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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獎品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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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色也好,這樣就是防止有人偷換出去。

年前莊子上送米面和山貨的人也到了,今年也不錯。另外,各家送的年禮也到了。恒娘讓王氏跟著擬單子。不過晚上回來之後,肖博宗就讓恒娘放下這些事情,讓羅氏去做。恒娘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了什麽,但他從來不會說沒用的。恒娘也是無所謂,也就隨便了。

年前,兩個兒子終於回來了,可是把恒娘嚇了一大跳,這是山上下鄉了啊!問他們,也沒實話,恒娘也懶得戳穿他們的謊話,看兩個大小夥子一樣的兒子,恒娘突然覺得,自己想要讓小三元和錘頭娶秦家的女兒,這顯然有點問題,兒子二十多歲才娶一個十四五的小姑娘,怎麽說也不是事,這中間的變故太多了。算了,小三元等考試結束再說吧!不管怎麽說,小三元和錘頭有肖家做依靠,這是事實。

年前的時候,恒娘去看了崔大河夫婦,親手做的衣服,還是讓二老很是感動的,這些年過來,不管崔毅如何,恒娘可是一直把他們當成公婆來對待的,從來不會差了禮數。更難得的是,崔大河夫婦沒有心懷芥蒂。如此開明的公婆,就算是在現代,那也是極為少見的。

小三元兄弟兩個,過了年就要參加會試了,所以,他們兩個之間回到恒娘原來的宅子,跟著崔大河夫婦一起生活,這樣還能少些吵鬧。因為肖家實在是門庭若市,就是想推都推不掉。哪怕主動開了一次宴會但還是會有各種各樣不好得罪的人來拜訪,不只是老太太秦氏,還有羅氏、恒娘,關氏也出來幫忙,只有關氏,在嬤嬤的看顧的情況下出來見客,倒是比過去老實了許多。不再她是天底下最聰明,最能幹的人了。

其實,關氏也是能幹的,這一次出來,恒娘對她也不會完全不理會,畢竟是一家人,若是她和關氏鬧的水火不容,秦氏就最先看不下去。

晉王府也送來了年禮,恒娘照樣是晉王府裏一份,他們家的大姑娘一份。因為恒娘對肖薇的禮遇,讓二小姐肖菊都改了脾氣。也肯乖乖上課學習了,也不會和小茉莉搞摩擦了,雖然她沒有了生母,但是身邊的嬤嬤也不是傻的。如此好的例子擺在這裏,她是家裏二房嫡出的姑娘,總不會嫁的差的。到時候和娘家相處好了,自己在婆家的地位才能更加穩固,如今的小姐,滿門朱紫,家裏凈是朝廷的一品二品大員,京城的權貴們都不敢得罪肖家,肖家如日中天,如果自己再出色一點,將來嫁給皇室中人也是可以的。

家裏的幾個姑娘,應該屬小茉莉最淡定了,這孩子聰明伶俐,卻不喜多言,小小年紀就已經很沈穩了,少了孩子氣,這讓恒娘覺得,自己肯定是教育失敗了。至於小茉莉的親爹,他反倒是一點疑慮都沒有,仿佛天下家最好的女兒就是小茉莉這樣的,正常的孩子他反而覺得吵鬧。

今年過年,恒娘又不能進宮了,大著肚子,請了假,這回是真的懷孕了,宮裏的女人們因為恒娘的關系,又多了一種首飾,那就是指甲套。今年秦氏、羅氏、關氏都得進宮,三個人的指甲套是宮裏的女人們最好奇的。她們得的都是內務府置辦的,而這東西是葉氏最先戴的,如今看肖家的女人戴了什麽樣式的,她們也就知道今後會最流行什麽了。

秦氏的指甲套不少,但多是短一些的,這樣老人也能覺得不礙事,用的是金累絲鑲嵌綠松石的。羅氏的年紀也不小了,但是丈夫如今的地位,她想低調都是不行的,所以戴的是金累絲花朵圖樣,嵌著寶石的。關氏年紀小,用的是銀鎏金的指甲套,也更長一些,上面鑲嵌的是多色的寶石,很是靈動,倒是不會因為是鎏金的就降低了檔次,因為這繁覆的工藝,銀鎏金更好做出來,色彩層次也更加分明。

過年皇上放假,肖博宗兄弟幾個都不放假。遠在西北肖博臻也給家裏送了禮物,他們那邊苦寒之地,恒娘也很用心的準備了禮物,別人也就算了,但是給自己親生的小兒子準備回禮,那肯定是不一樣的,秦氏囑咐了很多,實際上根本用不上,或者是不合適,不過恒娘沒有反駁,全部都安裝秦氏的吩咐去做了。大過年的,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大年初二,姑娘回娘家的日子,這天李立新跟著肖薇過來了,肖薇已經快生產了,回來當然是驚動了全家,得好好的侍候著。這一次夫婦兩個見過了秦氏,就回到薔薇園,肖薇讓恒娘跟著過去,恒娘自然明白,肯定是有事要說了。恒娘說了,等一下就過去。

肖薇帶著丈夫回到自己出嫁前的園子,上一次來,滿院子的薔薇花,等這一次進來,竟然發現,這園子裏還多了個暖棚,裏面都是花。肖薇很開心的逛著看著,身邊的丫頭攙扶著她。

沒多久,恒娘就過來了,李立新一見到她,就趕緊迎了上來,恒娘很是恭敬,要知道恒娘不僅教會了他很多東西,更是給予了他非常多的幫助,如果沒有肖家和三嬸的幫忙,他根本不可能完成這差事,今年過年,晉王府裏還得了特別的賞賜,他本人也得到了皇上的誇獎,這在過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越是得到重用,獲得了那麽大的權利,他的行事也就自然而然的變得謹慎起來。凡事都要多想一想,這倒是讓他躲過了不少次的暗算。如今他整個人都沈穩不少,擁有了權利,府裏的丫頭算什麽,國色天香的也見得多了,這也讓他明白了,這脂粉堆,也是英雄冢,他可不想作死。

恒娘今天穿著一身翠綠色的繡孔雀翎的袍子,頭上帶著紫色的貂皮抹額,頭發上插了一根金鳳釵。雙鬢各插了一支迎春花帶金流蘇步搖。手上的指甲套很長,也很華麗,看著恒娘,李立新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畏懼,恒娘說道,

“你讓你媳婦叫我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李立新本來想站在說,不過恒娘還是示意她坐下說,李立新笑著說道,“今年的皇商沒有周家的人,不過,提供給皇上茶葉的人,倒是有非常多的周家人,按照朝廷的規矩,都在檔案上記錄了,他們也都簽字畫押了。沒有落下一個參與分錢的人。”

恒娘一聽就明白了,不放過一個參與分錢的人,那就是說,周家有點地位的人,都參與其中了,眉頭瞬間松散了,說道,“這可真是太好了,周家的人,恐怕要遠離朝堂一百年了。呵呵……”恒娘笑的很開心。這可是大好事啊!誰讓他們貪心呢?不得不說,這地位高,權力大,又有這名正言順的說頭,周家的人,這下子可算是載了。

李立新說道,“三嬸,您看這之後的事情,我去跟那幾個認識的禦史說說怎麽樣?”

恒娘笑著搖頭道,“自己挖坑自己埋吧!那麽多競爭的人,你只要透出一點風聲,就能成了,何苦欠別人的人情?那人情是那麽好欠的?”

“哦……我明白了,還是三嬸聰明,就是……三嬸,這件事情,是不是該跟三叔說一聲啊!我怕三叔知道了,會生氣啊!”

恒娘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你叫我過來,就只有這件事情嗎?”

“是,就這件事情,若是別的事情,我自然光明正大的找來了。或者是去找管事,或者當著大家的面跟三嬸提,只是這件事情,我怕三叔會不高興,不過三嬸這麽照顧我,這可不是送點年禮和金銀就能還的人情,我這也沒有什麽是您能看上的,就這麽一件事情,讓三嬸大年下裏舒舒心,還是可以做到的。”

“算你識相,你的情,三嬸領了。放心,來年這差事就能穩當了,這一次有長途的,也有短途的,到時候求你辦事的人,會把你供起來,不過你得小心,銀子再多,也沒有得聖心更重要,不想想你父王,不想你妻子,那你自己的前途呢?若是這個差事辦不好,受懲罰不算最壞,最壞的就是這輩子你都沒有第二次機會了,你要記住一件事情,安安穩穩的為皇上摟銀子,只要你依法辦事,都有章程,誰都動不了你。懂了嗎?”

李立新點頭,恒娘看他的樣子,顯然心疼不能收太多的銀子,恒娘又囑咐道,“別吃大戶,細水長流。”

“是,謝謝三嬸。”

恒娘又問了肖薇的情況,說了幾句,就離開了,過了沒多久,就給肖薇送來很多貴重的首飾和衣料毛皮,尤其是肖薇梳妝匣子裏放的6萬兩銀子,就足以讓李立新開心了。他相信,以後跟著三嬸,絕對有肉吃,這一個小小的幫助,本來也沒有想到能得什麽回報,沒有想到,三嬸真是大手筆,不說那銀子有多重要,就說那衣料首飾,還有玉石寶石的擺件,這份禮,絕對超過10萬兩銀子了。合算啊!

46 出清周家

雖然已經八個月大的肚子了,但是恒娘還是得為兒子女兒操心,六公主現在和小茉莉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有許多事情都是都是學著小茉莉,而小茉莉這個狗頭軍師,也卻是幫她解決了不少問題。而小茉莉從小就是學霸,六公主跟著小茉莉還是情況比較好的,福哥就比較慘了,小茉莉就是個學霸,他趕不上,都有點自卑了。最該關心的女兒,現在反而是讓她最省心的。想到這裏,恒娘就嘀咕道,“還是生女兒好,生兒子,就有操不完的心。”

“胡說,我就差個兒子!”肖博宗進來了,看到恒娘在幫著自己的兒子準備考試資料,很不是滋味,說道,

“你說你啊!著急嫁人幹什麽,你就是要嫁,也該嫁給我這樣的,怎麽好隨隨便便的就是嫁了人呢?嫁人也就嫁人,為什麽找了那麽個混蛋?找那邊個混蛋也就算了,還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你說說,這要是我的兒子……”

“你酸不酸啊!陳年的飛醋都吃,你幾歲了?”恒娘完全不理會這個酸氣沖天的老頭,

肖博宗也是忙了一天了,但是他都是腦力勞動,現在弄些科舉資料,反倒是輕松的很。也沒說什麽,拉長著臉,坐到恒娘的身邊,幫著整理科舉試卷,看到好的還給批註,要知道,這家夥當年可是探花郎呢!

恒娘看他跟著自己一塊給兒子準備材料,心裏覺得暖暖的,一心二用的說起了別了,對肖博宗說道,

“你說,給小三元找個什麽樣的媳婦好?”

“你喜歡什麽樣的,就選什麽樣的唄。”肖博宗的心裏,那就是恒娘喜歡的,就是最好的,她高興就好,讓她不高興,收拾收拾就老實了,這世界上沒有他收拾不了的人。

恒娘哼了一聲,說道,“這要是小三元不喜歡呢?我可不希望兒子不喜歡。我喜歡有什麽用,你想想咱娘,要不心疼你,能讓我進門,能讓我管家?還不是心疼你這個兒子,有再多的不滿意,也都忍著了。”

肖博宗聽了這話,倒是沈默了半天,坐了一會兒,就說出去一趟,就走了。恒娘明白,自己點醒了他,這是去找秦氏了。

第二天,秦氏臉色帶著笑,把恒娘一陣猛誇,恒娘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秦氏也確實是那樣想的,本來對恒娘的出身,那是很看不上的,可是兒子喜歡,為了兒子,也就同意了。可心裏還是憋屈的。等到家裏出事,恒娘安置了整個肖家,又是給銀子,又是買回來一起服侍慣了的幾個下人。之後又給銀子,又給置辦東西。吃喝用全都準備齊了。尤其是她還跟著自己的兒子去了龍城,這一待,就是六年多,這樣的女人,她早就不絕對那些過去絕對配不上自己兒子的理由,全都不算什麽了。

昨天兒子來了,說了那番話,又說了這是恒娘指點的,她這心裏暖和啊!母子的感情更加親近了,這也是因為有了個好媳婦啊!秦氏很是高興,給恒娘賞了許多的好東西,都是別人送她的,這個恒娘是不知道的,直接送給老太太,老太太私下留到自己的庫房裏的。羊脂玉的送子觀音,有一尺高,雕工非常的好,太精細了,尤其是那觀音的手指,如同真人的一樣。還有恒娘很喜歡,但是沒有送摟到自己庫房的珊瑚樹,這下子老太太把那兩盆三尺多高的珊瑚樹,都給他送來了。還有大個的寶石,鏤金嵌寶的小炕屏。還有收藏級的文房四寶,恒娘收到的時候,都有點懵懵的。

新年一開始,大臣們都是報喜不報憂,海關那邊就開始匯報今年的計劃了。沿海地區的公事修建也非常的順利,水泥的質量更上一層。工部現在申請水利工程設施的修建。這要是在以前,皇帝肯定是非常不高興的,因為要很多的錢,還看不到成效,年年修,年年成災,還少不了救災,可是如今不同了,水泥的功用大家是看得見的,最關鍵的是,皇上和戶部現在都有錢啊!銀庫都擴大了,不怕花錢。皇上的心裏無比的驕傲和自豪,從古至今,怕是沒有哪個皇帝比他更有錢了。

等好事說完了,就得說麻煩事了,比如下次出海,比如軍艦和軍校的事情,之後,就有大臣上書,算是舉報周家的人,參與了海外貿易,並且已經簽訂了合約,幾乎周氏家族都參與了,並且是自願參與的,那麽,按照律法的規定,周家等於是自願加入了商人的行列,而商人的不能當官的,尤其是家裏有至近親屬參與的,那就更不能當官了。

周家在朝上的人很快就炸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會這樣啊!就連崔毅,都眉頭緊鎖,這件事情,恒娘沒有和肖博宗說,肖博宗一聽這件事情就笑了,這才是他媳婦的性格麽!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但是周家的人可不行啊!直接在朝堂上就說了,首輔大人的夫人,可是當朝第一商人啊!說富可敵國那也是正常的。

不過皇上就說了,“這件事情,朕知道,但是都是女人家的嫁妝,人家經營的好,你能說什麽?”

而李立新此時站出來說道,“臣調查過,葉氏夫人的產業,真正在夫人名下的,只有首飾鋪子,綢緞鋪子。至於海船廠、窯廠、商隊,主人都說不葉氏夫人,都在別人的名下。船廠是朝廷工部的,葉氏夫人不過是參與,而其他的生意也多是如此,那些人也跟葉氏沒有任何的關系,甚至不是葉氏的奴才。”

這話在朝廷當中可是炸了,恐怕連崔毅都沒有想到,恒娘那麽大的產業,都沒有放在自己的名下,這麽大的手筆,這麽大的膽量,這麽寬的心胸,這麽大的震懾力,實在是太驚人了。

皇帝聽了這話,都不得不感嘆,這葉氏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這可不是剛脫手的,而是早在建立那些作坊,開那些店鋪之處,就已經不掛在自己的頭上。這有什麽事情,她都可以脫身,而她能做實際上的掌權人,讓手下不敢背叛,這手段,真不是一個女人能有的。要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她並不是外命婦第一夫人。此時眾人都感嘆,肖博宗當初一意孤行娶了葉氏,現在大家都覺得,其一,肖博宗賺了,其二,肖博宗慧眼識人。其三,崔毅的腦袋被驢踢了。

如今就很好解決了,一邊是女人的嫁妝,不過是參與其中,一邊是全族男人都上,為了維護朝廷的體統,為了保證皇帝的權威,也為了讓這些周家人讓出地方,好吧!周家從原來的禮部尚書一下,全部周家的人,都回家去吧!三代之內不得參與科舉,不得擔任官職。

肖博宗此時在朝廷上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機會說,他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媳婦做事如此周密。不過,如果都是恒娘的產業,他也能保住她,因為皇帝不可能不用他,更不可能不用恒娘這個財神爺。可惜,都不用他出手。

崔毅的眉頭緊皺,沒有替周家喊冤,更沒有落井下石。這讓張納覺得崔毅很是沈穩。恒娘聽到李立新來匯報當天的情況的時候,只是淡淡的一笑。李立新看著很是不解,不過和可惜,他還沒有親近到可以問崔家和三嬸的事情。

晚上恒娘主動問了肖博宗,周家現在怎麽樣了,肖博宗也說了,恒娘笑著問道,“那麽,現在我落井下石,也沒關系嘍?”

肖博宗笑著說道,“我以為你不在意呢?”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問道,“你不是說,你過的好,就是對他們最好的抱負嗎?”

恒娘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不會跟他們拼,弄的兩敗俱傷,但是現在,我情況不一樣了,我一點都不介意痛打落水狗。他們下毒害我,拿我的兒子威脅我,我跟他們本領就是不共戴天的。如今沒有任何顧忌了,我當然要出手了。”

肖博宗笑了笑,說道,“不能用蠱,也不能用毒。”

恒娘掙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折磨周家的人呢!竟然被丈夫限制了兩樣,很是不開心,皺著眉頭說道,

“為什麽?”

“你知道當時皇上為什麽選我嗎?知道為什麽我能拉下張納,當上內閣首輔嗎?”

恒娘還真的很好奇,走到肖博宗跟前,坐到他懷裏,嚇得肖博宗趕緊把恒娘的身體攬住,怕她滑下去,恒娘摟著丈夫的脖子,問道,“不是因為朱英的關系嗎?”

“朱英的推薦很重要,我不會對朱英氣候算賬,他過去任內的尾巴,我也不會去追究,因為他家已經參與到了船廠和海外貿易當中去。而皇上答應選我做首輔,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周家和張納對你用了毒,用了蠱。這是歷任皇帝最忌諱的東西。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皇宮裏,會如何,其實這一次如果沒有李立新提出讓周家的人撤出朝堂,也會有其他的事情,讓周家的人下馬。而張納和崔毅都要小心,如果發現他們也參與到下毒或者下蠱的事情當中來。他們很可能連腦袋都保不住。”

恒娘算是明白了,說道,“原來是這樣,我當時沒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是因為考慮這一點。用毒,用蠱,終究不是正道,我要出氣,要報仇,有的是辦法,我不僅僅要把他們趕出朝堂,更要讓他們傾家蕩產。”說道這裏,恒娘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陰狠。看得肖博宗眼睛發亮,他就喜歡看恒娘使壞。跟個小狐貍似的。也是委屈了妻子了,顧及著他,這才隱忍不發。

周家的人被趕出朝堂,不僅是趕出去,還有限期,讓他們盡快的離開京城,而且一路上行都有人跟著,同發配也差不多了。和周家關系好的人,也有兩家出事了。在之後,恒娘就開始讓手下的人開始給周家使絆子了。

周家離開京城之後不久,在老家的周氏的父母就開始跟她要銀子了。顯然是經濟方面出現了問題。崔毅雖然知道這件事情,但終究也沒有做什麽,周氏就開始給娘家拿銀子,開始只是三五千,之後就是上萬了。這可就是崔毅不能忍的了。雖然崔毅也是善於經營的,但是也架不住周家這樣要。而且,這可能是沒有止境的。

之後,崔毅的家裏就出現經濟危機了,這一點,恒娘也不難知道,因為崔毅可以的選擇遠離商業,一來是因為周氏的例子就在前面,之後,則是怕恒娘趁機打擊報覆。聽說周氏在首飾鋪子定好的首飾都不要了。因為餘款付不出來。這可真是丟人了。這周氏也是,什麽都要跟恒娘比,恒娘現在已經到了沒有什麽想要的境界了,可是周氏還是在追趕。也跟著定了高檔的指甲套,夠傻的。

二月初五,肖薇就生了,生了大胖小子,恒娘的產期近了,肚子很大了,不能親自過去,倒是老太太肖氏,帶著家裏的孩子去看。恒娘準備了非常齊全的禮品。裝了整整一車,加上肖氏和羅氏後來又加上的,足足裝了三車。

恒娘倒是沒有擔心自己的肚子,因為她的身體很好,只是肖博宗很是擔心,總是請太醫來看,就怕恒娘上次的病沒有好,傷了底子,生孩子的時候會有危險。恒娘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怎麽可能沒有註意呢!但現在來的太醫還真是有話可說了,因為恒娘思慮過重。要恒娘好好的養胎。恒娘也是沒有辦法,兩個兒子會來了,馬上就要上場考試了,恒娘不僅擔心崔毅從中作梗,更擔心兩個孩子壓力太大,或者是太年輕了,成績不好,反而打擊了孩子們讀書的積極性。

肖博宗看著不是辦法,特意叫了人過來府裏,親自傳授經驗,這才讓恒娘好了些。等到兩個兒子進了考場,恒娘這裏也發動了,進了產房!

48 安生

恒娘這邊發動了,那邊肖博宗還在跟領導開會呢!不過,太監進來欲言又止的樣子,皇帝也看出來了,說實話,他也很擔心自己的財神爺出什麽問題,此時來回話,會是因為什麽?趕緊叫進來一問,這才知道,恒娘那邊發動了,要生了。

皇帝還沒等開口,他的內閣首輔已經站起來了,直接告辭,告假,他要回去看老婆生孩子。皇帝畢竟年輕,感嘆著首輔大人在面對女人方面,還是太過稚嫩,被一個女人給拿捏住了吧!看把他急的。不過也算了,別怪罪他了,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能有孩子,這已經很難得了。

肖博宗還真是沒有見過這個場面,就在恒娘的產房門口,來來往往端水的人看著他都覺得礙事。太醫院的四個太醫跟著肖博宗在外面等著,兩個擅長婦科的,兩個擅長兒科的。

肖博宗就聽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他上次也經歷過一次,這是在積蓄體力,可是他想知道恒娘現在的身體到底情況如何,抓住一個出來的丫頭,就問恒娘的情況,可是丫頭也不知道。

一直到了下午了,終於生了,肖博宗一聽見孩子的哭聲,就想往裏沖,就好像上次恒娘生小茉莉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而這一次,被好幾個嬤嬤給攔住了。不過聽到嬤嬤出來說,恒娘生了兒子,母子平安,他可真是樂壞了,他可是期盼了許久了,恒娘生的孩子,肯定各個都是好的。趕緊讓人給秦氏和文家那邊送信那邊送信。

恒娘此時也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即使是有空間的泉水和蜂王漿,也不能讓自己恢覆當初沒生孩子的身體狀態了,幸好,這空間泉水讓自己的皮子還是那麽白嫩。不過這一次,恒娘可真是沒有什麽奶水了。

當天晚上,肖博宗就進來了,坐到恒娘的床頭,而生下孩子沒有多久,恒娘就睡過去了,一直到現在,這才算是清醒過來。身體的惡露排幹凈了,這也是空間泉水的功勞。肖博宗摸著恒娘的頭發,說道,

“這次生孩子,你的身體又有虧損了,太醫說,得養上兩個月。”其實太醫還有別的話,但是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恒娘。因為這的確不是個好消息,大夫說了,養的好了,能活到個十多年,養的不好,也就是五六年的事情。不能再操心勞力,尤其不可情緒過於激動,這月子最好養上兩個月。

肖博宗看著兒子,比小茉莉那個時候還要壯實,看來這個孩子是完全吸收了母體的養分。肖博宗知道,自從生了小茉莉,恒娘一直都是避孕的。只是上次大病一場之後,估計是想著年紀大了,不會有什麽事情,但是,這個孩子來的實在是意外。

此時肖博宗有些後悔了,怕是也是因為自己總是念叨,她這才如此的。想到這一點,心裏也覺得很是愧疚,對這個難得的兒子,更是看重。

恒娘給肖家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這件事情還是很轟動的,宮裏皇上給了豐厚的賞賜,估計也是借著恒娘生兒子,還點人情,畢竟恒娘對於皇上和朝廷來說,可是功勞不小。宮裏的女人們也是一樣要表示,從太後到皇後,再到其他的高位嬪妃,都有賞賜。還有皇室宗室貴族,勳貴世家,反正,不管是誰,首輔大人喜得一子,還是唯一的嫡子,這件事情可不小。誰都能看出首輔大人的好心情,大家看出來了恒娘和這新生兒的對於首輔大人的重要程度,這送禮的人就很懂事的送了許多好東西。

恒娘惦記著兩個進考場的兒子,而肖博宗則非常強勢的不允許她問,說她的兩個孩子絕對不會落榜,如果小三元和錘頭落榜了,他就把主考官搞死。恒娘聽了這話,都樂了,是啊!內閣首輔大人的繼子們怎麽可能落榜?怎麽可以落榜呢?恒娘想想也對,他們兩個若是不上榜,那簡直不符合常理。算了,既然肖博宗都下了嚴令了,她也就不問了。

過了幾天,小三元和錘頭都來看他,這是都考試結束了,才過來看他的。恒娘讓人端上來四個托盤,上面放的都是衣服,兩排八個丫頭,侍候他們換衣服。小三元和錘頭都有點不好意思。不管怎麽說,小三元都二十多了,錘頭也十八九了。如此還讓姑娘看著換衣服,臉都紅了。恒娘靠著大枕頭,看著兩個兒子,神情有些恍惚,她突然間想起了很多事情,他們生下來的樣子,他們小時候的趣事,從小精心教養,不分寒暑,恒娘陪著他們這麽多年,看著他們一點一點的長大,不知道為什麽,沒當做夢的時候夢到他們,他們還是小時候那個樣子,需要她擔心,需要她保護的樣子,這就是牽掛吧!

這些衣服都是恒娘親手做的,因為現在她到了兒子們參加會試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麽是她能插上手的。所以,恒娘先起兒子,擔心兒子們,就只能給他們做衣服了。

小三元和錘頭都差不多高,他們兩個個頭比崔毅還高一些,身體也比他們親爹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更壯實,畢竟他們是常年練武的。兩個兒子比崔毅的線條更剛毅一些,而崔毅顯得有些陰柔。兩個孩子,小三元像崔毅,錘頭也不太像恒娘。小茉莉倒是和自己非常的像,而剛生下的這個小子,長得和自己倒是像了個八成。恒娘也給起了小名,叫安生。這孩子生下來就嗓門大,醒了哭,餓了哭,不抱著哭,要睡覺了也哭。所以取了個叫‘安生’的小名。

肖博宗特意想了好幾天,給兒子起名叫肖令雍,每天比如要來看幾次的。寵愛小兒子,人盡皆知。

幫著兩個兒子選好了衣服,就笑著對他們說道,“明天要殿試了。緊張嗎?”

小三元坐在恒娘床邊的凳子上,說道,“沒事,我和錘頭都不會緊張的。畢竟已經考了這麽多次了。”

錘頭也坐到恒娘的身邊,對著恒娘說道,“娘,我考上了進士,實際上,不出意外,那一個進士是肯定的,我想問問,我還能去參軍嗎?”

參軍?恒娘想了想,說道,“參軍可以,你可以跟皇上申請,有陸軍學院,也有海軍學院,這是當軍官必然要走的路,你想沒想過要去哪個學校?”

“我不想去軍校,我想去當兵,當兵回來再說,我絕對,還是先到基層去訓練,去了解情況,這比上軍校當現成的官好多了。”

恒娘想了想,說道,“你說的也對,可是,你如果做了進士,就是天子門生,一切可就由不得你了。”

錘頭呵呵一笑,恒娘馬上就知道,他有主意了。說道,“讓你幹娘安排,或者讓你陳晗阿姨幫忙。他們的丈夫都在軍中,這不比你孤身去當兵好多了嗎?”

“行,行,都聽娘的。”

陳晗和竇青青的丈夫都在軍中,也都在邊關,現在也都是位高權重的人,安排她們幫忙絕對沒有問題,而且幫忙照顧一下小錘頭,也絕對沒有問題。恒娘知道阻止不了兒子,只能這麽辦了。

當天晚上,好消息就來了,小三元當上了狀元,他在殿試上的論海戰和海外貿易的實事論文深得皇上的看重,而錘頭的成績也不錯,十五名。當天,恒娘這裏就給負責照顧自己的人和整個肖府的下人發賞錢,又打發人去自己原來的宅子,送去他們兄弟能用的上的東西。

跨馬游街的那天,小三元穿著大紅袍,頭上插著花,特意讓她這當娘的看看。恒娘看的直掉眼淚。身邊侍候的人可是嚇壞了,月子裏哭,萬一有個不舒坦,老爺能殺了他們。

恒娘看著小三元,就笑著說道,“我的兒子終於長大了,終於長大了,過去總是盤著這一天,如今可算是盼到了。我心裏很是感慨。想想一路走來,娘走的艱難,你和錘頭更是過的不容易。娘沒有給你們一個安穩的家,這是娘最愧疚的事情。”

“娘,我們都以有你這樣一個母親為榮,娘,您沒錯。”

恒娘不希望孩子去恨他們的親生父親,或者說,她不希望她的孩子們去恨任何人,因為那會讓他們不快樂。恒娘笑著說道,“是的,沒有人錯,只是時也命也。怪不得別人,是你娘太過剛強了。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夠容忍我這樣的女人。我不能原諒你親生父親的是,他不接受的方式。所以,我和你爹的事情,是我們大人的事情,對他,你們不用有任何的恨意,但也不要走娘的老路,被他利用。那親情來利用。你懂嗎?”

小三元笑著說道,“娘,您放心,我和錘頭都大了,心裏都有自己的一桿秤,我們最不會相信的人,就是他。即使他說為了我們好,可我們也是不能接受的。娘,你被他背叛傷害。我們何嘗不是,就如文家出事的那一次,我和錘頭的眼裏看到的不是父親,是欲除之後快的仇人。”

恒娘還想再說,但是小三元打住了,讓恒娘身邊的人照顧好她,又去看了弟弟安生,這才離開。

恒娘沒有去問身邊的人如何評價這件事情,他們只會順著自己說,看來這也是她永夜也解決不了的問題了。

之後的日子,小三元和錘頭隔三差五的就來看她,逗恒娘開心,逗弟弟開心。看著他們如此喜歡安生,恒娘也覺得很安慰。小茉莉見到哥哥們很是開心,雖然福哥和她是一起長大的,但是,當哥哥的真心疼愛妹妹,小茉莉當然喜歡了。如今多了個弟弟,大家都告訴他,弟弟是她最親的人。她也跟著喜歡這個弟弟,雖然弟弟很鬧騰。但是小茉莉還是以最大的忍耐力容忍著不知禮數的安生。

劉氏過來照顧女兒,恒娘最近過的很是順心。也虧的是沒有奶水,不然恒娘這個月子肯定還是過不好。在肖博宗看來,恒娘沒有奶水,這就是身體的一個信號,這說明恒娘的身體虛弱到沒有奶水了。這本來在別人身上也不是大事。但是,這件小事,也足以讓肖博宗緊張了。

過了兩個月,恒娘終於出月子了,連兒子滿月宴他都沒有參加,後來沒有奶水,秦氏楞是把孩子抱過去,隔幾天送來一天。不過秦氏也說了,等她出來月子,就把孩子搬回來。

如今孩子也確實是回來了,她是真心感謝秦氏這個婆婆啊!這個安生真的太活潑了,這麽大的孩子,哪個不是睡的多,醒著少啊!就他不一樣。恒娘只能一點點的讓兒子把習慣改過來,不然的話,這小子四個奶娘都不夠用。真是討厭啊!

等出了月子,恒娘就把所有的事情放下了,一心看孩子,有點時間,就做點商業計劃,或者是畫些草圖。現在的恒娘雖然長了點肉,但是明顯的體力不濟,精神不濟。這天,恒娘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就有二門上的婆子上來匯報,說是有人要見她。而且告訴恒娘,是崔家的人,崔毅派來的人。

恒娘雖然也不喜歡崔毅派人來找,但是這個家夥,可從來不做無用功,讓身邊的人將人領進來。

等人進了屋裏,恒娘穿著一身的月白色的旗袍,松散的挽著頭發,別著一直玉簪,臉上很是清爽。恒娘一看,咦,這還真是熟人,是恒娘過去的徒弟,餘家的三姐,改命雅嫻的徒弟。恒娘笑著問道,

“你怎麽來了。快坐。”

餘雅嫻上來就跪下給恒娘磕頭,恒娘趕忙讓人將她扶了起來。恒娘看她穿戴還可以,笑著說道,“你過的還好嗎?”

“師傅,好久不見了,你還是和當年一樣美。”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恒娘也很是感慨,嘆了一口氣,說道,

“大家都好,這不是很好嗎?今天怎麽到我這裏來了,若是找我,也不用這麽急啊!去你大伯那裏等著,不是更好嗎?”

49 明德公主

餘雅嫻這是接下了一個不得不接受的任務啊!對恒娘說道,“師傅,我是你身邊長大的,你教我、養我,一切都為我打算好了。出嫁全靠著您給的嫁妝,您教的那些本事,讓我在婆家立足,我還沒有報答萬一。這一次,三叔讓我來找您,我本來是不想來的,可是如果換了別人,我真怕您氣到了。所以我就來了。”

恒娘見徒弟不按照自己的話回答,就知道,這一次崔毅肯定又想著找自己的麻煩了。而且還會是雷霆一擊。恒娘笑著對餘雅嫻說道,

“我知道你的心,你就說吧!什麽事情,能把你師傅打倒?再說了,你師傅,我是吃素的嗎?”恒娘知道崔毅不會閑著的。他也知道恒娘的軟肋是什麽,自己生了個兒子,對他來說,更是恨意滔天,不給她找點麻煩,恒娘都會覺得害怕,害怕他憋著什麽更加狠毒的計劃來。

餘雅嫻鼓足了勇氣,這才開始說道,“三叔把全家人都接到京城來了,奶奶也來了,我家裏也都跟著搬過來了。其他人都住在三叔家裏,只是大伯家還住在我們以前的宅子。我家另外置辦了個宅子,是我出的錢給娘家買的,婆家倒是不用我。也不知道,三叔是用什麽法子說服了奶奶,讓奶娘給小三元定親,說是公主呢!咱們家小三元是狀元,自然要配公主的。”

“哪個公主,說了嗎?”恒娘聽了這話,就皺起了眉頭,配公主?雖然本朝的公主沒有那麽奇葩,但也未必有多好,畢竟是籠子龍孫,傲氣就夠人受的了,小三元和錘頭都是一個脾氣,哪裏能受的了這個,再說了,小三元雖然是狀元,但是要輪家世的話,簡直是差的不能再差了。父母不和,親生母親另嫁他人,雙方勢如水火。崔毅有個周氏,但對親生的兒子也沒比仇人好多少,這樣的婆家還不如沒有婆家的呢!

如果皇帝是為了拉攏崔毅,那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崔毅雖然能幹,但也沒到非得依靠公主籠絡的地步。如果是籠絡小三元,更是不可能,初出茅廬的小子,能有什麽值得公主下嫁的,又不是唱戲。

餘雅嫻說道,“聽說是六公主。”

恒娘一楞,他們家的六公主?不可能啊!六公主才多大?是了,六公主不小了,但是,這絕對不可能,六公主是皇帝最心愛的妹妹,對六公主絕對無限的虧欠,小三元的身份是絕對配不上的。這是什麽意思?恒娘說道,

“他以為公主是大白菜嗎?他想讓小三元娶,小三元就同意娶了?不過,他讓你來,是什麽意思?”

“是讓我通知你一聲。”

恒娘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對了,硨磲,去把我放在床頭的匣子取來。”

恒娘的千工床有好多的抽屜,其中床頭的抽屜裏就放著一個匣子,裏面是很緊要的票據之類的東西。這個的都是恒娘自己收著的。等匣子拿來了,恒娘開了鎖,從裏面拿出一張房契,然後交給餘雅嫻,說道,

“你把這個帶回去,這房契是五年前就辦好的,寫的是公公的名字,房契一直沒機會給,所以一直寫著葉宅,如今正好改過來。我讓我家老爺題字,過兩天門匾就送過去了,而且那邊的宅子也得修改一下,畢竟是官宦人家了。”

琥珀拿過一個盒子,將宅子的房契收好了,然後聽著恒娘吩咐。恒娘對琥珀說道,“你去跟老爺和太太說一聲,我過幾天就回去。”

餘雅嫻知道恒娘肯定有事要忙,就說改天過來,帶著燕燕一起來。如今崔珣也還只是舉人,沒有中進士,這也是一種遺憾吧!恒娘點頭答應了。等他們離開,身邊媳婦,也就是原來的大丫頭紅豆說道,

“夫人,我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啊!六公主都沒怎麽見過少爺,若真是有什麽事情,沒道理我們不知道。崔毅反倒知道的。”

恒娘點頭,明白她說的是對的,到底是什麽意思,讓她去說媒?憑什麽?就憑著六公主是賢妃生的,賢妃姓肖?恒娘念叨著,“六公主、六公主……哦,我明白了,是皇帝的姑姑明德長公主。”

“什麽?明德長公主?”不只是紅豆,就連其他幾個丫頭都驚訝的相互看著,恒娘發現,自己有點真的生氣了,說道,

“呵呵……這麽坑自己兒子的,我還真是想不到從古至今,有幾個人能如此?”

這明德長公主是先皇的妹妹,長得算是有幾分姿色,今年也三十多了,只比恒娘小幾歲,這明德公主當初想進子的會館,恒娘沒有讓,原因很簡單,這個明德公主實在是名聲太不好了。第一任丈夫戰死沙場,皇上看著可憐,多為照顧,不過這個在京城的公主,可是不甘寂寞的,聽說許多人都是她的入幕之賓,這件事情,外人不知道,但是在京城貴婦圈混的,就沒有人不知道的。就算是如今的皇上,那也肯定是知道的。如果說這個明德六公主看上小三元,還真是可能。她私下裏和崔毅透露這件事情,很是可能。

想到這裏,恒娘吩咐下去,讓人去徹底的調查這件事情。

晚上,肖博宗回來,恒娘就說了這件事情,肖博宗半天沒有說話,等丫頭將他的官服脫下了,他換了常服,就讓下頭的人去張羅吃飯,對恒娘說,

“多大的事?這都是小事,不值得你費心。對了,今天好好吃飯了嗎?”肖博宗問恒娘,但轉頭又問侍候的丫頭,

玳瑁趕緊回答道,“夫人今天心情不好,中午吃的不多,也沒用什麽點心,連最喜歡吃的水果都吃不下了。”

肖博宗指著恒娘說道,“上當了,上當了不是,那小子就是想讓你過的不舒服呢!”

恒娘轉念一想,也卻是是這樣,笑著說道,“我把那邊的房契送過去了。我估計小三元他爺爺奶奶應該不會摻和到一起的。得想辦法讓小三元的爺爺奶奶把他們的太奶奶接過去,不然崔毅狹天子以令諸侯,也實在是鬧得慌。”

“多大的事?現在你那兩個兒子一個是狀元,一個是進士,又都過繼出去了,崔毅還能翻出什麽花來,他要是真的總拿後宅的事情鬧騰,連皇上都得瞧不起他。”

沒多久,飯菜上來了,因為有肖博宗全解著,恒娘也放心不少,晚飯說起了小茉莉和安生,倒是吃的很多,兩個人到外頭散步,肖博宗才說道,

“你知道,為什麽崔毅會想讓小三元娶明德公主嗎?”

這個問題,恒娘倒是沒有想到過,問道,“你知道?為什麽?”

“明德公主的母族是江南的氏族王家,王家可不是周家人能比的,對明德公主很是恭敬,而皇上如今善待明德公主,也是為了安氏族的心。最重要的是,崔毅也是明德公主的入幕之賓,他知道這樣未必長久,所以才起了這個心思。這不是專門針對你的,所以……”

“啊呼……真是……我頭疼,惡心,惡心死我了。你說的對,我是挺瞎的。我的天,麻蛋,氣死我了……”

肖博宗哈哈大笑,顯然對於恒娘的反應很是滿意。讓恒娘放心好了,這件事情絕對是不成的。恒娘這才放心。只是這心裏還是憋屈,讓人直接寫告示,貼到京城的大街小巷,恒娘親自操刀,把明德公主的外貌形容出個大概,告示上說,

今有高門貴女一名,因是寡婦,深閨寂寞,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紀,雖然三十多歲,胸部有點下垂、皮膚有點松弛,那裏也是久經風雨,有點松,但比花樓裏的姑娘還是好的,因為是不收錢的,只要是活好、家夥大,長相斯文的,都可報名,將名簽寫好投入到城外的城隍廟的功德箱裏,不論出身,不求長久,父子兄弟可一起報名……到時候自然有香車去迎接,幾天之後,膩了就放人……

此告示一出,整個京城都轟動了。肖博宗這邊還沒跟皇上說這件事情呢!家裏就來人了,順便送了這個告示出來。肖博宗樂了,無法,只能趕緊去請罪吧!整個京城的普通百姓在見到這個告示之後,都在想,這個女人是誰?京城的貴婦圈子們更好奇,這父子通吃的,到底是哪家的父子?而普通百姓則是想著,現在的有錢人真會玩兒,這有錢人家的女人,真不要臉。當然,也有一些文人對於這幅告示很是稱讚,罵人都能罵的這麽雅致,罵的這麽酣暢淋漓的,人才啊!

皇上見到這告示,先是稱讚好文筆,聽肖博宗請罪,馬上想到了這件事情不對勁,一問才知道,明德公主竟然還有這樣的愛好,這是把皇家臉面放在地上踩啊!

皇上生氣了,後果很嚴重,直接當著肖博宗的面,就下了兩道旨意,第一道,給明德公主的,也沒別的,直接賞賜三樣東西,毒酒、白綾、匕首。第二道旨意,給京城按察司,出動所有衙役,將告示都收繳燒毀,不得再出現一張。肖博宗高興了,一臉的笑意,回家可以交差了。

皇上回頭看著他,笑瞇瞇的說道,“肖愛卿啊!朕得跟你說兩件事情。”

肖博宗趕緊收回笑臉,躬身聽訓,說道,“陛下請講。”

“新科狀元崔慎言對於水利工程非常有興趣,想要去實地考察一下水利建設情況。我已經準了。他為自己的祖父祖母請封,我想著,他也不容易,就封了他爺爺一個員外的八品散官,奶奶封了五品的誥命。”

“皇上聖明”這下子,秋氏也是五品了,比陳氏還高呢!至於周氏,從始至終就沒有批下來誥命的身份,也是夠尷尬的。

接下來的話,肖博宗可笑不出來了,因為皇帝笑瞇瞇的說道,“新科進士崔慎行,主動要求到軍艦上去實習,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出發了。”

肖博宗一臉驚訝的看著皇上,那眼神好像在說,‘皇上,不帶這麽坑人的。’

可皇上是金口玉言,沒有辦法更改了,肖博宗一臉的為難,這可怎麽辦呢?要知道,這錘頭去軍艦上,恒娘肯定是不會讓的,這件事情,她早晚得知道,若是擔憂生病,這可怎麽辦呢?想起恒娘的脾氣,還是算了,隱瞞不報的後果更加嚴重,還是實話實說吧!肖博宗覺得這是皇上小心眼報覆自己。該死的崔毅!

回到家後,肖博宗滿面笑容的對恒娘說了一系列的好消息。又說了小三元給爺爺奶奶請封的事情,恒娘也覺得很好,這件事情可以證明很多事情,比如說,小三元終於不是崔毅可以左右的人了。去南方視察水利設施很好啊!她手裏有很多有用的資料,讓兒子修建一個利國利民偉大的水利工程,名垂千古,絕對可以啊!這個絕對可以有。

等到說起明德公主的下場,恒娘可是一點都都不同情她,誰算計她兒子,誰就該死。別看皇上已經讓人收繳了告示,但是,這件事情聯系到崔毅,一點難度都沒有。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若不是還牽涉到兒子,她還真想加點火候。不過怕牽涉到兒子,就算了。但是又一想,兒子馬上到南方去勘察水利工程去了,估計最近有什麽不好聽的,等他一年半載之後回來,也不會有問題。

不過,肖博宗怎麽了,好像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想了想,歪著頭,看向肖博宗,想到他今天的表現,瞇著眼說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有跟我說的?”

肖博宗很是無奈,硬著頭皮,將錘頭的事情說了。恒娘聽了,半天沒說話,肖博宗嚇壞了,圍著恒娘,隨時準備接住昏倒的妻子。恒娘一看他的樣子,就笑了,說道,“你幹什麽?”

“你不生氣啊?”

“有什麽好生氣的,這小子早就想去,再說船隊也好,軍艦也好,都有咱們的人,還能護不住他嗎?”

肖博宗這下子楞了,她媳婦怎麽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呢!

50 教子

其實以現代人的思維,孩子長大了,就有自己的思維了,他們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即使你想阻止,那也是徒勞的。再說,兩個孩子都有自己的理想,她只會覺得驕傲欣慰,怎麽可能會生氣呢?當然,孩子畢竟沒有經歷過外面險惡覆雜的世界,所以恒娘還是趕緊找人去保護自己的兒子,不能幹涉他們的生活,但是也不能讓他們陷入危險,該提點的時候,絕對不能因為他們是主子,就說話。

為此,恒娘還特意讓人從手下的人當中篩選有手藝和經驗的人,比如對水泥了解的,對地方行政熟悉的,還有就是對於各地的盤踞的地頭蛇,也要有所防備。至於錘頭那裏,他需要經歷的一切,就是他需要的,海戰什麽的,以當前船只的情況和她對各個國家海軍的了解,可能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天朝大國對於怎麽打仗那可是歷經了幾千年,最擅長的就是打仗,因此還單獨開辟出了一個兵家的學派。

恒娘給兩個兒子寫信,著重的表揚了他們不畏強權,勇敢追逐夢想的行為,同時,也提出了厚望,希望他們能夠建功立業,如果可以的話,抽空把個人問題也解決了,不用花錢娶來媳婦,那才是真本事。還著重的說了,現在日子艱難,既然他們長大了,以後就沒有領用錢了,他們自己有俸祿了,長大了還跟娘伸手要錢多不好。至於他們的爺爺奶奶,交給她好了,因為崔大河夫婦對自己有天高地厚之恩,不能放任不管,一定會養老送終的。最後鼓勵他們,放膽的去飛吧!記得要飯回來的時候從側門進,不然她丟不起那個人。

肖博宗就在一邊看著媳婦寫信,先是感嘆,媳婦的這手字,可不像是閨閣女眷的字,大氣飄逸,剛中帶柔,很是難得,不過再一看著信的內容,肖博宗想到,媳婦平時對他真是夠客氣的了,那告示已經讓他見識了媳婦損人的功力,但是再看這信,他不得不承認,媳婦實在是嘴巴太毒了。

既然媳婦不擔憂,他也就放心了,此時正好安生過來了,他就去床上逗弄兒子,沒多久,女兒也過來了,跟小大人似的,跟爹告狀,說弟弟有多不乖。肖博宗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種頭一回當爹的感覺。這樣的感覺真是好,看看自己的女兒,比外甥女都不知道強多少。

恒娘抽空回家去了一趟,去看看崔大河和秋氏,如今的崔大河多少也算是有官身的人了,雖然只是有名無實,但也算是徹底的脫離了農民這個身份,而秋氏就更不用說了,她親孫子給她請封了誥命,比陳氏的身份還高呢!內閣首輔大人寫了他們家的門牌匾額,而正堂則是皇上特意寫了三個字,“中正堂”,這三個字可是價值不菲,恒娘送了一匹自己親手織的絹帛和一塊防水手表才得的呢!如今小三元和錘頭不在,他們在家裏住著也是挺空曠了,不過現在鄒氏也搬到這邊來了,現在鄒氏也明白了,如果再和崔毅住下去,說不上什麽時候又回被他利用,害了兩個好曾孫。而燕燕和雅嫻兩個家都不在這裏,也不想在京城定居,就回去了。而三房那邊,看鄒氏走了,也就跟著過來了,崔珣雖然沒有中進士,但好歹也是個舉人的身份,也娶妻生子了,有了兩個孩子,都是活潑的男孩,正好讓鄒氏和家裏的老人們有事情好忙。

至於崔毅,現在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因為還是有聰明人的,知道崔毅和這件事情有關系,本來出身寒門,如今卻竟然幹出和風評不好的寡居公主牽涉不清的事情,有人說他膽子大,有人說他下流無恥。反正想要好名聲的人,絕對和他保持距離,深怕將來崔毅再幹什麽事情,把他們給連累了。就連張納,都覺得自己並不是很了解崔毅這個學生了。他頭一次察覺到了崔毅的野心,也頭一次明白了,這個崔毅,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恒娘現在又開始忙活了,這一次,直接把兒子女兒送到秦氏那裏去,反正現在兒子也不吃她的奶,她都覺得自己要受不了了,這小子怎麽這麽鬧騰啊!現在不光會哭會嚎,竟然還會喊了。頭疼。索性這次出海時間不短,她到南方去看看大兒子,再去港口看小兒子,順便檢查一下貨物的情況。

秦氏也明白,以現在葉氏手裏的產業,再一次出海還是占了大頭,那動輒都是幾十萬,上百萬兩銀子的生意,的確得去,今年肖家也參了股份,算是秦氏的嫁妝。家裏的女人各個有份。恒娘還特意的將自己院子和兩個孩子跟自己的兒媳婦交代了一番,自己這一次出去,家裏的事情,需要她幫著忙活,還得跟著秦氏和羅氏管家。恒娘也把話說的很清楚,將來誰繼承肖家的政治資源,誰當家做主,不是看嫡庶的,而是看誰有本事。留如羅氏一般,別看她不是嫡子的媳婦,但是也當了這麽多難的家,夠威風吧?京城的貴婦們,誰敢得罪羅氏。所以讓王氏好好學習,人要有上進心。

恒娘要南下,肖博宗也沒有阻止,他也知道,媳婦的聲音,有很大一部分的政治因素,而且皇上的零花錢和戶部的人們都等著恒娘的金子銀子呢!這些人也是的,錢還沒有呢!就想著先怎麽花了。也幸好皇上聽了他的建議,留下了1500萬兩黃金和1000萬兩白銀作為國家銀行的儲備資金,建立國家銀行,這些金子和銀子早讓他們敗光了。只要他們想,就不愁沒有花錢的地方。

這一次恒娘還跟國家銀行借了錢,用窯廠和化妝品廠做抵押,借了500萬兩銀子,借期3年,三年之後連本帶利還600萬兩銀子。皇上覺得這件事情很不錯。有了恒娘大頭,來借銀子的官員和商人就多了。但是,跟國家銀行借錢,是要抵押的,沒有足夠的抵押資產或者物品,國家銀行是不可能借的,而且給這些抵押物的定的價格只有世面上同類產業或者產品的八成都不到。這就是怕賴賬。不過,恒娘覺得沒有什麽人敢賴賬。

到了南方就先見到了兒子,果然,他還真是很有想法,這工程也覺得是困難哪!要知道在現代,國家最大的水利工程修了多少年,他兒子的設想是不錯的,但做起來,估計也會遇到非常多的困難。恒娘只能把覺得有用的信息給他,希望可以對他有所幫助。

這些南方的地方官員對於恒娘這個不是地頭蛇的地頭蛇還是非常畏懼的,那些官員也是如此,尤其是水利官員,他們擔心小三元會回去打小報告,或者參與他們的工作。但是等人來了,他們才發現,這來的是技術官員,只調查水文地理,土壤山川,對他們根本沒有什麽影響,這才放下心來。

恒娘知道馬上就要出發了,原先讓下面的人準備的貨物,恒娘要大致的檢查一遍,借來的500萬兩銀子,恒娘直接分成兩份,一份去官窯那裏買青花瓷,現在洋人那邊很是喜歡青花瓷,不過白瓷和其他的官窯瓷器,那也絕對價格不菲。另外一部分則是去買高端的絲綢,一直以來,做高端產品的都是恒娘,這一次還有新的化妝品出售,還有染發膏,外國人可絕對會喜歡。

恒娘來這裏,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那就是這一次新增的出海人員,上一次出海的人有一部分留下來去了海軍學院當教官,有的因為其他的原因留下了。因此這一次來了許多的新兵。另外就是跟著去跑商的人,這當中有許多人是瞞著家裏人來的,有些甚至是京城的權貴子弟。恒娘可不希望這些人出事了,自己惹一身的麻煩。下令所有去出海的人都拿出自己的戶籍牌子來,拿不出,寫出家裏的地址,然後讓他們的家人中有至少兩個男性成員同意,他們本人也簽字,出海風險大,生死有命,不得以此要挾船隊和海軍。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出海能發大財,但即使是上次那樣的情況,他們也是損失了兩艘船只和不少人的。因此,人員必須調查清楚。反正現在距離出海還有一段日子,馬上調查。雖然這成千上萬人是不少,但是偷著來的,一看著情況,根本沒有幾個會撒謊了,真正非得要去,而且說不清楚來歷的,恒娘也不和他們廢話,直接讓關到牢裏去,等船隊出發之後,再放出來。

八百裏快馬到京城,拿著畫像開始問,沒有多久,一群人都到了南方,一下子抓回去了十個少爺,其中一個還是熟人,竇青青的小叔子之一,還是嫡子,家裏都找翻天了。

恒娘往港口一站,看著一排排的軍艦,感覺真是太爽了。此時一個穿著短打的小子沖過來,嘴裏還喊道,

“娘,娘,我在這裏,你來送我的嗎?”

恒娘摘下了帷帽,看著迎面跑來的兒子錘頭,露出一臉溫柔的笑意,這一笑,簡直天仙啊!站在不遠處維持秩序的衙役,還有官兵,站在船上拿著望遠鏡看著港口的那些海軍將官們,在恒娘摘下了帷帽之後,都沸騰了,美人兒啊!天仙啊!看她的笑意,自己都想跟著笑,就好像中邪了一樣,這一幕,不知道讓多少少男心裏有了一個極為美好的夢境,他們憧憬著為了的媳婦也是這般的……

下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那女子將帷帽遞給身邊的丫頭,順手就從丫頭手裏拿出了一根大藤條來,然後就看那個小子在四處跑,身上可是挨了不少下了,那女子顯然是有功夫的,翻轉騰挪,瀟灑飄逸的如仙女一般,只是,這情況……

一個和那小子很熟悉的海軍軍官下來了,對著恒娘就說道,

“哪裏來的刁蠻婦人,怎麽可以隨便打人?”

“我打死他都行!”恒娘還是氣哼哼的,

那軍官是新來的,也是出身不凡,聽了這話,大聲吼道,“你敢!”

恒娘此時也反應過了,回頭看那軍官,再看錘頭,一臉恐懼的跑到對面去了。這情況,這是笑死人了。

“跪下!”

錘頭無奈,雖然她娘很少打他,但也不是沒打過,這一次,娘都跟著跑來了,看來是氣的不輕,只能走上前來幾步,隔著恒娘有兩米遠,跪了下來。

那軍官沖著錘頭吼道,“錘頭,男兒膝下有黃金,怎麽可以隨意下跪?”

“那什麽人可以跪?”恒娘有些逗趣,就問道,身邊的幾個丫頭幸好都是好美怕曬的,頭上也都帶著帷帽,這才隱藏了他們的真正表情,她們都快笑抽了。

“跪天跪地跪父母!你……”

“我就是她的那個‘母’”恒娘打斷了他,

那軍官有點沒反應過來,走上前去看著恒娘,這女子不過二十來歲,湖水綠的繡花褙子,頭發只帶了一根玉簪,一條珍珠鏈子束發,看上去,也就比錘頭大那麽個四五歲,怎麽可能……回頭再看一眼錘頭,錘頭很愧疚的說道,

“李少尉,非常不幸的,她是我娘,還是親生的。順便說一句,她改嫁了,我那後爹叫肖博宗!”

肖博宗,內閣首輔,葉氏夫人,他們出海的商人中的第一人,一個人的貨物占了整個商隊的大半,聽說這個葉氏富可敵國,傾國傾城,如今一見,也沒話了,這女人的容貌和太陽一樣刺眼,看她一副要嘲笑他的模樣,轉頭就走了。恒娘笑了笑,沖著小少尉揮一揮手絹,然後哈哈大笑。之後繼續揍兒子。

錘頭今天真倒黴,他娘揍了一大頓,幾乎整個港口的人都看到了,回來之後,軍艦上被李少尉又是一頓揍,全艦的官兵都看見了,他覺得自己都快沒臉活了。其實沒臉活的不是他,是可憐的李少尉,船上笑他的人比笑錘頭的人多。

51 出事

重農抑商,這是歷朝歷代都施行的政策,這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發展商業,沒有人去種糧食,那必然會出現饑民,這樣的話,餓瘋了的饑民就會鬧事,甚至造反。恒娘過來江南視察,竟然發現了自己手下的田地當中,有人去種植花草,有人種植藥材,有人種植桑樹養蠶,有人甚至扔下田地,只種植了一些地瓜,全家都去紡織廠或者是脂粉長去打工。這樣不種植糧食的田地,面積還非常的大,這讓恒娘非常的憂心,從中也不難看出,有人在暗地裏有了什麽動作。恒娘現在收拾那些管事的也來不及了。現在的問題是,

恒娘在這附近存了一些糧食,但是絕地不夠的,附近的寺廟,雖然修築了摻了糧食的圍墻,那卻是最後的辦法。想到這裏,恒娘直接播出銀子,和海軍的將領申請,派出了六艘大船,到南洋去收購糧食。一個來回,半個月也就能回來了,這樣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而另外一方面,恒娘也在自己的船隊上分配貨物,不能損失一條船,就徹底了沒了一樣物品,所以貨品分配要合理不僅在給養船上放糧食等物資,在其他的船只上也必須留有一定的糧食、蔬菜和水果。

恒娘這一次派船穿出海,可是秘密行動,恒娘不只是給軍官們一下好處,更是給出海的士兵們加班費。而這一次選派出去的人,恒娘也是特意挑選的。還拍了身邊的幾個暗衛參與其中。對管事的人知道主要是買糧食的,但是恒娘對他們說的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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