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七章 獎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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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最後在身邊孩子,就只有這兩個了。天倫之樂,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另外還得大柴,還有買炭火,這都是要銀子的,恒娘倒是有銀子,但是怕有人告訴皇帝肖家兄弟在這裏享福,就必須如此。

恒娘已經開始做小衣服了,艷紅那裏她也送了布料,這個難不住她。恒娘還給了她許多棉花和一條羽絨包被。恒娘這裏也開始準備給孩子用的東西了。恒娘的手藝當然是一般人比不上的,若是家裏沒有商隊的人來回事,艷紅就會抱著布料過來求教恒娘,恒娘也樂得多個說話的人,從衣服的縫制,布料的挑選,再到生孩子和養孩子的一些事情,恒娘是有經驗的,生養過兩個孩子的她,可不是那種把孩子丟給奶娘的人。

出生嬰兒穿的衣服要是最軟最透氣的布料,還有還孩子洗澡用的盆子和爽身粉,這個得多準備,恒娘讓人特制了不少,給了艷紅一大罐子,讓她保存好。

肖博宗和大哥幾乎天天上山,有時候打到獵物,有事時候沒有,就砍些大的木頭回來,然後當柴火劈了。冬天沒有木頭燒,可是很遭罪的,尤其是晚上,也不可能總是用炭火,做飯燒炕都需要木柴。

這天天氣不好,可能要下雨,哥倆沒去山上,卻接到了肖家的信,有羅氏給肖博軍的,還有秦氏給兩個兒子的,也有肖博軍和肖博宗的兩個兒子寫來的信。肖博宗和肖博軍的兩個嫡子年紀都不小了,現在不能去國子監讀書,只能在家讀書。過去的朋友也都不來往的。肖博軍的兒子婚事黃了。而肖博宗的兒子婚事倒是沒有被退,對方是世家大族,講究多。即使肖家倒了,也不能退婚。不過肖博宗的兒子現在才十五歲,還可以等一等。這次寫信來,也是為了開解他們的父親。

秦氏寫的信,除了關心兩個兒子,還問了恒娘,他們也知道恒娘懷孕的事情,於情於理都該問候,還讓人送來了一塊銀鎖和一匹軟緞,讓恒娘給孩子做衣服。如此做法,倒是沒有什麽毛病。因為恒娘送的禮物也不豐厚。只是盡心而已。

肖博宗的另外兩個兄弟顯然更關心未來的事情,言語當中都是想知道什麽時候日子能過的好。他們也在發配之地,雖然恒娘也讓人照顧一下。但和肖博宗他們一樣,不能過的太好了。否則就是罪過了。

晚上休息的時候,恒娘特意的問了肖博宗,肖家這麽大的權勢,怎麽就突然一下子倒了。肖博宗嘆了一口氣說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得了,顯然沒有什麽道理可講的,身上連對頭都沒有,就那幾個禦史,幾個小官一參,大樹就倒了。就恒娘所知,肖家還是很穩重平和的,也很愛惜羽毛,怎麽就倒了呢?

過了沒幾天,恒娘就聽說了,皇帝立太子了,是曾經養在賢妃身邊的三皇子。其他兒子也都封了王。但是此時賢妃已經病逝,只有一個小公主在宮裏,這裏面,明顯有事啊!不會是因為三皇子要被立為太子,所以皇帝提前掃清障礙吧?例如肖家這樣明顯算是外戚的。如果是這樣,可真是太讓人心涼了。這賢妃死了,怕也不簡單,肯定不是真的病逝。

26 回歸

這個冬天,可真是貓冬啊!肖博宗沒事看看書,謝謝字,幫著恒娘看賬目,恒娘則是忙著繡花,畫圖,還讓肖博宗做胎教。這一胎養的真不錯,恒娘的皮膚好,氣色好,肚子也不小。

剛過了年不久,艷紅就發動了,恒娘早就請了產婆待命,很順利的就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可是讓肖博軍高興不少。肖博宗就盯著恒娘的肚子,恨不得恒娘也能馬上生出來。

艷紅的身體已經早就養好了,也沒有別的女人要害她,更沒有羅氏欺壓,很是不錯,奶水也足,孩子一天一個樣,因為怕養不大,孩子就先起了一個小名叫福哥。

一直到五月份,恒娘這邊也發動了,生的比艷紅慢,也是因為,這孩子太大了,足足七斤半的大胖丫頭,這讓肖博宗和恒娘都高興的不行了。夫妻兩個對這個老閨女很是稀罕,肖博宗更是經常抱在懷裏不松手。小丫頭長的漂亮,白白嫩嫩,特別愛笑,連肖博軍都覺得,再來個丫頭也是不錯的,可惜,在這之後的五年裏,他都沒有成功添上一個閨女。

時間過的很快,專眼恒娘和肖博宗在這裏已經過了六年了,而就在去年年底,皇帝薨逝,新皇帝登基。肖家也在上個月平反了。不過肖博宗和肖博軍卻沒有回去,因為沒有旨意讓他們回去。直到這一天,他們才等來了升職。隨之而來的就肖家幾個兄弟全部起覆。

肖博軍任直隸總督,兼任京都護衛指揮使,等於是禦林軍在手。而肖博涵官覆原職,任鹽運總督。肖博臻,任吏部左侍郎,肖博宗重新回內閣,任內閣大學士,兼任戶部尚書。

這下子可以回京城了,原來的宅子已經歸還給肖家了,並且賞賜了不少東西,還有兩個大莊子,肖家整天都是門庭若市,送禮的人都要排成長隊。許多都是想拉關系或者是緩和關系的。

恒娘的女兒小茉莉也六歲了,長得有七分像恒娘,三分像肖博宗,五官比恒娘還要精致,而且氣質不同於恒娘那種刺眼的明艷,而是那種見之忘俗的美。小丫頭很是嬌憨,但心眼也不少,不太喜歡爭,最喜歡的活動就是練內功,學習武藝,因為她癡迷暗器。再有就是書法和繡花,繡花是被迫的,書法則是和他爹一樣,屬於愛好。小茉莉這孩子太聽話了,還特別的聰明,讓學什麽就學是什麽。如今在肖博宗心裏,閨女排在第二位,那是眼珠子,媳婦是第一位的,那是他的命!

肖博宗和肖博軍都是有旨意的,必須馬上回去,恒娘可不想跟他急著趕路,現在剛到春天,兩個孩子可不能瞎折騰。兄弟兩個難得的一致,讓他們慢慢走,可不能讓孩子有閃失。

恒娘知道沒事了,也不急著出門,正好艷紅又懷孕了,恒娘打算再等一個月出發,趁著這個機會,讓手下的人多出點力氣,把人參和毛皮全收上來。過去不敢大幹,如今不怕了。這邊的人參、鹿肉、熊膽什麽的,太多了,不弄回去太可惜了。然後就開始折騰自己家的馬車,他們家男人弄走了一輛大馬車上路了,她們這帶著孩子的,少說也要四個,因為恒娘這次算是把人手補齊了。兩個奶娘、兩個貼身大丫頭,四個小丫頭,兩個嬤嬤,四個師傅。

恒娘自己身邊帶著四個大丫頭,十個二等丫頭,也就是侍衛兼任跑腿。另外還有十八個小丫頭,年紀都在十五歲左右,也是各有所長,現在帶著主要是考察他們。另外,護衛有50人,還有八個暗衛。管事婆子四個,就是原來的紅豆、綠豆、清風、明月,不過他們現在已經嫁人了,但是各自有負責的工作。

恒娘給了艷紅十個人,一個奶娘,兩個師傅,一個文,一個武,丫鬟四個,教養嬤嬤一個,另外兩個護衛的小丫頭。這也是肖博軍跟肖博宗說的,不然的話,以艷紅的本事,別說兒子了,就是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跟著肖博軍在苦寒的龍城生活了六年多,這是肖博軍一輩子最艱難的時候,所以對於陪伴他走過來,給他溫暖的女人,當然不一樣了。而且這一次,他還想讓艷紅生個大胖閨女呢!

肖博宗他們到了整整四個月之後,恒娘帶著女兒和艷紅以及福哥才到了京城。到了肖家的大門口,肖家的正門大開,肖博宗提前請假,就是為了等妻子和女兒回來。恒娘按理說是回自己的家,根本無需走大門,但是誰讓她成親是在龍城呢!所以肖博宗不想媳婦日後被人說嘴,這才特意穿著官服在大門口等著。

肖博宗如今是肖家當家做主的人,他要給妻子面子,那別人就也得給這個面子。因此在這邊等著的除了秦氏之外,還有羅氏、言氏,另外還有小輩兒男丁都在。

一輛黑色的大馬車停下來,車門側開,肖博宗就迎了上去,肖家的眾人最先看到的是個穿著粉色閃鍛繡花襖裙,梳著雙丫髻的小胖丫頭,這丫頭看著真是漂亮,而頭上璀璨的水晶珠花更是引人註目。脖子上掛著一個赤金累絲嵌八寶項圈,小巧精致,被肖博宗抱起來眾人才發現,小丫頭的鞋子上都是珍珠。那身衣服上的繡花少說也得普通的匠人繡半年,這葉氏果然富貴。

而後面,肖博宗一手牽著恒娘下車,此時眾人才看清楚,這葉氏,果然真是燦若桃李,明媚動人。一身湖水綠的素面綢子,脖子上帶著一條藍色的水晶項鏈。頭上彎月髻,一只玉簪別著,珠鏈繞著發髻上的雙環彎月,耳朵上帶著一對珍珠耳墜。手上拿著團扇,下了車就跟肖博宗抱怨。

“可是熱死我們娘倆了。還是龍城涼快啊!”

“是啊是啊!看把我們小乖乖熱的。”肖博宗說完就搶過恒娘的扇子給女兒扇風,恒娘也不在意,身邊人又遞過來一柄扇子。

而艷紅那邊也下車了,她的肚子那麽大,看的羅氏眼睛都紅了。而福哥跑來跑去的樣子,看在她眼裏就更是鬧心。

進了門,恒娘就先見過了羅氏和言氏,打了聲招呼。等其他的子侄過來見禮,恒娘怕女兒熱壞了,就說道,

“待會見禮,一會都有禮物,到我哪裏領。”

子侄們各懷心思,不知道改說什麽了,肖博宗的長子已經娶親了,兒子都有三歲了,而肖博軍的兒子更大一些,如今都有一雙兒女了,最大的女兒都五歲了。不過兩個人娶的人家也算是可以,肖博軍的兒子肖令謙娶了表妹,還是庶出,當時肖家人都沒有官職,若是羅氏拼了老臉,連個庶女都娶不上呢!肖博宗的長子整個人都不怎麽好了,因為他是見過恒娘的,就在早年他去杭州的時候,在百花宴上見到的。當時他就驚艷的不行。如今看恒娘,和過去似乎一點都沒有變,這都多久了,總有**年了吧?怎麽還是這麽年輕貌美呢?怎麽說也該有三十多了,竟然還是那樣。

其他也很震驚,一直都覺得三叔或者是三伯是個很高大上的人,可如今看起來,也太接地氣了,莫非真像家裏的女人們議論的那樣,被葉氏給迷住了?

恒娘跟著肖博宗去看秦氏,這是婆媳兩個第一次見面,秦氏看著一身清爽,帶著一臉笑意,大大方方走過來的恒娘就覺得好,實際上,自從恒娘跟著去了龍城,老太太就堅信,這才是好媳婦,不管過去是不是嫁過人,但人品絕對是誰都不能比的。不僅是將他們一家都救出來,還給錢給房子,之後又給了出息的大莊子,之後逢年過節,葉氏的禮物都沒有少過,親手做的衣服,做工又不比宮裏的差,可是讓秦氏很開心,偶爾來奚落她的所謂的老姐妹們,看她過的滋潤,也沒了話。

而平時,秦氏更是什麽都不會缺,和過去的日子過的沒有絲毫的差別。好東西更是不少,什麽玉鐲子、寶石擺件、繡花屏風,金絲楠木拐杖,恒娘討好婆婆可是很上心的的。零花錢更是不少給。逢年過節給一兩千,過大壽肯定給五千兩的銀票,都是偷著給的。這也讓秦氏在肖家敗落的情況下還能保持住自己在家裏的地位,沒辦法,誰也沒有她有錢有東西啊!

見到恒娘笑了起來,喝了媳婦茶,給了皇帝賞賜下來的赤金寶石全套的頭面,還給了最新的貢緞12匹,讓恒娘給自己和寶貝孫女做衣裳。拉著恒娘的手,就問起了在龍城的生活。恒娘也沒瞞著,一直說到晚飯前。秦氏中間還哭了好幾次。她的親兒子和庶出的兒子,從小都沒遭過罪,可在龍城就變成了泥腿子。過年就吃六個菜,還有龍城那邊的寒冷,讓秦氏覺得,兒子和恒娘都是吃了大苦頭的。

等到晚飯前大家見禮的時候,秦氏就坐在上頭壓陣,笑著給恒娘介紹最新出爐排行的肖家的子侄們。如今府裏的肖博宗他們叫老爺,而兒子這一輩,大爺肖令謙,妻子小羅氏。生一子肖傑三歲,女兒大姐,今年五歲。

二爺肖令廉,二房肖博涵的兒子,庶子,娶妻韓氏,夫妻任職國子監。算是肖令廉的師妹了。

三爺肖令恭,肖博宗的嫡子,娶妻王氏。

四爺肖令檢,肖博臻的庶子,今年剛十四歲,也是肖博臻唯一的子嗣。

另外還有福哥,就算是五爺了。

肖家的女兒現在僅僅剩下三個,一個是肖蕓,已經出嫁,如今在外地沒有回來。二小姐肖菊,今年十歲,自己的女兒就是三小姐了。

恒娘給幾位爺都準備了適合他們的東西,父親就送玉佩。單身的送吊墜。不管是走科舉的,還是打算考武舉的,都不會出錯。至於女孩子,也就是肖菊一個人,恒娘送了一對珠花,上面有珍珠,也有水晶,小姑娘梳著雙丫髻,帶這個最好了。

看著秦氏身邊坐著的恒娘,手搖團扇,氣質悠閑,這些小輩分的人都覺得,其實有點尷尬,因為看恒娘的容貌身姿,怎麽也該是和他們平輩,現在可好,卻成了他們的三嬸。看祖母待她的態度就知道,這今後肖家的掌家主母,應該就是這一位了。

等男丁見過了恒娘,也是開席的時候的,羅氏忙前忙後,顯得自己很重要,不過她有一點弄錯了,肖家雖然贖回來一些侍候他們的老人,但是,恒娘的人占了大部分,以後羅氏能不能指揮得動他們,還得看恒娘樂不樂意呢!

雖然經歷了一場浩劫,但是肖家的主心骨還在,又有訓練有素的下人,有能耐的莊頭和鋪子掌櫃。加上如今全家的男人都起覆了,從聖旨下來那天氣,給肖家送禮的人就絡繹不絕。很快的,肖家的庫房有過去的一半了,而肖博宗現在可是最有實權的人,內閣首輔如今老邁昏庸,真正主事的人是肖博宗。一個端午節,收到的禮物就把原來的庫房都堆滿了,而且,其價值和珍稀程度甚至超過過去。

吃飯的時候,男人一邊,女人坐在另外一邊,而等到晚飯之前,肖博臻也回來了,特意來見過了二嫂。恒娘看著這個肖博宗的嫡親弟弟,也在打量這個人,得到的消息是,這個肖博臻是個老實耿直的人。做事本本分分。倒是和恒娘見過的肖令檢差距不小。肖家的幾位少爺,除了肖博軍和肖博宗,其他的兒子都是庶出,除了小茉莉之外,府裏的另外兩位幸存的女兒,卻都是嫡出。肖菊今年十歲,就是肖博涵這個庶子的嫡出女兒。

肖博涵走的時候帶的是妾氏,他的原配早就死了,因為出事,也一直沒有續弦。這次外任鹽運總督,恐怕婚事會在外面解決。就是不知道秦氏是怎樣的想法。鹽運總督一年回來一次,如果是在京城娶妻,倒是也可以。秦氏肯定不會希望肖博涵娶一個高門大戶的女兒的。因為有恒娘,身份過高,會挑戰恒娘在家的地位。

27 小姑娘們

回到墨竹苑,恒娘就開始指揮手下人布置房間,不過也沒有什麽好布置的,這裏是自己最喜歡的湖水綠的幔帳和窗紗,不過恒娘帶來的用慣了的東西已經曬過了,鮮花也換了新的。手底下的人已經把屋裏消毒過了。另外,恒娘一些貴重的擺件此時也才剛拿出來。

另外恒娘的書房和肖博宗是分開的,過去和崔毅過日子的時候還沒有這個需要,因為恒娘的讀書量比崔毅還要多。而公事很少,反而是恒娘需要一個單獨的書房算賬。到了墨竹苑,原因不同,因為肖博宗有許多的公文,他的書房在外院,專人打掃,日夜都有人守衛。恒娘這裏如今也不同了。這些年雖然不聲不響,但是恒娘的生意越做越大,雖然不做壟斷生意,但是因為品質不同,走中高端路線,掙得多,還不引人註意。所以來了之後,還有一些特別的家具。

另外,孩子的房間更是不能放過了,恒娘特意去看了,把女兒喜歡的東西擺上,還偷著給女兒放了她存在空間裏的草莓。衣服什麽的都歸置好了,把女兒的玩偶也都檢查了一次,這才離開。

因為小茉莉說要帶著福哥和二姐姐一起玩兒。恒娘去秦氏那邊說話,老太太年紀大了,下午是有人在,許多詳細的事情沒有說,如今全家男女都回來了,自然是要開開會了。

會議由肖博宗主持,註意是分析了一下眼下的形勢,皇帝的想法,和什麽人家可以多交往,拉關系,和什麽人家要遠著些。而恒娘回府,要以肖家三夫人的身份進入京城的社交圈子了。正好老夫人大壽,半個月之後,就辦宴會。這次會讓恒娘看著辦,讓羅氏從旁協助。羅氏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恒娘洗漱完了,肖博宗才回來,正好恒娘已經把蜂蜜水和藥浴桶準備好了。恒娘給他按摩頭部、頸部。一邊跟他聊天,

“今天娘跟我說,咱們這次帶回來許多師傅,正好她娘家有一個曾外孫女,是他侄子唯一的嫡親孫女,今年九歲了,爹是知府,叫秦孝慈,據說脾氣好,人聰明,想跟著小茉莉一起學習。大嫂也說她娘家的侄女要來,是小羅氏的堂妹,嫡出,今年八歲,叫羅煙柳。大嫂說長得漂亮,人很乖巧,都想來陪著咱們家的姑娘一起讀書。”

“你答應了?”肖博宗最會耍心眼,和他來這套,他已經不知道想出去多遠了。恒娘和他相處久了,倒是不怵他,說道,

“我就是不答應,人家也是要來的。來了住的好了,就不想走,待的時間長了,自然就得跟著師傅學學了。再說,這兩個姑娘來,可不是奔著咱們,而是奔著宮裏去的。娘說六公主現在也在學習東西,但是公主內向,娘說要接人回來住,你不是知道的嗎?”

“六公主?是奔著皇上,還是皇子?或者,是盯著太子妃的位子?這樣說來,他們來了,我們反倒是要提防自家的閨女別被坑了。”不過他肖博宗是什麽人,怎麽可能讓人妨礙自家女兒的前途?即使女兒未必會進宮。但是,即使如此,也不希望有人在家裏興風作浪。

恒娘笑了笑,說道,“進了這府裏,做什麽,說什麽,可就由不得他們了。既然公主要來,你打算讓公主住在哪裏?家裏倒是有許多的閑置的院子,可都是沒了主子的,怕公主和皇上覺得不吉利。”

聽到這話,肖博宗笑著說道,“反正你不是打算給女兒建樓房嗎?你就建好了。兩個女孩兒一人一個,你也出出力,畫出精致的閣樓來。”如今有了水泥,建造樓房倒不是事兒了。只是,恒娘雖然善畫,可這真正的樓閣和工程詳細圖紙,還是得專業人士啊!於是說道,

“那老爺找些能工巧匠,我合算了成本,畫好圖紙,估計建造的話,有一個月就能行。把我積攢的家具拿出一些來。反正女兒也永不了那麽多。”

肖博宗想了想,說道,“還是隨意些吧!耗費過多,怕有心人多嘴。”

恒娘點頭道,“行,對了,我聽說這公主喜歡花草,就建一個小花園,咱們女兒就喜歡茶花,嗯這還得多建造一個暖房。唉說道這裏,我倒是想我的房子了,也不知道小三元和錘頭如今怎樣了。”

自從肖家這裏沒事了,恒娘就把兒子接到京城,兩個小家夥成績都很好,這些年也沒有放棄學習武藝和兵法,這一次到京城,就是來和恒娘重聚的。恒娘到的完,兩個兒子就住到原來的家裏。恒娘重修一幢大書樓,放了許多的書籍和畫,給自己的兒子看的書,恒娘非常的上心。兩個兒子回來之後就開始京城到太師府和康寧侯府跟著康平侯學習武藝和兵法,小三元雖然想當文官,但是對於當武將也是有興趣的。於是兄弟兩個就京城去師傅家。

自從肖家沒事了,恒娘的爹當上了大理寺卿。崔毅就想辦法要見兒子,知道兩個兒子回到了原來的家,就去讓人堵門,可惜即使恒娘沒有說什麽,小三元和錘頭也沒有意思要認他,何況他們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是非觀了。

恒娘第二天就去了娘家,秦氏還準備了少東西,恒娘再見到父母和哥哥們,心裏不知道有多少感慨,眼淚也掉下來了。劉氏抱著女兒就哭,

“恒娘啊!我的恒娘啊!你的命咋這麽苦啊?”

恒娘給劉氏擦眼淚,身邊的兩個嫂子也跟著勸著。而恒娘看到兩個已經是小夥子的兒子,感慨萬千,她在龍城的時候想孩子經常哭,如今見到兩個兒子,她也跟劉氏一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母子之間的親情可是做不了假的,哭的完全沒有形象。兩個兒子更是難得的放下了自己硬漢的形象,陪著老娘和老娘的老娘一起哭。表演和真情流露還是有差距的。

恒娘在娘家吃了一頓溫馨的午餐,又和兒子說了一會兒話,就帶著兩個兒子去肖家了。小三元,此時應該叫他的大名崔慎言了,錘頭叫崔慎行,他們大了,知道了娘改嫁,也覺得不舒服,心裏沒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但是那芥蒂不是因為親娘,而是擔心別人笑話。恒娘直接領著兒子們去見秦氏和秦家其他的人。

見到秦氏,恒娘就笑著說道,“娘,這就是我帶的兩個拖油瓶,讓您看看。”

秦氏先是一楞,沒有想到恒娘竟然把話說的這麽直白,也這麽坦蕩,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對身邊的丫頭說道,“快扶起來,以後就是我孫子,什麽拖油瓶。別聽你娘胡說。”

如此下來,大家反而少了許多的拘謹。秦氏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的,聽說兩個孩子一直在山洞孔府學習,又是太師的學生,康平侯的徒弟,就更明白,這兩個孩子可不會是拖油瓶,弄不好將來是他們肖家最大的助力。她的幾個孫子,除了老三和老大家的兒子有點才氣,其他幾個實在普通。直接就讓人去準備院子,非得要他們住下來。

恒娘當然也不想讓兒子和自己分開,就同意了,崔慎言和崔慎行也只能聽娘的話。因為這樣的事情,根本沒有辦法回避,用恒娘的話來說,有些事情,你越是逃避,越是會成為別人攻擊你的弱點。

給自己兒子收拾院子,當然要好好的準備了,先讓他們回家,等收拾好了,馬上就可以搬進來住。當然,如果不願意住,也可以回家,隨便他們選擇。恒娘給女兒蓋樓,又有工匠,擔心太過奢靡,恒娘選擇的風格也是簡單大氣的。兩個院子,兩幢樓房,加上下人的住處,還有小廚房,暖房和浴室。另外還有一個不算小的花園,這兩幢樓房院子的造價都在5000兩之內,然後就是裝修。

給兒子的院子只需要簡單裝修,造價控制在1000兩,也就是多了地窖、廚房和浴室。另外給院子裏放了供暖設施。這個多花了500兩,倒是不用算在兒子的院子,因為她不但給自己的院子按照了暖氣,就是前院丈夫的書房也安裝了。給秦氏看了,也覺得好,一起都安裝上了。秦氏的院子和前院算是一筆,他們這些剩下的院子,也就花了500兩。

之後的日子,恒娘一邊監督工程進度,一邊還要管兒子和女兒,兩個兒子對於恒娘生的這個小妹妹可是稀罕的不行,如今他們兩個手裏都有產業和分紅,就使勁兒淘換好東西送給娘和妹妹。小茉莉乖巧,也很快就認可了兩個親哥哥。

早上起來,小茉莉過來吃飯,恒娘問了今天女兒學習的進度,又抱著她吃了一小碗粳米粥,可還是絕對吃的少,肖博宗這個孝順女兒的,端著小碗追著女兒跑,恒娘幹脆不管了,太辣眼睛,內閣大人就這一幅孝子賢孫的樣子,實在不忍直視。

沒幾天,秦家的秦孝慈和羅家的羅煙柳就來了。正好恒娘也收拾出了院子。對於這花銀子的事情,羅氏想沾手,可惜也沒有那個機會。本來想讓人恒娘制造一點困難,可惜也做不到。

恒娘看著秦孝慈和羅煙柳,一眼看去兩個小姑娘似乎是很乖巧聽話,但是恒娘還是在她們的目光當中看到了不屑。這讓恒娘很擔心,真怕女兒吃虧,不過女兒身邊一堆下人,若是真的吃虧了,恒娘肯定把他們攆回去回爐改造。

恒娘一天忙碌的很,一直到下午,身邊的丫頭菠蘿來了,說是小姐那邊出事了。恒娘二話不說就走,菠蘿跟著一路匯報情況,原來,上午姑娘們上完了課,一起去秦氏哪裏吃飯。吃過了要午休,可幾個小姐都想去小茉莉的屋裏看看。現在小茉莉的院子是臨著恒娘最近的一個小院子,真正的院子還沒建好呢!

現在跟在肖家一共有四個姑娘,最大的是二姑娘肖菊,二房的嫡女,沒有娘,一直是秦氏教養著。秦孝慈和她的關系最好,而羅煙柳和小茉莉身邊,不過小茉莉心裏可沒有把這些小兒女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其他人都說羅煙柳是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幾個小姑娘雖然說是好奇恒娘的物子,可跟著去了,就開始糟害東西,扯斷了小茉莉最喜歡的珍珠簾子,衣服被翻出來,首飾也被弄壞了。更是要很多東西,也就是小茉莉最喜歡的那些玩偶,小茉莉不給,這些小姑娘就說小茉莉小氣,呵斥一番。

小茉莉直接讓下人攆她們,可這幾個小丫頭身邊也是帶了人的。還有就是,作為下人,可以收拾對方的下人,但是主子卻不好真碰。何況鬧大了,不是他們能收拾得了的。

恒娘一進門,就聽見肖菊說道,“不就是這點小東西嗎?你就是個眼皮子淺的,跟你那不要臉的娘一樣。”

“還真當自己是什麽高貴的大小姐吶?”這是秦孝慈,

“你們趕緊走,根本就是來毀掉我的東西的,你們都是壞人。”她家寶貝閨女的聲音,不錯,不是個窩囊的。

“呸,你就是賤人生的賤種,還想跟著我們一起當公主的伴讀,美的你。”是羅煙柳。得,各個都有份。

“賤人?你們現在住的可是賤人的家裏,怎麽,還想欺負死我閨女?來人,把她們都送到老太太那裏,這些損壞的東西也帶上,讓她們給我照著原樣陪。”

三個小姑娘看到恒娘出現了,就有些打怵,不過,早被洗腦的他們,忘記了本能傳遞給他們的消息,那就是危險。

肖菊一馬當先,說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你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還想當正經夫人。你就不配住在我們肖家。”

恒娘嘴角一扯,牽起一絲微笑來,回頭對女兒說道,“走吧,閨女,怎麽出氣報覆,還是得讓我們小茉莉說話才行。”

28 鬧事

一群人去了秦氏的院子,跟來的下人也不少,恒娘安撫著女兒,其他三個小丫頭忙著串供。一邊也對方打氣。秦孝慈是秦氏的娘家人,羅煙柳是羅氏這個長子媳婦管家媳婦的重點培養對象。肖菊就更不用說了,她是老太太養大的。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此時三個小丫頭先聲奪人,抱著秦氏哭了起來,恒娘給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四個丫頭,將三個小丫頭硬生生的從秦氏身邊拽走,壓著他們跪在地上,肖菊不服,一個丫頭還壓著她的肩膀。而另外兩個小丫頭想動,身邊的丫頭可就沒有那麽客氣了,一腳就踹的跪下了。

秦氏的臉色有些不好,因為她感覺到了強大的威脅,而三個小丫頭也嚇到說不出什麽了。秦氏此時才看到恒娘懷裏的小茉莉哭過了,這才明白了,臉也黑了,她早就警告過了兒孫女和秦孝慈,可是沒有想到,這兩個蠢貨,竟然把人家得罪了。恒娘對跟來的小茉莉的大丫頭開口道,

“說說吧!事情是怎麽回事。他們都說了什麽,你學學。”這些丫頭自然是經過訓練最出色的那波人,對這樣的事情,自然知道怎麽做,更不會忘記什麽重點,因此將恒娘去之前和在門口聽到的那些話,一字不漏的說出來。中間還不忘讓人將他們損壞毀掉的東西都帶來了。這人證物證都有了,秦氏此時氣的手都在發抖。

別人怎麽說葉氏,那是別人,但是家裏人說出來,那就是不承認恒娘,不承認肖博宗的權威,外人說出來,那就是不把肖家看在眼裏。而一口一個賤人,這是什麽家教?羅氏中途也來了,聽到這些話,暗恨羅煙柳蠢,就這做法和智商,別說給羅家帶來榮華富貴了,不被她帶累都算幸運。

秦氏此時也是為難的,處理不好,很可能讓老三兩口子跟自己離心,處理的嚴重了,她的心血就白費了,還丟臉。此時突然想到,不是說讓三孫女自己說怎麽處理嗎?於是對小茉莉說道,

“小茉莉,你說怎麽罰她們?”

小茉莉一臉嚴肅,說道,“攆走,賠錢!”

秦氏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這真是不好辦,而羅氏嚇出一身冷汗,那打壞了首飾、撕破的綢緞、刮破的屏風,這真的賠,別說她賠不起,怕是羅家也賠不起。這還不算那珍珠簾子,因為簾子可以把珠子收集起來重新串好。而損失的珠子倒是可以買的起,因為這些珠子不大,損失的也少。

攆走賠錢肯定是不行的,老太太把目光投向了恒娘,說道,“老三媳婦,你怎麽說?”

“家裏的老師都是我給女兒請的,你們跟著去上學,真的以為是另所應當的嗎?既然如此看不起我們母女,那就別想占我們一絲的便宜,賤人,就得有賤人的樣子。來人,通知管家,從今以後,府裏就還是維持原樣,小茉莉一個人去上課,如果公主願意去,也隨意,至於別人,也就算了。另外,珍珠他們估計也賠不起。其他的東西都價值多少,都是有記錄的,拿著賬單找他們家人要。二房的銀子,就直接寫信給二哥,這件事情我會和我們老爺說的。母親覺得如何?”

你管我叫老三家的,那我就只能管你叫母親了。距離一下子就拉開了。恒娘有這個本事跟秦氏叫板,更不怕羅氏。大不了領著閨女回自己的家。多大的事兒啊!能離開一個男人,那第二個也就沒有什麽壓力了。

恒娘不管那幾個丫頭怎樣處理,帶著女兒回去了。晚上為了安撫女兒,恒娘也不讓女兒下午上課了,好好的和她談了談,有讚許,也有批評,畢竟讓這三個人如此放肆,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不應該給人這樣的錯覺,讓人覺得她好欺負。

晚上肖博宗一回來,就被秦氏那裏去了,不過,府裏都是恒娘的人,去見秦氏的路上,府裏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完整整的和肖博宗匯報了。不得不說,肖博宗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安撫好了老太太。等回來之後,恒娘讓人把晚飯端上來,肖博宗就開始抱著女兒吃飯,又讓從他的私庫裏面找了一盒子十二生肖的羊脂玉雕件回來,總算是讓女兒笑了起來。

晚上等睡覺的時候,恒娘沒有跟肖博宗告狀,反而說小茉莉很可能是個財迷,還是個高端財迷,因為恒娘就這一個女兒,從小她見過的好東西多了去了,讓她喜歡看上的東西可不多。肖博宗很是開心,說女兒天上就是富貴人。又問了恒娘兩個兒子的情況,夫妻兩個這才安心的睡覺了。

看到恒娘睡著了,肖博宗給恒娘拉了拉被子,這女人就是與眾不同。那些後宅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以他對恒娘的了解,處理起來絕對簡單粗暴,這才讓自己的寶貝姑娘受了委屈,恒娘能不出面處理,已經算是給他和老娘面子了。他明白,不過秦氏不明白,他去見老娘的時候,分析厲害,說了恒娘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恒娘直接能讓秦家和羅家打入塵埃。

第二天,肖菊就被關起來了,說是反省,而另外兩個丫頭,直接被送會家裏去了。至於賠償,恒娘可不會就這麽算了,另外一個不好的消息是,秦家和羅家還是會女孩兒來,這一次,肯定會好好選一選了。而且,他們也很清楚,這一次不僅僅限於將嫡出的女兒送來,更應該選擇有心計,不會犯蠢的女孩。

這一次秦氏過大壽,恒娘就算了一件自己繡的布料,給老太太做了一身衣服,一條抹額,抹額上還鑲嵌了一塊切割完美的祖母綠。另外還準備了一大塊的蜜蠟雕刻的壽星,是難得的白蜜蠟,香氣撲鼻,一同還送了一串佛珠。此外還送了一套點翠的頭面首飾。一些布料。還有就是一根百年人參,一些補品。最貴重的就是點翠的頭面了,這全套的點翠頭面,可不僅僅是點翠,還有珍珠和寶石,恒娘親自設計的。另外就是恒娘做的衣服,她的繡工那可不是誰都能比的上的。更有恒娘從南方作坊運來的緙絲和織錦緞、妝花緞,更是從來沒有在市面上看到過的。這些就足夠給恒娘和肖博宗長臉了。

小茉莉給祖母繡了一個荷包,雖然繡的不是很好,但也絕對比同齡的孩子強了不知道多少了,還有其他的禮物,這些禮物是她自己收拾的。恒娘不參與,再有,小茉莉是秦氏的嫡親孫女,送什麽都會喜歡的。再說秦氏家裏雖然送來了一個小姑娘讓肖家培養,但即使是自己娘家的人,那怎麽可能跟自己的親孫女比,就算是要爭奪寵妃的位份或者是太子妃,那當然也是可著自己的親孫女。

這次給老太太過生日,自然是不能輕描淡寫,肖博宗的意思也是大大的操辦。恒娘事先就定好了各種食材,還請了城裏幾個大酒樓的大廚,包下酒樓三天,就是為了請大師傅過來。可謂是大手筆。另外還有恒娘的佛跳墻和其他的名菜,還有各種點心、冰品。各種水果。羅氏本來想在廚房做手腳,不過可惜是,廚房的管事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可是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下人更是根據不同的等級分配不同的衣裳配飾。最下等的小丫頭和仆婦戴絨花,高等的也戴絨花,可以帶銀飾品。主子身邊有地位的頭等下人,戴絨花和銀鎏金的首飾,不可逾越。

恒娘的兩個兒子也來了,跟在他們的師傅身邊,太師也親自到了,這對於其他官員來說,可是很有意義的,因為太師已經是退休狀態了,只是偶爾去宮裏看看皇帝。從不幹預朝政,一般的宴席更是難她。另外還有大長公主府和康平侯府,還有夏廣淵極其好友們也都到了。說起來這夏廣淵也真是奇怪,竟然還沒有娶親,不過倒是多填了幾個美貌的妾氏。

恒娘站在二門那裏迎接貴客,恒娘今天打扮的非常的隆重,家裏老太太大壽,是喜事,恒娘這個繼室夫人雖然三十多了,可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肌膚白嫩如玉,一頭青絲濃密烏黑。恒娘是不怕穿艷色衣服的,但是,她卻不能穿的太艷麗,會少了莊重,所以今天穿了一身橘黃色閃鍛褙子,銀絲繡花裙,外罩金絲繡牡丹彩蝶紗袍。頭上梳著飛仙髻,戴著金累絲銜珠大鳳釵,累絲菊花掩鬢,珍珠耳墜,手腕上帶著一對羊脂玉手鐲。身邊的羅氏穿著一身棗紅色的妝花緞倒是顯得有些老氣了。

今天不僅是宮裏有賞賜,還有六公主讓人送來的禮物,幾個皇子王爺送來的禮物,有的是王妃親自來。恒娘在二門處和羅氏迎接客人。恒娘笑語晏晏,等著看笑話的羅氏這才發現,恒娘竟然認識來的許多貴賓,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要知道,恒娘的會館,這些人是主要的客人。如今不過是正式的場合見面罷了。

恒娘正和西寧侯夫人寒暄,就有丫頭湊過來,等有了空,馬上到恒娘的跟前匯報,

“主子,崔家大房的秋氏和崔大河來了,您看”

恒娘皺眉,說道,“可說了是什麽事?”

“說是來找孫子的。而且也不等我們說好,就很生氣的樣子,怕是不好應付,吵嚷起來,可不好辦。”

恒娘用餘光看到羅氏得意的樣子,冷笑道,“去,請進來,讓人去請兩位少爺過來迎接。”

沒多久,就看到崔大河和秋氏過來了,恒娘走過去,笑著叫道,“爹,娘,你們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好讓小三元和錘頭去接你們啊?”

“葉氏,我問你,你是不是要把小三元和錘頭帶走?你要把他們改姓?”秋氏的聲音很大,就是崔大河也是一臉的怒氣,

恒娘正色道,“除非二老要將他們開除族籍,否則他們就永遠都是你們的孫子,只是不知道爹娘會如此生氣?”

崔大河說道,“你都把孩子接到他們家來了,我們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若不是跟我們說,我們還被蒙在鼓裏。”

恒娘想著,這隱藏的話,應該就是指崔毅或者是周氏,也或者是羅氏等肖家的人。恒娘笑的有點冷,說道,

“當年你們扔下小三元和錘頭回老家。你讓我怎麽和你們聯系?再說,現在孩子大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此時,小三元和錘頭也來了,張口就叫爺爺奶奶,這才讓崔大河和秋氏臉色好一些。這哥倆可是精明的很,看到眼下的情況,周圍吃瓜的群眾,就馬上要拉著他們進門。

羅氏此時開口說道,“弟妹,這兩位是誰啊?有請帖嗎?”

“是我以前的公公婆婆啊!也是我兒子的爺爺奶奶,爹、娘,這肖家的長嫂,羅氏!”

崔大河和秋氏當然聽說了肖家的人都是當著高官的,今天也是拼命來的,如今這個情況,倒是讓他們琢磨出點問題來。

一個和羅氏關系好的夫人開口說道,“三夫人,這前公公婆婆,後公公婆婆的,您這可夠亂的,我怎麽聽不明白呢?”

“肖博宗娶了一個什麽樣的夫人都不知道,您這功課做得可不夠啊!消息如此閉塞,是沒有什麽閨中密友,還是您根本沒用過心。如此做派,怎麽能做好賢內助啊?到人家裏做客,竟然連對方的基本情況都不知道。”恒娘直接給懟了回去。

轉頭,恒娘又讓崔大河和秋氏跟著兩個兒子進門做客,還說一會兒就去和他們說話。倒是讓周圍的人看的尷尬。不過恒娘就是如此,往事已矣,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攤開來,看你們誰還能拿著這個攻擊我。如今以肖博宗的身份,誰敢不給面子直接開撕,要知道那個時候,得罪的可就不是一個後宅的女人,而是內閣大學士了。

29 壽宴

聽到恒娘的話,看她的態度,所有人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個女人真的很厲害,不簡單。但這曾經嫁過人的事情,竟然還能這麽坦然,這可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啊!轉過頭,恒娘毫無芥蒂的迎接其他客人。完全沒有一點壓力的樣子。牛人。

之後就很順利了,恒娘安排的酒宴很順利,唱戲的班子有兩個,男賓和女賓都分開,甚至有小丫頭或者小公子想要聽戲,也可單獨叫。準備的宴席菜肴自然不必說,那酒也是琳瑯滿目,任君挑選。小孩子那裏,更是吃喝玩樂,準備的齊全。

恒娘看人接的查不到了,就抽空到了兒子的院子,去見崔大河和秋氏,進門看到有些尷尬的夫妻兩個,恒娘也是嘆了一口氣,秋氏先聲奪人,說道,

“當時是崔毅帶著周氏逼著我們離開的,我們我們”說著,秋氏就哭了起來。恒娘坐了下來,說道,

“咱們就長話短說吧!”恒娘這麽說,崔大河也鄭重起來,剛才孫子跟他們都是說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他們也擔心恒娘過的不好,因為恒娘是兩個孫子的母親,嫁的人家這樣好,他們也不想斷了孫子們的前程。

恒娘說道,“第一,我娘家出事的時候,你們扔下孩子走了。這讓我很失望,但仔細又一想,這也沒辦法的事情。而且,我雖然不是崔毅的妻子的,但還是大房的曾經的媳婦,是您孫子的母親。我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兒子不認祖宗呢?其二,今天這明顯是有人讓我難堪的。你們正好是被人利用了。讓小三元兄弟兩個送你們回到我的宅子裏,兩個孩子,只是偶爾來看我,根本不會常住在我這裏。讓他們做肖家大的子孫,那能是我一個人,或者是我現在的丈夫可以說了算的嗎?若真是如此,肖家還不鬧翻天?最後一點,我的兩個兒子,做崔家的孫子名正言順。對他們的將來也很重要,我不會傻到坑自己的兒子。您二老好好想想,等我忙完了,就去看你們。”

崔大河點頭,說道,“那就這樣吧!”崔大河也有點不好意思。而且也覺得很尷尬。孫子的話很明白,對於他們來說,如果崔家大房認他們最好,如果不認,他們也絕對不會改姓肖。而且,若不是因為崔大河和秋氏對他們的感情深,他們不忍心讓老兩口傷心,這才沒有說要離開肖家的話,否則的話,他們真的可能會改性。今天他們來這邊鬧一場,若不是他們的娘夠厲害,地位穩固,否則真的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恒娘點頭說道,“既然這樣,咱們就有空再說。我在肖家雖然不方便和崔家的人多接觸,但我的兒子,我也不可能不顧。二老放心。有空帶你們去見肖家的老太太,今天卻不合適。”

崔大河和秋氏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恒娘趕緊離開。今天來的又頭臉的人多,恒娘知道,這是肖博宗特意為自己開路,主角是老太太,可真正要彰顯的人可是她呀!

恒娘先是去秦氏那裏,也沒有刻意的隱瞞,看著秦氏和大長公主,幾個老太妃聊的開心,恒娘送來的吃食更是讓幾個老太太吃的開心。這一桌的飯菜有葷有素,有魚翅燕窩,有花膠熊掌,還有野菜和水果,只是簡單調味的菜色。而水果點心就更得她們喜歡了,還有難得的果酒,蘋果酒、葡萄酒、梨子酒、棗子酒。當然,竹葉青和汾酒也是有的。還有恒娘從空間裏弄出來的百果酒。幾個老太太喝的暈暈乎乎,還聽著兩個丫頭唱曲子,恒娘挑的黃梅戲,唱的也是田園景色,地方名勝,或者是傻兒子孝順父母的小戲。等回去的時候,還要帶上喜歡吃的點心和水果,還有果酒。另外,吃過飯之後的茶也喜歡,恒娘也準備好了。

男賓客有肖博宗,又有康寧侯府的老侯爺,西寧侯也在,幫著鎮住場子。而葉文達也在,作為新皇帝也喜歡的人,大家對於葉文達也是很佩服的。而葉文達偶爾提點兩句,也足夠他們受用了,也可以說,男賓這裏就是政治講座會。當然,喝高了,也就不再是幾個人說,而是大家一起說,說的,還是時下最熱門的開海禁,建立海軍,出海經商的大事。這件事情,反對的有,歡迎的有,疑惑的人也有。這就是個好話題了。

恒娘去女人那邊,就更是受歡迎,不僅是恒娘對朝政熟悉,只言片語,就讓這些夫人都有收獲。她父親是天子近臣,丈夫是天子頭號得力的大臣,整個肖家的男人都是朝廷的重臣,她們來這裏參加壽宴是為了什麽,當然是打聽朝廷的情況對丈夫現在所在的職務有什麽影響,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和肖家交好。恒娘會館的朋友也多,一些美容的話題也很受歡迎。

小孩子和年輕人也有人負責招待,就是小姑娘們要恒娘多照看兩眼,因為這件事情還是要小茉莉親自出面的,怎麽應對不友好的姑娘,怎麽應對諂媚的人,怎麽和喜歡的人加深友誼。小茉莉琴棋書畫都學的不錯,不是同齡人可以比的,她聰明好學,而且極有天賦,會吃會穿會打扮,還會玩兒。恒娘給她準備了不少的禮物,有繡工好,設計新穎的荷包、帕子,從南邊運來的水晶做成的小戒指、發夾,好一些的玉飾品,糕點、水果、糖果、果脯也有許多。更有好喝的果汁。

男孩子那裏,恒娘準備的也很充分。每一位回去的時候,都帶了回禮,這個倒是不多見,送禮的人都準備的是價值連城或者很有誠意的禮物,而根據不同的人,恒娘也準備了食盒、禮盒,美酒、好茶。食盒放的是點心果脯,禮盒則是文房四寶或者是配飾等等。東西都不常見,也都是有錢買不到的。難得一見的東西,價值可就沒有辦法用普通的銀錢來衡量了。這就是恒娘的周全之處。

壽宴結束了,秦氏也跟著鬧了很久了,等人散了,家裏人送上禮物,老太太很是開心,尤其是誇獎了恒娘,恒娘當著大家的面,說了自己崔家公婆來了,不過因為來的匆忙,恒娘說怕他們失了禮數,所以改天讓他們來拜見。

前頭發生的事情當然早就有人通報了秦氏,秦氏也知道恒娘的態度,所以當恒娘說道這個話題的時候,她顯得很自然。而肖博宗也是一樣,還和恒娘說,改天到恒娘家去看看。

家裏其他人都沒有搭茬,恒娘倒是不在意,這也是在全家人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你越是拿過去的事情折騰,我越是不怕。而能夠讓秦氏和肖博宗都不在意,也是恒娘的本事。

秦氏也折騰一天了,誇了恒娘一番,又開心的收了禮物,這才讓全家都散了。今天出了肖博宗和恒娘夫婦志得意滿之外,沒有什麽人覺得開心,其他的兄弟想納妾,當然,如果肖博涵在的話,也會如此想的,因為今天的恒娘實在是艷光四射,炫得人頭暈眼花。而女人對恒娘的嫉妒也不一般,不管是羅氏還是言氏。還有其他一些不服恒娘的肖家老仆人。尤其是跟在秦氏身邊的嬤嬤,可是她卻不敢說恒娘的不是,因為她閨女在恒娘的手裏,兒子在恒娘的鋪子裏幹活。

等晚上回去,恒娘也累了,肖博宗喝多了酒,一口一口的喝著蜂蜜水,一邊和恒娘嘮叨海禁的事。順便讓恒娘幫著他二哥看看續弦的媳婦,幫著他侄子看看對象。還問了女兒的情況。至於是誰讓秋氏和崔大河今天過來鬧,又是什麽人把這件事情宣揚的整個府裏的人,甚至來的客人都知道了,兩口子也明白。但說實話,真不值得他們費腦筋收拾。

第二天,恒娘照常早起鍛煉,然後去秦氏的屋裏問安,羅氏和言氏也在,本來按照規矩是布菜的,但是恒娘來了之後,就沒有這樣過了,家裏的飲食也沒有量的提升,倒是味道好了很多,也更加有利於養生。秦氏剛從拮據的生活轉好,一時間就是想吩咐,但是恒娘回來之後,廚房的規矩改了,秦氏那裏也不好說什麽,而就那麽幾道菜,讓人布菜,也不像話。不過,到了孫媳婦那裏,就真的得看著了。

恒娘覺得,對於小年輕來說,不給點下馬威是不成的,但是夾菜不用,添飯什麽的,還是可以的。孫子輩的媳婦有大房的小羅氏,二房肖令廉的妻子李氏,還有就是恒娘的兒媳婦,肖令恭的妻子王氏,這個媳婦出身也是大家族,也是年少定親,看著就是乖巧的,就是長相一般。

吃過了飯,恒娘就跟秦氏說了一聲,今天有事,先去原來的宅子和崔家人談一談,然後去會館談生意。只會才會回來吃晚飯。看王氏跟著自己,恒娘想到了,這兒媳婦啥都不懂,出去跟著自己也只會尷尬,可若是忽視了,可是會讓人小看自己的這個兒媳婦的。對王氏說道,

“今天會運來許多糧食,你去檢查一下,要仔細檢查,然後就是運來的器具,收拾幹凈了,小茉莉要釀酒,我答應給她釀女兒紅,你也可以跟著學,去你妹妹院子看看吧!”

王氏果然很高興,看看有什麽不好,小姑子得寵,而且不難相處。恒娘看沒事了,就直接走了,早上鍛煉,女兒沒有去,她起的不早,不過也有鍛煉的習慣,按照前世的時間,一般都是七點鐘起床的。

恒娘最先去的就是自己的家,此時崔家的老兩口也跟孫子吃好了飯,今天似乎是知道恒娘會回來,所以兩個兒子都在家等著。本來崔大河夫婦以為肖家那樣的情況,恒娘怎麽說也會避風頭,過幾天再來呢!

見到崔大河和秋氏,恒娘還是叫爹娘,崔毅雖然對不起自己,但是,崔大河兩口子對自己和孩子可從來都是一心一意的。想到了為了保住孫子跟崔毅下跪,恒娘當然也很感動。昨天的事情,也怪不得他們,不過,該說的情況,還是得說,畢竟她是再嫁了。

一上午的時間,恒娘跟崔大河夫婦,還有兩個孩子談了很多,比如,現在兩個兒子還算是大房的孫子,這對他們將來是很有好處的,因為母親再嫁,帶著拖油瓶的話,兩個孩子會一輩子都被說閑話。但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也就是說,如果崔毅再做什麽危害孩子的事情,恒娘會想別的辦法。崔大河恨的不行,玉石的煙袋嘴兒一下一下的磕碰這牙齒,發出聲音。不是恒娘挑撥離間,但此時的情況,很明顯的,崔毅就已經占到肖家的對立面了。

這件事情恒娘也和崔大河夫婦說了。讓他們自己選擇。崔大河說道,

“我們帶了族譜來,讓他們給我們這一房分出去了。我可不想再對著他下跪了。”

秋氏說道,“就是這話,”對於崔大河來說,孫子就是一切,是他們日後生活的動力和指望,若是沒有了孫子,他們這輩子也就沒有什麽奔頭了。

恒娘讓崔大河夫婦留下了照顧兩個兒子,因為今年兩個兒子都要下場科舉,恒娘已經讓人辦好了手續,讓他們在京城考試,這對於他們也有好處,如果是在南方的話,他們肯定會面臨很激烈的競爭。在老家的話,說閑話的人更多,大家都不會願意面對那樣的情況。恒娘也問了鄒氏是不是願意來,不過鄒氏現在的身體不太好,而且,顯然也是不想年紀大了還到異鄉去。

小三元說了,自己要走文官這條路,而錘頭說要當武將,不過在當武將之前,他要先考中舉人。恒娘聽了,也沒別的意見,他們兩個孩子經歷的可比同齡的人多,心智成熟,所以,還是讓他們自己去選擇吧!當武將危險,但是當文官也不會一路平坦的。恒娘只能鼓勵。

30 海事

海禁的事情,可以說恒娘是推動開禁的主要幕後人之一,示官員以害,示商人以利,海禁開了,增設海軍部門,朝廷多了不知道多少高等級職務,比如正一品。這是當兵的最喜歡的。而海軍負責海防和緝私,好處大大。而對於文官來說,必然增加收稅部門,又有了許多高級別和高收入的官職,還能從商人那裏直接收稅,給京城的權貴和皇帝上貢的珍稀物品,他們可就有門路了。商人不必說了,就是對於普通的百姓來說,商業發展必然也能推到農業的發展,國家也有錢賑濟災民,修建公共設施。百姓的賦稅甚至都會減少,這當然也不會有人反對了。

如今,肖博宗負責戶部,監管著剛成立不久的海軍部和海關部,責任重大,恒娘可是提出了不少建議,更是彌補了不少的漏洞,防止他們走許多的彎路。而海關部門,現在海關部部長就是夏廣淵。雖然兩個人算是情敵吧!但是肖博宗這個人的度量還不錯,只是崔毅就是例外了,崔毅現在跟著原戶部尚書,現任吏部尚書加文淵閣大學士的王納混了。兩派幾乎對立,但這又是沒了你,我也活不長的關系,皇帝需要平衡,所以,繼續對立。他們的人正在爭權。

那麽,恒娘在這當中,又是怎樣參與的呢?真是一眼難得,參與的態度了,出口的絲綢、茶葉、瓷器。恒娘是準備的最充分、儲備的貨物是最豐富的。其次,恒娘的貨物不是二手貨,而是自己種植的茶園,自己作坊織出來的絲綢錦緞,而瓷器,這也是恒娘搜尋了許多老工匠和有天賦的人,在景德鎮那裏開始研發各種精美的瓷器,有恒娘的技術、成分和方法的大概資料,有源源不斷的資金供應,從前年開始,恒娘的瓷器窯廠就已經可以生產出彩瓷、青瓷、彩瓷等多種精美的不亞於官窯的瓷器。恒娘的窯廠生產出來的瓷器就叫恒窯,即使不出口,在市面上,那也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另外,精美的絲綢扇子、荷包、手帕、圍巾等等,讓繡莊的人一年到頭都不得消停,更有許多大幅的屏風需要繡,都是恒娘親手畫出來的。牙雕、漆器、螺鈿器皿,屏風,更是在倉庫裏堆積如山。

而這些年,恒娘每年的收入都超過50萬兩銀子,加上原本的銀子,就是為了生產出鐵甲艦。最初的幾年都沒有成功,損失不下60萬兩銀子,但是終於還是成功了。如同高山一般停在水泥鑄造的港口的巨型鐵甲艦,不僅有防禦火炮,也有大容量的貨倉和生活區。這樣的艦船還不只是一艘,恒娘一共有20艘同類艦船,朝廷剛開始生產,很快也會有10艘下水了。

現在恒娘忙的是怎麽做罐頭,長時間在海上生活,淡水固然重要,但是蔬菜水果缺乏也是大事。罐頭的工藝也沒有多覆雜,恒娘提出設計,手下有的是工人繼續研究下去。

另外還帶了許多的藥材和成藥。他們家裏,二哥自從不再開書店之後,就一直幫著恒娘負責海船的建造,他這次就是帶隊之一。向導有本地人,但更多的是傳教士,他們過來的時候都有記日記的習慣,這就是難得的航海日志。做準備的工作是最繁瑣的,所以中午吃過了飯之後,恒娘一直到在會館裏談事,一直到吃晚飯的時間了,這才回去。

想著這個時間,家裏應該開飯了,不過她之前和秦氏說的時候,可是說晚飯回去吃的,因此眼看著要晚了,就讓人去買成了最出名的幾家酒樓的名菜,定好了,等回府裏的時候,正好是帶了回去。

秦氏這裏聚集這家裏的女眷,今天來的有秦家另外選的一個曾外孫女,如今十歲,叫秦孝淑,家裏父親不過是縣裏,看著也有些怯場,不過規矩倒是不錯,長得也很有幾分姿色,長大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是個美女。

至於羅家的女孩,這次換了一個嫡女,羅薇薇,親生放父母都不在了,在家裏過的也不好,這若不是羅煙柳不成器,也輪不到她。這個丫頭強裝鎮定,看著也還行,今年11歲了。

恒娘先是笑著和秦氏告罪,然後讓人將帶回來的美味佳肴都端上來,羅氏忍不住酸道,

“弟妹這樣的媳婦,也真是沒誰了,也多虧了婆婆心善,不然的話,哪裏會等這麽久。”

恒娘笑著說道,“大嫂說的是。”不接茬。

秦氏對於別的媳婦,當然不會有這麽包容了,但是當初他們整個肖家的女眷都是恒娘救出來的,不僅給買了宅子,還給銀子花,買莊子讓他們有吃喝,日常花費從莊子裏出。每年也是不少孝敬她銀子,在那樣的情況下,若是她沒有銀子,恐怕連場子都鎮不住,幾個兒媳婦、孫子,怎麽會把他當回事兒呢?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肖博宗和她說過,恒娘的生意做的很大,又和朝廷的權貴都有聯系。每年的手藝少說30萬兩銀子,手下有幾萬人指著她過活,不僅開紡織廠、繡莊、首飾店、瓷器窯廠,還有南北商貿行,在龍城的時候,恒娘幾乎每天都很忙。

聽了羅氏挑撥的話,秦氏說道,“若是你有老三家的本事,我也疼你,靠著老三家的,養了你們六七年,如今也不能就當這事兒沒有吧?”

羅氏的臉有點繃不住了,就連幾個孫媳婦都有點不自在了。她們也是知道的,甚至她們的聘禮都是這個嬸子和後娘出的。

言氏也覺得尷尬,說道,“聽說三嫂開的首飾鋪子是京城裏最好的,脂粉也是,就是價格貴了,三嫂,什麽時候能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這話的陷阱可就多了,其一,帶他們去見識,見識什麽?普通的貨物都擺著呢誰去都能看,好的東西掌櫃的會親自拿,那麽,讓恒娘帶著,言下之意,要看最好的,最好是鎮店之寶的東西唄!

這第二點,帶著他們去,自己能按照原價給嗎?現在肖家的收益還是那個莊子,出錢的是誰,還不是她這個掌櫃庫房的嗎?這第三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留是讓全家人都知道恒娘的鋪子裏的東西是最好的,那麽問題了,每年府裏都要給主子和下人們采購衣服飾品,甚至要給自己的娘家和親眷好友送禮,那麽,從哪裏買?

恒娘笑著說道,“我還真沒那功夫,現在忙著造船廠的事兒呢!若是有興趣,等新船下水了,我帶著娘去看看好不好。那船可快了。”

秦氏提起船的事情,很是驕傲,上次的聚會就是,幾個老姐妹都在打聽船的事情,她有機會要好好的問問老三媳婦。

想到這裏,對其他人說道,“準備上菜吧!吃完了飯,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是。”

吃過了飯,恒娘就勸著老太太出去走一圈,等回來之後再喝茶。正好秦氏也有事情和恒娘說,就一起去了,扶著老太太邊走邊說,讓下人在遠點的地方跟著,恒娘和秦氏說了出海的好處,不說別的,就拿老太太屋裏的掛鐘來說,在京城,三五百兩都沒處買去。可在國外,一小包茶葉就能搞定,一方帕子就是能換來一匹厚實的呢子料。還有寶石、鉆石、珍珠、珊瑚和各種香料。所獲得的利潤不下百倍。

秦氏想了想,又問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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