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 獎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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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多少，出去可安全，會不會遇到強盜，會不會遇到欺生的人。恒娘笑著說道，“所以在要到船上安裝大炮啊！跟著船隊的兵士可有五千人呢！而且帶的都是新式的火器。再說，交易的地方肯定在軍艦的大炮射程範圍內，誰敢搶啊？這才跟著去的不僅有兵，有商人，還有許多的大夫。個個都是老油條，精明的很，可不怕被騙被搶，他們不去搶人家就不錯了。”
秦氏聽了這話，還是很開心的，想到了自己的三個不太整齊的孫子，還有自己娘家的子侄們，她就有點想法了，若是和肖博宗說，怕是沒兩句就被他繞歪了。走走兒媳婦的路子，於是說道，
“老三家的，你一定怪我，不該把秦家和羅家的女孩子接到家裏來吧？”
恒娘笑了笑，說道，“小茉莉的師傅，雖然來頭都挺大，各個本事了得，可我對她們的情分，也是不一般，一只羊是趕，兩只羊也是放，不費事。再說，咱們家的情況，且不說我有多少私房銀子，就說現在的庫房的那堆東西，隨便一件，都給養兩個丫頭二十年的，我還在乎那點東西嗎？只要娘開心，都不是事。”
聽了這話，秦氏倒是放心了，拍拍恒娘的手，繼續說道，“也是不得不答應。當初咱們肖家倒了，我娘家可是沒少出力，後來也被搬到了，算是受我連累了。若是能幫一把，我當然不好拒絕。羅家那邊也是，羅家家世一般，可當初不計較咱們家的情況，還把閨女嫁過來，陪送也不少。這也是人情啊！”
恒娘明白了，說道，“我知道了，娘，我會讓師傅們好好教的。不過，這身邊的下人，就別帶了，既然是想要跟著小茉莉好好學習，有個好前程，那就得學會看個眉眼高低，不然的話，怎麽也跟著倒黴。羅家和秦家帶來的人雖然親近，但到底不是我們家的。這會造成兩個結果，一個是說一些讓人不開心的話，讓我和小茉莉不高興，我倒是沒什麽，可小茉莉，我可舍不得她受委屈。這第二點，我從楓葉山莊弄來的下人，手下都是有本事的。和咱們府裏的下人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辦事也好說話。也能更好的讓小姑娘們融入咱們府裏，年紀都不大，要在府裏待十年八載的。養一場，也別白養了，至少得讓她們孝順您，您說是不是？”
秦氏想了想，也就點頭了，又說起了，能不能安排自己的子侄去海關。恒娘說道，“海關的人在成立之前，就已經在沿海待了兩三年了，對生意上的事情都很熟悉了，而且都是科舉出身，或者是戰場上立過功的，再不濟，那也是權貴子弟，秦家的人想去的話，還是先在我那裏跟掌櫃的學學，有本事了，不怕沒有職位。”
這下子秦氏可開心了，問道，“那，能安排幾個人？”
“三五個沒問題，先去學習外語，然後跟著掌櫃的跑跑貨，熟悉規矩，再有，也是得看看，什麽人行，什麽人能吃苦，若是不適合做官的，您可別怪我。到時候安排他們個營生，養家活口不是問題，幹的好了，給後面的人鋪路，那也是好事。”
秦氏點頭說道，“如果能這樣，那就太好了。就聽你的，我也知道，安排了人，也未必能有出息，若是還能給後來的人鋪路，那對整個家族來說，那也是極好的事情啊！難得你想的這麽周到，都是娘讓你為難了。”
恒娘笑笑沒說話，其實她真是少得用的人，買賣越大，需要的人就越多，可是這些人又不能是下人。如此，怎麽能了解對方底細，怎麽能拿捏對方，這就是最為難的事情了，既然秦家願意出人，恒娘當然歡迎了。這件事，不只是可以牽著秦氏，讓自己的日子更好，也能讓肖博宗欠她個人情。
晚上肖博宗讓人捎信回來，說是戶部太忙，不能回來了，讓人送洗漱衣物。恒娘趕緊收拾東西，順便還帶了一個保溫杯的蜂王漿水，這個東西肖博宗很喜歡。恒娘就天天給準備。他也不需要放糖，省了許多蜂蜜，恒娘正好給兩個兒子送去。他們年紀不小了，可以用蜂王漿和蜂蜜了，而且要準備科舉，他們也是辛苦。恒娘忙的沒空做衣服，但是好東西絕對不會少了兒子的。就連崔大河夫婦也開始喝蜂蜜了，不過他們都知道蜂王漿是好東西，一點也不舍得用，都給兩個孩子。
31 六公主
肖家的後院權利交接，異常的順利，羅氏放手也沒有任何不快，實際上，她早就明白了，自己根本做不了管家媳婦，因為在恒娘在救他們的時候安排進來的仆人，還有後頭陸續進來的下人，都是她的人，二百多的下人，除了幾個老嬤嬤和一個廚子，全都是恒娘的人，她早就被架空了。而家裏最有錢的，最能掙錢的也是葉氏，她能幹什麽，不如享福得了。
肖家的主子一年四季，沒一季有四套衣服，平時還有成匹的布料，府裏不用做衣服，因為有鋪子的人過來給他們兩身定做，因為是京城最貴最高檔的繡莊，做出來的衣服絕對比她能找到的人，做出來的衣服強多了。另外，還有首飾，沒一季都有一套，這已經很難得了。
吃喝雖然不如過去那麽多樣式，但是，也覺得是大戶人家該有的樣子，比過去儉省不少，但每個月都有大夫來請平安脈，這夥食也是按照各人的情況來的。有時候珍貴的補品也是可以吃到很多的。羅氏看明白了，自己是做不到的。
下午聽說自己的侄女回來了，羅氏趕緊去看看，這羅薇薇可是家裏唯一的嫡女了，若是庶出的話，肖家是絕對不會讓進來的。羅薇薇看著乖巧，也不知道和老三家的金疙瘩相處的怎麽樣？不放心，就趕緊過來了，看到屋外站著四個小丫頭，一個仆婦，心裏覺得，這葉氏雖然是再嫁的，可是這規矩真是夠講究的。看看，羅薇薇在肖家，一等丫頭兩個，教養嬤嬤一個，二等丫頭兩個，小丫頭四個，還有兩個仆婦，負責幹力氣活兒，而且各個都很規矩。
見到羅氏來了，就有小丫頭去通報了，這邊一個小丫頭已經打簾子了。羅氏進來，羅薇薇就迎候在屋門了。
“今天過的怎麽樣？”
羅薇薇也不小了，讓身邊的丫頭出去，只留下了嬤嬤，羅氏想著，也沒有什麽不能讓葉氏知道的，也就當沒看見。
羅薇薇垂下頭，說道，“姑，我跟不上，茉莉妹妹四書都學完了，要讀五經了。還有算數也比我們好，字寫的更好，繡花也回了二十多種針法了。琴棋書畫，都已經學的有模有樣了。我我在家只讀了三百千，寫字也不好，繡花雖然還行，可是和茉莉妹妹比，更是差的遠。琴、洞簫、琵琶，我是摸都沒有摸過，今天，三嬸倒是給我們送了極好的樂器來，可我”
羅氏聽了也是一些傻眼，一個小閨女，學這個幹啥，不過，這老三家的養孩子就是不錯，看原先的那兩個小子，不僅長得好，文質彬彬，落落大方，看著就是能耐的。就算是自己的侄女學不全，但會點也是好的，柔聲的勸說道，“沒學過，自然是不會的，但是你要是認真，總會學到真功夫的。別灰心，不可松懈，姑姑這也是為了你的將來。”
“姑，我知道，我一定會努力的。”
“你知道就好，咱們也不用比你三嬸家的妹妹強，學到的都是你的，聽說師傅都不一般，跟著學一點，也夠你受用一輩子了，你先頭的堂妹不知禮，說話難聽沒腦子，你可要會來點事兒，和茉莉還有秦家的姑娘處好了，將來就算是多給自己一條路，你真心待人，總會有回報的，別耍什麽心眼子，讓人厭惡，可也別一點沒心眼，至少你得聽嬤嬤，還有你師傅們的話，總不會害你的。”
旁邊的嬤嬤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大夫人果然是通達之人，等姑娘大了，後宅的陰私也是要學著去防備的，不過現在不能學這個，省的移了性情。”
羅氏明白了，這才是大家養閨女的規矩，滿意的點頭，又謝了嬤嬤，又鼓勵了侄女一番，這才離開。
而秦孝淑那邊，秦氏也叫來，問了情況，秦孝淑比羅薇薇的情況好一點，但是，也被小茉莉打擊的不輕。老太太問了師傅們的態度，得知師傅們分開教導他們，也很盡職盡責，如此才算是放了心。心裏想著，若不是葉氏開口，恐怕這些師傅們，也不會管。
就在秋天的時候，朝廷的船也造好了，恒娘特意拉著全家人去天津港口看他們家的大船，是的，朝廷的船自然有人看，他們也不用去擠，恒娘的船也有正在建造的。特意分了兩艘給肖家。大臣參與出海，肖家還是頭一份，不過這船算在老太太的名下，老太太還說了，等掙了錢，就給六公主一份，將來她手頭也寬裕一些。
有人帶頭，當然好了，肖家老太太都要去看船了，京城裏的貴婦們都炸了營了，都想要去看。肖家這邊也不好全都拒絕。而且在恒娘看來，老太太很想顯擺一把。也就答應了。羅氏那邊也是一樣，還有言氏也有幾個好友，不過這一次說好了，帶孩子去的，不能多帶，而且若是丟了，肖家絕對不負責。
恒娘這邊，別人還算了，沒有想到六公主打算去。恒娘還是第一次見到六公主，**歲的年紀，實在小的很，可憐沒了爹娘。跟著六公主出宮的大宮女有兩個，小宮女十二個，還有內侍四個，侍衛四十個。然後，沒帶路費。恒娘心說，這多虧是姥姥家，不算什麽，若是在別的人家，可是得讓人記恨了。可是皇帝對肖家帶著六公主去的事情，可是很關心的，甚至警告肖博宗，別人家的孩子丟了不管，敢把六公主丟了，提頭來見。
惹不起，算了吧！
恒娘看著六公主，身體似乎真的不怎麽好，不管好在看著沒有什麽性命之憂。恒娘怕路上出事，早上給六公主準備的早飯，就有蜂蜜做的點心，蜂王漿熬制的菜肴。路上用多少水，也換成了空間的水，還有花茶和果露，都是空間裏的東西。路上的車子本來按照公主的規制做的。但是怕太顛簸，恒娘給改造了一番。
六公主長得好看，柳葉眉、杏核眼。皮膚白皙，性格有點古怪，不怎麽說話，有點時候看著有點像木頭人，不喜歡別人靠的太近。不過，恒娘和秦氏、小茉莉是三個例外。恒娘是因為有空間的靈氣，本來就會讓靠近她的人感覺安全、舒坦，而秦氏是六公主的親外婆，自然從小就親近的。至於小茉莉，這就是緣分了。小茉莉也是個不愛說話的，卻是個很好的聽眾和夥伴，你不說話，她可以陪著你一天不說一句話，手裏忙著自己的事情，或者是練習書法，或者是繡花，這份定力，連肖博宗都說太難得了。
小茉莉得了六公主的眼，兩個人玩兒的很不錯，又是倒騰自己做胭脂，又是釀酒的。還彼此給對方梳頭上妝，折騰的不行。不過恒娘可不在乎。小姑娘不就是該這麽玩兒的嗎？
可公主身邊的嬤嬤不幹了，不停的說教，正好又一次恒娘趕上了，就對那個嬤嬤說道，
“嬤嬤，你說公主不該做這個，做那個，那你所該做什麽？”
“繡花、看書”
恒娘又說了，“這是哪位歷史上的賢良女子這麽幹的，都有記載嗎？你是讓我們公主當賢良的後妃，還是什麽賢妻良母。要是按照你說的，那是木偶，被你們這些嬤嬤操縱的木偶，你們覺得你們有什麽資格覺得？按照奴才的想法活，這公主也夠憋屈的。真是可憐。”
幾個嬤嬤被嚇到了，六公主是皇帝的親生妹妹一般，一天一問，有什麽事情都落不下這個妹妹，得到的賞賜，哪怕是算上後妃，在宮裏頭那也是頭一份的。如今若是被皇上知道，他們管著公主，那還了得，趕緊跪下請罪。恒娘也懶得理會他們。吩咐人手，準備路上用的東西，現在秋天了，衣服不僅要帶薄的，還得帶上厚實的，皮毛的披風有點過分，不過用呢子做的披風還是可以帶幾件的，看宮裏帶出來的衣服雖然華貴，但出門在外，一來不方便，二來外頭的風硬，不僅要帶厚實的，帽子什麽的，也不能落下了。
恒娘心裏算計著，回頭就吩咐了繡莊上的人，很快的，幾個姑娘的衣服都送來了，公主的那份是最好的，不僅繡工最精準，還訂上了好多漂亮的珍珠和水晶。幾個姑娘做的都是襖裙，呢子料，領口袖口都帶著雪白的毛邊。鬥篷也是如此。帽子更是好看，還有圍巾，這個是用彩色的毛線織的。加上同色的手套，這算是一套。小靴子更是精致，鹿皮靴子，很軟和的。
出發的時候，也幸好恒娘有計劃，誰跟著誰，每家都有多少人，每天都要輕點人數，多了少了都不行。負責護送的，除了他們各自家裏帶來的人，還有恒娘請的鏢局的人。在家上恒娘的護衛和肖博宗派來的人。護送的人足足有250人。另外，還帶了五個廚子，三十個負責幫廚送飯的人。車隊上不僅有他們帶的吃食點心和換洗的衣服，還有恒娘專門帶的米面油，還特意帶了一輛大水車。跟著隊伍出發的大夫也請了兩個。都是京城的大夫。
恒娘還準備了很多的帳篷。他們這一大群人，哪個驛站能住的下啊！就是客棧餓住不下啊！所以他們大多都住在城外。而因為恒娘準備的帳篷，也就是蒙古包的簡易版，非常的受歡迎，侍衛出去打獵，又是燒火，又是睡衣派對的，不管是夫人們還是小姐、少爺們，都非常的開心，樂在其中。
六公主和秦氏住了兩個晚上，之後就都是陪著小茉莉跟著恒娘一起睡，一起看星星，聽恒娘將故事。這一切，對六公主來說，都很是新奇。路過的地方風景好好的，等歇下來的時候，恒娘會帶著三個丫頭還有公主一起寫生。恒娘還為四個姑娘畫了一幅畫。畫裏的四個姑娘，有的放風箏，有點撲蝶，有的低頭聞著花香，面貌栩栩如生，景色絢麗，非常的逼真，幾個姑娘都想要，不過大家都不好和六公主爭，難得公主開口，恒娘也就送給她了。看著六公主臉色露出的笑容，恒娘也覺得很是難得。
晚上睡覺的時候，六公主就對恒娘說道，“三舅母，你能給我母妃畫個像嗎？宮裏的畫師畫的不像。”
恒娘有些心疼，說道，“舅母沒有見過你母妃，所以畫的也未必像。你和你母妃長的像麽？”
六公主來了興趣，翻過身來對著恒娘，說道，“像！他們都說我和我母妃長得像。就連皇帝哥哥也這樣說。”
恒娘想了想，說道，“這樣吧！讓舅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照著你畫出來。對了，你母妃平時最喜歡做什麽事情？她喜歡笑嗎？”
“我母妃最喜歡看書，笑的很好看的。”
“那她最喜歡什麽發髻，帶什麽樣的首飾？”
六公主詳細的說過了，一邊回憶，一邊說，不知不覺的，摟著恒娘的胳膊睡著了。
其實六公主的願望，用恒娘的電腦裏的軟件就能做到，通過一個孩子不同年齡的照片，推測出她成年時候的樣子。不過這需要照片，明天得想辦法給她照一張。
第二天，恒娘果然找到了機會，拿著空間裏的手機給六公主照了不少的照片，還有自己的寶貝女兒和另外兩個姑娘的。之後，恒娘選了一張側臉圖，一張微笑的圖。按照六公主描述的衣服首飾，在電腦上畫了出來，然後打印成圖，自己再上色。五天，恒娘就把兩張畫交給了六公主。
六公主看著畫，不見笑容，就是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嘴裏喃喃的念著母妃。恒娘怕孩子太過傷心，影響身體，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開解六公主。恒娘告訴她，如果她過的不高興，她母妃在天上也會擔心的。如此說，六公主才好了些。沒多久，就聽人說。六公主讓人給皇帝哥哥送了一幅畫。就這樣，恒娘的畫作，被送到了禦前。
32 出海
恒娘是個起名無能的人，她現在有的十艘船，分別命名為茉莉一號、茉莉二號，一直到十號，等另外兩艘下海了，叫什麽名字，她忘記問肖博宗了，顯然，肖博宗跟她一樣務實，有女兒名字啊！不錯，想想他給自己兒子起的名字，肖令恭，聽聽，多蹩腳的名字。
等他們一行人快到港口了，恒娘才想起這件事情來，讓老太太和長公主他們去剪裁的，沒有名字，剪彩多尷尬啊！兩艘啊！想了想，就去問秦氏，秦氏聽了這話，極為興奮，
“哎呦，這樣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老三怎麽說？”秦氏的眼睛發亮，顯然是很期待的。
恒娘笑著說道，“他能想出什麽名字啊！我上次就說讓他給我的穿起名字，可他憋了三天，後來告訴我，就叫甲乙丙丁，這麽排下去吧！”
秦氏一聽，哈哈大笑，說道，“老三就是這個不擅長，從小就是，讓他吟詩作對，可真是為難的很。行了，我想想，等想好了，就告訴你。”
“行，娘，您可快點想，想好了，我好通知他們，讓他們把名字刷在大船的身上。”
“行，你就放心吧！”
恒娘這才放心的離開了，心裏想著，自己沒有這天賦，肖博宗是懶得很，讓老太太起好了，若是讓女兒或者是六公主給起名字的話，估計就叫寶寶貝貝或者是歡歡喜喜了，那更不像樣。
過了幾天，他們這隊人馬終於到了港口了，不過剪彩儀式還早，大家一路走的也很辛苦，先安營紮寨吧！晚上的時候，恒娘跟老太太一起吃飯，陪同的還有大長公主和西寧侯夫人，想了半天，老太太欲言又止，那樣子恒娘都跟著著急，就問道，
“娘，你是不是要什麽東西啊？還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
“那個恒娘啊！那兩艘船哈，名字起好了。”秦氏看著旁邊坐著的兩個好姐妹，實在是想了想，鼓足勇氣跟恒娘說道，
“我那天跟六公主一起睡的，就說起了起名字的事情，她說叫阿貓號和阿狗號我以為是開玩笑，那麽一說，可是誰知道，今天皇上來了消息，說是聽公主的，咱們家的那兩艘船就叫阿貓號和阿狗號”
恒娘聽了這個消息，整個腦子都是懵的，真的叫這個名字？肖博宗，我再也不說你沒起名字的天賦了，早知道這樣，就叫甲乙丙丁了。
恒娘看著秦氏，等著她說話，秦氏也是憋屈，沒想到皇帝對六公主這麽寵溺，說道，“本來跟皇上說，這兩艘船出海，給六公主積攢點嫁妝的。我想，皇上已經把這兩艘船，算在公主的名下了。”
恒娘肉疼，若是普通的大船，例如鄭和下西洋的那種大大的包船，有幾百兩銀子就可以了，因為全都是木頭做的，可是這船可是鐵甲艦，不怕炮擊，不怕觸礁，蒸汽機動力的。隨隨便便一艘造價就得10萬兩銀子啊！不說花了多少材料做，就說研制經費，那也得算成是成本啊！研究建造鐵甲艦就用了60多萬，蒸汽機研制，改造，花了不下25萬兩，這才造出多少艘啊！算了，說了也是白說。
看到恒娘先是震驚的張口結舌，到後來的一臉便秘的樣子，秦氏有些戰戰兢兢的問道，“這船很貴？”
恒娘閉上眼睛，心疼的點頭，一臉的悲憤。秦氏又奇怪了，追問道，“到底多少銀子，我補給你就是了，看你小氣的。”
恒娘還是沒有說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還是心疼，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大長公主看著就覺得憋的不行，直接問道，“你倒是說說，到底多少銀子，我們心裏也好有個數啊！”
恒娘看了一眼婆婆，衡量著她到底能不能承受這個刺激，可看老太太們都這麽著急的樣子，覺得這個啞巴虧還是別吃了，以防再來一發，她真的受不了啊！於是說道，
“這船的造價超過10萬兩銀子，兩艘，就是20多萬兩銀子。外頭的商人都打破了頭等著買，一艘我能賣25萬兩銀子。再加上船上的人員、貨物，總價值達到60萬兩銀子。這還是成本價。”
秦氏和大長公主、西寧侯夫人吃驚的說不出話來，60萬兩銀子啊！怪不得肉疼了，心都得疼，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恐怕都活不下去了，真可以說是傾家蕩產了。要知道如果船只是按照出售價，加上貨物賣出去的價值，真的要傾家蕩產啊！
秦氏這下子可不淡定了，“我的天啊！那可怎麽辦啊？”想了想，又問道，“那，你不是可以賣給別人嗎？先周轉一下啊！”
恒娘一聽這話，都快哭了，說道，“娘，我的船廠給朝廷建造了十艘戰船，還有大炮，還有各種火器，都是您兒子給簽的白條，我是一文錢都沒有掙到手呢！而且，能不能到手還不一定呢！我自己也有十艘商船，幾萬人出海，需要上百艘的補給船，還有那麽多絲綢、茶葉、瓷器。我還得做好損失一半的準備。這一次若是出海沒掙到錢，娘，小茉莉的嫁妝就考你了。”我被你們娘倆坑慘了，當然，恒娘沒有說皇帝準許恒娘購買官窯瓷器，並且拿瓷器的錢來還朝廷的欠賬。
看著恒娘失魂落魄的走了，秦氏也傻了。還是西寧侯夫人夠穩重，說道，“我聽說，這出海的利潤都是上百倍的。若是回來一半，那也沒關系。再說了，朝廷不給錢，皇上心裏能沒數嗎？肯定會變著法的補償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不行，那也沒關系，不還有您這個老封君嗎？皇上待您這麽好，肖家的人都在為皇帝辦差。以後恒娘就是做其他的生意也能掙回來，有肖家和皇上當靠山，她能不發財嗎？可別擔心了。”
晚上秦氏也想了，他們家被抄家了一次，什麽都沒了，可新皇帝登基，才多久啊！他們家的庫房比過去還豐厚。送來的銀子更是不少，他兒子每次給她銀子都是幾萬幾萬的給，就算是這次失敗了，以後再去就是了。也不至於一敗塗地。大不了她拿私房錢給老三媳婦做生意好了。再說了，老三那家夥，長了毛比猴子都精，他能做虧本的事，若真是虧本，那就不是他了，不說別的，就說他兒子的眼光，當初不顧她的反對，非得要娶恒娘，這不，他們家出事，也多虧了這個恒娘葉氏，他們才不至於吃苦。所以說，即使恒娘虧了，老三肯定會給他媳婦找補回來的。想到這裏，秦氏也就不那麽上火了。
到了剪彩的那天，最外面一次的附近的官兵，先搜身，再讓人通過。第二層是衙役們，負責參觀的民眾們的秩序，一個縣一個地方，等級分明，都插著彩旗呢！最裏面的一層就是各家的侍衛和恒娘的侍衛了。
彩旗飄飄，鑼鼓喧天，附近聽說了此事的人，來的可是不少，他們也不必靠的很近，因為這船高有五層，光是桅桿就有十五米，整個大船長160米，寬66米，排水量達到2000噸以上，這還不是最大的那幾艘船。如此，站在港口外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這船的大體樣子。另外，這船身上畫的粉色的大貓是什麽情況？是老虎吧？後來又出現了狗，還有字，許多人認識，上面寫的是阿狗，眾說紛紜，許多文人想些出幾篇酸文來，都沒了靈感，若是能忽視那大貓和大狗的話，他們肯定不用鬥酒就能詩百篇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船實在是太大了，船上穿著白色士兵服，穿著黃色救生衣的海軍們，則又成了一個更大的話題。這救生衣用的是皮囊做的，幾個格子分開，防止一處漏氣，整個人就完蛋了。這些海軍可是經過訓練的好手，游泳、射擊、格鬥、野外生存等等訓練，各個都不是吃幹飯的。
在秦氏、大長公主、六公主和西寧侯夫人幾個貴人剪彩之後，大船下水了。人群中一片嘩然，好壯觀啊！之後，這些女人還有那些更具有破壞力的孩子們不甘心啊，要上船。恒娘被秦氏一聲令下，馬上去吩咐準備了，然後，一群人都上了船，恒娘囑咐每個人都發一個救生衣，然後，大船開拔了。
巨大的引擎的轟鳴聲，巨大的船錨被拉起，船開了。船長還特意來問恒娘，要往哪裏開，恒娘想了想，這輪船是蒸汽機引擎，速度可不是一般的船能比的。所以讓他們開足了馬力，往深海去。不說別的，看看魚群也是好的，若是能看到海豚，那就更好了，若是能看到鯨魚，那可真是賺了。恒娘也覺得這件事情不錯。她早就有這個想法，此時她心裏很是遺憾，若是小三元和錘頭來了多好啊！就可以看到這壯觀的景象了。
上下五層的大船，很是寬敞，雖然沒有什麽裝飾，但是這裏的用具和生活區域，就是和普通的船，和陸地，是非常不同的。這些貴人們還到了輪船的機艙去看了。大長公主甚至還接過了船舵。當然，她也只是接了那裏一小會兒。但就是這，就足以讓大長公主後半輩子都有和人說話的話題了。
眾人在船上從上到下逛夠了，也知道這船大概怎麽運作了，眾人的註意力就轉移到了船的速度和大海上了，此時的海水太清澈了，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盯著海水看，他們看多了許多從來沒有見過的魚。還有魚群，好多的魚，那是他們一輩子都沒有看到過那麽多的魚啊！
等到海面上出現了海豚，恒娘就讓船速減慢，不要傷到了海豚，當海面上躍起的海豚越來越多，氣憤達到了頂端。而就在恒娘準備回去的時候，竟然真的看到了鯨魚，鯨魚在噴水。還把幾個夫人給嚇壞了，以為遇到了什麽怪獸，恒娘趕緊讓人去解釋。那巨大的鯨魚浮出水面，從水面上高高的躍起，重重的落下，那種震撼，不是親眼見過的，都是沒有辦法想象的。
看著整個船上的貴人們都跟打了興奮劑似的，恒娘覺得，可以回去了。兩艘船，保持距離，往回走。回去的路，似乎變的短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掉下船去了。不用恒娘發話，船員就把人給救了上來。恒娘去看，想著怎麽賠罪，卻看那孩子的母親很是尷尬，非常不好意思。不等恒娘問，身邊就有人來報告，原來那孩子是自己跳下去的。
這熊孩子，真是氣死人。恒娘雖然很生氣，但還是安慰了孩子的母親，讓她看好的孩子，又讓大夫去看看。現在已經是秋天了，著涼了可不好了。秦氏也聽到了，那家是脫了她來的，過去的老親戚，不好推辭。不過這也給恒娘和秦氏都提了個醒，讓家長和下人們千萬看好了孩子。雖然這船的欄桿夠高，可是小孩子鉆出去，那是誰也沒法子。這看不是小河，不是你家的池塘，海裏那麽大的魚，會吃人的。恒娘覺得如果有下次機會再上船，一定要讓他們簽訂免責協議。太他媽嚇人了。
大船開出去很遠，也幸虧航速快，不然的話，大家都會覺得厭煩了，而且船上可沒有什麽給這些貴人吃的食物。那些人可是挑剔著呢！再說了，恒娘真的沒有想到，這些女人和孩子這麽不靠譜，竟然要出海。這路程對於別人來說，那是極為新奇有趣的旅程，但是對於恒娘來說，真是度秒如年了。就怕出事。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船，讓手下人再三確認沒有丟了一個人，這才算是放下心來。看看自己的小閨女，很是高興的拉著六公主，說她娘給了她十艘船。對於這件事情，兩個兒子是不會有什麽意見的，一來是因為，恒娘的錢絕對不只是那十艘船，二來也是因為，兩個小子傲氣著呢！不僅不想借自己親爹的光，就是親娘的光也不想占呢！
34 吃醋
剛出的海，吹了那麽久的海風，果然有幾個嬌貴的夫人不舒服了，恒娘趕緊讓大夫過去。幸好他們自己都準備了藥材和藥丸。即使是這樣，恒娘也得準備他們的食材，折騰完這邊，恒娘還得去應付那些還想上船的。恒娘跟船長們說了，任何人都不允許上船，防止機密被那些洋人知道學了去，就會來打我們了。這就上升到軍事政治層面了。
也多虧了恒娘吩咐了，下了死命令，不然不知道那些富家的公子哥，嬌小姐們會如何鬧騰呢！反正現在看也看了，她可不想擔什麽幹系，好好的剪彩，參觀，農村人命啥的，可就不美了。
眼看著六公主和自己的小茉莉從白富美變成小黑炭，恒娘也是實在受不了了，看秦氏和大長公主的情況都不錯，趕緊回家吧！想不想跟著，隨意啦！大家當然是跟著了，因為他們來的路上，可是多虧了恒娘準備充分，等回去的時候，自己可要安排一切，可也肯定做不到恒娘那麽細致。來的時候還沒覺得，只是感覺辛苦，風餐露宿，雖然能出來散心，看到沿途的風景，對於這樣的事情，她們一輩子都未必能有幾次，可是如今恒娘要先走了，好像巴不得她們不跟上似的，倒是讓她們醒悟過來，這一路之上，恒娘做出的努力。哪裏還有不願意跟著的呢？
帶著一群老弱婦孺，恒娘終於回來了，回來的當天，我們的內閣大學士肖大人親自來接老母，和老妻。哦，對了，還有寶貝女兒。先送六公主回宮，皇上已經問了幾次了，上次公主送回來的畫，皇上還讓他去看過，確實是沒有想到，恒娘能把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賢妃，也就是他的妹妹畫的那麽像，而且，連神色都極為相似，好像真是見到過賢妃一樣。而皇帝也是在那個時候，告訴肖博宗，賢妃被賜死的時候，是當著他的面，先皇要立他為太子，賢妃願意為了養子慷慨赴死，而皇帝痛哭流涕，堅決不願做太子，也要保護這個從出生就養護他的母妃活著。可先皇還是當著他的面賜死了賢妃。
本來肖博宗有些將信將疑，不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瞞不住的，更何況，有很多人，抱著不同的目的，願意把賢妃的死亡真相告訴他。他看到了從登基之後就異常克制的皇帝痛哭流涕成那個樣子。也明白了為什麽皇上連把那麽大的艦船命名的事情，如此荒誕的同意了。用皇帝的話說，六妹妹是因為我才失去了母親，這點要求算什麽。
肖博宗心裏想著，也多虧小六是沒有野心，知道分寸的，否則很難在皇帝的萬般寵溺下不被養歪了。畫像送回來，也多少緩解了皇帝對養母的心結，因為畫裏的賢妃，美麗淡雅如蘭花一般，那麽溫柔，那麽氣質高華。讓皇帝對賢妃最後的那種口吐鮮血，面色青紫的樣子淡化了很多。
恒娘回到家裏，還不到中午，把女兒安置好了之後，就悶頭大睡，完全不擔心誰到半夜沒有了困頭，但是，據說那位非常忙，都累瘦了的老頭竟然大半夜的回來了，完全沒有給你反應、準備的空間，直接辦事。這一宿啊！真是酣暢淋漓，第二天早上，恒娘都沒看到人，原來又去忙了，這船隊快出發了，肖博宗那邊是最忙的時候，真是難得還知道回來安慰她一下。不過恒娘不領情，她的老腰都要折了，怎麽說也是人過三十了，雖然說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可那也是得抻著來啊！她沒睡好，直接讓丫頭去老太太那裏請假，不用裝假了，她是真的累到了。
小茉莉知道了爹爹回來了，可是竟然沒有看她一眼就走了，開始坐在那裏啪嗒啪嗒掉眼淚。秦氏掃了恒娘一眼，恒娘覺得那絕對是在瞪她，只能走過去好好安撫，可是，小茉莉可是她和肖博宗從小嬌寵長大的孩子，最是會拿捏爹娘了，這哭的呀！萬分的委屈，萬分的哀傷，如同被拋棄了一般。沒辦法了，恒娘只能說道，
“小茉莉，爹爹在忙著工作，爹爹工作是為了什麽呀？”
“為了我和娘有飯吃。”恒娘的臉黑了，這是龍城的時候的說辭，現在這麽說不太對勁，趕緊說道，
“因為爹是忙更大的事，讓更多的人有工作，吃的飽，穿的暖，小茉莉是不是應該支持爹爹啊！”
“我也沒吃飽飯，我也要穿暖，我也要工作”
完了，帶歪了，恒娘無計可施，只能絞盡腦汁想說辭，秦氏在一邊看不下去了，說道，“真是，都多大的人了，還辦事不牢靠。哼！”
恒娘一下子明白了，小茉莉是肖博宗的心肝，可是肖博宗還是秦氏的心肝兒呢！這才是關鍵，吃醋不滿的可不只是她女兒一個，這就有點尷尬了。想了想，說道，
“你爹雖然忙，在宮裏出不來，可是我們可以去看他啊！讓他出來一會兒，讓我們小茉莉看看。”看秦氏好像不同意，趕忙又補上一句，說道，
“就一刻鐘，這一刻鐘總是行的吧？現在天氣涼爽，咱們在宮門口等等也是可以的。”
秦氏聽了，眉頭一挑，說道，“你也累了，這段時間忙上忙下的，你回去吧！我帶著小茉莉去。”
“可是”恒娘覺得婆婆出門，帶著小茉莉，自己還不在身邊，顯然不太合適，可是看秦氏的表情，恒娘明白了，這是爭風吃醋啊！算了，不去，你們去吧！咱不搶。
就這樣，秦氏帶著小茉莉重新梳妝打扮，然後喜氣洋洋的去看兒子了。恒娘送他們到二門，真是
宮裏的肖博宗聽到老娘帶著閨女在宮門口等著自己的，都有點傻掉了，還能如何，和皇上請假吧！來人說的也很清楚，老太太和孫女就是想看看他。皇上是什麽人啊！當然知道，肖博宗昨天半夜回去，可今天一大早就來了，可不沒時間看老娘了麽？不過，肯定是見過夫人了，這一次，再一次的認證了肖博宗對小媳婦的寵愛程度。也難怪，大了那麽多，葉氏都能做她閨女了，又聽說長得國色天香，而且風情萬種，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憋著笑，對肖博宗說道，
“肖愛卿，讓老夫人去後宮坐坐吧！等你這邊忙完了，正好一起到皇後那裏吃一頓飯。聽說你的小女兒也來了，小六肯定想她了，也一起去。”
肖博宗還能說什麽呢？點頭稱是。
就這樣，秦氏帶著小茉莉進了宮，也幸好如今肖家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升，也因為有專門的制衣坊，首飾也是京城最好的，因此，這祖孫兩個出門的打扮，到了宮裏也不會跌份。
其實，在他們沒有回來之前，宮裏這邊就已經對於那些京城的貴婦們帶著孩子去看大船，非常的感興趣。當時幾個小皇子都要去，在後宮裏鬧了好一陣子。等大船剪彩的巨型畫被送到宮裏來之後，宮裏的皇子和公主麽就不消停了。到昨天六公主回來，幾乎個個都去看了，逼著六公主說了好久。六公主本來就愛多說，那天回來雖然累，但是興致不錯，跟他們說了一些，當然，更多的還是六公主身邊的人，做了許多的補充，什麽大鯨魚，海豚跟著大船跑啊！還有那船比宮殿還要大，走的非常快，他們到了真正的海上，大海和藍天根本分不出界限來。
而六公主還說了小茉莉多麽多麽乖巧，多麽多麽可愛，有漂亮，又溫柔，又聰明，又和氣。就沒有不好的。這不，秦氏去皇後那裏做客，小茉莉就被六公主給劫走了，跟四個皇子，七個公主玩兒上了。這當中有一個是八公主，七公主沒了，其他幾個公主已經出嫁了。餘下的四個，都是皇帝的女兒，長女和次女都是皇後生的。
今天的小茉莉也特意打扮過了，不過不是為了顯擺給同齡人看的，也不是來刺激誰的。可還是讓人不好受了。小茉莉今天穿了一身藍色繡花的高腰襦裙，外批了一件披帛，那是用孔雀羽毛和金絲制成的，頭上梳著雙丫髻，帶著恒娘空間裏的進口花珠，也就是白色帶著七彩光暈的珍珠做成的發箍，額間一條藍色的水滴吊墜。她長得美，書卷氣濃，很是不俗，那些看不慣，嫉妒的，倒是不敢在小茉莉面前露怯。
如今皇帝的皇後沒有生兒子，但是有兩位公主，這兩位雖然不太喜歡小茉莉搶了風頭，但是皇後的教育還是成功的，知道什麽人是不能得罪的。另外兩個，就有點管不住自己了，追著小茉莉說外面的事情，不時地，還要說幾句酸話。
大皇子今年13歲了，長得很是不錯，二皇子也八歲了，其他幾個小的，最小的也才五歲。和小茉莉都能玩兒的上。當三公主和四公主又說酸話的時候，自然就有人出來說話了。
在宮裏長大的孩子，就沒有一個是單純的，在整個朝廷裏，最尊貴，最和皇帝親近的人是誰，是哪家？自然是肖家，是肖博宗，那麽，作為肖博宗最嬌寵的小女兒自然也不一般，她將是一個非常好的王妃人選，如果她現在就和某個皇子定親的話，那幾乎就等於是做太子了。可是，即使有這個心思，那也不能露出來，一是因為，過早的露出野心，就等於成為眾矢之的，若是一點印象也沒跟人留下，又怕肖博宗記恨，怕父皇覺得自己太過的孤拐，不是個大氣的人。那更麻煩。
因此，六公主就看到了自己的侄子們的另外一面，一個個好像都挺有才氣的。不過，反常必妖，即使賢妃沒有教過孩子這句成語，但是自幼生在皇宮，長在皇城，看過政權交替，母妃死去的孩子，還能是一般的孩子嗎？她覺得，小茉莉這個妹妹，成了她侄子們覬覦的獵物。想到這裏，她馬上做了一個非常出人意料的決定，要去皇嫂那裏去，表妹要去她祖母那裏，否則的話，外祖母會擔心的。
幾個皇子趕忙送人，兩個嫡出的公主倒是高高興興的跟著一起去皇後的功力，三公主和四公主想了想，還是沒有跟著去，皇後對她們可沒那麽和氣。而八公主傻乎乎的，只知道吃，已經跟著奶娘回去了。畢竟才六歲，過去又是寵妃的孩子，難免有點嬌慣壞了。單蠢了！
“小茉莉，你覺得我那幾個侄子怎麽樣？”
小茉莉側著頭看六公主，不，現在在宮裏，大家都叫她隆昌公主。雖然她自己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說道，“為什麽我要說？他們是外人，和我又不相幹，以後也不會在一起玩兒。我就沒有想。有必要想嗎？”
這話可不是嘲諷，而六公主當然也不會這麽覺得。倒是跟著很近的大公主和二公主，也就是六公主隆昌的侄女，也聽到了，笑的很是開心，大公主說道，
“太好了，我就說麽！他們那些小心思都是白費。”皇後對於庶子肯定不喜歡，她生的公主更是不喜歡。這是人之常情。
二公主說道，“真該把他們剛才的樣子給父皇說說。”
大公主對妹妹說道，“你就是笨，說他們，父皇還以為我們看不上庶子，以為母後教壞了我們，我們只要說肖家三小姐說了什麽，父皇就什麽都明白了。”
小茉莉覺得自己很是心塞，那裏有這麽當著人的面，就這樣議論的，這樣好嗎？跌價！這是她娘的話，若是做了那些不堪的事情，最大的損失就是自己沒面子，別人說你沒素質，自己會收到影響，慢慢的從珍珠變成死魚眼珠子。這個比分，對於小茉莉來說，威懾力還是很大的，因此只是看了兩位公主一眼，沒有發言。
六公主在宮裏向來小心，不想得罪兩位侄女，但還是對小茉莉說道，“表妹說的很對，我們是玩不到一起的。不必為了她們費心。對了，我和皇兄說好了，過幾天就回去上課。”
“我們也去上課！”
小茉莉一聽，臉都黑了。
34 病了
恒娘知道，秦氏帶著小茉莉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最近也覺得自己身體不是很好，簡直是亞健康狀態，幹脆就病了吧！送走了秦氏和女兒就回去睡覺，讓身邊的丫頭去燉點湯，自己現在不太舒服，彭姥姥過來給看過了，沒說什麽，就讓下面的丫頭準備藥膳。
恒娘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連秦氏和女兒回來都不知道，晚上肖博宗也沒有回來，後來，恒娘可真是應了自己的臭嘴，果真病了，發燒，渾身疼痛，不住地的咳嗽，頭也疼的沒有意識了。身邊的丫頭來去匆匆，恒娘想著，她們應該能聰明點，幫自己跟秦氏請假。也會保護好好自己的小女兒吧！
恒娘也知道這個時候的醫療水平，在空間裏找了一粒退燒藥，一粒感冒藥吃了。然後就陷入了昏睡。再一次醒來，竟然看到了兩個寶貝兒子，兩個人還都帶著淚痕，心裏覺得一陣暖風吹過，好像心情都好了不少，對他們說道，
“老大，老二，你們來了，不是忙著讀書嗎？不過是感冒了，看你們的樣子。都是要科舉，要娶媳婦的人了。媽媽都想著呢！聘禮都準備好了，還有金子和銀子，珠寶、玉石，小三元多給些田產，錘頭得多生幾個兒子，我給你留了好多銀子，得找個有身份地位，品行好的”說著說著，就又睡過去了。
恒娘這一次沒有機會到空間去吃藥，這一耽誤，病情沒有好轉，而在睡夢當中，也是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在現代上學呢！看電視，出了新的好萊塢大片，她四處找賣爆米花的地方。一會兒，又是夢到了年輕的時候，劉氏教她多繡點東西，將來嫁人好有點私房錢。她當時心裏想著，我不是已經生了三個孩子了嗎？轉眼，又是兩個兒子的小時候，他們太頑皮了，總是喜歡做那些她不讓做的事情，非得要去池塘邊上玩兒。然後都掉下去了。恒娘跳進水裏，去救孩子，抓住錘頭，又去找小三元。好不容易折騰完了，卻看到了自己的小茉莉已經淹死在水裏，屍體扶起來了，她的衣服是最喜歡的那套湖水綠的紗裙，她親手繡的花。
之後的夢，就都是讓人自己最痛苦，最生氣的夢了，她夢到了崔毅，夢到了周氏。她還夢到了肖博宗，他也背叛了自己。那這一次，她要如何做？小茉莉要怎麽辦？
這一覺，睡的好累啊！等她醒過來之後，發現此時已經是下半夜了，迷迷糊糊的，就是絕對身體好些從水裏撈出來的，想到這裏，又想進入空間，可是卻沒有想到，今天有人守夜。
是現在恒娘的貼身丫頭琥珀和玳瑁，見恒娘醒了，非常的開心，一個過來給恒娘端了一杯水，一個去拿我換洗的衣服，
琥珀說道，“主子，你可算是醒了，這些日子，可把我們嚇壞了，兩位少爺也起了一嘴的泡，小姐更是天天抹眼淚。連老爺都是每天回來一趟。太醫院的太醫就在隔壁，我讓小丫頭去叫。”
恒娘也沒有辦法進入空間找藥吃，還是太醫來吧！就點了頭。琥珀等恒娘喝了幾口水，趕忙把水杯放下，出去叫人。玳瑁走了過來，放下幔帳，給恒娘擦拭，換衣服，問道，
“怎麽把少爺們叫來了？他們要讀書呢！馬上就要考試了。”
玳瑁頓了頓，說道，“主子，您昏迷的時候，一直叫著兩位少爺，還有小姐。還有也叫老爺，說要殺了老爺，因為老爺變心。老爺聽到了罵他的話，都紅了眼睛，不過您放心，罵崔家的話，他們沒有聽到，不過少爺聽到了。”
恒娘笑了笑，說道，“好丫頭。”
聽說恒娘醒了，不只是太醫來了，就是小三元和錘頭也來了。自從母親病重，兩個人每天都來侍疾，母親發燒昏迷，總是說一些胡話，可說的最多的，不是他們以為的小妹妹，而是他們兩個的名字。聽著母親一聲聲的呼喚，聽見母親對父親最大的怨恨就是他對自己和弟弟的無情，心裏都是翻江倒海。此時他們對於母親再嫁的那些的小怨恨，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明白，母親再嫁，恐怕也是為了他們，母親即使再嫁，最疼愛的孩子還是他們。當然，也有牽掛，那就是最小的妹妹。
母親清醒的時候說的話，對他們的刺激太大了，父母之愛兒女，必然為之長遠計，母親就是如此，過去母親對他們的教導，除了讓他們看看賬本，視察莊子和其他的生意之外，什麽都沒有說過。對他們的零花錢也限制的很嚴格，現在想來，對他們，母親想必是沒有一件事情，是沒有用過心的。
太醫來了，兩個兒子也來了，恒娘看到兩個兒子，眼睛就一直看著，越是看，就越是覺得小三元和錘頭是那麽像崔毅，那個自己看著長大，她費勁心思栽培的人，那個背叛自己，甚至冷酷無情的人。她最大的虧欠，就是兩個兒子，為什麽要生下他們呢？生下他們，卻不能給他們最好的生活，讓他們飽受非議。
太醫摸了脈之後，就出去了，兩個兒子也跟了出去，然後回來看自己。看他們的眼神，想了想自己的身體情況，恒娘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絕對不是感冒。自己不舒服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去了一趟看港口，她就更加的不舒服，這是一種循序漸進的發展，自己也許早就病了。可是什麽病？以她前世的經驗，她想不出是什麽毛病。畢竟即使是在現代，也有許多說不出，甚至是查不出，不知道的病。看來，自己這輩子怕也是到頭了。
不久之後，兩個兒子就來了，很快的，湯藥也來了，恒娘渾身上下沒有力氣，小三元就扶著我，錘頭端著藥餵我。我扶著他的手，一口幹了。這麽苦的藥，一勺一勺的喝，那多遭罪啊！
“太醫怎麽說的？”
小三元說道，“媽，你別擔心，太醫說了，你很快就能好。”
恒娘沒有說話，心裏一涼，她問的是，自己得了什麽病，可是他竟然沒有辦法回答，恐怕，事情不好。喝了藥，怕恒娘把藥吐出來，小三元就這麽從身後抱著恒娘。讓恒娘多了不少的感嘆，孩子們都沒有長大，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呢！若是自己有什麽事，他們改怎麽辦？小女兒不用擔心，夠有心計，有大量的嫁妝，又有父親的疼愛，將來不會差了。可是兒子們如果沒有自己可怎麽辦，想到自己可能死，心揪著疼。
“小三元，你長大了，不知不覺間，你都長成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了。娘經常夢到你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夢到的，都是你們的小時候的樣子。”之後，就開始說起了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兩個兒子都沒有笑，反倒是哭了，恒娘沒有說什麽，她希望把他們小時候的事情都想起來，可此時竟然想不起，她覺得心疼，渾身都疼，這種疼比第一次的時候更加嚴重。她不想讓兒子們看到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滿臉扭曲，毫無形象的樣子，就笑著說道，
“我累了，你們去休息吧！有什麽事，咱們明天在說。”
錘頭堅持道，“媽，我陪著你，我就在這裏等著。”
“我又跑不了，怕什麽，去吧！不睡覺陪著我，我會心疼的。都去吧！”只這一句話，恒娘就說的很是艱難，好像沒有力氣的樣子，實際上，她的疼痛感，已經快趕上她生孩子了。
見恒娘這樣堅持，兩個孩子這才走，恒娘笑著送他們離開。等他們離開了，恒娘就已經疼的在床上打滾了，嘴裏咬著床邊的帕子，就這麽忍著。一直到昏過去。
等再一次醒來，恒娘覺得沒力氣，看到的竟然是肖博宗，恒娘此時突然發現，好希望他是那個真心待她的人，就伸出手，
“你來了。你怎麽瘦了，累了嗎？”
肖博宗的臉瘦了，眼睛發紅，精神還算好，肯定是工作累的，現在是他最忙的時候，她沒有回答恒娘的話，只是拉住了恒娘的手，放到他的唇邊。恒娘繼續說道，
“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蜂王漿還有嗎？累了就喝一些。別擔心我，多去看看女兒和娘，他們會想你的。”恒娘想起了上次的事情，笑著說道，“你不去，他們會吃醋的。”
肖博宗還是什麽都沒說，手上如同的灼熱感讓恒娘嚇了一條，那是淚水，只這淚水，是為了自己流下的。恒娘此時可真是感慨萬千啊！對他說道，
“我若是死了，會葬在哪裏？是葬在崔家的祖墳，還是肖家的祖墳？或者都容不下我。你有原配，而崔家，也沒有我的丈夫，哪怕我生了崔家和肖家的孩子，最後，還是孤魂野鬼吧！”
肖博宗低著頭，說道，“別說那些話，你好好養著，我會找好大夫，治好你的。”
恒娘沒有再說什麽，她又開始渾身疼痛了，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再一次醒來，恒娘發現兩個丫頭在打盹，幔帳也放下來了，恒娘趕緊進了空間。她想試試，蜂王漿對自己的病沒有任何的好處，她想試試空間裏的藥或者是泉水。先是去泡泉水，雖然泉水很涼，但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麽變化。不適感還有。想到這裏，恒娘只能去找來自現代的藥。
找了很久，恒娘找到了止疼藥，這種藥的效果很好的，如果不抑制疼痛感，自己可能病還沒好，自己先疼死了。而這種藥平時用於癌癥疼痛、牙痛、痛經等等，很平常的藥，而且空間的車上有好幾種。恒娘甚至在一個當年同車回去的人的背包上，找到了白色的可疑粉末，恒娘明白了。
吃了止疼藥，只用了一粒，這是最小劑量，雖然空間有好幾種止疼藥，而且數量不少，但是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因為人的身體都是有耐藥性的。藥效很快就上來了，恒娘趕緊不疼了，只是身上沒有什麽力氣，她覺得身體黏膩，頭皮也很癢，就喊道，
“來人，來人！”
很快的，就進來的四個丫頭，都是恒娘身邊最擅長醫術的幾個，恒娘讓人準備熱水，她要沐浴。一個丫頭馬上就去準備了。恒娘又讓人將鏡子拿來。恒娘有一個小的梳妝鏡，人臉的大小，一個丫頭拿著鏡子，一個丫頭拿著蠟燭，恒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青白，非常瘦弱，自己這是病了多久啊！頭發散亂，看著這樣的自己，恒娘突然想起了林黛玉臨死時候的情況。呵呵她可不是林黛玉。她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人。還有她牽掛的人，怎麽可能如此就走呢？即使走，也得把這些牽掛的人都安排好了。
恒娘被丫頭們扶著洗漱，洗好了，又塗抹潤膚乳。然後烘幹頭發，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琥珀說道，
“等一下大人就會來了，他每天早上都來，晚上回來也來，若是沐休的日子，就在主子的身邊坐一整天。”
玳瑁跟著說道，“奴婢們經常聽到他跟您說話，奴婢們看到過好幾次，大人為了夫人掉眼淚。”
另外一個原本的二等丫頭，也是善於醫理的丫頭珍珠說道，“大人一直在四處尋找能醫治你的大夫。夫人您經常昏睡不知道，府裏天天都有大夫來。宮裏也經常送東西來。”
恒娘沒有說什麽，問道，“三小姐怎麽樣？我好久沒有看到她了。”
“小姐很好，不過老太太不讓過來，只能在窗口看，小姐每次來都很難過，家裏人都說您是病了，她不知道什麽，只是在等您醒來。”這樣的話，恒娘就放心了。
恒娘坐在梳妝臺邊讓丫頭挽發髻，自己給自己化妝，丫頭們的手藝不錯，卻不知道恒娘的目的，畫不出恒娘想要的妝容。剛裝扮好，就聽門口的丫頭說，“大人來了。”
35 出門
肖博宗剛醒來，洗漱過後，就趕緊去看恒娘，可到了恒娘的屋門口，就看到侍候的下人都是一臉的喜色，肖博宗趕緊問道，
“夫人可是醒了？”
肖博宗高興的顧不得別的，趕緊奔過來，丫頭喊老爺來了。他已經走進來了，一進門，就看到恒娘坐在梳妝臺前，她起身了，這讓肖博宗大喜過望，說道，
“昨天是哪個大夫看的，果然有成效，賞，都賞，府裏多發一個月的賞錢，夫人的院子裏多發三個月的。”
肖博宗興奮的看著恒娘，兩個月病榻纏身，肖博宗每次見到的恒娘，幾乎都是她在沈睡，或者是疼的渾身抽搐，緊咬牙關的樣子，如今的恒娘，一身月白色繡銀絲暗紋的褙子，領口帶著雪白的貂毛，下穿一條銀絲百褶裙，一頭烏發梳成倭墮髻，插著一根赤金嵌珠長簪子，珍珠耳墜。手上帶著蝦須鐲，白嫩的手抹了粉嫩的指甲油，側著身，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為什麽，肖博宗覺得恒娘有些不一樣，有些不真實，疾步走到恒娘的身邊，蹲下來，
“恒娘，你感覺怎麽樣？”
恒娘笑了，抽出自己的手，反手握住肖博宗的大手，說道，“害你擔心了。你又瘦了。”
肖博宗顯得很開心，對恒娘的關心不以為意，反而關系起恒娘的行程，說道，“你要去哪裏，去看小茉莉嗎？”
恒娘笑著說道，“太悶了，我想出去看看。人的病剛見好，就整是容易傳染的時候，不能見孩子們。就是小三元和錘頭也別過來了，等我明天準備好了，再讓孩子們過來。”
“好，你今天去哪裏，我陪著你。”肖博宗一臉笑意的說道，
恒娘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我知道你爭是忙的時候，不用擔心我。”
肖博宗不放心，可是看了看恒娘的臉色，似乎還不錯，看看她的眼睛，也很清澈，應該是很清醒的。他笑著說道，“好的，那就這樣，宮裏賞賜下來了極品的燕窩，你不是喜歡嗎？一會兒吃一點，好不好？”
恒娘笑著說道，“好，都聽你的。不過你也要跟著我一起吃。還有，我想吃蝦餃了，琥珀，你去吩咐一聲，我平時愛吃的都準備一些，別讓兩個孩子過來了，給三小姐和二小姐那裏都送點蝦餃和粳米粥，老太太那裏也別忘記了。”
琥珀笑著答應了，轉身就去吩咐下面的人去傳話。沒多久，飯菜很快就好了，肖博宗和恒娘一起吃了一頓溫馨的早飯，恒娘親自送肖博宗到院子門口，而恒娘的車子也準備好了。
等到肖博宗的身影一消失，恒娘就把早飯吐了個幹凈，而此時她身邊的人也不再滿臉喜色了，因為在他們看來，主子根本沒有好，而且，更像是回光返照。恒娘回頭看著他們，說道，
“上一次我發作了一些下人，雖然過得久了，可我估計你們也是知道原因的，以後我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洩露一個字，不然的話，壞了我的大事，可不是隨便打發到莊子上就算了的，你們看著辦。記住，不能洩露給任何人，一旦讓我發現了，就地處決，而且還要牽涉你們的家人，如果我的事情進展的順利，你們做的好，我肯定不會忘記給你們今後鋪路。”
“是！”所有的下人，都戰戰兢兢的，雖然低著頭，但是恒娘的狀況，還要過去聽過的事情，他們很清楚，主子平時對他們的態度好，給他們的待遇高，但絕對容不下不忠的人，哪怕是主子的兒女和丈夫，那都是不能說的。恒娘被扶著走到屋裏，坐下來歇息，很快，玳瑁端了溫水過來，恒娘從袖子裏，實際上是從空間裏拿出一片鎮痛藥吃了，喝了一杯水，又偷著喝了一杯空間裏的水，這才靜了心。開始吩咐事情。
先是讓身邊的侍衛長去楓葉山莊，讓楓葉山莊的人調查崔毅和周家的所有人，不計代價，十萬火急。另外，把參與船隊出海的商人查一遍，尤其是和恒娘利益相關的，或者是因為恒娘受到損失的。也就是如果恒娘死了，她的商船和貨物如果辦不下去了，誰會得利，而恒娘這次出海的貿易，又損害了誰的利益，什麽人最不滿。
第二件大事，就是要盤賬，盤賬的地點就在恒娘的宅子裏。現在就通知下去，然後就披上了狐皮連帽披風，扶著丫頭的手上了車。這一次，恒娘去了自己原來的家，崔大河兩口子還在那裏。
崔大河兩口子聽說恒娘病的很重，看到恒娘突然來了，雖然穿的厚重，但那臉就能看出，病的不輕，瘦的很。原來明艷無比的女人，此時看著我見猶憐，弱柳扶風的樣子。恒娘打發了身邊的人，和崔大河夫婦兩個說話，站在廊下的丫頭和仆婦們不知道裏面說了什麽，可是卻能聽到哭聲，過了一個時辰，恒娘就出來了，離開了自己的府裏，然後就去了首飾鋪子。將一些設計稿子交給師傅們，一部分給南方的師傅，兩個地方的玉雕風格不同，擅長的也不同。所以恒娘在分配翡翠和玉石的時候，是有所不同的。
過去恒娘是從來都不會給師傅規定期限的，但是這一次卻很是著急，讓他們趕工，而且還加倍的給工錢和加班費，另外還定購了許多的金飾品。從南方運來的木料也開始加工家具，恒娘已經定下了設計圖，千工床就耗時費力，但恒娘一做就讓做三個，其他的家具也都開始做，這讓戴玄很是忙碌，四處找能工巧匠。
往年恒娘也是要在年底盤賬的，因為自己生病，已經延後了，但是現在卻要的很急，賬房不少，各地的賬目也都送到京城來了，這倒是沒有什麽。戴玄跟著恒娘多年，看恒娘身體的狀況不是很好，也聽說了她病的很重，心裏就有些隱隱的不好的預感，但是他是個聰明的，明知道是如此，也沒有說破，只是盡量的把恒娘交給他的工作盡快完成，而且還會查缺補漏。
他能想到主子的心思，無法就是要給兒子留下產業，給女兒留下嫁妝。戴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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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聽了這話，還是很開心的，想到了自己的三個不太整齊的孫子，還有自己娘家的子侄們，她就有點想法了，若是和肖博宗說，怕是沒兩句就被他繞歪了。走走兒媳婦的路子，於是說道，
“老三家的，你一定怪我，不該把秦家和羅家的女孩子接到家裏來吧？”
恒娘笑了笑，說道，“小茉莉的師傅，雖然來頭都挺大，各個本事了得，可我對她們的情分，也是不一般，一只羊是趕，兩只羊也是放，不費事。再說，咱們家的情況，且不說我有多少私房銀子，就說現在的庫房的那堆東西，隨便一件，都給養兩個丫頭二十年的，我還在乎那點東西嗎？只要娘開心，都不是事。”
聽了這話，秦氏倒是放心了，拍拍恒娘的手，繼續說道，“也是不得不答應。當初咱們肖家倒了，我娘家可是沒少出力，後來也被搬到了，算是受我連累了。若是能幫一把，我當然不好拒絕。羅家那邊也是，羅家家世一般，可當初不計較咱們家的情況，還把閨女嫁過來，陪送也不少。這也是人情啊！”
恒娘明白了，說道，“我知道了，娘，我會讓師傅們好好教的。不過，這身邊的下人，就別帶了，既然是想要跟著小茉莉好好學習，有個好前程，那就得學會看個眉眼高低，不然的話，怎麽也跟著倒黴。羅家和秦家帶來的人雖然親近，但到底不是我們家的。這會造成兩個結果，一個是說一些讓人不開心的話，讓我和小茉莉不高興，我倒是沒什麽，可小茉莉，我可舍不得她受委屈。這第二點，我從楓葉山莊弄來的下人，手下都是有本事的。和咱們府裏的下人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辦事也好說話。也能更好的讓小姑娘們融入咱們府裏，年紀都不大，要在府裏待十年八載的。養一場，也別白養了，至少得讓她們孝順您，您說是不是？”
秦氏想了想，也就點頭了，又說起了，能不能安排自己的子侄去海關。恒娘說道，“海關的人在成立之前，就已經在沿海待了兩三年了，對生意上的事情都很熟悉了，而且都是科舉出身，或者是戰場上立過功的，再不濟，那也是權貴子弟，秦家的人想去的話，還是先在我那裏跟掌櫃的學學，有本事了，不怕沒有職位。”
這下子秦氏可開心了，問道，“那，能安排幾個人？”
“三五個沒問題，先去學習外語，然後跟著掌櫃的跑跑貨，熟悉規矩，再有，也是得看看，什麽人行，什麽人能吃苦，若是不適合做官的，您可別怪我。到時候安排他們個營生，養家活口不是問題，幹的好了，給後面的人鋪路，那也是好事。”
秦氏點頭說道，“如果能這樣，那就太好了。就聽你的，我也知道，安排了人，也未必能有出息，若是還能給後來的人鋪路，那對整個家族來說，那也是極好的事情啊！難得你想的這麽周到，都是娘讓你為難了。”
恒娘笑笑沒說話，其實她真是少得用的人，買賣越大，需要的人就越多，可是這些人又不能是下人。如此，怎麽能了解對方底細，怎麽能拿捏對方，這就是最為難的事情了，既然秦家願意出人，恒娘當然歡迎了。這件事，不只是可以牽著秦氏，讓自己的日子更好，也能讓肖博宗欠她個人情。
晚上肖博宗讓人捎信回來，說是戶部太忙，不能回來了，讓人送洗漱衣物。恒娘趕緊收拾東西，順便還帶了一個保溫杯的蜂王漿水，這個東西肖博宗很喜歡。恒娘就天天給準備。他也不需要放糖，省了許多蜂蜜，恒娘正好給兩個兒子送去。他們年紀不小了，可以用蜂王漿和蜂蜜了，而且要準備科舉，他們也是辛苦。恒娘忙的沒空做衣服，但是好東西絕對不會少了兒子的。就連崔大河夫婦也開始喝蜂蜜了，不過他們都知道蜂王漿是好東西，一點也不舍得用，都給兩個孩子。
31 六公主
肖家的後院權利交接，異常的順利，羅氏放手也沒有任何不快，實際上，她早就明白了，自己根本做不了管家媳婦，因為在恒娘在救他們的時候安排進來的仆人，還有後頭陸續進來的下人，都是她的人，二百多的下人，除了幾個老嬤嬤和一個廚子，全都是恒娘的人，她早就被架空了。而家裏最有錢的，最能掙錢的也是葉氏，她能幹什麽，不如享福得了。
肖家的主子一年四季，沒一季有四套衣服，平時還有成匹的布料，府裏不用做衣服，因為有鋪子的人過來給他們兩身定做，因為是京城最貴最高檔的繡莊，做出來的衣服絕對比她能找到的人，做出來的衣服強多了。另外，還有首飾，沒一季都有一套，這已經很難得了。
吃喝雖然不如過去那麽多樣式，但是，也覺得是大戶人家該有的樣子，比過去儉省不少，但每個月都有大夫來請平安脈，這夥食也是按照各人的情況來的。有時候珍貴的補品也是可以吃到很多的。羅氏看明白了，自己是做不到的。
下午聽說自己的侄女回來了，羅氏趕緊去看看，這羅薇薇可是家裏唯一的嫡女了，若是庶出的話，肖家是絕對不會讓進來的。羅薇薇看著乖巧，也不知道和老三家的金疙瘩相處的怎麽樣？不放心，就趕緊過來了，看到屋外站著四個小丫頭，一個仆婦，心裏覺得，這葉氏雖然是再嫁的，可是這規矩真是夠講究的。看看，羅薇薇在肖家，一等丫頭兩個，教養嬤嬤一個，二等丫頭兩個，小丫頭四個，還有兩個仆婦，負責幹力氣活兒，而且各個都很規矩。
見到羅氏來了，就有小丫頭去通報了，這邊一個小丫頭已經打簾子了。羅氏進來，羅薇薇就迎候在屋門了。
“今天過的怎麽樣？”
羅薇薇也不小了，讓身邊的丫頭出去，只留下了嬤嬤，羅氏想著，也沒有什麽不能讓葉氏知道的，也就當沒看見。
羅薇薇垂下頭，說道，“姑，我跟不上，茉莉妹妹四書都學完了，要讀五經了。還有算數也比我們好，字寫的更好，繡花也回了二十多種針法了。琴棋書畫，都已經學的有模有樣了。我我在家只讀了三百千，寫字也不好，繡花雖然還行，可是和茉莉妹妹比，更是差的遠。琴、洞簫、琵琶，我是摸都沒有摸過，今天，三嬸倒是給我們送了極好的樂器來，可我”
羅氏聽了也是一些傻眼，一個小閨女，學這個幹啥，不過，這老三家的養孩子就是不錯，看原先的那兩個小子，不僅長得好，文質彬彬，落落大方，看著就是能耐的。就算是自己的侄女學不全，但會點也是好的，柔聲的勸說道，“沒學過，自然是不會的，但是你要是認真，總會學到真功夫的。別灰心，不可松懈，姑姑這也是為了你的將來。”
“姑，我知道，我一定會努力的。”
“你知道就好，咱們也不用比你三嬸家的妹妹強，學到的都是你的，聽說師傅都不一般，跟著學一點，也夠你受用一輩子了，你先頭的堂妹不知禮，說話難聽沒腦子，你可要會來點事兒，和茉莉還有秦家的姑娘處好了，將來就算是多給自己一條路，你真心待人，總會有回報的，別耍什麽心眼子，讓人厭惡，可也別一點沒心眼，至少你得聽嬤嬤，還有你師傅們的話，總不會害你的。”
旁邊的嬤嬤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大夫人果然是通達之人，等姑娘大了，後宅的陰私也是要學著去防備的，不過現在不能學這個，省的移了性情。”
羅氏明白了，這才是大家養閨女的規矩，滿意的點頭，又謝了嬤嬤，又鼓勵了侄女一番，這才離開。
而秦孝淑那邊，秦氏也叫來，問了情況，秦孝淑比羅薇薇的情況好一點，但是，也被小茉莉打擊的不輕。老太太問了師傅們的態度，得知師傅們分開教導他們，也很盡職盡責，如此才算是放了心。心裏想著，若不是葉氏開口，恐怕這些師傅們，也不會管。
就在秋天的時候，朝廷的船也造好了，恒娘特意拉著全家人去天津港口看他們家的大船，是的，朝廷的船自然有人看，他們也不用去擠，恒娘的船也有正在建造的。特意分了兩艘給肖家。大臣參與出海，肖家還是頭一份，不過這船算在老太太的名下，老太太還說了，等掙了錢，就給六公主一份，將來她手頭也寬裕一些。
有人帶頭，當然好了，肖家老太太都要去看船了，京城裏的貴婦們都炸了營了，都想要去看。肖家這邊也不好全都拒絕。而且在恒娘看來，老太太很想顯擺一把。也就答應了。羅氏那邊也是一樣，還有言氏也有幾個好友，不過這一次說好了，帶孩子去的，不能多帶，而且若是丟了，肖家絕對不負責。
恒娘這邊，別人還算了，沒有想到六公主打算去。恒娘還是第一次見到六公主，**歲的年紀，實在小的很，可憐沒了爹娘。跟著六公主出宮的大宮女有兩個，小宮女十二個，還有內侍四個，侍衛四十個。然後，沒帶路費。恒娘心說，這多虧是姥姥家，不算什麽，若是在別的人家，可是得讓人記恨了。可是皇帝對肖家帶著六公主去的事情，可是很關心的，甚至警告肖博宗，別人家的孩子丟了不管，敢把六公主丟了，提頭來見。
惹不起，算了吧！
恒娘看著六公主，身體似乎真的不怎麽好，不管好在看著沒有什麽性命之憂。恒娘怕路上出事，早上給六公主準備的早飯，就有蜂蜜做的點心，蜂王漿熬制的菜肴。路上用多少水，也換成了空間的水，還有花茶和果露，都是空間裏的東西。路上的車子本來按照公主的規制做的。但是怕太顛簸，恒娘給改造了一番。
六公主長得好看，柳葉眉、杏核眼。皮膚白皙，性格有點古怪，不怎麽說話，有點時候看著有點像木頭人，不喜歡別人靠的太近。不過，恒娘和秦氏、小茉莉是三個例外。恒娘是因為有空間的靈氣，本來就會讓靠近她的人感覺安全、舒坦，而秦氏是六公主的親外婆，自然從小就親近的。至於小茉莉，這就是緣分了。小茉莉也是個不愛說話的，卻是個很好的聽眾和夥伴，你不說話，她可以陪著你一天不說一句話，手裏忙著自己的事情，或者是練習書法，或者是繡花，這份定力，連肖博宗都說太難得了。
小茉莉得了六公主的眼，兩個人玩兒的很不錯，又是倒騰自己做胭脂，又是釀酒的。還彼此給對方梳頭上妝，折騰的不行。不過恒娘可不在乎。小姑娘不就是該這麽玩兒的嗎？
可公主身邊的嬤嬤不幹了，不停的說教，正好又一次恒娘趕上了，就對那個嬤嬤說道，
“嬤嬤，你說公主不該做這個，做那個，那你所該做什麽？”
“繡花、看書”
恒娘又說了，“這是哪位歷史上的賢良女子這麽幹的，都有記載嗎？你是讓我們公主當賢良的後妃，還是什麽賢妻良母。要是按照你說的，那是木偶，被你們這些嬤嬤操縱的木偶，你們覺得你們有什麽資格覺得？按照奴才的想法活，這公主也夠憋屈的。真是可憐。”
幾個嬤嬤被嚇到了，六公主是皇帝的親生妹妹一般，一天一問，有什麽事情都落不下這個妹妹，得到的賞賜，哪怕是算上後妃，在宮裏頭那也是頭一份的。如今若是被皇上知道，他們管著公主，那還了得，趕緊跪下請罪。恒娘也懶得理會他們。吩咐人手，準備路上用的東西，現在秋天了，衣服不僅要帶薄的，還得帶上厚實的，皮毛的披風有點過分，不過用呢子做的披風還是可以帶幾件的，看宮裏帶出來的衣服雖然華貴，但出門在外，一來不方便，二來外頭的風硬，不僅要帶厚實的，帽子什麽的，也不能落下了。
恒娘心裏算計著，回頭就吩咐了繡莊上的人，很快的，幾個姑娘的衣服都送來了，公主的那份是最好的，不僅繡工最精準，還訂上了好多漂亮的珍珠和水晶。幾個姑娘做的都是襖裙，呢子料，領口袖口都帶著雪白的毛邊。鬥篷也是如此。帽子更是好看，還有圍巾，這個是用彩色的毛線織的。加上同色的手套，這算是一套。小靴子更是精致，鹿皮靴子，很軟和的。
出發的時候，也幸好恒娘有計劃，誰跟著誰，每家都有多少人，每天都要輕點人數，多了少了都不行。負責護送的，除了他們各自家裏帶來的人，還有恒娘請的鏢局的人。在家上恒娘的護衛和肖博宗派來的人。護送的人足足有250人。另外，還帶了五個廚子，三十個負責幫廚送飯的人。車隊上不僅有他們帶的吃食點心和換洗的衣服，還有恒娘專門帶的米面油，還特意帶了一輛大水車。跟著隊伍出發的大夫也請了兩個。都是京城的大夫。
恒娘還準備了很多的帳篷。他們這一大群人，哪個驛站能住的下啊！就是客棧餓住不下啊！所以他們大多都住在城外。而因為恒娘準備的帳篷，也就是蒙古包的簡易版，非常的受歡迎，侍衛出去打獵，又是燒火，又是睡衣派對的，不管是夫人們還是小姐、少爺們，都非常的開心，樂在其中。
六公主和秦氏住了兩個晚上，之後就都是陪著小茉莉跟著恒娘一起睡，一起看星星，聽恒娘將故事。這一切，對六公主來說，都很是新奇。路過的地方風景好好的，等歇下來的時候，恒娘會帶著三個丫頭還有公主一起寫生。恒娘還為四個姑娘畫了一幅畫。畫裏的四個姑娘，有的放風箏，有點撲蝶，有的低頭聞著花香，面貌栩栩如生，景色絢麗，非常的逼真，幾個姑娘都想要，不過大家都不好和六公主爭，難得公主開口，恒娘也就送給她了。看著六公主臉色露出的笑容，恒娘也覺得很是難得。
晚上睡覺的時候，六公主就對恒娘說道，“三舅母，你能給我母妃畫個像嗎？宮裏的畫師畫的不像。”
恒娘有些心疼，說道，“舅母沒有見過你母妃，所以畫的也未必像。你和你母妃長的像麽？”
六公主來了興趣，翻過身來對著恒娘，說道，“像！他們都說我和我母妃長得像。就連皇帝哥哥也這樣說。”
恒娘想了想，說道，“這樣吧！讓舅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照著你畫出來。對了，你母妃平時最喜歡做什麽事情？她喜歡笑嗎？”
“我母妃最喜歡看書，笑的很好看的。”
“那她最喜歡什麽發髻，帶什麽樣的首飾？”
六公主詳細的說過了，一邊回憶，一邊說，不知不覺的，摟著恒娘的胳膊睡著了。
其實六公主的願望，用恒娘的電腦裏的軟件就能做到，通過一個孩子不同年齡的照片，推測出她成年時候的樣子。不過這需要照片，明天得想辦法給她照一張。
第二天，恒娘果然找到了機會，拿著空間裏的手機給六公主照了不少的照片，還有自己的寶貝女兒和另外兩個姑娘的。之後，恒娘選了一張側臉圖，一張微笑的圖。按照六公主描述的衣服首飾，在電腦上畫了出來，然後打印成圖，自己再上色。五天，恒娘就把兩張畫交給了六公主。
六公主看著畫，不見笑容，就是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嘴裏喃喃的念著母妃。恒娘怕孩子太過傷心，影響身體，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開解六公主。恒娘告訴她，如果她過的不高興，她母妃在天上也會擔心的。如此說，六公主才好了些。沒多久，就聽人說。六公主讓人給皇帝哥哥送了一幅畫。就這樣，恒娘的畫作，被送到了禦前。
32 出海
恒娘是個起名無能的人，她現在有的十艘船，分別命名為茉莉一號、茉莉二號，一直到十號，等另外兩艘下海了，叫什麽名字，她忘記問肖博宗了，顯然，肖博宗跟她一樣務實，有女兒名字啊！不錯，想想他給自己兒子起的名字，肖令恭，聽聽，多蹩腳的名字。
等他們一行人快到港口了，恒娘才想起這件事情來，讓老太太和長公主他們去剪裁的，沒有名字，剪彩多尷尬啊！兩艘啊！想了想，就去問秦氏，秦氏聽了這話，極為興奮，
“哎呦，這樣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老三怎麽說？”秦氏的眼睛發亮，顯然是很期待的。
恒娘笑著說道，“他能想出什麽名字啊！我上次就說讓他給我的穿起名字，可他憋了三天，後來告訴我，就叫甲乙丙丁，這麽排下去吧！”
秦氏一聽，哈哈大笑，說道，“老三就是這個不擅長，從小就是，讓他吟詩作對，可真是為難的很。行了，我想想，等想好了，就告訴你。”
“行，娘，您可快點想，想好了，我好通知他們，讓他們把名字刷在大船的身上。”
“行，你就放心吧！”
恒娘這才放心的離開了，心裏想著，自己沒有這天賦，肖博宗是懶得很，讓老太太起好了，若是讓女兒或者是六公主給起名字的話，估計就叫寶寶貝貝或者是歡歡喜喜了，那更不像樣。
過了幾天，他們這隊人馬終於到了港口了，不過剪彩儀式還早，大家一路走的也很辛苦，先安營紮寨吧！晚上的時候，恒娘跟老太太一起吃飯，陪同的還有大長公主和西寧侯夫人，想了半天，老太太欲言又止，那樣子恒娘都跟著著急，就問道，
“娘，你是不是要什麽東西啊？還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
“那個恒娘啊！那兩艘船哈，名字起好了。”秦氏看著旁邊坐著的兩個好姐妹，實在是想了想，鼓足勇氣跟恒娘說道，
“我那天跟六公主一起睡的，就說起了起名字的事情，她說叫阿貓號和阿狗號我以為是開玩笑，那麽一說，可是誰知道，今天皇上來了消息，說是聽公主的，咱們家的那兩艘船就叫阿貓號和阿狗號”
恒娘聽了這個消息，整個腦子都是懵的，真的叫這個名字？肖博宗，我再也不說你沒起名字的天賦了，早知道這樣，就叫甲乙丙丁了。
恒娘看著秦氏，等著她說話，秦氏也是憋屈，沒想到皇帝對六公主這麽寵溺，說道，“本來跟皇上說，這兩艘船出海，給六公主積攢點嫁妝的。我想，皇上已經把這兩艘船，算在公主的名下了。”
恒娘肉疼，若是普通的大船，例如鄭和下西洋的那種大大的包船，有幾百兩銀子就可以了，因為全都是木頭做的，可是這船可是鐵甲艦，不怕炮擊，不怕觸礁，蒸汽機動力的。隨隨便便一艘造價就得10萬兩銀子啊！不說花了多少材料做，就說研制經費，那也得算成是成本啊！研究建造鐵甲艦就用了60多萬，蒸汽機研制，改造，花了不下25萬兩，這才造出多少艘啊！算了，說了也是白說。
看到恒娘先是震驚的張口結舌，到後來的一臉便秘的樣子，秦氏有些戰戰兢兢的問道，“這船很貴？”
恒娘閉上眼睛，心疼的點頭，一臉的悲憤。秦氏又奇怪了，追問道，“到底多少銀子，我補給你就是了，看你小氣的。”
恒娘還是沒有說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還是心疼，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大長公主看著就覺得憋的不行，直接問道，“你倒是說說，到底多少銀子，我們心裏也好有個數啊！”
恒娘看了一眼婆婆，衡量著她到底能不能承受這個刺激，可看老太太們都這麽著急的樣子，覺得這個啞巴虧還是別吃了，以防再來一發，她真的受不了啊！於是說道，
“這船的造價超過10萬兩銀子，兩艘，就是20多萬兩銀子。外頭的商人都打破了頭等著買，一艘我能賣25萬兩銀子。再加上船上的人員、貨物，總價值達到60萬兩銀子。這還是成本價。”
秦氏和大長公主、西寧侯夫人吃驚的說不出話來，60萬兩銀子啊！怪不得肉疼了，心都得疼，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恐怕都活不下去了，真可以說是傾家蕩產了。要知道如果船只是按照出售價，加上貨物賣出去的價值，真的要傾家蕩產啊！
秦氏這下子可不淡定了，“我的天啊！那可怎麽辦啊？”想了想，又問道，“那，你不是可以賣給別人嗎？先周轉一下啊！”
恒娘一聽這話，都快哭了，說道，“娘，我的船廠給朝廷建造了十艘戰船，還有大炮，還有各種火器，都是您兒子給簽的白條，我是一文錢都沒有掙到手呢！而且，能不能到手還不一定呢！我自己也有十艘商船，幾萬人出海，需要上百艘的補給船，還有那麽多絲綢、茶葉、瓷器。我還得做好損失一半的準備。這一次若是出海沒掙到錢，娘，小茉莉的嫁妝就考你了。”我被你們娘倆坑慘了，當然，恒娘沒有說皇帝準許恒娘購買官窯瓷器，並且拿瓷器的錢來還朝廷的欠賬。
看著恒娘失魂落魄的走了，秦氏也傻了。還是西寧侯夫人夠穩重，說道，“我聽說，這出海的利潤都是上百倍的。若是回來一半，那也沒關系。再說了，朝廷不給錢，皇上心裏能沒數嗎？肯定會變著法的補償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不行，那也沒關系，不還有您這個老封君嗎？皇上待您這麽好，肖家的人都在為皇帝辦差。以後恒娘就是做其他的生意也能掙回來，有肖家和皇上當靠山，她能不發財嗎？可別擔心了。”
晚上秦氏也想了，他們家被抄家了一次，什麽都沒了，可新皇帝登基，才多久啊！他們家的庫房比過去還豐厚。送來的銀子更是不少，他兒子每次給她銀子都是幾萬幾萬的給，就算是這次失敗了，以後再去就是了。也不至於一敗塗地。大不了她拿私房錢給老三媳婦做生意好了。再說了，老三那家夥，長了毛比猴子都精，他能做虧本的事，若真是虧本，那就不是他了，不說別的，就說他兒子的眼光，當初不顧她的反對，非得要娶恒娘，這不，他們家出事，也多虧了這個恒娘葉氏，他們才不至於吃苦。所以說，即使恒娘虧了，老三肯定會給他媳婦找補回來的。想到這裏，秦氏也就不那麽上火了。
到了剪彩的那天，最外面一次的附近的官兵，先搜身，再讓人通過。第二層是衙役們，負責參觀的民眾們的秩序，一個縣一個地方，等級分明，都插著彩旗呢！最裏面的一層就是各家的侍衛和恒娘的侍衛了。
彩旗飄飄，鑼鼓喧天，附近聽說了此事的人，來的可是不少，他們也不必靠的很近，因為這船高有五層，光是桅桿就有十五米，整個大船長160米，寬66米，排水量達到2000噸以上，這還不是最大的那幾艘船。如此，站在港口外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這船的大體樣子。另外，這船身上畫的粉色的大貓是什麽情況？是老虎吧？後來又出現了狗，還有字，許多人認識，上面寫的是阿狗，眾說紛紜，許多文人想些出幾篇酸文來，都沒了靈感，若是能忽視那大貓和大狗的話，他們肯定不用鬥酒就能詩百篇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船實在是太大了，船上穿著白色士兵服，穿著黃色救生衣的海軍們，則又成了一個更大的話題。這救生衣用的是皮囊做的，幾個格子分開，防止一處漏氣，整個人就完蛋了。這些海軍可是經過訓練的好手，游泳、射擊、格鬥、野外生存等等訓練，各個都不是吃幹飯的。
在秦氏、大長公主、六公主和西寧侯夫人幾個貴人剪彩之後，大船下水了。人群中一片嘩然，好壯觀啊！之後，這些女人還有那些更具有破壞力的孩子們不甘心啊，要上船。恒娘被秦氏一聲令下，馬上去吩咐準備了，然後，一群人都上了船，恒娘囑咐每個人都發一個救生衣，然後，大船開拔了。
巨大的引擎的轟鳴聲，巨大的船錨被拉起，船開了。船長還特意來問恒娘，要往哪裏開，恒娘想了想，這輪船是蒸汽機引擎，速度可不是一般的船能比的。所以讓他們開足了馬力，往深海去。不說別的，看看魚群也是好的，若是能看到海豚，那就更好了，若是能看到鯨魚，那可真是賺了。恒娘也覺得這件事情不錯。她早就有這個想法，此時她心裏很是遺憾，若是小三元和錘頭來了多好啊！就可以看到這壯觀的景象了。
上下五層的大船，很是寬敞，雖然沒有什麽裝飾，但是這裏的用具和生活區域，就是和普通的船，和陸地，是非常不同的。這些貴人們還到了輪船的機艙去看了。大長公主甚至還接過了船舵。當然，她也只是接了那裏一小會兒。但就是這，就足以讓大長公主後半輩子都有和人說話的話題了。
眾人在船上從上到下逛夠了，也知道這船大概怎麽運作了，眾人的註意力就轉移到了船的速度和大海上了，此時的海水太清澈了，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盯著海水看，他們看多了許多從來沒有見過的魚。還有魚群，好多的魚，那是他們一輩子都沒有看到過那麽多的魚啊！
等到海面上出現了海豚，恒娘就讓船速減慢，不要傷到了海豚，當海面上躍起的海豚越來越多，氣憤達到了頂端。而就在恒娘準備回去的時候，竟然真的看到了鯨魚，鯨魚在噴水。還把幾個夫人給嚇壞了，以為遇到了什麽怪獸，恒娘趕緊讓人去解釋。那巨大的鯨魚浮出水面，從水面上高高的躍起，重重的落下，那種震撼，不是親眼見過的，都是沒有辦法想象的。
看著整個船上的貴人們都跟打了興奮劑似的，恒娘覺得，可以回去了。兩艘船，保持距離，往回走。回去的路，似乎變的短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掉下船去了。不用恒娘發話，船員就把人給救了上來。恒娘去看，想著怎麽賠罪，卻看那孩子的母親很是尷尬，非常不好意思。不等恒娘問，身邊就有人來報告，原來那孩子是自己跳下去的。
這熊孩子，真是氣死人。恒娘雖然很生氣，但還是安慰了孩子的母親，讓她看好的孩子，又讓大夫去看看。現在已經是秋天了，著涼了可不好了。秦氏也聽到了，那家是脫了她來的，過去的老親戚，不好推辭。不過這也給恒娘和秦氏都提了個醒，讓家長和下人們千萬看好了孩子。雖然這船的欄桿夠高，可是小孩子鉆出去，那是誰也沒法子。這看不是小河，不是你家的池塘，海裏那麽大的魚，會吃人的。恒娘覺得如果有下次機會再上船，一定要讓他們簽訂免責協議。太他媽嚇人了。
大船開出去很遠，也幸虧航速快，不然的話，大家都會覺得厭煩了，而且船上可沒有什麽給這些貴人吃的食物。那些人可是挑剔著呢！再說了，恒娘真的沒有想到，這些女人和孩子這麽不靠譜，竟然要出海。這路程對於別人來說，那是極為新奇有趣的旅程，但是對於恒娘來說，真是度秒如年了。就怕出事。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船，讓手下人再三確認沒有丟了一個人，這才算是放下心來。看看自己的小閨女，很是高興的拉著六公主，說她娘給了她十艘船。對於這件事情，兩個兒子是不會有什麽意見的，一來是因為，恒娘的錢絕對不只是那十艘船，二來也是因為，兩個小子傲氣著呢！不僅不想借自己親爹的光，就是親娘的光也不想占呢！
34 吃醋
剛出的海，吹了那麽久的海風，果然有幾個嬌貴的夫人不舒服了，恒娘趕緊讓大夫過去。幸好他們自己都準備了藥材和藥丸。即使是這樣，恒娘也得準備他們的食材，折騰完這邊，恒娘還得去應付那些還想上船的。恒娘跟船長們說了，任何人都不允許上船，防止機密被那些洋人知道學了去，就會來打我們了。這就上升到軍事政治層面了。
也多虧了恒娘吩咐了，下了死命令，不然不知道那些富家的公子哥，嬌小姐們會如何鬧騰呢！反正現在看也看了，她可不想擔什麽幹系，好好的剪彩，參觀，農村人命啥的，可就不美了。
眼看著六公主和自己的小茉莉從白富美變成小黑炭，恒娘也是實在受不了了，看秦氏和大長公主的情況都不錯，趕緊回家吧！想不想跟著，隨意啦！大家當然是跟著了，因為他們來的路上，可是多虧了恒娘準備充分，等回去的時候，自己可要安排一切，可也肯定做不到恒娘那麽細致。來的時候還沒覺得，只是感覺辛苦，風餐露宿，雖然能出來散心，看到沿途的風景，對於這樣的事情，她們一輩子都未必能有幾次，可是如今恒娘要先走了，好像巴不得她們不跟上似的，倒是讓她們醒悟過來，這一路之上，恒娘做出的努力。哪裏還有不願意跟著的呢？
帶著一群老弱婦孺，恒娘終於回來了，回來的當天，我們的內閣大學士肖大人親自來接老母，和老妻。哦，對了，還有寶貝女兒。先送六公主回宮，皇上已經問了幾次了，上次公主送回來的畫，皇上還讓他去看過，確實是沒有想到，恒娘能把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賢妃，也就是他的妹妹畫的那麽像，而且，連神色都極為相似，好像真是見到過賢妃一樣。而皇帝也是在那個時候，告訴肖博宗，賢妃被賜死的時候，是當著他的面，先皇要立他為太子，賢妃願意為了養子慷慨赴死，而皇帝痛哭流涕，堅決不願做太子，也要保護這個從出生就養護他的母妃活著。可先皇還是當著他的面賜死了賢妃。
本來肖博宗有些將信將疑，不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瞞不住的，更何況，有很多人，抱著不同的目的，願意把賢妃的死亡真相告訴他。他看到了從登基之後就異常克制的皇帝痛哭流涕成那個樣子。也明白了為什麽皇上連把那麽大的艦船命名的事情，如此荒誕的同意了。用皇帝的話說，六妹妹是因為我才失去了母親，這點要求算什麽。
肖博宗心裏想著，也多虧小六是沒有野心，知道分寸的，否則很難在皇帝的萬般寵溺下不被養歪了。畫像送回來，也多少緩解了皇帝對養母的心結，因為畫裏的賢妃，美麗淡雅如蘭花一般，那麽溫柔，那麽氣質高華。讓皇帝對賢妃最後的那種口吐鮮血，面色青紫的樣子淡化了很多。
恒娘回到家裏，還不到中午，把女兒安置好了之後，就悶頭大睡，完全不擔心誰到半夜沒有了困頭，但是，據說那位非常忙，都累瘦了的老頭竟然大半夜的回來了，完全沒有給你反應、準備的空間，直接辦事。這一宿啊！真是酣暢淋漓，第二天早上，恒娘都沒看到人，原來又去忙了，這船隊快出發了，肖博宗那邊是最忙的時候，真是難得還知道回來安慰她一下。不過恒娘不領情，她的老腰都要折了，怎麽說也是人過三十了，雖然說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可那也是得抻著來啊！她沒睡好，直接讓丫頭去老太太那裏請假，不用裝假了，她是真的累到了。
小茉莉知道了爹爹回來了，可是竟然沒有看她一眼就走了，開始坐在那裏啪嗒啪嗒掉眼淚。秦氏掃了恒娘一眼，恒娘覺得那絕對是在瞪她，只能走過去好好安撫，可是，小茉莉可是她和肖博宗從小嬌寵長大的孩子，最是會拿捏爹娘了，這哭的呀！萬分的委屈，萬分的哀傷，如同被拋棄了一般。沒辦法了，恒娘只能說道，
“小茉莉，爹爹在忙著工作，爹爹工作是為了什麽呀？”
“為了我和娘有飯吃。”恒娘的臉黑了，這是龍城的時候的說辭，現在這麽說不太對勁，趕緊說道，
“因為爹是忙更大的事，讓更多的人有工作，吃的飽，穿的暖，小茉莉是不是應該支持爹爹啊！”
“我也沒吃飽飯，我也要穿暖，我也要工作”
完了，帶歪了，恒娘無計可施，只能絞盡腦汁想說辭，秦氏在一邊看不下去了，說道，“真是，都多大的人了，還辦事不牢靠。哼！”
恒娘一下子明白了，小茉莉是肖博宗的心肝，可是肖博宗還是秦氏的心肝兒呢！這才是關鍵，吃醋不滿的可不只是她女兒一個，這就有點尷尬了。想了想，說道，
“你爹雖然忙，在宮裏出不來，可是我們可以去看他啊！讓他出來一會兒，讓我們小茉莉看看。”看秦氏好像不同意，趕忙又補上一句，說道，
“就一刻鐘，這一刻鐘總是行的吧？現在天氣涼爽，咱們在宮門口等等也是可以的。”
秦氏聽了，眉頭一挑，說道，“你也累了，這段時間忙上忙下的，你回去吧！我帶著小茉莉去。”
“可是”恒娘覺得婆婆出門，帶著小茉莉，自己還不在身邊，顯然不太合適，可是看秦氏的表情，恒娘明白了，這是爭風吃醋啊！算了，不去，你們去吧！咱不搶。
就這樣，秦氏帶著小茉莉重新梳妝打扮，然後喜氣洋洋的去看兒子了。恒娘送他們到二門，真是
宮裏的肖博宗聽到老娘帶著閨女在宮門口等著自己的，都有點傻掉了，還能如何，和皇上請假吧！來人說的也很清楚，老太太和孫女就是想看看他。皇上是什麽人啊！當然知道，肖博宗昨天半夜回去，可今天一大早就來了，可不沒時間看老娘了麽？不過，肯定是見過夫人了，這一次，再一次的認證了肖博宗對小媳婦的寵愛程度。也難怪，大了那麽多，葉氏都能做她閨女了，又聽說長得國色天香，而且風情萬種，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憋著笑，對肖博宗說道，
“肖愛卿，讓老夫人去後宮坐坐吧！等你這邊忙完了，正好一起到皇後那裏吃一頓飯。聽說你的小女兒也來了，小六肯定想她了，也一起去。”
肖博宗還能說什麽呢？點頭稱是。
就這樣，秦氏帶著小茉莉進了宮，也幸好如今肖家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升，也因為有專門的制衣坊，首飾也是京城最好的，因此，這祖孫兩個出門的打扮，到了宮裏也不會跌份。
其實，在他們沒有回來之前，宮裏這邊就已經對於那些京城的貴婦們帶著孩子去看大船，非常的感興趣。當時幾個小皇子都要去，在後宮裏鬧了好一陣子。等大船剪彩的巨型畫被送到宮裏來之後，宮裏的皇子和公主麽就不消停了。到昨天六公主回來，幾乎個個都去看了，逼著六公主說了好久。六公主本來就愛多說，那天回來雖然累，但是興致不錯，跟他們說了一些，當然，更多的還是六公主身邊的人，做了許多的補充，什麽大鯨魚，海豚跟著大船跑啊！還有那船比宮殿還要大，走的非常快，他們到了真正的海上，大海和藍天根本分不出界限來。
而六公主還說了小茉莉多麽多麽乖巧，多麽多麽可愛，有漂亮，又溫柔，又聰明，又和氣。就沒有不好的。這不，秦氏去皇後那裏做客，小茉莉就被六公主給劫走了，跟四個皇子，七個公主玩兒上了。這當中有一個是八公主，七公主沒了，其他幾個公主已經出嫁了。餘下的四個，都是皇帝的女兒，長女和次女都是皇後生的。
今天的小茉莉也特意打扮過了，不過不是為了顯擺給同齡人看的，也不是來刺激誰的。可還是讓人不好受了。小茉莉今天穿了一身藍色繡花的高腰襦裙，外批了一件披帛，那是用孔雀羽毛和金絲制成的，頭上梳著雙丫髻，帶著恒娘空間裏的進口花珠，也就是白色帶著七彩光暈的珍珠做成的發箍，額間一條藍色的水滴吊墜。她長得美，書卷氣濃，很是不俗，那些看不慣，嫉妒的，倒是不敢在小茉莉面前露怯。
如今皇帝的皇後沒有生兒子，但是有兩位公主，這兩位雖然不太喜歡小茉莉搶了風頭，但是皇後的教育還是成功的，知道什麽人是不能得罪的。另外兩個，就有點管不住自己了，追著小茉莉說外面的事情，不時地，還要說幾句酸話。
大皇子今年13歲了，長得很是不錯，二皇子也八歲了，其他幾個小的，最小的也才五歲。和小茉莉都能玩兒的上。當三公主和四公主又說酸話的時候，自然就有人出來說話了。
在宮裏長大的孩子，就沒有一個是單純的，在整個朝廷裏，最尊貴，最和皇帝親近的人是誰，是哪家？自然是肖家，是肖博宗，那麽，作為肖博宗最嬌寵的小女兒自然也不一般，她將是一個非常好的王妃人選，如果她現在就和某個皇子定親的話，那幾乎就等於是做太子了。可是，即使有這個心思，那也不能露出來，一是因為，過早的露出野心，就等於成為眾矢之的，若是一點印象也沒跟人留下，又怕肖博宗記恨，怕父皇覺得自己太過的孤拐，不是個大氣的人。那更麻煩。
因此，六公主就看到了自己的侄子們的另外一面，一個個好像都挺有才氣的。不過，反常必妖，即使賢妃沒有教過孩子這句成語，但是自幼生在皇宮，長在皇城，看過政權交替，母妃死去的孩子，還能是一般的孩子嗎？她覺得，小茉莉這個妹妹，成了她侄子們覬覦的獵物。想到這裏，她馬上做了一個非常出人意料的決定，要去皇嫂那裏去，表妹要去她祖母那裏，否則的話，外祖母會擔心的。
幾個皇子趕忙送人，兩個嫡出的公主倒是高高興興的跟著一起去皇後的功力，三公主和四公主想了想，還是沒有跟著去，皇後對她們可沒那麽和氣。而八公主傻乎乎的，只知道吃，已經跟著奶娘回去了。畢竟才六歲，過去又是寵妃的孩子，難免有點嬌慣壞了。單蠢了！
“小茉莉，你覺得我那幾個侄子怎麽樣？”
小茉莉側著頭看六公主，不，現在在宮裏，大家都叫她隆昌公主。雖然她自己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說道，“為什麽我要說？他們是外人，和我又不相幹，以後也不會在一起玩兒。我就沒有想。有必要想嗎？”
這話可不是嘲諷，而六公主當然也不會這麽覺得。倒是跟著很近的大公主和二公主，也就是六公主隆昌的侄女，也聽到了，笑的很是開心，大公主說道，
“太好了，我就說麽！他們那些小心思都是白費。”皇後對於庶子肯定不喜歡，她生的公主更是不喜歡。這是人之常情。
二公主說道，“真該把他們剛才的樣子給父皇說說。”
大公主對妹妹說道，“你就是笨，說他們，父皇還以為我們看不上庶子，以為母後教壞了我們，我們只要說肖家三小姐說了什麽，父皇就什麽都明白了。”
小茉莉覺得自己很是心塞，那裏有這麽當著人的面，就這樣議論的，這樣好嗎？跌價！這是她娘的話，若是做了那些不堪的事情，最大的損失就是自己沒面子，別人說你沒素質，自己會收到影響，慢慢的從珍珠變成死魚眼珠子。這個比分，對於小茉莉來說，威懾力還是很大的，因此只是看了兩位公主一眼，沒有發言。
六公主在宮裏向來小心，不想得罪兩位侄女，但還是對小茉莉說道，“表妹說的很對，我們是玩不到一起的。不必為了她們費心。對了，我和皇兄說好了，過幾天就回去上課。”
“我們也去上課！”
小茉莉一聽，臉都黑了。
34 病了
恒娘知道，秦氏帶著小茉莉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最近也覺得自己身體不是很好，簡直是亞健康狀態，幹脆就病了吧！送走了秦氏和女兒就回去睡覺，讓身邊的丫頭去燉點湯，自己現在不太舒服，彭姥姥過來給看過了，沒說什麽，就讓下面的丫頭準備藥膳。
恒娘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連秦氏和女兒回來都不知道，晚上肖博宗也沒有回來，後來，恒娘可真是應了自己的臭嘴，果真病了，發燒，渾身疼痛，不住地的咳嗽，頭也疼的沒有意識了。身邊的丫頭來去匆匆，恒娘想著，她們應該能聰明點，幫自己跟秦氏請假。也會保護好好自己的小女兒吧！
恒娘也知道這個時候的醫療水平，在空間裏找了一粒退燒藥，一粒感冒藥吃了。然後就陷入了昏睡。再一次醒來，竟然看到了兩個寶貝兒子，兩個人還都帶著淚痕，心裏覺得一陣暖風吹過，好像心情都好了不少，對他們說道，
“老大，老二，你們來了，不是忙著讀書嗎？不過是感冒了，看你們的樣子。都是要科舉，要娶媳婦的人了。媽媽都想著呢！聘禮都準備好了，還有金子和銀子，珠寶、玉石，小三元多給些田產，錘頭得多生幾個兒子，我給你留了好多銀子，得找個有身份地位，品行好的”說著說著，就又睡過去了。
恒娘這一次沒有機會到空間去吃藥，這一耽誤，病情沒有好轉，而在睡夢當中，也是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在現代上學呢！看電視，出了新的好萊塢大片，她四處找賣爆米花的地方。一會兒，又是夢到了年輕的時候，劉氏教她多繡點東西，將來嫁人好有點私房錢。她當時心裏想著，我不是已經生了三個孩子了嗎？轉眼，又是兩個兒子的小時候，他們太頑皮了，總是喜歡做那些她不讓做的事情，非得要去池塘邊上玩兒。然後都掉下去了。恒娘跳進水裏，去救孩子，抓住錘頭，又去找小三元。好不容易折騰完了，卻看到了自己的小茉莉已經淹死在水裏，屍體扶起來了，她的衣服是最喜歡的那套湖水綠的紗裙，她親手繡的花。
之後的夢，就都是讓人自己最痛苦，最生氣的夢了，她夢到了崔毅，夢到了周氏。她還夢到了肖博宗，他也背叛了自己。那這一次，她要如何做？小茉莉要怎麽辦？
這一覺，睡的好累啊！等她醒過來之後，發現此時已經是下半夜了，迷迷糊糊的，就是絕對身體好些從水裏撈出來的，想到這裏，又想進入空間，可是卻沒有想到，今天有人守夜。
是現在恒娘的貼身丫頭琥珀和玳瑁，見恒娘醒了，非常的開心，一個過來給恒娘端了一杯水，一個去拿我換洗的衣服，
琥珀說道，“主子，你可算是醒了，這些日子，可把我們嚇壞了，兩位少爺也起了一嘴的泡，小姐更是天天抹眼淚。連老爺都是每天回來一趟。太醫院的太醫就在隔壁，我讓小丫頭去叫。”
恒娘也沒有辦法進入空間找藥吃，還是太醫來吧！就點了頭。琥珀等恒娘喝了幾口水，趕忙把水杯放下，出去叫人。玳瑁走了過來，放下幔帳，給恒娘擦拭，換衣服，問道，
“怎麽把少爺們叫來了？他們要讀書呢！馬上就要考試了。”
玳瑁頓了頓，說道，“主子，您昏迷的時候，一直叫著兩位少爺，還有小姐。還有也叫老爺，說要殺了老爺，因為老爺變心。老爺聽到了罵他的話，都紅了眼睛，不過您放心，罵崔家的話，他們沒有聽到，不過少爺聽到了。”
恒娘笑了笑，說道，“好丫頭。”
聽說恒娘醒了，不只是太醫來了，就是小三元和錘頭也來了。自從母親病重，兩個人每天都來侍疾，母親發燒昏迷，總是說一些胡話，可說的最多的，不是他們以為的小妹妹，而是他們兩個的名字。聽著母親一聲聲的呼喚，聽見母親對父親最大的怨恨就是他對自己和弟弟的無情，心裏都是翻江倒海。此時他們對於母親再嫁的那些的小怨恨，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明白，母親再嫁，恐怕也是為了他們，母親即使再嫁，最疼愛的孩子還是他們。當然，也有牽掛，那就是最小的妹妹。
母親清醒的時候說的話，對他們的刺激太大了，父母之愛兒女，必然為之長遠計，母親就是如此，過去母親對他們的教導，除了讓他們看看賬本，視察莊子和其他的生意之外，什麽都沒有說過。對他們的零花錢也限制的很嚴格，現在想來，對他們，母親想必是沒有一件事情，是沒有用過心的。
太醫來了，兩個兒子也來了，恒娘看到兩個兒子，眼睛就一直看著，越是看，就越是覺得小三元和錘頭是那麽像崔毅，那個自己看著長大，她費勁心思栽培的人，那個背叛自己，甚至冷酷無情的人。她最大的虧欠，就是兩個兒子，為什麽要生下他們呢？生下他們，卻不能給他們最好的生活，讓他們飽受非議。
太醫摸了脈之後，就出去了，兩個兒子也跟了出去，然後回來看自己。看他們的眼神，想了想自己的身體情況，恒娘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絕對不是感冒。自己不舒服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去了一趟看港口，她就更加的不舒服，這是一種循序漸進的發展，自己也許早就病了。可是什麽病？以她前世的經驗，她想不出是什麽毛病。畢竟即使是在現代，也有許多說不出，甚至是查不出，不知道的病。看來，自己這輩子怕也是到頭了。
不久之後，兩個兒子就來了，很快的，湯藥也來了，恒娘渾身上下沒有力氣，小三元就扶著我，錘頭端著藥餵我。我扶著他的手，一口幹了。這麽苦的藥，一勺一勺的喝，那多遭罪啊！
“太醫怎麽說的？”
小三元說道，“媽，你別擔心，太醫說了，你很快就能好。”
恒娘沒有說話，心裏一涼，她問的是，自己得了什麽病，可是他竟然沒有辦法回答，恐怕，事情不好。喝了藥，怕恒娘把藥吐出來，小三元就這麽從身後抱著恒娘。讓恒娘多了不少的感嘆，孩子們都沒有長大，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呢！若是自己有什麽事，他們改怎麽辦？小女兒不用擔心，夠有心計，有大量的嫁妝，又有父親的疼愛，將來不會差了。可是兒子們如果沒有自己可怎麽辦，想到自己可能死，心揪著疼。
“小三元，你長大了，不知不覺間，你都長成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了。娘經常夢到你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夢到的，都是你們的小時候的樣子。”之後，就開始說起了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兩個兒子都沒有笑，反倒是哭了，恒娘沒有說什麽，她希望把他們小時候的事情都想起來，可此時竟然想不起，她覺得心疼，渾身都疼，這種疼比第一次的時候更加嚴重。她不想讓兒子們看到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滿臉扭曲，毫無形象的樣子，就笑著說道，
“我累了，你們去休息吧！有什麽事，咱們明天在說。”
錘頭堅持道，“媽，我陪著你，我就在這裏等著。”
“我又跑不了，怕什麽，去吧！不睡覺陪著我，我會心疼的。都去吧！”只這一句話，恒娘就說的很是艱難，好像沒有力氣的樣子，實際上，她的疼痛感，已經快趕上她生孩子了。
見恒娘這樣堅持，兩個孩子這才走，恒娘笑著送他們離開。等他們離開了，恒娘就已經疼的在床上打滾了，嘴裏咬著床邊的帕子，就這麽忍著。一直到昏過去。
等再一次醒來，恒娘覺得沒力氣，看到的竟然是肖博宗，恒娘此時突然發現，好希望他是那個真心待她的人，就伸出手，
“你來了。你怎麽瘦了，累了嗎？”
肖博宗的臉瘦了，眼睛發紅，精神還算好，肯定是工作累的，現在是他最忙的時候，她沒有回答恒娘的話，只是拉住了恒娘的手，放到他的唇邊。恒娘繼續說道，
“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蜂王漿還有嗎？累了就喝一些。別擔心我，多去看看女兒和娘，他們會想你的。”恒娘想起了上次的事情，笑著說道，“你不去，他們會吃醋的。”
肖博宗還是什麽都沒說，手上如同的灼熱感讓恒娘嚇了一條，那是淚水，只這淚水，是為了自己流下的。恒娘此時可真是感慨萬千啊！對他說道，
“我若是死了，會葬在哪裏？是葬在崔家的祖墳，還是肖家的祖墳？或者都容不下我。你有原配，而崔家，也沒有我的丈夫，哪怕我生了崔家和肖家的孩子，最後，還是孤魂野鬼吧！”
肖博宗低著頭，說道，“別說那些話，你好好養著，我會找好大夫，治好你的。”
恒娘沒有再說什麽，她又開始渾身疼痛了，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再一次醒來，恒娘發現兩個丫頭在打盹，幔帳也放下來了，恒娘趕緊進了空間。她想試試，蜂王漿對自己的病沒有任何的好處，她想試試空間裏的藥或者是泉水。先是去泡泉水，雖然泉水很涼，但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麽變化。不適感還有。想到這裏，恒娘只能去找來自現代的藥。
找了很久，恒娘找到了止疼藥，這種藥的效果很好的，如果不抑制疼痛感，自己可能病還沒好，自己先疼死了。而這種藥平時用於癌癥疼痛、牙痛、痛經等等，很平常的藥，而且空間的車上有好幾種。恒娘甚至在一個當年同車回去的人的背包上，找到了白色的可疑粉末，恒娘明白了。
吃了止疼藥，只用了一粒，這是最小劑量，雖然空間有好幾種止疼藥，而且數量不少，但是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因為人的身體都是有耐藥性的。藥效很快就上來了，恒娘趕緊不疼了，只是身上沒有什麽力氣，她覺得身體黏膩，頭皮也很癢，就喊道，
“來人，來人！”
很快的，就進來的四個丫頭，都是恒娘身邊最擅長醫術的幾個，恒娘讓人準備熱水，她要沐浴。一個丫頭馬上就去準備了。恒娘又讓人將鏡子拿來。恒娘有一個小的梳妝鏡，人臉的大小，一個丫頭拿著鏡子，一個丫頭拿著蠟燭，恒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青白，非常瘦弱，自己這是病了多久啊！頭發散亂，看著這樣的自己，恒娘突然想起了林黛玉臨死時候的情況。呵呵她可不是林黛玉。她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人。還有她牽掛的人，怎麽可能如此就走呢？即使走，也得把這些牽掛的人都安排好了。
恒娘被丫頭們扶著洗漱，洗好了，又塗抹潤膚乳。然後烘幹頭發，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琥珀說道，
“等一下大人就會來了，他每天早上都來，晚上回來也來，若是沐休的日子，就在主子的身邊坐一整天。”
玳瑁跟著說道，“奴婢們經常聽到他跟您說話，奴婢們看到過好幾次，大人為了夫人掉眼淚。”
另外一個原本的二等丫頭，也是善於醫理的丫頭珍珠說道，“大人一直在四處尋找能醫治你的大夫。夫人您經常昏睡不知道，府裏天天都有大夫來。宮裏也經常送東西來。”
恒娘沒有說什麽，問道，“三小姐怎麽樣？我好久沒有看到她了。”
“小姐很好，不過老太太不讓過來，只能在窗口看，小姐每次來都很難過，家裏人都說您是病了，她不知道什麽，只是在等您醒來。”這樣的話，恒娘就放心了。
恒娘坐在梳妝臺邊讓丫頭挽發髻，自己給自己化妝，丫頭們的手藝不錯，卻不知道恒娘的目的，畫不出恒娘想要的妝容。剛裝扮好，就聽門口的丫頭說，“大人來了。”
35 出門
肖博宗剛醒來，洗漱過後，就趕緊去看恒娘，可到了恒娘的屋門口，就看到侍候的下人都是一臉的喜色，肖博宗趕緊問道，
“夫人可是醒了？”
肖博宗高興的顧不得別的，趕緊奔過來，丫頭喊老爺來了。他已經走進來了，一進門，就看到恒娘坐在梳妝臺前，她起身了，這讓肖博宗大喜過望，說道，
“昨天是哪個大夫看的，果然有成效，賞，都賞，府裏多發一個月的賞錢，夫人的院子裏多發三個月的。”
肖博宗興奮的看著恒娘，兩個月病榻纏身，肖博宗每次見到的恒娘，幾乎都是她在沈睡，或者是疼的渾身抽搐，緊咬牙關的樣子，如今的恒娘，一身月白色繡銀絲暗紋的褙子，領口帶著雪白的貂毛，下穿一條銀絲百褶裙，一頭烏發梳成倭墮髻，插著一根赤金嵌珠長簪子，珍珠耳墜。手上帶著蝦須鐲，白嫩的手抹了粉嫩的指甲油，側著身，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為什麽，肖博宗覺得恒娘有些不一樣，有些不真實，疾步走到恒娘的身邊，蹲下來，
“恒娘，你感覺怎麽樣？”
恒娘笑了，抽出自己的手，反手握住肖博宗的大手，說道，“害你擔心了。你又瘦了。”
肖博宗顯得很開心，對恒娘的關心不以為意，反而關系起恒娘的行程，說道，“你要去哪裏，去看小茉莉嗎？”
恒娘笑著說道，“太悶了，我想出去看看。人的病剛見好，就整是容易傳染的時候，不能見孩子們。就是小三元和錘頭也別過來了，等我明天準備好了，再讓孩子們過來。”
“好，你今天去哪裏，我陪著你。”肖博宗一臉笑意的說道，
恒娘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我知道你爭是忙的時候，不用擔心我。”
肖博宗不放心，可是看了看恒娘的臉色，似乎還不錯，看看她的眼睛，也很清澈，應該是很清醒的。他笑著說道，“好的，那就這樣，宮裏賞賜下來了極品的燕窩，你不是喜歡嗎？一會兒吃一點，好不好？”
恒娘笑著說道，“好，都聽你的。不過你也要跟著我一起吃。還有，我想吃蝦餃了，琥珀，你去吩咐一聲，我平時愛吃的都準備一些，別讓兩個孩子過來了，給三小姐和二小姐那裏都送點蝦餃和粳米粥，老太太那裏也別忘記了。”
琥珀笑著答應了，轉身就去吩咐下面的人去傳話。沒多久，飯菜很快就好了，肖博宗和恒娘一起吃了一頓溫馨的早飯，恒娘親自送肖博宗到院子門口，而恒娘的車子也準備好了。
等到肖博宗的身影一消失，恒娘就把早飯吐了個幹凈，而此時她身邊的人也不再滿臉喜色了，因為在他們看來，主子根本沒有好，而且，更像是回光返照。恒娘回頭看著他們，說道，
“上一次我發作了一些下人，雖然過得久了，可我估計你們也是知道原因的，以後我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洩露一個字，不然的話，壞了我的大事，可不是隨便打發到莊子上就算了的，你們看著辦。記住，不能洩露給任何人，一旦讓我發現了，就地處決，而且還要牽涉你們的家人，如果我的事情進展的順利，你們做的好，我肯定不會忘記給你們今後鋪路。”
“是！”所有的下人，都戰戰兢兢的，雖然低著頭，但是恒娘的狀況，還要過去聽過的事情，他們很清楚，主子平時對他們的態度好，給他們的待遇高，但絕對容不下不忠的人，哪怕是主子的兒女和丈夫，那都是不能說的。恒娘被扶著走到屋裏，坐下來歇息，很快，玳瑁端了溫水過來，恒娘從袖子裏，實際上是從空間裏拿出一片鎮痛藥吃了，喝了一杯水，又偷著喝了一杯空間裏的水，這才靜了心。開始吩咐事情。
先是讓身邊的侍衛長去楓葉山莊，讓楓葉山莊的人調查崔毅和周家的所有人，不計代價，十萬火急。另外，把參與船隊出海的商人查一遍，尤其是和恒娘利益相關的，或者是因為恒娘受到損失的。也就是如果恒娘死了，她的商船和貨物如果辦不下去了，誰會得利，而恒娘這次出海的貿易，又損害了誰的利益，什麽人最不滿。
第二件大事，就是要盤賬，盤賬的地點就在恒娘的宅子裏。現在就通知下去，然後就披上了狐皮連帽披風，扶著丫頭的手上了車。這一次，恒娘去了自己原來的家，崔大河兩口子還在那裏。
崔大河兩口子聽說恒娘病的很重，看到恒娘突然來了，雖然穿的厚重，但那臉就能看出，病的不輕，瘦的很。原來明艷無比的女人，此時看著我見猶憐，弱柳扶風的樣子。恒娘打發了身邊的人，和崔大河夫婦兩個說話，站在廊下的丫頭和仆婦們不知道裏面說了什麽，可是卻能聽到哭聲，過了一個時辰，恒娘就出來了，離開了自己的府裏，然後就去了首飾鋪子。將一些設計稿子交給師傅們，一部分給南方的師傅，兩個地方的玉雕風格不同，擅長的也不同。所以恒娘在分配翡翠和玉石的時候，是有所不同的。
過去恒娘是從來都不會給師傅規定期限的，但是這一次卻很是著急，讓他們趕工，而且還加倍的給工錢和加班費，另外還定購了許多的金飾品。從南方運來的木料也開始加工家具，恒娘已經定下了設計圖，千工床就耗時費力，但恒娘一做就讓做三個，其他的家具也都開始做，這讓戴玄很是忙碌，四處找能工巧匠。
往年恒娘也是要在年底盤賬的，因為自己生病，已經延後了，但是現在卻要的很急，賬房不少，各地的賬目也都送到京城來了，這倒是沒有什麽。戴玄跟著恒娘多年，看恒娘身體的狀況不是很好，也聽說了她病的很重，心裏就有些隱隱的不好的預感，但是他是個聰明的，明知道是如此，也沒有說破，只是盡量的把恒娘交給他的工作盡快完成，而且還會查缺補漏。
他能想到主子的心思，無法就是要給兒子留下產業，給女兒留下嫁妝。戴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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