才能又有動靜，婆婆也不敢塞人了。過去累絲的事情很多，自己的兩個丫頭都被他弄上手，當上姨娘了。
聽肖薇這樣說，李立新以為又是過去一樣，他開口了，肖薇就是再不願意，也不敢如何，所以，說道，“夫人，既然夫人這樣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這肖家的丫頭就是不一樣。”
肖薇冷哼了一聲，說道，“過去的肖家丫頭，也不算什麽，如今的肖家丫頭，各個都是訓練十年以上的，就說這當上我院子裏大丫頭的迎兒，可不簡單，不僅廚藝好，武藝更好，就您這樣的，一只手都能打你個半死。就算是她不敢對你動手，可對你的那些心肝寶貝兒們，可就未必了。而且，就算是你收了她當姨娘，她也只聽我三嬸的，這樣的姨娘，你敢受用？更何況，肖家有肖家的規矩，家裏的丫頭那是不能動的，若是抓住的，丫頭會沒命，主子自然沒有性命之憂，不過會直接發配到西北軍營，是死是活，就不論了。用我三嬸的話說，自己褲襠那都點東西都管不住，還指望他能幹什麽，不給家裏惹禍就不錯了。留著只會給那些有心人利用，壞了肖家的名聲。”
肖薇這不軟不硬的話說出來，李立新還真是很驚訝的，不過，又一想，這滿京城也沒有哪家是這樣的，笑著說道，
“那就拜托娘子了。”
肖薇笑著說道，“行，沒問題，我保證幫你把人帶回去，不過，我也敢保證，我跟三嬸開了這個口，您這差事肯定就沒了。甚至，世子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肖氏，你別欺人太甚！”
肖薇沒等回答，就聽到屋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冷冷的說道，“你在叫哪個肖氏？我也是肖氏，這府裏肖氏可不少，你是在說哪個？”
隨著人聲，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繡牡丹長襖，深綠色羅裙的女人背著光走了進來，等人走進了，就聽肖薇叫了一聲，“三嬸，您來了？”
“三嬸？”李立新驚訝的看著這個傳說中的肖三夫人，頓時看的呆住了。一身黑衣還能駕馭的如此好的，這女人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那都不是一般人，今天的恒娘盛裝打扮，別看是黑色的緞子，但上面繡的花可是非常精致的，帶著綠寶石領扣，頭上梳著圓髻，帶著金累絲的蓮花冠，手腕上帶著翡翠帝王綠手鐲，還有當下最流行的金累絲嵌寶的護甲。
進門之後，恒娘就在主位上坐下，一臉冰冷的看著李立新，又看了看肖薇，說道，
“大姑娘坐，你身體不方便，小心點好。咱們女人啊！這男人若是靠不上，就只能靠兒子了。你放心，你爹和你叔叔伯伯們，還有你的堂兄弟姐妹們，都不會放著你不管的。到時候不管是男是女，三嬸都能幫你。”
言下之意，你丈夫不中用，我將來扶持你的兒子或者女兒，不會讓你老無所依，而肖家的人，更是會跟你撐腰，不管是她爹還是伯伯叔叔，甚至是堂兄弟姐妹。
李立新哪裏聽不出來，此時他多希望，這個女人對肖博宗不重要，多希望她只是個狐假虎威的女人啊！李立新的後背，汗水都留下了了。恒娘繼續對肖薇說道，
“咱們家最近實在是太忙了，等過了這陣子就好了，到時候老太太說去京郊的莊子上避暑，你也帶著明明去，六公主也要去的。”
現在盼著她生不出兒子的人太多了，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回娘家養胎呢！轉頭又讓人給廚房吩咐下去，多準備大小姐喜歡的吃食。孕婦的忌諱也要註意。還問肖薇，這一次，是不是住下。
肖薇想了很多，這一次，她得向著三嬸，若是沒有肖家，沒有三嬸，李立新和其他的那些京城紈絝子弟有什麽不同，那差事是多大的油水，若是沒有肖家的人幫著，鎮著，他能不壞事？簡直就是找死。肖薇皺著眉頭說道，
“三嬸，我這幾天正覺得不好，今天回了娘家，反倒是多吃了好多，可見還是家裏的飯食好吃。我就待幾天，世子，您先回去吧！”
43 開眼
“三嬸，其實我剛剛是跟夫人開玩笑的，小婿哪裏會有這樣大的膽子？是不是，夫人？”李立新完全被恒娘的氣勢給壓倒了，此時見到真人，他就明白了，這葉氏得寵，所傳非虛。而且他話裏的意思很明白，為了自己家姑娘，不扶植他這個女婿是完全沒有壓力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為了大好前途，多讓著點肖氏也沒什麽。恒娘哪裏會想不明白他的心思，就這麽個貨色，在她面前耍手段，簡直跟猴戲一樣好笑。看來一眼肖薇，恒娘覺得，這個李立新，還是得敲打一番啊！
“我也知道大姑爺回來是幹什麽的，不就是打探皇商的選拔和收貨的事情嗎？其實這件事情，問我比問我們老爺更可靠。因為皇商和貨源，都是我選的。現在的情況，人人都想出海，都想買船，包括京城的權貴，還有那些大富商，那些商人，都是有背景的。選誰，不選誰，弄個不好，可是要得罪人的。”
“是，三嬸說的是，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這件事情的，現在我家門口都被賭個掩飾，我都不知道怎麽拒絕才好了。”李立新和肖薇，還是從角門出來的呢！她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恒娘看了他一眼，說道，“選拔皇商，自然要看看他們是不是賠的起，要知道，這出海也是有風險的。到時候他們的船出了事，找你算賬，你承受的起嗎？如果商品都不怎麽樣，壞了船隊的名聲，害了其他人，誰來承擔這個後果。找貨源也要親自去考察一下，貨物怎麽樣。這是給皇上辦差。雖然皇商會自己找貨源，但是你代替皇上選的商品，若是不能給皇上帶來豐厚的利潤，你會有什麽下場？”說道這裏，恒娘停頓了一下，說道，
“沒有人給你撐腰，沒有人扶持你，你能做好這個差事嗎？你覺得，皇上為為什麽點了你這個差事？因為你是肖家的女婿。肖家就算是看在自家女兒的面子上，也會幫助你，如今肖家卻有這樣一個疑問，幫助你李立新，對我家的姑娘，真是好事嗎？等你羽翼豐滿了，怕是會變本加厲的折磨我家姑娘。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當你的京城紈絝，肖家人沒有一個是眼裏能容得下沙子的。你岳父到現在沒出手，不是不關心大姑娘，是不想害了自己的女兒，讓女兒為難。可我不同，我絕對，女子改嫁，也不是什麽大事。”
“三嬸，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和肖氏……肖薇的關系還是很好的，還有明明，我……”
恒娘不等她說完，說道，“距離下一次出海，還要一段時間，你還是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能不能完成這麽重要的事情，有沒有膽量，有沒有勇氣去接這個差事，你回去想，想不明白去問你覺得最重要的人。肖家這裏，等你的消息。另外，大姑娘身體不舒服，就先留下。明明我會讓人跟著你一起接過來，因為沒幾天六公主也要來，府裏的家學開了，明明到了年紀也該學習了。”
“那……我先回去了。”說完看了恒娘一眼，剛才都不敢擡頭，如今一看，這三嬸一臉嚴肅，衣服首飾，都不是凡品，手放到桌子上，那長長的護甲，看著更是尊貴，這氣勢，可比他那嫡母晉王妃強多了。她有本事，有才能，有依靠，有依仗，沒有什麽是她怕的一般。想到這裏，也只能先回去了，看看自己的妻子肖薇，她垂著眼瞼，眼裏含著淚。
見他走了，恒娘叫了身邊的陳嬤嬤過來，說道，“跟著世子一起回去，接明明過來，順便見一見晉王，就說要接明明過來讀書的事情，也順便說說今天的事兒，可不是咱們肖家仗勢欺人，而是因為在肖家，世子不給肖家臉面，跟世子妃要我的大丫頭當小妾。世子妃不同意，他就指著世子妃的鼻子罵‘肖氏’一家。看看晉王怎麽說。”
陳嬤嬤可是經過事兒的，馬上回答道，“主子放心，絕對不會讓晉王誤會，也絕對會讓晉王明白，世子的差事，沒有咱們肖家，沒有主子，接了差事就等於找死。這事若想解決好了，大姑娘才是關鍵。”
恒娘點點頭，說道，“他們可能不會把明明讓你帶回來，不讓帶的話，也就意思意思就算了。等大姑娘回去，他們肯定就會讓明明來了。”
恒娘等人都走了，看著哭成淚人的肖薇說道，“你也別擔心，三審不過是想敲打敲打李立新。等他下一次來，三嬸肯定就回換個態度了，到時候他才能明白，這一切的轉變，都是因為你的關系，如此他才不會覺得，是肖家壓著他敬著你。這樣，你們夫妻相處的才算是和睦，否則的話，早晚會鬧起來。”
聽了這話，肖薇哭的就更厲害了，她還真的意外，是自己的丈夫說話不經大腦，惹惱了三嬸呢！不過想想從自己進府到現在，三嬸哪一樣不是給自己長臉，哪一樣不是要讓覺得肖家對她的重視啊！她的嫡母可是沒有做這些，哪怕當年自己還沒出嫁，這住的、穿的、吃的可也沒這麽好。
想到這裏，肖薇哭的更厲害了，又想起這些年過的那麽憋屈，越哭越傷心。恒娘走到她身邊坐下，將自己的指甲套拿下來，一只一只的套在肖薇的手上，說道，
“我不會讓人把差事搶去的。就是為了你，也得讓李立新立起來。不說別的，咱們肖家倒了那幾年，你肯定日子不好過，可是有多少人家，娘家倒了，轉頭就把人家閨女弄死的？你不過受了點氣，可是晉王府和世子，卻沒有那麽邪惡的想法。留著你的命，留下明明，這就足以讓肖家感激了。但這事咱們不能說，可你心裏要有數。至於他好色的毛病，也好辦，你懷孕了，就讓他消停消停，三嬸這裏有藥，絕對讓他有心無力，等你生了，月子做好了，身體養好了，再給他解藥。放心吧！”
這話讓肖薇楞住了，心裏想的是，他三叔沒吃過吧？沒吃過吧？
恒娘又說道，“現在的肖家如日中天，你自己也得立起來，你若是不自強，你的女兒怎麽辦，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肖薇這下子沒話說了。看看手裏的指甲套，看著就很好看，很富貴，三嬸這是讓她有點底氣。讓她打起精神來，娘家就是她的依靠。
其實，出嫁的女兒依靠娘家，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這出嫁的女兒反過頭來照顧娘家，那也是天經地義，晉王這個皇帝的哥哥，光是這個身份，恒娘就不能放棄。當然要收了肖薇為自己所用了。
這一天忙完了，恒娘帶著肖薇出現在家宴上，吃飯的時候，不該說正事，所以一家人倒是氣氛很和諧。現在家裏有兩個秦家姑娘，一個羅家姑娘，還有小茉莉，福哥，幾個孩子讓秦氏很開心，今天吃的是從海邊順便捎來的海鮮，天天都有從天津快馬過來的車隊和辦事的人，帶些海鮮都是正常的。
肖博軍帶隊，自己的外甥在海外占地為王了，加上恒娘自己的貨物就占了整個商隊的一大半，加上強了人家的軍艦上的國庫財寶，恒娘的夥計，也就是護衛隊的人也去了五百人，賊不走空，怎麽可能不給自己搶呢！整個商隊都是恒娘的，做主的肖家的人，主事出主意的是恒娘的外甥，就算是皇帝得到的財寶，那當然也是恒娘的人挑剩下的。恒娘自己就得了一船的財寶，不過這些都是當貨物送到恒娘城郊的溫泉莊子的。另外，恒娘掙的銀子，不，應該是金子，還有那些寶石、香料、極品木材和藥材，更有許多的棉花和糧食。恒娘一下子就讓自己的小金庫翻了百倍。
不過，這件事情除了恒娘之外，別人並不清楚，因為恒娘的商隊每個船有一個負責人，上岸做生意，絲綢、瓷器、茶葉，那也是各有分工的，這樣，恒娘才能保證自己不那麽打眼。
現在找他們走後門的太多了，恒娘說自己有事，要去南方，老太太攬下了照顧幾個孩子的差事，還要去恒娘的莊子上避暑。恒娘送他們去，也就是肖家所有的女眷和孩子，還有肖薇也去了，恒娘去了倉庫，將看上眼的東西都劃拉到空間當中，其他的一下東西則是讓人到杭州、西北、京城和東北去出售。所得貨款可以換成東西，也可以金銀。這讓恒娘有了一個建立國家銀行的想法。
恒娘要走了，準備的時候，肖博宗天天回家，平時閑聊，就說起了肖家後繼無人的事情，是啊！肖家的孫子輩兒們，都是平庸的很，沒有一個能挑大梁的。後繼無人，將來必定是大麻煩。沒準還會在權利博弈當中，再抄一次家。這個恒娘也沒法子。
不過肖博宗不死心，知道恒娘要去南方，特意抽出時間回來種地，就是希望恒娘能再生一個，恒娘倒是沒有什麽想法，也沒有特意的避孕，可是兩個人都忙，倒是沒生孩子的機會了。在龍城的時候，恒娘覺得條件太差，這才避孕的。
恒娘把寶貝東西又挑了一遍，因為玉石和翡翠的成品到了，恒娘收了一批，如今寶石來了，翡翠和羊脂玉的原石也到了，恒娘這次不摻和了，她麽那個時間了，讓師傅們看著辦好了。
恒娘的溫泉山莊每年到了花開的季節，都是人滿為患，好在恒娘事先把地方準備出倆了。秦氏就帶著家裏的女眷和孩子們出來了。就連艷紅和寶哥都來了。恒娘也出發到蘇杭了。
這一次回來，她也知道哪些洋人喜歡什麽了，他們尤其喜歡青花瓷，因此這一次回來，他們還帶回來許多瓷器顏料。恒娘又去了一次景德鎮，直接開廠，招攬師傅，皇家的官窯和他們不同，治療要求也高，恒娘讓他們把生產出來不達標的瓷器賣給他們瓷器廠，這樣，雙方利益糾纏，那就不存在想爭相鬥的情況了。
恒娘這才出來，帶了李立新，這瓷器也是一大項，她讓李立新看著，然後和他說了上次從官窯拿貨的情況。這一次，在恒娘的幫助下，李立新算是完成了官窯瓷器的收購計劃。而且還不耽誤宮裏的用度。
之後他們又去了蘇杭，看茶葉，將茶葉品質分了幾個檔次，建立加工廠，還得給國內和其他商家分一杯羹，做事不能把事情做絕了。在茶葉訂購的時候，李立新自作聰明的想要壓價，可是被恒娘阻止了。因為，一旦壓價，質量就可能無法保證，若是普通商人比皇商手裏的茶葉還要好，那皇商有什麽優勢。那些茶農也不是傻子，你給多少銀子，我就給你價值多少銀子貨，這樣才算是公平合理。這才能長久的合作，光是以權勢壓人，也抵不過銀子的誘惑。
之後就是紡織廠，恒娘自己就有紡織廠，織出來的東西一般都是供應國內的，只有少部分外銷。見識到了恒娘工廠的規模，李立新都看傻了。然後又領著他在絲綢鋪子，繡花鋪子了解行情。然後又給了他一些報名出海的商家的情況。最後定下了以投標的方式選擇皇商。剩下的那些人想加入出海貿易活動，那麽，之前去的過，這一次也優先，尤其是有貨船翻了，有損失的。
在之後，就是去船廠了，這一次恒娘沒有陪著，倒是讓戴玄陪著他去船廠和火器廠看看，說說上一次出海的精力。上一次去，那也不是一帆風順的，遇到過大風暴，遇到過強盜，還有一些土著人要搶貨物的。他們的經歷可是很有價值的。李立新之後又看到了在港口等著要貨的，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們，李立新就動了心思，想要跟著出海。而當他知道，賀嘉留在那邊，實際上是占山為王，為朝廷開疆拓土了。這就讓他更加堅定了要跟著出海的心思。
44 南下
李立新跟著恒娘走了一圈，這才覺得自己真是井底之蛙，更是明白了，過去看不起的那些商人們，有多奸詐，他要想幫著皇上摟錢，還不你能花太多的錢，不能讓那些急於參與進來的權貴鬧事，不能讓那些茶農、綢緞莊、窯廠的那些他過去眼裏的下等人出好貨，又不能花更多的錢，這些事情都讓他急的頭發都快白了，但是這樣的事情，戴玄沒有辦法幫助他。他似乎明白了，戴玄不是不知道怎麽辦，而是他是辦不到的，能辦到的人只要她三嬸或者是肖家的人。
現在船廠那邊日夜趕工，恒娘最擔心的就是出現質量問題，但是催的最急的是皇上，他要運兵過去。去解救佛祖故鄉的貧苦大眾。鐵甲艦除了恒娘原來的十艘，給了六公主兩艘，這將近兩年的時間，擴大了船廠，又新出了十四艘船，恒娘只得了四艘，其他的都改成了軍艦，最新的一批軍艦排水量更大，速度更快，也更結實，火炮的射程和炮彈的威力更大了。而步槍更是進化的很是迅速，射程遠，殺傷力大。當然，恒娘也是得了銀子的，比如軍艦，一艘軍艦12萬兩銀子，加上欠的那十艘，一次都付清了。看來這皇帝也是明白生意經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再說了，坑了她兩艘船給六公主，不給點補償，只想占便宜，當別人都是傻子哪！
火器廠和新兵訓練，加上軍校的建立，肖博軍也忙的連看兒子的時間都沒有了。肖博宗的幾個兄弟可是風生水起，夏廣淵也是步步高升，兩個人雖然沒有什麽深交，但很顯然的，彼此相互信任，但恒娘也覺得奇怪，為什麽兩個人不多聯系聯系。不過兩個人配合的還真是不錯。有事全部都是公函，甚至逢年過節連節禮都不送的。真是奇怪。
軍部那邊和海軍軍校那裏熱火朝天，現在連陸軍學院都建立起來。皇上現在把京城那些沒事喝花酒，沒有出息的紈絝們全都送去軍校了。皇帝的幾個侄子，夠歲數的查不到都去了軍校。這些人可是把肖家人給恨透了。而幾個王爺卻很是稀罕肖家，當初不過是要了點幹股，也不用給銀子，要的就是不找麻煩罷了，誰也沒想到，商隊回來之後，他們也分到銀子和黃金，而他們的兒子們送到軍校去，那是去幹什麽，那是等著將來出海開疆擴土，去發財了。吃不了苦？那也沒辦法，進去就出不來了。
恒娘在南方也遇到了幾個紈絝子弟，肖家的人脈那是不用說的，就算是沒見過恒娘，但是誰都知道，這肖三夫人是女中豪傑，能轄制住內閣首輔，還能做這麽大的生意，跟著夫人有肉吃啊！不過恒娘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合作的，要想合作，先把對方的家底翻查一遍，過一遍篩子。家裏有攪屎棍的，全都送去軍校了。沒有一年兩年的，別想出來，這軍校也可以叫富貴監獄了。
肖博宗的能力那可非常出色的，已經擬寫出了新法，並且已經開始實施，稅務局、海關、工商局三方相互監督，相互制約，這才能保證朝廷的稅收不被那些貪官汙吏給敗壞了。而海事監察局的有王公大臣、朝廷勳貴，寒門子弟和世家大族等等。這一步一步下來，連皇上都沒話誇了。只能拜服。
恒娘忙著檢查自己的貨，瓷器有一半都是她設計出一個大概，按照西方人的喜好設計的，但是她也給了工匠最大的設計空間。要知道，對於外國人來說，異國風情也是非常受歡迎的。這一次得了不少的好東西，恒娘就想著該給自己的兩個兒子準備結婚的東西，給女兒準備嫁妝了。小茉莉對於經營方面的事情非常的有天賦。兩個兒子就不怎麽上心了。如今到了蘇州，恒娘忙完了正事，就去街上轉轉，什麽漆器、木雕、牙雕，還有竹席都會買，因為覺得很雅致。女兒和兒子都和她一樣，喜歡雅致的東西。也不拘價格。
想起兒子，恒娘已經很久沒有兒子們的消息了，按理說，他兒子們身邊的侍衛也該匯報啊！恒娘只能去信，讓京城的人去找人，他們會按期和京城聯系的。恒娘想到了秦家的秦孝淑和秦孝慈。兩個姑娘都被掰過來了，但是和小三元的年紀差的有點多，不過都秋天了，他們也快回去了，因為來年的二月就是會試的時間了，恒娘是必須回去盯著的。
恒娘自己的作坊這一次積攢了一年半的好東西，恒娘只留下了一半，剩下的都賣出去，另外，瓷器這一次因為多加了幾個窯廠，這方面的貨源絕對不是問題，不僅有青花瓷、白瓷、琺瑯彩和其他的新發明。恒娘很是高興，大手一揮，賞。提工資。
恒娘這一次又去了翡翠和玉石雕刻廠，然後又去了首飾加工坊，也去看了農莊，種植花草的莊戶人家，恒娘都是發布料和糧食的，費用從工資裏面扣。從海外帶回來的可都是大米白面，都是細糧，價格比外面的低多了，倒是不擔心他們沒有飯吃。現在恒娘覺得，運糧食回來，是一件非常正確的決定。
這也讓恒娘想起了如果發生天災，那將怎麽辦。現在她手裏有很多的糧食，但是，這些糧食如果賣了，恒娘也不差那十幾萬兩銀子。想到如果出現天災，餓殍遍野，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可是，經過官府，就會被層層剝削，而現在自己是首輔夫人，做事當然要有顧忌了，不過，恒娘倒是想到一件事情。
話說也不知道在什麽朝代，有個老和尚，連著多年豐收，他又有香火銀子，就想著，如果將來有天災可怎麽辦？未雨綢繆，他想了個辦法，將糧食和一些其他的東西活在一起做成特殊的磚塊，這些磚塊都修築佛寺四周的圍墻。隔了一年，正好發生了天災，當時佛寺四周的饑民，就是靠著這墻磚，渡過災難的，因為這些墻磚用水煮了，撈出不能吃的東西，剩下的都是糧食，是可以吃的。
恒娘有了這個想法，就和戴玄說了，他則派人去研究，沒有多久，就研究出來了。恒娘把糧食都運到了容易爆發天災的地方，剩下的，就運到東南西北中五個方向，和各地的大寺廟的和尚方丈去信，取得聯系。寫的很誠懇，也將恒娘的顧慮和朝廷賑災的漏洞說了，所以，這一次是以捐獻香油錢為名，將糧食運過去。
恒娘是個較真兒的人，送糧食過去，就得按照說好的辦，私下賣了糧食，或者囤積起來，這可是不行的。若是哪個和尚陽奉陰違，恒娘直接拍殺手過去威脅恐嚇一番。
來到港口，恒娘又大手筆的買下了港口附近的沙灘地和附近村鎮的土地，修築倉庫，至於那些村民，恒娘則是用內陸的好田跟他們換。還給安置銀子。恒娘這裏修建倉庫，這算是提前一步了，等以後的人想買，那些村民是不可能賣了好田的。
到了港口，恒娘見到了夏廣淵，一身湖水綠的紗裙，頭戴帷帽的恒娘一出現，夏廣淵就認出她來了。恒娘的身邊有人，夏廣淵的身邊也有人，他的幾個幕僚也在，沒有跟著夏廣淵過去，因為夏廣淵阻止了他們。
夏廣淵走到了恒娘的面前，說道，
“你來了！”
“嗯，來了。工作還順利嗎？”恒娘淡然的說道，
“拜你所賜，忙的很。”
恒娘哈哈的笑了，說道，“這不也是你想做的事情嗎？造福百姓，建功立業。如今你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了，若不是現在港口這裏離不開你，怕是你早就入了內閣了。”
夏廣淵也笑了，過了好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很長時間，就在恒娘要告辭的時候，夏廣淵說道，“你過的還好嗎？”
“你過的還好嗎？”恒娘反問他。
夏廣淵看著恒娘，仿佛隔著帷帽，也能看到他們一般，他說道，“我過的不好，我失去了我這一生的摯愛。我懊惱、悔恨，恨自己優柔寡斷，很自己錯失良機。”
“夏大人，未必是您優柔寡斷，錯失良機，你為什麽不想一想，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有所顧忌呢？你如今還是這樣想，這就說明，您所在意的事情還存在，或者說，從來都不可能去忽略。您的心胸寬廣，可以容忍很多事情，但是您也有自己的底線，有些事情，在你的心裏，他永遠是根次，你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又何必苦惱呢？”說完，恒娘轉身，但又回過身來對他說道，
“夏大人，您相信命運嗎？我想您經歷過那麽多事情，肯定有許多的事情是非常無奈的，又沒有辦法改變的，這就命運。既然如此，何不將自己事業發揚光大呢？那也會讓您覺得幸福。”
說完，恒娘就帶著人走了。等恒娘消失在夏廣淵的視線裏，他還在發楞。不久，他身邊的人跟上來，明知道夏廣淵在心煩什麽，但卻無從談起，因為這是她們當初也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一來夏家的老太太堅決反對恒娘進門，就連當妾都不行。而另外一方面，夏廣淵也覺得自己是無法降服她的，這樣的女人，不是誰都能駕馭的了的。所以他們也是無法。
回去的路上，琥珀和玳瑁他們都覺得這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情，這是主子魅力的提現，不過也相互的警告，不準亂說話，這件事情，誰都不能提。
帶著燕窩、魚翅、藥材和最新的布料首飾，還有南方的鮮果回京城了，這眼看著也快過年了，恒娘回家之後，小茉莉跟著恒娘好幾天，也不去上學，對著恒娘掉眼淚，弄的恒娘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壞事一樣。而肖博宗更是如此，這爺倆都是這樣，不過，恒娘出去這三個多月，也不怕肖博宗生氣，因為她可是帶著免死金牌回來的。回到家裏肖博宗一看，恒娘的肚子都挺起來了，看著都有五六個月了，沒有流產，這真是老天保佑啊！
秦氏和肖博宗都是高高擡起，輕輕放下，秦氏就盼著自己嫡親的孫子出生的，眼看這其他幾個孫子都是成色一般，就更加期盼著恒娘這麽聰明的人能給她生一個聰明的孫子。看看小茉莉，多才多藝，師傅嬤嬤就沒有不誇的，說話也貼心，對自己也非常的孝順，乖巧的不行，看著竟然很是像自己冤死的女兒。現在小茉莉已經完全收服了老太太的心，和六公主在自己的心裏那是一個地位的。
秦氏這麽縱容恒娘，也是因為六公主現在情況真是好多了，很有氣勢了，和過去簡直判若兩人，兩個人比著學習，連皇帝都誇肖家的家教好。皇上這麽一誇，家裏的男丁就更苦了，老太太說了，如果不能考出個好成績，通通送到軍校去。福哥都害怕了。
肖博宗，老來得子，更是稀罕的不行，恒娘總是能給他驚喜，真的沒有想到，現在還能有孩子，如果是個兒子的話，就更好了。肖博宗心裏想著，自己現在四十多了，就算是為了兒子，自己也得活到兒子立起來才行。一定要檢查。對恒娘這肚子可是緊張的很，但凡恒娘喜歡的，馬上就出現在恒娘的面前。從南方帶回來的水果吃完了，肖博宗自己花錢，雇傭快船，快馬，大老遠的從南方給恒娘運水果回來。
恒娘還能少了水果吃，不過丈夫的心意難得。晚上，夫妻兩個躺在床上，肖博宗突然對恒娘說道，
“在你心裏，我是什麽樣的人？”
恒娘暗笑，沒有想到，肖博宗也有兒女情長的時候，說道，“你就是你，不管什麽樣都是你。”
“如果，我能早點遇到你，那該多好。”
“現在也不晚！對的時候，我們相遇，走到一起，這就是緣分，若是我沒有出閣的時候遇到你，你會看上一個窮秀才的女兒嗎？”
肖博宗想了想，沒有說什麽，但是，他總覺得不滿意。
45 舒舒心
又到年終總結的時候了，現在恒娘也沒有那麽在意了，到了她這個階段，多少銀子，不過就是一個數字而已，不過，還是需要努力的，她的產業必然是要分成三份的，現在，肚子裏多了一個，就是四份，如果是四份的話，那麽就不會覺得眼下這些東西多了。所以還得好好的經營。
恒娘今年的海外貿易收益，光是得到的金子就有120萬兩，白銀300萬兩，還包括船廠的收益，扣除一成的給那些王公大臣和給皇上的保護費，還剩下不少。另外，還有大量的珍寶沒有出手。還有許多沒有加工完成的翡翠和玉石沒有出廠，這也是一大筆錢。
其他方面的收益也不少，比去年有所增進，因為有許多化妝品和香水出口了，得到了78萬兩銀子，還扣除了她和孩子們的用度，以及給崔大河夫婦的銀子。還有她自己的用度。
恒娘跟肖博宗提起了國家銀行和保險公司的設想，然後掰著手指頭跟肖博宗說明這當中的巨大收益。農民、商人，尤其是現在的海外貿易，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每當資金周轉不開的時候，就會去民間借貸，但是這些借貸的都是花了高價，抵押超出借貸金很多的財產抵押。而且這些人，背後都是有依仗的，小的是黑道的，大的甚至和官府都有勾結。這不利於經濟和農業的發展，反而能有利與民。
恒娘的想法子在肖博宗看來的確是個好主意，但是他還是會有許多的估計，恒娘對於朝政不了解，只是從商業的角度考慮問題，但是他就一樣了，一種制度，或者是法律，或者是一種體制的建立，往往出發點都是好的，但是，必須真正能施行才是好的，這必然設計許多方面。不過，肖博宗本來就是一個敢於實踐的人，這件事情，她沒有直接否決恒娘，只是需要恒娘跟他慢慢的解釋，他才能制定出切實可行的辦法。
但是現在恒娘大著肚子，他可不敢，讓恒娘勞心操神。聽說恒娘想兒子了，二話不說，給兩個小子去了消息，讓他們趕緊回來過年，而且他們的母親現在懷孕了。
恒娘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又懷孕的事情，因為怕他們多想。怕他們的心情受到影響，等他們回來了，當面說可能更好一點。也或者，是恒娘覺得有些尷尬。不太好開口。
恒娘算完了自己的私房錢，就開始往自己的空間裏倒騰金子。然後算肖家的帳，今年的肖家收獲可真是豐厚啊！銀子收了12萬多兩銀子，剩下的都是價格不菲的稀世珍寶。恒娘看著珍珠好，給女兒挑了一大箱子放到空間，擔心放到外面氧化了。另外還有珊瑚樹，這個東西太大，她不好偷著留下。其他的恒娘都畫了冊子詳細記錄了。恒娘畫東西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春天了，兩個兒子出去游學了，說要去船廠看看，還有去蘇州揚州那邊看，如果可以的話，還會去西北，去邊疆看看。恒娘可不會阻止，非常的支持，讓他們多去看看。以後做官做商人，都是很有用的。
天氣一變，恒娘又趕上了來月事，身體不太舒服，不過，這一次參加壽宴，恒娘是不能不來的。好在月事幹凈了，她也活蹦亂跳了。只是身上這肉長不上了。準備好的衣服都要改了。這是恒娘第一次參加上流社會的宴席，是正經的宴席，也是她以肖家宗婦的名義參加的宴會。
對於這樣的宴會，恒娘還是很了解的，每個女人都要盛裝打扮，尤其是首輔大人的壽宴，恐怕是僅次於宮宴的第一宴會。來的都是有身份的女人，不如長公主那裏，去的都是投脾氣的人。恒娘也會面臨不小的挑戰，尤其是在繼任首輔的人選沒有定下來的情況下。
恒娘一般都是梳圓髻，或者戴上個鈿子就好，年輕的時候喜歡梳彎月髻或者是隨雲髻，但是現在都不合適了，因為現在年紀大的女人，就如恒娘這樣有身份的女人，都喜歡戴鈿子，但是恒娘不想戴，她的頭發多，不怕梳發髻。所以就讓丫頭梳了一個牡丹頭，頭頂的發髻中間插了一支金累絲玉雕牡丹，牡丹兩側各自連著一支金鳳，鳳尾很長，鳳尾下吹著一排洗洗的金絲流蘇。身上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繡藍花瓣的閃鍛褙子，一條銀絲披帛，這是為了防止和別人撞衫，在額頭上沾上幾粒水晶，畫了眉眼，酒紅色的眼影，嘴唇上摸著同色的唇彩，手上帶著羊脂玉的手鐲，比較特別的是，恒娘戴了兩對金累絲嵌寶石的指甲套，非常的精美。也顯得貴氣十足。肖博宗看恒娘帶著，都研究了一番。
肖博宗扶著恒娘從車上下來，正好被來的客人給看的清楚，幾個和肖博宗交好的人也正好要進門，見到肖博宗帶著媳婦下了馬車，那動作和態度，就好像扶著的是個老太太。等他們看到恒娘，都楞的忘記要說的話，面前有定力好的，勉強打了個招呼。而恒娘沒有註意到的時候，這個時候的崔毅，也在人群中，看到恒娘艷光四射，眼角眉梢的風情，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卻是攥緊了拳頭。
恒娘被下人領著去見朱英的夫人，身邊跟著琥珀和玳瑁，還有兩個年紀小一點，大概十四五歲的丫頭，梳著雙丫髻，而琥珀和玳瑁梳的雙環髻。衣服上也有差距，小丫頭帶的是絨花和銀質的蟲草簪，琥珀和玳瑁是大丫頭，戴的是鎏金的珠花，穿著的衣服都是綠色的，只是比甲的顏色不同。這在別人的眼裏看來，這就代表著肖家的規矩。
朱英的夫人也是繼室，朱英其實了，而這繼室陳夫人，卻不到五十歲，打扮的反而比同齡人更老氣一些。但是朱英活下來唯一的兒子是她生的，所以她在府裏的地位，那可是很穩固的。而恒娘倒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陳夫人，恒娘落落大方的行禮，然後和幾個熟悉的夫人打招呼，一些不熟悉的，比如張納的夫人小陳氏，還有崔毅現在的唯一的妻子周氏，都在坐著。恒娘一進來，和幾個熟人打招呼，自然有人給她讓坐。
陳氏的表現不溫不火，但是這就是她應該的態度，中立，若是過於熱情，或者過於冷淡，都會讓人覺得她有想法，但是如果現在就讓大家知道，肖博宗夫婦兩個給了他們天大的好處，那只會壞事。
恒娘坐在左側，左側為尊，她的前面坐著文華殿大學生邵楠的夫人旁邊，邵夫人年紀大，也是認識恒娘的，而且認識的時間還不短了。因為她們是在會館認識的，那邵夫人臉色的黃褐斑就是在她那裏治好的。聽了恒娘的鼓惑，也開始註重打扮起來。就如恒娘說的，衣服首飾未必要最貴的，而是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今天她穿的這身褐色繡鳳尾牡丹的衣服，就是恒娘設計的。看到了恒娘的頭飾很是喜歡，不過轉眼一想，她不適合，就只看了看，不過當她看到恒娘戴的護甲的時候，就來了興趣。
恒娘下首坐的是華蓋殿大學生餘常年的夫人，也和恒娘見過幾次，恒娘的護甲就在幾個夫人的手裏傳來傳去，聽說只有這兩對兒，就都跟恒娘要，對於她們這個階層的女人來說，這些首飾不比糕點精貴，畢竟不是羊脂玉那樣的好東西。恒娘也答應的很快。
“肖三夫人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記做買賣啊！肖家人有了你，可就得過上好日子了。”周氏今天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衣服，和恒娘撞衫了，不過她的衣服明顯不如恒娘，不管是衣服的料子，還是繡的花樣，或者是款式。就連臉上的妝容都很明顯的看出，恒娘看上去比她年輕的多。
恒娘笑了笑，說道，“這倒是我的本事，你知道，其他人也是知道的，跟著我，有肉吃，你在我手下混飯吃的時候，不也過的很舒坦嗎？你若還想在我手下混，這身份就得再降一降了。”恒娘一說完，周氏氣的就要把椅子扶手給扣掉漆了，恒娘好像忽然想到了點什麽，說道，“哎呦，我忘記了，我家老爺畢竟挑。你這樣的，怕是不行，您還是老實的在崔家吧！有你當崔夫人，我就覺得心裏舒坦！”
邵夫人和恒娘畢竟熟悉，對於當年發生的事情，也是很了解的，就問道，“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她當崔夫人，你覺得舒坦？”
恒娘說道，“你聽過那句話嗎？知道你過的不好，我就安心了，呵呵，邵夫人，你有沒有這樣討厭的人，若是有，找個合適的姑娘嫁過去，保證你天天都開心！”
邵夫人一聽這話，先是一楞，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而其他的人，但凡是聽見的，都明白了，畢竟在這裏能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蠢人。而這些夫人們笑成這個樣子，倒不是和恒娘的關系有多好，完全是因為恒娘說的這句笑話。可這樣一來，可就真的讓周氏一點顏面都沒有了。
而這個笑話和崔毅的兩位妻子之間的糾葛，還有如今的肖三夫人，又一次稱為了京城的話題。不管是哪個陣營的，對這件事情都很清楚。原因也很簡單，綁架人家的兒子，威逼人家把銀子交出來，還要把人趕下堂，在想想當初崔毅為恒娘請封的時候說的話，葉氏在他微末之時嫁入崔家，上孝敬父母長輩們，下照顧教育孩子。還為崔家掙下來大筆的產業，可以說就是他的糟糠之妻，可是崔毅之後，又是怎麽做的呢？葉氏這邊沒有任何的解釋，崔毅和周氏，乃至整個周家都在解釋，可是，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本賬，不是你說什麽，別人就會信什麽的。
之後，屋裏的夫人們開始閑聊，從衣服首飾，到孩子的教育，再順便誇誇別人的孩子，然後就開始說看戲的事情了。對於這個，恒娘照樣擅長，南腔北調，只要好聽，她都喜歡。總之，有話題，她就能聊，說話又風趣，為人又大方，倒是讓許多因為她過去有顧忌不想深交的人，都對恒娘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也肯定了肖博宗的眼光。
41 博弈
這一次，恒娘是帶著兒媳婦和女兒，還有二房的姑娘肖菊一起來的。而出嫁的大房的長女因為是丈夫是皇帝的哥哥，晉王的兒媳婦，因為原本嫡出的世子死了，她丈夫李立新雖然是庶子，也被立為世子了，當然，肖家的關系也有很大的作用。對於肖菊的大小姐肖薇今年二十五，性格教養還是不錯的，恒娘見過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肖家落魄的時候被欺負了，恒娘讓肖博宗將他丈夫收拾了一頓，之後又扶持他當了世子，所以，肖薇對恒娘完全是一副恩人的姿態，要知道，恒娘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肖薇知道內情不難，何況恒娘掌管整個肖府，恒娘給晉王府送了一份不輕不重的禮物，到是給她這個姑奶奶送了厚禮，貢緞、自制的雀金裘、繡花布料，還有兩套頭面首飾，她生的女兒更是得了不少東西。還有各種補品和藥材，新式的點心。有個說法，說是外甥女就要穿舅媽的鞋子，恒娘給做了一雙，粉紅色的閃鍛，上面繡著花朵和蝴蝶，還有一顆大珍珠。肖薇的女兒只有五歲，小姑娘很是可愛，叫明明，恒娘很是喜歡，這丫頭有些嬌憨，和小茉莉完全不同，這一次，也來了，看到恒娘就叫道，
“三奶奶！茉莉小姐姐呢？”
恒娘覺得挺尷尬的。她都成奶奶了，不過，還是笑著對明明說道，“茉莉姐姐沒有來，進宮去了。等她回來了，我讓人去接你。”
肖薇尷尬的對恒娘說道，“三嬸，麻煩你了。”
這是說好了的，明明過來肖家，跟著家裏的幾個姑娘一起讀書，現在肖薇又有了身孕，放到別人那裏，她也不放心，想來想去，只有三嬸最靠譜了，如果是羅氏管家的話，那想都別想。
恒娘要去和那些比自己老的老婦人們談兒孫了，唉！可惜她還沒孫子呢！跟著自己身邊的便宜兒媳婦王氏跟著自己，恒娘對王氏說道，
“你也跟著大姑娘去吧！跟著我可沒什麽意思。唉！待會兒看完了戲，估計就要說佛經了。”
王氏有點猶豫，公公囑咐過她，讓她照看好婆婆，因為婆婆身體不好。王氏進來，也就她跑到這邊來看婆婆，就是為了照顧婆婆。恒娘不想她跟著自己無聊，再說現在肖令恭還只是個舉人，這身份差上一些，難免會有人不懷好意，恒娘他們沒辦法，但是王氏可未必能抵擋住他們的攻擊。
王氏見恒娘堅決，只能囑咐恒娘身邊的丫頭了，若是有事，趕緊去找她。恒娘跟著一起地位高的夫人們閑聊，順便看戲吃點心。等回去的時候，自己的一雙指甲套沒了，被陳夫人看上了，恒娘很有眼色的送了過去，說是如果喜歡，她讓人給做幾套來。如果還有誰喜歡，都到她這裏來說一聲，做好了都送去。
到真是有人來報名，比如邵夫人，餘夫人，看恒娘行事大氣，學識淵博，風趣幽默，都很是欣賞。要知道他們這些夫人當中，有喜歡念佛的，有人是學道教經典的，有人是家學淵源，精通四書五經，或者是有喜歡吟詩寫詞的，恒娘就沒有說不上話的，而且話裏言之有物，見解不俗。說是專家，那到談不上，但絕對是有深入了解的。
恒娘這邊都快散了，只剩下一些人沒有走，因為自己家的男人沒走，恒娘讓肖薇帶著孩子，跟著王氏一起走了。她留下了等丈夫，張納的夫人也沒走，不過她被陳氏的兒媳婦纏著去聽曲子，恒娘這邊留下來，還有陳夫人的娘家弟妹陳李氏也在。陳家的人官職不低，身上有個伯爵的頭銜，卻有點沒落了，家裏的子弟眾多，卻沒幾個有出息的，科舉不行，去軍營也沒那好身板。聽自己老頭子說了出海的事情，就興奮的不行。等人都走的查不到了，就留下了恒娘，陳氏開口說道，
“恒娘啊！你說那出去了，真的能掙錢？”
恒娘端起茶碗，對陳氏說道，“夫人，這一杯碧螺春，在咱們這裏，什麽價格？你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如果賣給外國人，一小嘬的茶葉，能換10個全套的金茶杯來。還有，咱們平時穿的絲綢，就是平常的那種，在國外，那都是一國的君主能穿的上的，一般人買不起。您說這是多大的利潤？”
“這碧螺春可是不便宜，可是好茶。”陳李氏說道，她倒是沒有惡意，只是這朱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內閣首輔家裏待貴賓的茶葉，那能便宜嗎？那可是外面買不到的。
恒娘笑著解釋到，“我說的是1兩銀子一包的碧螺春。”
10套金茶杯茶碗全套的，怎麽說也得有20黃金，那一斤多少銀子？這下子，陳氏和陳李氏都不淡定了。但是陳氏還關心另外一件事情，就說到，“這生意是好，可不知道風險大不大？”
恒娘嚴肅的說道，“出海肯定是有風險的，因為海上的風暴可是可以帆船的，一旦帆船，一船的貨物，就算是完了。另外，除外做生意，最怕的是被人黑吃黑，也就是拿了東西不給錢。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同了，第一，軍艦不在過去的木帆船，而是鐵甲船，不會輕易的帆船。實際上，這船就怕沈了，但是咱們有許多的大艦船，即使沈了，拉回來修一修，不是問題。再說，遇到大風暴的機會也沒有那麽大。第二，咱們一起出去的船隊，規模非常大，光是護衛的軍艦就有十艘，官兵帶著火器，供有5000人。另外，船上的大炮可是威力驚人，別說是海盜土匪，就是他們出動官兵，那也沒有什麽好怕的，十艘軍艦的火炮，也不是鬧著玩兒的。這被人吞了貨物，就更不用擔心了。”
陳氏和陳李氏又問了進貨的渠道，也問了一些在海關部門的職位如何，恒娘也都說了，尤其說的是，海關這裏的工作是很安穩的。因為一切都有規章制度，收的是銀票，連火耗銀子都沒有，但作為海關的官員，好處那是無法想象的，只是不在明面上。陳氏和陳李氏這才明白了一些。不過，正如恒娘說的，如果這一次出去的船隊回來，所有人都知道這海外貿易的好處的了，怕是船會更加搶手，而貨源若是沒有先定下來，怕是高價都沒有幾乎得到。
終於，肖博宗那裏結束了，恒娘也就跟著丈夫離開了，雖然陳氏和陳李氏還想了解更多，但是，這都不著急。財帛動人心，朱英退休了，子孫還有肖博宗提拔照顧著，張納嘴裏說的天花亂墜，但肖博宗兩口子給的實惠可是看的到的，全家人都受惠，甚至娘家都能有好處，所以，即使朱英想要推薦張納，怕是陳氏和兒子也不會幹的。
回到家裏，兩口子都累了，幾乎都不用溝通這件事情了，因為不說，那就是一切都是按照他們的預想發展的。就這一點上來說，恒娘就比很多女人都強。肖博宗絕對不用浪費口舌。
第二天，恒娘休息了一天，就去看崔大河夫婦了，聽秋氏說，崔毅帶著周氏來看過他們幾次，雖然接待了，但是很顯然，雙方都是應付了事。只是秋氏問起了小三元的親事，說崔毅給小三元說了內閣大臣的女兒當媳婦。如果小三元不行的話，說給錘頭也是可以的。反正錘頭也不想當文官。
雖然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恒娘還是有點生氣，跟崔大河夫婦說了這當中的厲害關系，兩個人都有點不敢置信的樣子，顯然是無法接受，當親爹的，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這麽坑自己的兒子。也更加覺得，這崔毅不是個好的，無情無義，真是一點都不帶冤枉他的。怕出差頭，崔大河就給老家寫了信，說自己拒絕了崔毅給小三元和錘頭說的親事，說給說的人家和恒娘的婆家是對頭，最重要的是，那說給兩個孫子的姑娘，都是小妾生的，跟周氏那樣的人。學的就是怎麽勾引男人，親生母親都是妖嬈的小妾，甚至是樓子裏出來的女人。他們這樣的人家，是絕對不能娶這樣的女人的。
其實自從上次葉家出事，崔毅阻止他們認孫子，這崔大河夫婦對崔毅就已經是很有意見了。如今聽了這件事情，就更不可能把他當自家人了。反正他們心裏，小三元和錘頭就是他們的親孫子。將來若是和崔毅鬧掰了，就徹底的分宗。
恒娘對他們也是很感激的，因為自己在龍城的這段時間，就是他們在照顧兩個孩子。這相處的時間長了，跟親生的孫子沒啥區別。尤其是小三元和錘頭這麽有出息，若是沒有人阻撓的話，他們將來肯定不比崔毅差。兩年自後會試，沒準還能中了狀元呢！
恒娘這次給兩位老人也帶了不少的禮物，讓侍候的下人多精心一些。之後又歇了幾天，想著好久沒有回娘家了，就從空間裏挖了一些極品的茶花和一些漂亮的牡丹、菊花，先放到空間當中，這空間也是下人輪流侍候了，不該問的不敢多問，這才能讓恒娘這麽大膽的將花搬出來。
如今的葉宅，可是大大的不同了，恒娘發財，怎麽可能不幫著娘家呢！如今二哥在海關當個六品的小官，幹的很是不錯，大哥很安心的當財主，就是多買地，就喜歡侍弄地，如今也過的不錯。在京城的就是葉文達夫婦和幾個孫子、孫女了。前年大哥的兒子已經中了進士，雖然名次一般，但中了就行。恒娘帶來的花，侄女們喜歡，爹也喜歡，至於娘，恒娘可是帶了不少的衣料和首飾回來，還準備了兩件極品的羊脂玉，給老太太壓箱底。
恒娘在娘家住了兩天，沒事的時候，就枕著劉氏的腿，說一些閑話，上一次恒娘病的要死要活的，劉氏愁的頭發都白了好多，恒娘在娘家好好的休息了兩天，一直到肖博宗來接人了，恒娘也不好不回去了。
又過了不到半個月，朱英上表辭職，皇帝沒批準，又連著上了兩次奏折辭職，皇帝這才準了，然後就任命了肖博宗為內閣首輔。實際上，對於這一點，不服的人當然有，但肖博宗也不是一般人，也聽了恒娘的話，不會事必躬親，倒是少了許多和人直接碰撞的事情，少了許多的是非。這樣做，反倒是讓肖博宗在皇帝面前博得了一個很好的印象。對於下面的人來說，這也是好事，因為上面管的不寬，更了他們更多的發揮空間。
其實，肖博宗現在也算是引而不發，因為他提出的新政現在還沒有看到好處，就連皇帝都在觀望當中。所以說，肖博宗這個首輔的位置還是不穩的。對於親信也不急著提拔。
六公主又到了肖家，跟著小茉莉和幾個姑娘一起上學，這才算是正式在肖家讀書了，反倒是福寶他們一些男丁，不得不換老師了。如今肖府，要說請先生，那是再容易沒有了。肖博宗選了一個辭職在家的退休官員做儒學老師，而其他的功課，也請了先生。學的東西真的不少。肖家的男丁多了騎射、武功、兵法、物理、化學、刑法政治、琴棋書畫必須選一樣，這麽多的課程，讓肖家的男丁們根本沒有時間去鬼魂了。
轉眼過了一年，也就是船隊出發一年半的時間這才回來。船隊回來的時候，廣州和天津的港口忙的不行，不得已，找了官兵維持秩序。這船隊沒有去印度就算了，而是直接去了大洋彼岸，帶回來了大量的黃金，差不多有100萬兩，珠寶、香料、藥材、良種、布料、棉花、糧食、各種精美的鐘表和金銀器，黃金是用茶葉和絲綢換的，已經有這麽多的黃金了，而那些帶回來的貨物，還沒有都出手，如果出售了，所獲更是無法估計。但是海關那裏七天就收了50多萬兩銀子的稅銀，就已經讓皇帝一天三遍的誇肖博宗了。要知道皇商站了一小半，這些都是皇帝私人的和戶部的。現在，肖家比海關那裏還忙，都來買船，或者想進入下一次海外貿易隊伍的。
42 肖薇
這一次出海，帶隊的海軍將領是肖博軍，一走就是一年半，而這一年半的時間，他帶著5000名海軍，2000名人陸軍，也就是護衛隊，攜帶的武器也是恒娘提供的五連發步槍，軍官配方手槍，船上的大炮的射程有三十多裏，火炮口徑305mm，最大射程超過30裏，而且火炮的重量輕了很多，因為自從恒娘的彈簧弄出來之後，過年鋼鐵冶煉業的發展空前繁榮。如果沒有發達的冶煉業，恒娘的鐵甲艦也不可能建成。
主炮有兩門，另外還有122口徑的貨品，陸軍還攜帶了大量了小山炮，最大的優勢，則是炮彈，炮彈是現代炮彈的形狀，不是大圓球，而且裏面的火藥威力極大。炮的射速也非常的快。陸軍的步兵也都是精挑細選的。肖博軍帶兵出去，還有恒娘的大外甥賀嘉，這小子讀書不成，當了幾年的夥計，又被恒娘提拔為管事，後來幫著恒娘尋找貨源，人脈很廣，為人義氣，很有人緣，這一次他也去了，幫了不少忙，最大的忙就是幫著肖博軍強了英國的艦隊。
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好瞞著的，肖博軍上奏折說了，他們這是正義之舉，因為英國的東印度公司搶劫了印度國庫，還有皇室的珍寶。這些東西足足把十艘軍艦都裝滿了。就連那8000個士兵，那都是腰纏萬貫回來的。有些心意活絡的，帶著一包絲綢出去的，回來還成了幾個大金餅子，等打仗的時候，雖然有死傷，但他們幫著搶財寶和黃金，自己也往兜裏揣。這個肖博宗幾乎是不阻止的。但是如果是將領這樣做的話，那可不行，不過，都已經說好了，皇室珍寶不能動，但是等下了船，按照品級分金子。而大商賈們都會給孝敬。這也是白紙黑字寫的。
黃金運來，皇帝就已經很高興了，等到珍寶運回來，國庫真的放不下。皇帝那也是天朝貴胄啊！但是出海搬了座金山和一座寶山回來，皇帝覺得，這肖家人就是他的福將啊！之後肖博宗拍賀嘉駐紮了2000人在孟加拉，就等著搶孟加拉國庫的英軍出海，就跟上去呢！
肖博宗被彈劾了，說他私自做了這麽大的決定，而六部的人，全部支持肖博軍，就連宗室貴胄，朝廷老臣，難得如此和諧。並且鼓動皇上，馬上進行下一次的海外貿易活動。同時要發展造船業，因為本國的地形太過特殊了，上了天津，那距離京城可就真都不遠了。在廣州那邊上岸，距離農業種地的江南，也就不遠了，因此，不僅要建築工事，還要擴建水軍，加強訓練，而且火炮和步槍也需要大批量的生產。
皇上下之意，鑒於賀嘉的功勞卓著，所以特提拔為正五品禮部郎中，兼任駐軍監察使。命新任工部尚書肖博涵負責海防工事修建，命吏部尚書兼文華殿大學士邵楠完善海關和商務部的完善。任命兵部尚書肖博軍督造艦船和火器的制造。命晉王世子李立新負責皇商的審核和收貨等事宜。這完全就是因為肖家的關系了。
當天，李立新就帶著肖薇回了娘家，此時肖博軍在外忙活著招兵，選拔幹部，組建海軍軍校。但是，沒見到肖博軍這個正經的岳父也沒關系，見到內閣首輔這個叔叔也行啊！不過，肖博宗現在作為內閣首輔，現在忙的都很少回家，經常在宮裏留宿，就連肖博軍都是如此，肖博涵早就南下了，沒有帶上關氏，因為秦氏怕他壞事。至於肖博臻，外放西北做巡撫，言氏也跟著去了，留下還在家裏讀書的庶子肖令檢，言氏跟著去，也是想再生一個自己的孩子。
肖博臻是肖博宗的一母同胞，外放到西北，這也是可以想象的，南邊的事情，不可能全讓肖家給占了。肖家經歷了上一次的大難，自然知道身居高位，也不一定會安然無事，所以家裏孫子輩兒的人，都被逼的很緊。如肖令恭和肖令檢讀書沒有出息，一個送到了火器廠，一個送到海軍學院，肖令恭現在還沒有兒子，他媳婦王氏可是急得不行，好在海軍學院就在天津，恒娘也是說了，過一段時間就讓她去看望。
肖令廉對於火器不熟悉，本來想當個類似於倉庫保管員之類的活兒，可是秦氏問過恒娘之後，直接讓他從鋼鐵冶煉學起，關氏對這個繼子可是不在意的，馮氏留在家裏，現在剛剛有了身孕，馮氏看著就眼睛疼，想著法子要給兒媳婦不舒服呢！肖令廉是嫡子，對關氏來說，就是最大的障礙。不過家裏有精明的秦氏坐鎮，有恒娘的眼睛盯著，她想做什麽，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來肖家下帖子的人非常多，送禮的人也非常的多，親自來的客人也一樣多，此時恒娘自己都忙不過來，把羅氏也拉了過來，另外，馮氏懷孕就算了，小羅氏倒是可以幫忙，而王氏現在跟著恒娘也有長進。只是，這來的人，有些確實不好推掉，都是大人物的，恒娘也只能把這些老人都送到秦氏那裏去，秦氏可是很擅長打太極的。
至於肖薇，剛下了車，門口的下人就跑過來一位，一口一個大姑奶奶，直接讓晉王世子和肖薇進了府裏，之後就是老嬤嬤和丫頭們過來，將他們領導肖薇過去住的院子，恒娘回來之後，原來的院子都是經過翻修過，重新裝飾過的，肖薇喜歡薔薇花，院子裏全都是薔薇花，屋裏擺的都是精品貴重的東西，有古董瓷器、字畫，有古琴、圍棋，博古架上，放著漂亮的瓷器、玉雕、瑪瑙擺件、寶石盆景，還有非常精致的牙雕，屋裏的家具全都換了鏤金紫檀家具，幔帳繡著薔薇花，屋裏的屏風繡的是雨後荷花圖，案幾上擺著鎏金嵌寶的座鐘。
薔薇園的丫頭平時沒有什麽事，就是給小姐準備衣服，打掃院子，修剪花木，一個大丫頭，兩個小丫頭，見到肖薇，很是熱情恭敬，一邊說，今年小姐的衣服已經備下了，就等小姐回來好換洗。小小姐的衣服也有不少。不多見，前院的嬤嬤過來給大小姐請安，說讓她和姑爺先在園子裏歇著，或者去花園、花房溜達，現在老太太和夫人、奶奶們都很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只等晚上全家一起吃飯。讓大小姐見諒。
借著就是秦氏、恒娘那裏送來的不少的補品，中午吃飯，更是擺了滿滿的一桌子，因為知道肖薇喜歡海鮮、河鮮，所以這一桌子都是好菜，魚翅、鮑魚都有，還有各種點心。
在過去，李立新對於這個媳婦是有些看不上的，因為是家裏不受寵的庶女，但是，現在看來，這媳婦在家裏過的日子可真是比王府還好，這出嫁前的園子還打理的這麽好，甚至連衣服首飾都準備了，更有明明的，只是他這個姑爺，卻沒有什麽。秦氏和葉氏送來的東西也不少，看著妻子去午睡，醒了就換了一身新衣服，兩個丫頭攙扶著，坐在梳妝臺前試著新首飾，李立新就覺得，自己這差事，是靠著媳婦，靠著肖家得來的。秦氏和管家的葉氏重視肖薇，所以他這個姑爺也沾光了。這院子裏的大丫頭長得可真好看，身段窈窕，氣質出眾，皮膚白嫩，五官也精致。
等剩下夫妻兩個，肖薇一眼掃過來，說道，“世子爺是看上迎兒這丫頭了？”
李立新倒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就是有點好色，府裏還有她四個小妾，五個通房丫頭，這是讓肖薇最不滿的地方，在過去，肖家沒有倒的時候，倒是還顧及她的臉面，不敢給她太難堪，可肖家倒了那幾年，那才是她活的最憋屈的時候，過去他隱忍的那些事情，也都禿嚕出來，一直到肖家的人都起覆了，他這才到自己的屋裏，如今自己的肚子裏才能又有動靜，婆婆也不敢塞人了。過去累絲的事情很多，自己的兩個丫頭都被他弄上手，當上姨娘了。
聽肖薇這樣說，李立新以為又是過去一樣，他開口了，肖薇就是再不願意，也不敢如何，所以，說道，“夫人，既然夫人這樣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這肖家的丫頭就是不一樣。”
肖薇冷哼了一聲，說道，“過去的肖家丫頭，也不算什麽，如今的肖家丫頭，各個都是訓練十年以上的，就說這當上我院子裏大丫頭的迎兒，可不簡單，不僅廚藝好，武藝更好，就您這樣的，一只手都能打你個半死。就算是她不敢對你動手，可對你的那些心肝寶貝兒們，可就未必了。而且，就算是你收了她當姨娘，她也只聽我三嬸的，這樣的姨娘，你敢受用？更何況，肖家有肖家的規矩，家裏的丫頭那是不能動的，若是抓住的，丫頭會沒命，主子自然沒有性命之憂，不過會直接發配到西北軍營，是死是活，就不論了。用我三嬸的話說，自己褲襠那都點東西都管不住，還指望他能幹什麽，不給家裏惹禍就不錯了。留著只會給那些有心人利用，壞了肖家的名聲。”
肖薇這不軟不硬的話說出來，李立新還真是很驚訝的，不過，又一想，這滿京城也沒有哪家是這樣的，笑著說道，
“那就拜托娘子了。”
肖薇笑著說道，“行，沒問題，我保證幫你把人帶回去，不過，我也敢保證，我跟三嬸開了這個口，您這差事肯定就沒了。甚至，世子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肖氏，你別欺人太甚！”
肖薇沒等回答，就聽到屋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冷冷的說道，“你在叫哪個肖氏？我也是肖氏，這府裏肖氏可不少，你是在說哪個？”
隨著人聲，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繡牡丹長襖，深綠色羅裙的女人背著光走了進來，等人走進了，就聽肖薇叫了一聲，“三嬸，您來了？”
“三嬸？”李立新驚訝的看著這個傳說中的肖三夫人，頓時看的呆住了。一身黑衣還能駕馭的如此好的，這女人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那都不是一般人，今天的恒娘盛裝打扮，別看是黑色的緞子，但上面繡的花可是非常精致的，帶著綠寶石領扣，頭上梳著圓髻，帶著金累絲的蓮花冠，手腕上帶著翡翠帝王綠手鐲，還有當下最流行的金累絲嵌寶的護甲。
進門之後，恒娘就在主位上坐下，一臉冰冷的看著李立新，又看了看肖薇，說道，
“大姑娘坐，你身體不方便，小心點好。咱們女人啊！這男人若是靠不上，就只能靠兒子了。你放心，你爹和你叔叔伯伯們，還有你的堂兄弟姐妹們，都不會放著你不管的。到時候不管是男是女，三嬸都能幫你。”
言下之意，你丈夫不中用，我將來扶持你的兒子或者女兒，不會讓你老無所依，而肖家的人，更是會跟你撐腰，不管是她爹還是伯伯叔叔，甚至是堂兄弟姐妹。
李立新哪裏聽不出來，此時他多希望，這個女人對肖博宗不重要，多希望她只是個狐假虎威的女人啊！李立新的後背，汗水都留下了了。恒娘繼續對肖薇說道，
“咱們家最近實在是太忙了，等過了這陣子就好了，到時候老太太說去京郊的莊子上避暑，你也帶著明明去，六公主也要去的。”
現在盼著她生不出兒子的人太多了，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回娘家養胎呢！轉頭又讓人給廚房吩咐下去，多準備大小姐喜歡的吃食。孕婦的忌諱也要註意。還問肖薇，這一次，是不是住下。
肖薇想了很多，這一次，她得向著三嬸，若是沒有肖家，沒有三嬸，李立新和其他的那些京城紈絝子弟有什麽不同，那差事是多大的油水，若是沒有肖家的人幫著，鎮著，他能不壞事？簡直就是找死。肖薇皺著眉頭說道，
“三嬸，我這幾天正覺得不好，今天回了娘家，反倒是多吃了好多，可見還是家裏的飯食好吃。我就待幾天，世子，您先回去吧！”
43 開眼
“三嬸，其實我剛剛是跟夫人開玩笑的，小婿哪裏會有這樣大的膽子？是不是，夫人？”李立新完全被恒娘的氣勢給壓倒了，此時見到真人，他就明白了，這葉氏得寵，所傳非虛。而且他話裏的意思很明白，為了自己家姑娘，不扶植他這個女婿是完全沒有壓力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為了大好前途，多讓著點肖氏也沒什麽。恒娘哪裏會想不明白他的心思，就這麽個貨色，在她面前耍手段，簡直跟猴戲一樣好笑。看來一眼肖薇，恒娘覺得，這個李立新，還是得敲打一番啊！
“我也知道大姑爺回來是幹什麽的，不就是打探皇商的選拔和收貨的事情嗎？其實這件事情，問我比問我們老爺更可靠。因為皇商和貨源，都是我選的。現在的情況，人人都想出海，都想買船，包括京城的權貴，還有那些大富商，那些商人，都是有背景的。選誰，不選誰，弄個不好，可是要得罪人的。”
“是，三嬸說的是，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這件事情的，現在我家門口都被賭個掩飾，我都不知道怎麽拒絕才好了。”李立新和肖薇，還是從角門出來的呢！她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恒娘看了他一眼，說道，“選拔皇商，自然要看看他們是不是賠的起，要知道，這出海也是有風險的。到時候他們的船出了事，找你算賬，你承受的起嗎？如果商品都不怎麽樣，壞了船隊的名聲，害了其他人，誰來承擔這個後果。找貨源也要親自去考察一下，貨物怎麽樣。這是給皇上辦差。雖然皇商會自己找貨源，但是你代替皇上選的商品，若是不能給皇上帶來豐厚的利潤，你會有什麽下場？”說道這裏，恒娘停頓了一下，說道，
“沒有人給你撐腰，沒有人扶持你，你能做好這個差事嗎？你覺得，皇上為為什麽點了你這個差事？因為你是肖家的女婿。肖家就算是看在自家女兒的面子上，也會幫助你，如今肖家卻有這樣一個疑問，幫助你李立新，對我家的姑娘，真是好事嗎？等你羽翼豐滿了，怕是會變本加厲的折磨我家姑娘。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當你的京城紈絝，肖家人沒有一個是眼裏能容得下沙子的。你岳父到現在沒出手，不是不關心大姑娘，是不想害了自己的女兒，讓女兒為難。可我不同，我絕對，女子改嫁，也不是什麽大事。”
“三嬸，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和肖氏……肖薇的關系還是很好的，還有明明，我……”
恒娘不等她說完，說道，“距離下一次出海，還要一段時間，你還是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能不能完成這麽重要的事情，有沒有膽量，有沒有勇氣去接這個差事，你回去想，想不明白去問你覺得最重要的人。肖家這裏，等你的消息。另外，大姑娘身體不舒服，就先留下。明明我會讓人跟著你一起接過來，因為沒幾天六公主也要來，府裏的家學開了，明明到了年紀也該學習了。”
“那……我先回去了。”說完看了恒娘一眼，剛才都不敢擡頭，如今一看，這三嬸一臉嚴肅，衣服首飾，都不是凡品，手放到桌子上，那長長的護甲，看著更是尊貴，這氣勢，可比他那嫡母晉王妃強多了。她有本事，有才能，有依靠，有依仗，沒有什麽是她怕的一般。想到這裏，也只能先回去了，看看自己的妻子肖薇，她垂著眼瞼，眼裏含著淚。
見他走了，恒娘叫了身邊的陳嬤嬤過來，說道，“跟著世子一起回去，接明明過來，順便見一見晉王，就說要接明明過來讀書的事情，也順便說說今天的事兒，可不是咱們肖家仗勢欺人，而是因為在肖家，世子不給肖家臉面，跟世子妃要我的大丫頭當小妾。世子妃不同意，他就指著世子妃的鼻子罵‘肖氏’一家。看看晉王怎麽說。”
陳嬤嬤可是經過事兒的，馬上回答道，“主子放心，絕對不會讓晉王誤會，也絕對會讓晉王明白，世子的差事，沒有咱們肖家，沒有主子，接了差事就等於找死。這事若想解決好了，大姑娘才是關鍵。”
恒娘點點頭，說道，“他們可能不會把明明讓你帶回來，不讓帶的話，也就意思意思就算了。等大姑娘回去，他們肯定就會讓明明來了。”
恒娘等人都走了，看著哭成淚人的肖薇說道，“你也別擔心，三審不過是想敲打敲打李立新。等他下一次來，三嬸肯定就回換個態度了，到時候他才能明白，這一切的轉變，都是因為你的關系，如此他才不會覺得，是肖家壓著他敬著你。這樣，你們夫妻相處的才算是和睦，否則的話，早晚會鬧起來。”
聽了這話，肖薇哭的就更厲害了，她還真的意外，是自己的丈夫說話不經大腦，惹惱了三嬸呢！不過想想從自己進府到現在，三嬸哪一樣不是給自己長臉，哪一樣不是要讓覺得肖家對她的重視啊！她的嫡母可是沒有做這些，哪怕當年自己還沒出嫁，這住的、穿的、吃的可也沒這麽好。
想到這裏，肖薇哭的更厲害了，又想起這些年過的那麽憋屈，越哭越傷心。恒娘走到她身邊坐下，將自己的指甲套拿下來，一只一只的套在肖薇的手上，說道，
“我不會讓人把差事搶去的。就是為了你，也得讓李立新立起來。不說別的，咱們肖家倒了那幾年，你肯定日子不好過，可是有多少人家，娘家倒了，轉頭就把人家閨女弄死的？你不過受了點氣，可是晉王府和世子，卻沒有那麽邪惡的想法。留著你的命，留下明明，這就足以讓肖家感激了。但這事咱們不能說，可你心裏要有數。至於他好色的毛病，也好辦，你懷孕了，就讓他消停消停，三嬸這裏有藥，絕對讓他有心無力，等你生了，月子做好了，身體養好了，再給他解藥。放心吧！”
這話讓肖薇楞住了，心裏想的是，他三叔沒吃過吧？沒吃過吧？
恒娘又說道，“現在的肖家如日中天，你自己也得立起來，你若是不自強，你的女兒怎麽辦，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肖薇這下子沒話說了。看看手裏的指甲套，看著就很好看，很富貴，三嬸這是讓她有點底氣。讓她打起精神來，娘家就是她的依靠。
其實，出嫁的女兒依靠娘家，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這出嫁的女兒反過頭來照顧娘家，那也是天經地義，晉王這個皇帝的哥哥，光是這個身份，恒娘就不能放棄。當然要收了肖薇為自己所用了。
這一天忙完了，恒娘帶著肖薇出現在家宴上，吃飯的時候，不該說正事，所以一家人倒是氣氛很和諧。現在家裏有兩個秦家姑娘，一個羅家姑娘，還有小茉莉，福哥，幾個孩子讓秦氏很開心，今天吃的是從海邊順便捎來的海鮮，天天都有從天津快馬過來的車隊和辦事的人，帶些海鮮都是正常的。
肖博軍帶隊，自己的外甥在海外占地為王了，加上恒娘自己的貨物就占了整個商隊的一大半，加上強了人家的軍艦上的國庫財寶，恒娘的夥計，也就是護衛隊的人也去了五百人，賊不走空，怎麽可能不給自己搶呢！整個商隊都是恒娘的，做主的肖家的人，主事出主意的是恒娘的外甥，就算是皇帝得到的財寶，那當然也是恒娘的人挑剩下的。恒娘自己就得了一船的財寶，不過這些都是當貨物送到恒娘城郊的溫泉莊子的。另外，恒娘掙的銀子，不，應該是金子，還有那些寶石、香料、極品木材和藥材，更有許多的棉花和糧食。恒娘一下子就讓自己的小金庫翻了百倍。
不過，這件事情除了恒娘之外，別人並不清楚，因為恒娘的商隊每個船有一個負責人，上岸做生意，絲綢、瓷器、茶葉，那也是各有分工的，這樣，恒娘才能保證自己不那麽打眼。
現在找他們走後門的太多了，恒娘說自己有事，要去南方，老太太攬下了照顧幾個孩子的差事，還要去恒娘的莊子上避暑。恒娘送他們去，也就是肖家所有的女眷和孩子，還有肖薇也去了，恒娘去了倉庫，將看上眼的東西都劃拉到空間當中，其他的一下東西則是讓人到杭州、西北、京城和東北去出售。所得貨款可以換成東西，也可以金銀。這讓恒娘有了一個建立國家銀行的想法。
恒娘要走了，準備的時候，肖博宗天天回家，平時閑聊，就說起了肖家後繼無人的事情，是啊！肖家的孫子輩兒們，都是平庸的很，沒有一個能挑大梁的。後繼無人，將來必定是大麻煩。沒準還會在權利博弈當中，再抄一次家。這個恒娘也沒法子。
不過肖博宗不死心，知道恒娘要去南方，特意抽出時間回來種地，就是希望恒娘能再生一個，恒娘倒是沒有什麽想法，也沒有特意的避孕，可是兩個人都忙，倒是沒生孩子的機會了。在龍城的時候，恒娘覺得條件太差，這才避孕的。
恒娘把寶貝東西又挑了一遍，因為玉石和翡翠的成品到了，恒娘收了一批，如今寶石來了，翡翠和羊脂玉的原石也到了，恒娘這次不摻和了，她麽那個時間了，讓師傅們看著辦好了。
恒娘的溫泉山莊每年到了花開的季節，都是人滿為患，好在恒娘事先把地方準備出倆了。秦氏就帶著家裏的女眷和孩子們出來了。就連艷紅和寶哥都來了。恒娘也出發到蘇杭了。
這一次回來，她也知道哪些洋人喜歡什麽了，他們尤其喜歡青花瓷，因此這一次回來，他們還帶回來許多瓷器顏料。恒娘又去了一次景德鎮，直接開廠，招攬師傅，皇家的官窯和他們不同，治療要求也高，恒娘讓他們把生產出來不達標的瓷器賣給他們瓷器廠，這樣，雙方利益糾纏，那就不存在想爭相鬥的情況了。
恒娘這才出來，帶了李立新，這瓷器也是一大項，她讓李立新看著，然後和他說了上次從官窯拿貨的情況。這一次，在恒娘的幫助下，李立新算是完成了官窯瓷器的收購計劃。而且還不耽誤宮裏的用度。
之後他們又去了蘇杭，看茶葉，將茶葉品質分了幾個檔次，建立加工廠，還得給國內和其他商家分一杯羹，做事不能把事情做絕了。在茶葉訂購的時候，李立新自作聰明的想要壓價，可是被恒娘阻止了。因為，一旦壓價，質量就可能無法保證，若是普通商人比皇商手裏的茶葉還要好，那皇商有什麽優勢。那些茶農也不是傻子，你給多少銀子，我就給你價值多少銀子貨，這樣才算是公平合理。這才能長久的合作，光是以權勢壓人，也抵不過銀子的誘惑。
之後就是紡織廠，恒娘自己就有紡織廠，織出來的東西一般都是供應國內的，只有少部分外銷。見識到了恒娘工廠的規模，李立新都看傻了。然後又領著他在絲綢鋪子，繡花鋪子了解行情。然後又給了他一些報名出海的商家的情況。最後定下了以投標的方式選擇皇商。剩下的那些人想加入出海貿易活動，那麽，之前去的過，這一次也優先，尤其是有貨船翻了，有損失的。
在之後，就是去船廠了，這一次恒娘沒有陪著，倒是讓戴玄陪著他去船廠和火器廠看看，說說上一次出海的精力。上一次去，那也不是一帆風順的，遇到過大風暴，遇到過強盜，還有一些土著人要搶貨物的。他們的經歷可是很有價值的。李立新之後又看到了在港口等著要貨的，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們，李立新就動了心思，想要跟著出海。而當他知道，賀嘉留在那邊，實際上是占山為王，為朝廷開疆拓土了。這就讓他更加堅定了要跟著出海的心思。
44 南下
李立新跟著恒娘走了一圈，這才覺得自己真是井底之蛙，更是明白了，過去看不起的那些商人們，有多奸詐，他要想幫著皇上摟錢，還不你能花太多的錢，不能讓那些急於參與進來的權貴鬧事，不能讓那些茶農、綢緞莊、窯廠的那些他過去眼裏的下等人出好貨，又不能花更多的錢，這些事情都讓他急的頭發都快白了，但是這樣的事情，戴玄沒有辦法幫助他。他似乎明白了，戴玄不是不知道怎麽辦，而是他是辦不到的，能辦到的人只要她三嬸或者是肖家的人。
現在船廠那邊日夜趕工，恒娘最擔心的就是出現質量問題，但是催的最急的是皇上，他要運兵過去。去解救佛祖故鄉的貧苦大眾。鐵甲艦除了恒娘原來的十艘，給了六公主兩艘，這將近兩年的時間，擴大了船廠，又新出了十四艘船，恒娘只得了四艘，其他的都改成了軍艦，最新的一批軍艦排水量更大，速度更快，也更結實，火炮的射程和炮彈的威力更大了。而步槍更是進化的很是迅速，射程遠，殺傷力大。當然，恒娘也是得了銀子的，比如軍艦，一艘軍艦12萬兩銀子，加上欠的那十艘，一次都付清了。看來這皇帝也是明白生意經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再說了，坑了她兩艘船給六公主，不給點補償，只想占便宜，當別人都是傻子哪！
火器廠和新兵訓練，加上軍校的建立，肖博軍也忙的連看兒子的時間都沒有了。肖博宗的幾個兄弟可是風生水起，夏廣淵也是步步高升，兩個人雖然沒有什麽深交，但很顯然的，彼此相互信任，但恒娘也覺得奇怪，為什麽兩個人不多聯系聯系。不過兩個人配合的還真是不錯。有事全部都是公函，甚至逢年過節連節禮都不送的。真是奇怪。
軍部那邊和海軍軍校那裏熱火朝天，現在連陸軍學院都建立起來。皇上現在把京城那些沒事喝花酒，沒有出息的紈絝們全都送去軍校了。皇帝的幾個侄子，夠歲數的查不到都去了軍校。這些人可是把肖家人給恨透了。而幾個王爺卻很是稀罕肖家，當初不過是要了點幹股，也不用給銀子，要的就是不找麻煩罷了，誰也沒想到，商隊回來之後，他們也分到銀子和黃金，而他們的兒子們送到軍校去，那是去幹什麽，那是等著將來出海開疆擴土，去發財了。吃不了苦？那也沒辦法，進去就出不來了。
恒娘在南方也遇到了幾個紈絝子弟，肖家的人脈那是不用說的，就算是沒見過恒娘，但是誰都知道，這肖三夫人是女中豪傑，能轄制住內閣首輔，還能做這麽大的生意，跟著夫人有肉吃啊！不過恒娘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合作的，要想合作，先把對方的家底翻查一遍，過一遍篩子。家裏有攪屎棍的，全都送去軍校了。沒有一年兩年的，別想出來，這軍校也可以叫富貴監獄了。
肖博宗的能力那可非常出色的，已經擬寫出了新法，並且已經開始實施，稅務局、海關、工商局三方相互監督，相互制約，這才能保證朝廷的稅收不被那些貪官汙吏給敗壞了。而海事監察局的有王公大臣、朝廷勳貴，寒門子弟和世家大族等等。這一步一步下來，連皇上都沒話誇了。只能拜服。
恒娘忙著檢查自己的貨，瓷器有一半都是她設計出一個大概，按照西方人的喜好設計的，但是她也給了工匠最大的設計空間。要知道，對於外國人來說，異國風情也是非常受歡迎的。這一次得了不少的好東西，恒娘就想著該給自己的兩個兒子準備結婚的東西，給女兒準備嫁妝了。小茉莉對於經營方面的事情非常的有天賦。兩個兒子就不怎麽上心了。如今到了蘇州，恒娘忙完了正事，就去街上轉轉，什麽漆器、木雕、牙雕，還有竹席都會買，因為覺得很雅致。女兒和兒子都和她一樣，喜歡雅致的東西。也不拘價格。
想起兒子，恒娘已經很久沒有兒子們的消息了，按理說，他兒子們身邊的侍衛也該匯報啊！恒娘只能去信，讓京城的人去找人，他們會按期和京城聯系的。恒娘想到了秦家的秦孝淑和秦孝慈。兩個姑娘都被掰過來了，但是和小三元的年紀差的有點多，不過都秋天了，他們也快回去了，因為來年的二月就是會試的時間了，恒娘是必須回去盯著的。
恒娘自己的作坊這一次積攢了一年半的好東西，恒娘只留下了一半，剩下的都賣出去，另外，瓷器這一次因為多加了幾個窯廠，這方面的貨源絕對不是問題，不僅有青花瓷、白瓷、琺瑯彩和其他的新發明。恒娘很是高興，大手一揮，賞。提工資。
恒娘這一次又去了翡翠和玉石雕刻廠，然後又去了首飾加工坊，也去看了農莊，種植花草的莊戶人家，恒娘都是發布料和糧食的，費用從工資裏面扣。從海外帶回來的可都是大米白面，都是細糧，價格比外面的低多了，倒是不擔心他們沒有飯吃。現在恒娘覺得，運糧食回來，是一件非常正確的決定。
這也讓恒娘想起了如果發生天災，那將怎麽辦。現在她手裏有很多的糧食，但是，這些糧食如果賣了，恒娘也不差那十幾萬兩銀子。想到如果出現天災，餓殍遍野，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可是，經過官府，就會被層層剝削，而現在自己是首輔夫人，做事當然要有顧忌了，不過，恒娘倒是想到一件事情。
話說也不知道在什麽朝代，有個老和尚，連著多年豐收，他又有香火銀子，就想著，如果將來有天災可怎麽辦？未雨綢繆，他想了個辦法，將糧食和一些其他的東西活在一起做成特殊的磚塊，這些磚塊都修築佛寺四周的圍墻。隔了一年，正好發生了天災，當時佛寺四周的饑民，就是靠著這墻磚，渡過災難的，因為這些墻磚用水煮了，撈出不能吃的東西，剩下的都是糧食，是可以吃的。
恒娘有了這個想法，就和戴玄說了，他則派人去研究，沒有多久，就研究出來了。恒娘把糧食都運到了容易爆發天災的地方，剩下的，就運到東南西北中五個方向，和各地的大寺廟的和尚方丈去信，取得聯系。寫的很誠懇，也將恒娘的顧慮和朝廷賑災的漏洞說了，所以，這一次是以捐獻香油錢為名，將糧食運過去。
恒娘是個較真兒的人，送糧食過去，就得按照說好的辦，私下賣了糧食，或者囤積起來，這可是不行的。若是哪個和尚陽奉陰違，恒娘直接拍殺手過去威脅恐嚇一番。
來到港口，恒娘又大手筆的買下了港口附近的沙灘地和附近村鎮的土地，修築倉庫，至於那些村民，恒娘則是用內陸的好田跟他們換。還給安置銀子。恒娘這裏修建倉庫，這算是提前一步了，等以後的人想買，那些村民是不可能賣了好田的。
到了港口，恒娘見到了夏廣淵，一身湖水綠的紗裙，頭戴帷帽的恒娘一出現，夏廣淵就認出她來了。恒娘的身邊有人，夏廣淵的身邊也有人，他的幾個幕僚也在，沒有跟著夏廣淵過去，因為夏廣淵阻止了他們。
夏廣淵走到了恒娘的面前，說道，
“你來了！”
“嗯，來了。工作還順利嗎？”恒娘淡然的說道，
“拜你所賜，忙的很。”
恒娘哈哈的笑了，說道，“這不也是你想做的事情嗎？造福百姓，建功立業。如今你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了，若不是現在港口這裏離不開你，怕是你早就入了內閣了。”
夏廣淵也笑了，過了好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很長時間，就在恒娘要告辭的時候，夏廣淵說道，“你過的還好嗎？”
“你過的還好嗎？”恒娘反問他。
夏廣淵看著恒娘，仿佛隔著帷帽，也能看到他們一般，他說道，“我過的不好，我失去了我這一生的摯愛。我懊惱、悔恨，恨自己優柔寡斷，很自己錯失良機。”
“夏大人，未必是您優柔寡斷，錯失良機，你為什麽不想一想，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有所顧忌呢？你如今還是這樣想，這就說明，您所在意的事情還存在，或者說，從來都不可能去忽略。您的心胸寬廣，可以容忍很多事情，但是您也有自己的底線，有些事情，在你的心裏，他永遠是根次，你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又何必苦惱呢？”說完，恒娘轉身，但又回過身來對他說道，
“夏大人，您相信命運嗎？我想您經歷過那麽多事情，肯定有許多的事情是非常無奈的，又沒有辦法改變的，這就命運。既然如此，何不將自己事業發揚光大呢？那也會讓您覺得幸福。”
說完，恒娘就帶著人走了。等恒娘消失在夏廣淵的視線裏，他還在發楞。不久，他身邊的人跟上來，明知道夏廣淵在心煩什麽，但卻無從談起，因為這是她們當初也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一來夏家的老太太堅決反對恒娘進門，就連當妾都不行。而另外一方面，夏廣淵也覺得自己是無法降服她的，這樣的女人，不是誰都能駕馭的了的。所以他們也是無法。
回去的路上，琥珀和玳瑁他們都覺得這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情，這是主子魅力的提現，不過也相互的警告，不準亂說話，這件事情，誰都不能提。
帶著燕窩、魚翅、藥材和最新的布料首飾，還有南方的鮮果回京城了，這眼看著也快過年了，恒娘回家之後，小茉莉跟著恒娘好幾天，也不去上學，對著恒娘掉眼淚，弄的恒娘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壞事一樣。而肖博宗更是如此，這爺倆都是這樣，不過，恒娘出去這三個多月，也不怕肖博宗生氣，因為她可是帶著免死金牌回來的。回到家裏肖博宗一看，恒娘的肚子都挺起來了，看著都有五六個月了，沒有流產，這真是老天保佑啊！
秦氏和肖博宗都是高高擡起，輕輕放下，秦氏就盼著自己嫡親的孫子出生的，眼看這其他幾個孫子都是成色一般，就更加期盼著恒娘這麽聰明的人能給她生一個聰明的孫子。看看小茉莉，多才多藝，師傅嬤嬤就沒有不誇的，說話也貼心，對自己也非常的孝順，乖巧的不行，看著竟然很是像自己冤死的女兒。現在小茉莉已經完全收服了老太太的心，和六公主在自己的心裏那是一個地位的。
秦氏這麽縱容恒娘，也是因為六公主現在情況真是好多了，很有氣勢了，和過去簡直判若兩人，兩個人比著學習，連皇帝都誇肖家的家教好。皇上這麽一誇，家裏的男丁就更苦了，老太太說了，如果不能考出個好成績，通通送到軍校去。福哥都害怕了。
肖博宗，老來得子，更是稀罕的不行，恒娘總是能給他驚喜，真的沒有想到，現在還能有孩子，如果是個兒子的話，就更好了。肖博宗心裏想著，自己現在四十多了，就算是為了兒子，自己也得活到兒子立起來才行。一定要檢查。對恒娘這肚子可是緊張的很，但凡恒娘喜歡的，馬上就出現在恒娘的面前。從南方帶回來的水果吃完了，肖博宗自己花錢，雇傭快船，快馬，大老遠的從南方給恒娘運水果回來。
恒娘還能少了水果吃，不過丈夫的心意難得。晚上，夫妻兩個躺在床上，肖博宗突然對恒娘說道，
“在你心裏，我是什麽樣的人？”
恒娘暗笑，沒有想到，肖博宗也有兒女情長的時候，說道，“你就是你，不管什麽樣都是你。”
“如果，我能早點遇到你，那該多好。”
“現在也不晚！對的時候，我們相遇，走到一起，這就是緣分，若是我沒有出閣的時候遇到你，你會看上一個窮秀才的女兒嗎？”
肖博宗想了想，沒有說什麽，但是，他總覺得不滿意。
45 舒舒心
又到年終總結的時候了，現在恒娘也沒有那麽在意了，到了她這個階段，多少銀子，不過就是一個數字而已，不過，還是需要努力的，她的產業必然是要分成三份的，現在，肚子裏多了一個，就是四份，如果是四份的話，那麽就不會覺得眼下這些東西多了。所以還得好好的經營。
恒娘今年的海外貿易收益，光是得到的金子就有120萬兩，白銀300萬兩，還包括船廠的收益，扣除一成的給那些王公大臣和給皇上的保護費，還剩下不少。另外，還有大量的珍寶沒有出手。還有許多沒有加工完成的翡翠和玉石沒有出廠，這也是一大筆錢。
其他方面的收益也不少，比去年有所增進，因為有許多化妝品和香水出口了，得到了78萬兩銀子，還扣除了她和孩子們的用度，以及給崔大河夫婦的銀子。還有她自己的用度。
恒娘跟肖博宗提起了國家銀行和保險公司的設想，然後掰著手指頭跟肖博宗說明這當中的巨大收益。農民、商人，尤其是現在的海外貿易，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每當資金周轉不開的時候，就會去民間借貸，但是這些借貸的都是花了高價，抵押超出借貸金很多的財產抵押。而且這些人，背後都是有依仗的，小的是黑道的，大的甚至和官府都有勾結。這不利於經濟和農業的發展，反而能有利與民。
恒娘的想法子在肖博宗看來的確是個好主意，但是他還是會有許多的估計，恒娘對於朝政不了解，只是從商業的角度考慮問題，但是他就一樣了，一種制度，或者是法律，或者是一種體制的建立，往往出發點都是好的，但是，必須真正能施行才是好的，這必然設計許多方面。不過，肖博宗本來就是一個敢於實踐的人，這件事情，她沒有直接否決恒娘，只是需要恒娘跟他慢慢的解釋，他才能制定出切實可行的辦法。
但是現在恒娘大著肚子，他可不敢，讓恒娘勞心操神。聽說恒娘想兒子了，二話不說，給兩個小子去了消息，讓他們趕緊回來過年，而且他們的母親現在懷孕了。
恒娘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又懷孕的事情，因為怕他們多想。怕他們的心情受到影響，等他們回來了，當面說可能更好一點。也或者，是恒娘覺得有些尷尬。不太好開口。
恒娘算完了自己的私房錢，就開始往自己的空間裏倒騰金子。然後算肖家的帳，今年的肖家收獲可真是豐厚啊！銀子收了12萬多兩銀子，剩下的都是價格不菲的稀世珍寶。恒娘看著珍珠好，給女兒挑了一大箱子放到空間，擔心放到外面氧化了。另外還有珊瑚樹，這個東西太大，她不好偷著留下。其他的恒娘都畫了冊子詳細記錄了。恒娘畫東西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