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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獎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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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出人頭地,所以對於吃喝穿戴,交際應酬,反而不那麽熱衷了。但也不得不說,崔毅絕對是個精明的,即使他不怎麽出去應酬,但三兩個好友還是有的。

恒娘下達了今年的生產任務,在改進原有產品配方的同時,也註意新產品的開發,現在首飾作坊也開在這裏,恒娘很喜歡在這裏溜達。跟師傅們討論討論,今年去北方的商隊分出一部分人去了西北,跟著去護送的護衛非常多,作坊收到了第一批羊脂玉和和田玉。而去南方的人也按照恒娘的指示,帶回來不少的極品翡翠,還有許多的水晶、碧璽和寶石,恒娘收藏了不少靈氣充沛的水晶和寶石,看著師傅加工出了頭一批極品的翡翠首飾,就趕緊收了。剩下的,等她下一次來再挑。

六十七 周氏要來

有過了兩個月,恒娘收到了秋氏的來信,說是現在周氏在家裏鬧騰著要去京城,秋氏當時就問她,住在哪裏,周氏一下子就沒話了,因為恒娘是絕對不會讓她進門的,而崔毅一直都在國子監讀書,那地方,如果你一心想學東西,那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不夠呢!崔毅半個月回來一次都不錯了。不過恒娘覺得,周氏肯定不會這麽放棄,肯定想辦法呢!

其實周氏來也不是不行,只要她有銀子,有住在這裏的房子,當然可以來,誰能攔得住,但是,周家在這邊可沒房子,即使有族裏的人,那也不可能讓他們常住,另外,周道興雖然當著知府,可家底就那些,現在家裏能有10萬兩銀子就不錯了,這些銀子在京城可買不到什麽大房子,安置不了那麽多的下人。最重要的是,崔毅的想法,即使恒娘什麽都沒說,崔毅也把落第的事情算在了周氏的頭上,現在忙著學習,怎麽可能讓她再來鬧心。

恒娘在秋氏的信裏也知道了,周氏生的貴生可是嬌貴的,經常生病,這也是家裏人不同意周氏帶著孩子來的原因之一。以周氏的跋扈,怎麽會在意崔家人怎麽想,但是如果連崔家人都不同意她去的話,那崔毅就更不可能了。尤其是周氏打算住在恒娘這裏,當然希望崔毅和崔家給恒娘施加壓力了。

恒娘能想到,家裏的人不會想不到,而且恒娘事先跟家人說過為什麽崔毅回落榜,也說了崔毅被這件事情打擊很大,整個人性格都變了,而且比過去更加努力了,若是周氏再來,沒事都能整出事來。自己可是為了躲著周氏才來京城的,若是周氏再鬧,她可不慣著,現在小三元和錘頭都拜師了,老師的地位非常高,如今可不是周氏的天下了。

隨著葉文達的高升,命運的改變,恒娘可算是最大的受益者,葉文達回來之後就買了房子,恒娘還資助了一部分,宅子可就不算小了,下人的事情也全讓恒娘包了,全身楓葉山莊出來的人,不僅會點拳腳功夫,更是從小就被洗腦的下人,忠心絕對可嘉,做事也好,廚藝、繡藝都有專門的下人,另外,恒娘還托了大長公主請了個宮裏出來的嬤嬤幫著劉氏打點和別家相處的訣竅,更是教了不少大戶人家的規矩,加上劉氏本來就是聰明的,這才沒有讓翰林院的那些人從葉文達的背後做手腳。

不久後,秋氏又來信了,說是周氏接到了崔毅的信,消停了不少,而且周家老爺來信了。看來周氏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恒娘這才算是放心,聽說周氏生的貴生又生病了,或許周氏不來,也跟兒子的病有很大的關系。

轉眼到了年末,恒娘又是一個大豐收年,最掙錢的不是田地,不是首飾鋪子和會館,也不是她入股的南北商隊,反而是中檔的化妝品和香皂、肥皂產業,沒辦法,數量多了,不掙錢都難。頭一年21萬兩銀子,到今年,光是這批發生意,純收入已經達到了68萬兩。這已經是無法隱藏的事業了。

沒多久,大長公主就找她談了,恒娘放手也放的瀟灑。整個產業,恒娘占了八股,其餘兩股都是幹股,給了陳晗和竇青青。自己推出就行了,要了80萬兩銀子,將手裏的人和莊子上繳,這也就算完事了,當然,還有制作這些胭脂水粉和香水、香皂的配方。恒娘這些年也掙夠了,太紮眼了,也不好,於是就以低價換個平安了。

原來得的銀子,恒娘一半換成金子放到空間當中,一半換成銀票,空間裏還存了大量的玉石雕件、首飾,以及她自己訂購的首飾珠寶。這次得的珠寶,放到一家票號裏顯然風險太大了,所以還是分了最有能力,接觸最多的四個票號,每家存了十萬,其他的換成了黃金自己收藏。然後就剩下會館和首飾鋪子,以及商隊的部分幹股。這已經足夠了。之後恒娘也開始擔心起來,打定了主意,要低調。

不過遇到好東西,她還是會跟老鼠一樣,弄回來藏在家裏或者是空間當中。女人永遠都缺少一件衣服,女人永遠都缺一件首飾。尤其是現在不差錢了之後,就更不會苛待自己了。不過兒子們都是窮著養,就連丈夫都是窮著養。不過,以崔毅的精明,有替恒娘算過賬,當然不難猜到恒娘的家底的。難得的是他從來不給恒娘要銀子,發呢會給恒娘買禮物。他現在也不交錢了,直接給恒娘買布料、絹花、首飾,那都是好的,連見多識廣的恒娘都喜歡,可見不便宜。

在恒娘擔憂的過了但半年之後,終於確定周氏不會來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叫原因真正的說服了她。反正現在恒娘日子過的好舒坦,漸漸的,也不去關心周氏的事情了。偶爾秋氏來信,多少也能知道一些,家裏現在田地多,釀酒發展的非常好,不求把生意做大,反而要求品質。恒娘生小三元和錘頭的時候,崔大河都釀了狀元紅。等到周氏生了貴生之後,崔家人想釀,卻被周氏拒絕了,自己去買了好酒,說是存著,惹得鄒氏和崔家的人都不是很高興,要知道現在崔家人的手藝可是不同了,沒有想到自家人反倒嫌棄。

現在秋氏倒是不很想著孫子,反倒是想讓恒娘再生個孫女,恒娘一直避孕,吃著小藥丸,她可不打算生了,自家生的這兩個妖孽已經夠費腦細胞的了。崔毅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更是關心恒娘的肚子,非得要她再生,還不限一個,也不限是兒子還是女兒,經常在炕上就問恒娘,為什麽他們夫妻兩個這麽努力了,怎麽恒娘還是沒懷上。

恒娘冷哼,那是你努力,老娘可沒怎麽努力。恒娘的肚子一直沒動靜,崔毅又當起了嚴父,一直板著臉,不僅讀書比過去用功,就連武藝都沒有落下,深怕將來打不過兒子。他也不想想,這老子終究有一天是打不過兒子的。真是無聊。以她對上下五千年的了解,抓住錢就得了,還真能逼著兒子孝順你嗎?長歪了也未必是老師和家長沒用心,天上的外,那想捋直了也是不可能的。不過眼下看來,這兩個小子還不算太沒良心。

至少她們知道看親娘的臉色,知道恒娘生氣了,還是會夾起尾巴的。他爹和他娘鬧脾氣了,兩個小子還是很擔心的。這也是恒娘沒有踹掉崔毅的原因之一。而崔毅這個人精,當然也知道,孩子是恒娘唯一的顧忌,所以對兩個兒子的關註程度可是多於他的小兒子貴生。而恒娘想著,這崔毅一個勁兒的催著讓恒娘多生,怕也是這樣的想法。

如今的恒娘可是一朵鮮花盛開的時候,可不是當年結婚那陣子能比的,摸頭了崔毅的性子,在炕上,一直都占據著主動權,指揮一切活動。她這是為了自己舒坦,沒有想到更舒坦的是崔毅。晚上和諧了,白天就沒有不和諧的,有些事情,崔毅可是很聽話的,就好像是習慣了一般,崔毅從來不在恒娘面前說起周氏的事情,就連老家的事情都不說。這可真是難得。

崔毅如此知情識趣,也讓恒娘對她好了很多。現在有葉文達在翰林院,就更方便給崔毅找書找範文了。而且也通過葉文達,認識了不少有學識的人。恒娘這裏有美酒,有美食,還有糕點,更有風景如畫的莊子和莊子裏的溫泉,一些文人的聚會就經常在莊子上舉行。崔毅倒是頗為認識了一些可交之人。

恒娘雖然交出了化妝品產業,但是交出的莊子也是老家有作坊的拿過,這邊的莊子還得做高檔的化妝品,那是給會所用的,還有首飾作坊,也不能放棄。尤其是這裏有溫泉,有馬場,就更是吸引人了,成了度假勝地,漸漸的有人來借莊子開文會,或者是聚會,恒娘也都借了,反正也不虧什麽。

六十八 找上門

恒娘做在暖暖的炕上繡花,她現在繡花已經不是為了賺錢了,一來自己喜歡,二來也是因為有的時候送禮,這些東西才是最稀缺,也是最體面的,畢竟好的繡娘,在哪裏都難尋,何況也沒見過有人在形態逼真和藝術造詣方面超過恒娘,所以恒娘繡的東西,一般都是送人,或者自己留著。

“主子,府外來了個人,說是來找二爺的。”

恒娘頭也沒擡,說道,“是女人,年輕漂亮,沒說找二爺做什麽?”

恒娘放下了真心,看著清風,說道,“你看是什麽來路?”

“雖然穿著打扮不出彩,言語也沒什麽,可就是那眼神不太正。”清風可跟著恒娘做大生意的人,管著恒娘身邊的大小事,看人可難不住她。恒娘心情瞬間就不好了,不過想想自己如今的身家和處境,說道,

“讓她留下姓名,等你們二爺回來告訴她一聲。這件事情就不用回我了。還有,告訴那個女人,這裏是葉府,找姓崔的,下次別到這裏找。”不就是想讓她重視起來嗎?給她臉了。就算是睡了,那吃虧的也不是她也恒娘。反正現在她可是不會給崔毅一兩銀子的,有人樂意倒貼,樂意哄住崔毅,她覺得拱手相讓。

恒娘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兒子將來都不會靠自己,那都是人中龍鳳,既然她都不靠了,還會靠他們的爹嗎?自己的日子多好,可別為不相幹的人攪和了。

崔毅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月之後的事情了,恒娘什麽都沒問,該幹什麽幹什麽,每天跟兩個兒子鬥智鬥勇,讓大兒子少去跑馬,讓小兒子多讀書,就差手裏拎著棒子了。不過恒娘也不是沒有用過棒子,可後來被老太師和康平侯夫人、大長公主等人集體鎮壓了,還被兩個臭小子的師兄們、師姐們談了大半個月的心。

等崔毅一回來,恒娘就開始告狀,將兩個小子的混蛋作為痛斥一番。然後兩個小子被領到書房談心去了。

小三元多精啊!在親爹這裏吃了虧哪能不回報一二,一邊摸著屁股,一邊對親爹說道,“爹,我娘這是轉移視線,你中計了。等回去我娘肯定收拾你,都有女人上門找你了。”

“就是,我看爹你明天屁股也一定開花!”

收拾完兩個臭小子正想休息一下,喝點水,沒想到聽到這麽一個爆炸性的話題,驚訝的茶杯都有點端不住了,“啥?你給我說清楚。”

小三元拉著弟弟就跑了。崔毅趕緊讓貼身小廝崔忠去打探,崔忠媳婦菲菲是恒娘的大管事,這樣的事情,她肯定清楚的。崔忠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趕緊去讓人捎話,讓媳婦到二門來一趟。

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所以府裏的一下高級管事是知道的,把那個女人的來歷和同崔毅之間的來龍去脈早就打探清楚了,可是很感慨說了這事她不想知道,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忠仆,怎麽可能這麽沒有能力,這麽沒有效率呢?反正恒娘說了,這件事情告訴崔毅就好了。因此崔忠很快就把完整的消息帶回來了。

“二爺,打聽出來了,是韓侍郎家的潤玉小姐。到府裏來找二爺的。夫人說了,這件事情直接告訴二爺就好了,不用和她說了。最近夫人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情。”崔忠低頭說道,不敢去看主子,他們家夫人說是個大度的,那誰都不會信的,自從主子又娶了周氏,直接就要斷了關系。之後更是帶著兒子到了京城,這醋勁可不是一般的,最麻煩的是,夫人想要斷,她就能有這個魄力老死不相往來,可是他們家老爺可做不到,那簡直就是挖心,都說二爺上次落第是因為家事繁雜,在崔忠這個跟著崔毅多年的下人看來,就是夫人給鬧的。

崔毅啪的一下子拍了桌子,”這周家,當我真的好欺負,好糊弄呢!”這韓侍郎和崔毅到見過幾次,而他是在周氏的族叔吏部尚書周世渝手下做事的。見過幾次,有一次他帶了女子過來,不只是一個,這個潤玉就是其中之一,當時在場的,還有葉文達,有國子監的同窗,當時雖然出現,也表演了琴藝、歌舞。作詩的時候,那個女子曾經到自己跟前搭話,自己可是沒有理會的。

最讓崔毅生氣的就是這個,這個女人說是韓家的養女,但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家裏的歌姬,身份卑賤,比揚州瘦馬還不如。若是自己收了,這養女的身份你不能讓她當個沒名分的小妾。可如此找上門來,那就是逼著你收下。這還沒完,收了一個,就有下一個,若是不收,那更是坐實了他獨寵葉氏。

如此這樣,進退不得,必須做出選擇。崔毅想了想,說道,“夫人不是說了嗎?讓我處理,那你就傳話下去,以後有這樣的女人找來,直接打出去。”

回頭,崔毅就去哄媳婦了。恒娘很是開心,因為她了解崔毅。這種小陰謀,崔毅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而且,崔毅可是非常不喜歡被人逼迫的。更何況,這個等級的逼迫,不足以讓崔毅低頭,反而會讓崔毅對周倩和周家會更加的不滿。這還不是官呢!就已經開始如此了。

日子照常的過,一直到過了端午,周氏來信了,是直接給恒娘來的信,說是要帶著兒子來做客。恒娘想了想,直接回信,告訴她,自己家裏地方小,住不下,更何況,她經常不在家,怕是等她來了,自己恰巧不在,反而會進不了門。更何況,二叔和二嬸還在,理應孝敬公婆,養好孩子。自己來京城,留了下來,也是公婆和奶奶允許的,更是因為兩個孩子有了好老師。

周氏若是來了,恒娘肯定,一定會把周氏拒之門外的,此時的恒娘也不是誥命,更不在乎名聲和崔毅的看法,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若是她來了,自己關上大門,帶著孩子離開,看他們能如何。到時候崔毅跑上跑下張羅他們母子的事情,操心費力,那都跟她沒關系了。

崔毅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是菲菲轉告了崔忠,這才知道了,崔毅寫了一封信,告訴周氏,不要過來京城,如果來了,自己也沒有能力給她買房子。即使租房子,他也沒有時間回來。如果貴生出了什麽意外,那麽他們夫妻情分也就到頭了。說白了,若是貴生因此到京城出事了,就要和周氏和離或者是休妻了。若是沒有發生周家養女上門的事情,崔毅還可能軟和點,但是出了這件事情。他更加反感了,也不和他商量,直接給葉氏這個名義上的嫂子寫信,說是過來做客,當誰傻麽?

周氏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丈夫了,這讓她從開始的焦急,漸漸變得恐懼,患得患失,而崔家的人,卻一門心思的偏向這葉氏,總是說她處處不如葉氏,甚至她生的貴生都不如葉氏生的兒子,這讓周倩如何甘心。等接到崔毅和葉氏的信,就讓周倩更加出離憤怒了。

鄒氏和崔家所有的人都攔著她,但是周倩還是帶著兒子和下人走了。說是孩子都一歲了,說什麽都得讓兒子見到親爹。陳氏的眼睛都哭紅了。崔二河也是舍不得,可誰能攔得住呢?周倩的身邊丫頭婆子、小廝一群的下人,崔家的人根本攔不住。再說,就要動手了。

秋氏趕緊讓人送了加急信件,恒娘接到了信,心裏就鬧的慌。本來下個避一避的,如今她想好了,自己出去了,反倒是給她騰地方了。崔毅也是急得不行,但周倩已經帶著兒子出發了,如今炎天暑熱的,若是孩子有什麽意外,那可如何是好,不管怎麽說,那也是他的兒子。也是他的妻子,他有這個責任。崔家那邊緊急給崔毅送了5000兩銀子,這估計是家裏所有的活動資金了,這是為了給崔毅在京城安置周倩母子的。崔毅一邊讓人打聽這出租或者出售的院子,一邊擔心著孩子安危。這一路上,可是不斷的距離,如何是好。崔毅趕緊拍了崔忠帶著兩個下人去迎一迎這母子。

除了崔忠之外,另外兩個下人都是崔毅買的小廝,但也是楓葉山莊出來的。但好歹不算是恒娘的人,也就不會讓恒娘覺得太打臉了。

六十九 周氏來了

周倩也是從南方到北邊的,跟著他的父親上任。但是當時有不少的下人,住的是驛館,什麽事情都有嫡母和姨娘打理,若是天氣不好,就停下來休息。不過,周倩還是把事情看的簡單了。

貴生是個剛過周歲的孩子,本來身子底子就不好,炎天酷暑的坐著馬車,簡直是酷刑一般,剛走了三四天,貴生就病了。但是周倩堅持進京,找了個縣城的小客棧,又找了大夫給兒子看病,休息了五天,這才又繼續出發。一路行來,足足用了兩個多月,等崔忠帶著人去迎接的時候,周氏走的距離才不過一半。

最重要的是,貴生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往往都是走了三五天,就要病一次,沒病一次,身體就差一分。崔忠按照他們二爺的指示,先找個落腳的地方,讓孩子把身體養好。

恒娘之後又有事情忙了,康寧侯府的老太太讓恒娘幫著找一批忠實可靠,伶俐懂規矩的下人。因為康寧侯府的老太太聽了小三元和錘頭說了家裏的情形,又見過了隨身服侍小三元和錘頭的人,老太太就覺得恒娘手下的人,多才多藝,不管是算賬,管理、規矩還是繡花烹飪,甚至是醫術藥膳,跟在兩個孩子身邊的人都各有專長,對於其他的本事也是多有涉獵。而無功更是不在話下。

康寧侯府也有自己的難處,老太太一直掌舵人,而侯府的侯爺是從來不管事的,在軍中有職位,回來的時候不多。一個職業軍人,而侯府夫人也是武將之家,還是職位不高的武將之家。所以,這府裏只有老太太一個人能看明白那些下人的小伎倆,可是幫手不給力。侯夫人最多能幫她把人打死。

恒娘想了兩天,定了個計劃,先是從楓葉山莊請了幾個暗衛,幫助侯府老太太查賬,調查手下人的錯處。另外一方面,在受災的難民當中買了一些七八歲到十來歲的孩子來,這些人是給侯府準備的,所以,訓練的內容,效忠的對象就不同了,這洗腦就得是另外一套。

買賣人口,恒娘可沒有什麽不接受的,也沒有什麽心理障礙。給他家人生存下來的糧食和銀兩,讓他們自己從今以後衣食無憂,不是好事嗎?恒娘給他們的賣身錢不少,也和他們說了,從今以後,怕是難以再見了,所以,多了錢。若是想見到親人,就要看日後的緣分了。如果能活下來,總有相見的日子。

恒娘多給錢,也就是不想有一天這些人大了,見多了銀子,反而埋怨當初自己的賣身銀子少,等到了楓葉山莊,經過一番洗腦,還念著找家人的,可沒多少,即使有,那也是人之常情,恒娘和他們未來的主子希望他們忠心,妨礙人家認親,可不是禦下的好手段。

等完成了康平侯的事情,太師府裏的老太太也來找了,後來,這長公主府裏也來了人,恒娘覺得自己差點就成了人口販子了。恒娘看人可是很準的,這挑選仆役,不管這人怎麽求你,還是得看明白點才好,和這些人家說話,聊天。就更能確定自己買的是什麽人。

之後,康平侯府裏的老太太和大長公主看到了他們家的馬車裏的玄機,這也是從小三元那裏聽到了,都要看看,一看,果然是好東西,西方似的車子,一進門就做下,放下板子就可以躺著,四壁都非常的堅固,還有鐵件,鋪了毛皮、棉花、氈子、呢子料的布,可是舒坦了。這馬車裏面是一次棉布加上絨布,然後是木板和鐵絲網。在之後是氈子、毛皮和青色的布料。有四扇窗戶,窗戶上帶著薄紗,蚊子都進不了。就是開了車門,放下紗簾,會更通風。

恒娘趕緊給畫了圖紙,等折騰完了,崔毅來了,也不是說他平時不來,而是一般都是晚上回來,白天即使在家,也是在書房忙活的。

坐下來,喝茶,恒娘就開始繡花,等了好久,崔毅看恒娘沒有開口的意思,想著橫豎要說的,就開口道,

“恒娘,能不是求你點事兒?”

“什麽事?”要是讓周氏進他們家的門,那他還是別想了。

“周氏帶著貴生來了,一路上,貴生就病了幾次了,崔忠捎回來消息,說是貴生又病了,而且很嚴重,我想送大夫過去,想讓紅豆娘去一趟。做咱們家的馬車,能看行嗎?”

恒娘放下手裏的活兒,看向崔毅,表情嚴肅,說道,“兩個兒子要用車,我平時也要用,還有一輛車,下人用的,雖然不大,但絕對夠舒服了。至於大夫,紅豆娘不能去,她是我的人,我可不想被周氏給賴上,你另外請大夫吧!還有,周氏來了,你自己安排,但絕對不能到我的府裏。”

崔毅的確是絕對恒娘這裏是最周全的,也最舒服的,給貴生修養會很好,但是想到恒娘的脾氣,也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讓紅豆娘去也可以理解。能借到車,已經不錯了。只能趕緊讓人找住的地方,再請大夫去,好在路程不是太遠。托人求個大夫過去,也就是了。

恒娘答應了,崔毅可不敢留下來,之後更是半個月不見蹤影,他害怕恒娘還在生他的氣。其實,恒娘是崔葉氏,這府裏的牌匾就是崔宅,信裏跟周氏說的葉宅也不過是嚇唬罷了。不過這也不能阻止周氏過來,恒娘當然也沒辦法,但是如果真的把宅子的牌匾改了,就怕兒子的臉上不好看,崔毅也會有意見,不過,畢竟是兼祧媳婦,她不收,看她如何敢留。

又過了一個月,已經到了秋天了,周氏帶著兒子走了半年多的路才到了京城,她這次來不僅是帶著孩子,把所有的嫁妝也都帶來了,家裏給了崔毅5000兩銀子,但是崔毅可不打算全都買宅子,恒娘那裏就是自己的家,至於周氏這裏,按照一般人家的規模,買了個二進的小宅子,花了三千多兩銀子,又買了一些家用的東西,最後剩下也不過1000兩銀子,這銀子,還得扣除給大夫的費用,貴生他算是見到了,受的皮包骨頭,每天吃飯就那麽一丁點,倒是喝的藥比吃飯還多。家裏的來信說貴生不夠壯實,但也絕對不會像這樣。

大夫回來也多說了,孩子在路上折騰的,這才這麽虛弱,若是沒有這一遭,好好養著,和正常孩子也沒有什麽區別,可如今倒是好,竟然離不開藥了,要是不小心得了什麽重病,那肯定就沒了。

崔毅在這邊住了七天,就實在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憤了。跟大夫說好了,藥錢他會一個月來結一次賬,這大夫是經過朋友介紹的,不會亂開貴的藥。而且和周氏這一路上打交道,也摸清了門道了,這個女人再繼續作下去,這孩子的命可就沒了。周毅也明白,所以找了個厲害的嬤嬤看著,不讓周氏折騰,家裏的情況也和這位於嬤嬤說了。這位可是厲害的,宮裏慎刑司出來的。一個周氏,絕對不是對手,再說了,出錢的可是崔毅,一個月50兩的月錢可不能白拿。

恒娘聽說了這個於嬤嬤,也讓人打探過了,因為身體不好出來的,侄子家就惦記她的銀子,而她在宮裏雖然有些積蓄,但也架不住這麽掏,所以就出來了。恒娘知道,她缺什麽,更知道怎麽跟人打交道,拉著人一起坐到炕上,毫不隱瞞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也說了他們家的情況,之後又送了一個荷包,兩塊妝花緞的尺頭,還有一件銀鎏金的長簪子和一只玉鐲子。這荷包裏放了兩個一兩多的金裸子,大頭在這玉鐲子上,這是上好的和田玉手鐲,價值千金,在宮裏見慣了好東西的於嬤嬤馬上就同意了恒娘的要求。看著周氏,不讓她到自己的家裏來。

恒娘不怕周倩,但這女人不咬人,膈應人,她嫌煩,更不想因為周氏和他的孩子影響了自己的孩子正常發展。而且,跟周氏膩歪,她怕自己減壽呢!

七十 崔家來人

周氏自己是有私房錢的,又讓人打聽了京城裏的房價,也估摸出這是崔家最大的能力了。不過她還是不甘心,她想看看葉氏住的怎麽樣,但是讓手下的人去打聽,也沒打聽出什麽來,問崔毅,崔毅一個瞪眼,就把她嚇窩了。自從周氏來,而且還害的兒子成了藥罐子,崔毅就沒有給過她好臉色,更別提住在這裏了。

每個月崔毅都會結清藥費,也會給生活費50兩,這些錢對於一個普通的京城人家來說,已經不少了,周倩自己也是有嫁妝的,何況還有一個當知府的爹,不過,在想了幾次辦法都沒有葉氏的消息之後,周倩就給老家寫信,給崔二河夫婦寫信告狀,說是自己到了京城,沒有想到當大嫂的葉氏竟然沒有露面,這也太過分了。

崔二河夫婦完全不理會,就連鄒氏都知道了,也都不理會,他們可是都被周倩霍霍慘了。可不能再讓她去禍害恒娘和孩子了。

恒娘過的挺消停,崔毅現在每隔半個月就回來一次,晚上也睡他們家,臨走之前去周氏哪裏看看,給點銀子,然後就離開了。這讓周氏很不滿,去堂叔家拜訪的時候,就流露出來了。她堂叔周世渝沒見他,但是他跟自己的媳婦說過這個崔毅,周世渝的媳婦不怕事大,就告訴了周倩,恒娘家的地址。

周氏第二天就找到了恒娘家,沒想到,根本沒有讓她進門,看門的人說了,他們家夫人不在。周倩當然是不會承認的,每天都派人在門口盯梢。等到小三元和錘頭回來了,周氏就又來了,這會兩個小子都回來了,也不能說是當娘的不在吧?可沒想到看門的就說不在,這用意再明顯不過了。

等到崔毅放假的這天,周倩算計好了,就直接在葉家門口等著,等崔毅來了,周倩就冒出來了,抓著崔毅就是一頓哭鬧,

“崔毅,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才進門幾天啊?你就見天的往大嫂家跑,我看她就是個狐媚子,整天勾搭男人,讓男人挪不動腿兒……”

這不知道的,還不得以為,這是個來捉奸的正室夫人。崔毅一臉鐵青,恒娘也似乎料到了她會來這一出,竟然早早的出現了。

”來人,把她給我抓住。”紅豆和綠豆,加上身邊的清風和明月馬上控制了周倩帶來的人和她本人。

恒娘不得不出來,崔毅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有幾個同窗,另外,隔壁的鄰居,一個巷子裏的人,哪個又簡單了?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直接影響崔毅的前途和自己的名聲。

綠豆那丫頭平時不聲不響,但脾氣最大,早就忍周氏很久了,制服了周倩的人,就站到周倩面前,然後側過頭看自己的主子,那眼神,太明顯了,大吧!大把,交給我!恒娘瞪了他一眼,用了很高的音量,說道,

“周氏,你胡言亂語些什麽?我是崔毅明媒正娶的大房媳婦,崔毅是崔家的兼祧兒子,我代表的是大房,你要叫我大嫂,我說的沒錯吧?”

“我可沒看出你有當大嫂的樣兒!”周氏還有繼續說,恒娘可不給她機會了,提高音量,截斷了她的話繼續道,

“你和我雖然嫁給同一個男人,但是我還是你的大嫂。而作為相公的妻子,你一不能管家理財,二不能照顧好相公的生活起居,三不能教養好兒子,相公考試在即,你卻到我這裏來鬧,你想過這件事情的後果嗎?如何能讓相公安心考試,你心裏就那點事,你自己的兒子還在病中,你卻三天兩頭在我門口等著相公,你這當娘合格嗎?再有,我是你的大嫂,不是什麽外室小妾,你到我面前鬧,你這是給崔家和相公的臉上抹黑。從你進門我就帶著孩子離開,處處躲著你,沒有想到,你變本加厲,好好好,我治不了你,那就讓你的公婆來好了,你不就是想到我的家裏吃喝作鬧嗎?我就告訴你,別說我不答應,崔家沒有任何人答應,崔家拿出幾乎全部家產給你在京城買宅子,你還不知足,有本事你再去找你那當禮部尚書的伯父,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周家的女兒是怎麽教養的,成天想著爭風吃醋,到底是誰在想男人。”

一大套話說出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恒娘清脆的聲音,恒娘今天穿著寶藍色的褙子,簡單的矮髻,帶著一支玉簪,看著很是清爽,氣質高雅,和周氏的形容可是不同。恒娘直接對手下的人吩咐道,

“把她送回去,等二叔二嬸來了再說。”

周氏掙紮不休,直接被點了啞穴,塞倒車子裏,回頭恒娘又對和崔毅回來的幾個人說道,

“幾位公子請進,一點小事,讓諸位見笑了,我準備酒席,諸位務必賞光。”

“嫂子客氣!”

“弟妹客氣了。”

跟著崔毅來的,不僅有富家子弟,也有寒門子弟,剛剛見識了這一出,倒也沒有多大的驚訝,他們是知道崔毅是兼祧子,情況大致他們是清楚的。只是沒有想到是這麽鬧心的存在。不過兩個媳婦,總算有一個是懂事的。

崔毅一直陰沈著臉,身邊的人都挺同情他的,拉著他去了書房。崔毅到了書房就跟幾個好友說了周氏的情況,也說了周家背地裏用的那些手段,這些人心裏都在心裏感嘆著,周毅也是夠倒黴的。

周氏有幾點明面上的事情,做的太沒頭腦,這才是讓人生氣的地方,作為崔毅的媳婦之一,自然要以崔毅的利益為重,可這個女人竟然當街大鬧,這對崔毅來說,影響可是很壞的。這第二點,不該帶著體弱多病的兒子來京城,這完全就是只想著去爭寵,完全不顧孩子的死活。第三點,崔家沒有人同意她來京城,她非得來,還讓崔家拿出了幾乎所有的積蓄給她買房子。這件事情的後果可能更嚴重,因為崔家沒有分家。

幾個人安慰了崔毅一番,很是貼心,當然,也覺得心裏平衡了,國子監裏人才薈萃,但是崔毅還是在這些人當中獨占鰲頭,得到先生們的一致好評,而且為人圓滑,朋友很多,更不會將人得罪死,如此完美的崔毅,當然會讓大家嫉妒了,當這種嫉妒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釀成禍患。

如今不用嫉妒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崔毅比他們鬧心多了,就算是家裏有很多的女人,但是妻子是妻子,妾是妾,崔毅這裏,兩個媳婦都不能得罪,更沒有辦法打壓。鬧心不?鬧心,那就好,大家誰也別羨慕誰,誰也別嫉妒誰了。

恒娘這裏可是氣壞了,趕緊寫信給老家,讓崔二河兩口子過來,管管這個要壞了他們兒子前途的混賬女人。又把事情都說了一番。也說了周氏在這邊鬧,對他們的影響。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回去。不過,恒娘也沒沖動的就忘了禮數,讓人給家裏的女人們都送上了布料、首飾,還送上了調配的藥丸,恒娘本來就有醫術底子,這些年也學會了診脈,對於家裏的人身體情況,他也聽大夫說了,所以才送了藥和藥材。分著裝好了,讓家人用。

晚間的時候,於嬤嬤就來了,周氏那裏有人看著,於嬤嬤也就沒有什麽顧忌,來了恒娘這裏,其實也是於嬤嬤事先通知恒娘的。否則恒娘可能不會這麽快出來應對。

“嬤嬤辛苦了。”恒娘可是知道周氏有多難纏的,

於嬤嬤連忙說不敢,然後開口說道,“夫人,有句話,老身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恒娘正為了周氏的事情發愁,今天的事情,誰也沒撈到好,她也卻是沒有想到,周氏竟然會不顧崔毅的前途,大放厥詞。就說道,

“嬤嬤盡管說。”

“依著老身的看法,夫人不如將周氏接過來,要知道這大家的夫人,不怕家裏的小妾,最怕的,還是外面養了外室。這才是她們無法掌控的。夫人讓周氏進府裏來,想怎麽收拾,不就是夫人一句話麽?另外一點,夫人想到沒有,這沒有窪地就顯不出高山,就算是為了夫人自己,也該讓她進來。等老爺考試結束,什麽都好說了。若是任由周氏在外面,將來被什麽有心的人利用了,那可就不好了。”

恒娘想了想,點頭說道,“的確如此。”這個周氏就是個混不吝的,必須得控制住了。等崔二河夫婦來了,把人接進來,分個院子,放在眼皮子底下,這才放心。如今周氏已經不是和恒娘爭寵的人了,反而是她和孩子的爹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不能除掉,但必須掐住了。

七十一 會來事

恒娘想過了於嬤嬤的話,不得不說,於嬤嬤的話是對的,以前只是想離著那個女人遠一點,但如今看來,顯然是不顯示的,等崔二河和陳氏過來,恒娘可以把事情詳細的跟他們掰扯,涉及到他們兒子的前途,涉及到周氏利用娘家人算計崔毅,就足夠他們生氣了。

不過,自己是不想掏錢供著周氏的,既然周家帶了錢過來,自己就當個出納得了。有了精明的絲綢錦緞和上等的首飾,恒娘反而對於這些不是那麽太熱衷了。反而覺得天然去雕飾的美,才是最好的,因此花了大量的精力倒騰養生的東西,學習醫術和制藥。學習制茶。偶爾畫畫,繡花,織絹帛,還有兩個小徒弟要教。偶爾去會館,設計首飾也是她的愛好,即使沒有好點子,空間裏的電腦圖片也能幫忙。

這次的事情,可真是把崔毅給氣到了,但又不好到恒娘這裏來抱怨,只能把悲憤化為動力,全用在收拾兒子上了。考察功課,又布置了一點功課。對於兩個兒子的學習進度和成績,他還是很滿意的。錘頭年紀小,但是背書講解都會,只是寫字還沒有開始,他至少要等到明年。

看著小三元和錘頭壯的跟小牛犢一樣,再想想貴生那個兒子,更是糟心了。想想貴生,如今一歲多,不只是長得不夠高,不夠壯實,就是腦子也不如這兩個兒子,崔毅不會歧視貴生不夠聰明,可是不夠聰明,偏偏還霸道嬌氣不講理,自己剛想說什麽,周氏馬上就護著,鬧騰一頓。周氏那裏,也不知道過去是如何的,聽說了恒娘愛吃燕窩,就也跟著要。要知道,恒娘那裏的吃喝,可是自己出錢,她自己掙來的,周氏跟崔毅要,跟崔家要,且不說能不能吃得起,就是這錢也是花不起的。也買不到的。

崔毅沒兩天就走了,至於周氏那邊,恒娘這次下了狠心,堅決要看住周氏,而崔毅也是一樣,特意買了四個下人,就是為了看著周氏。之後也沒有去看周氏和孩子,只讓送過去50兩銀子,至於周氏說的燕窩,崔毅沒給。

恒娘這裏,兒子去師傅家,自己就帶著兩個徒弟學習,看書,對於醫術她不算精通,因此跟著紅豆娘學習,和兩個徒弟一樣認真的學。恒娘本來就聰慧過人,自然不是兩個徒弟能比的,很快超過了兩個徒弟的進度。雅嫻對於廚藝和醫術都很有興趣,燕燕對於畫畫和繡花更有興趣,兩個徒弟各有所長,倒是好事。

跟在恒娘的身邊久了,兩個姑娘的脾氣和為人處世也有了很大的變化,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年輕恒娘給兩個姑娘一人一塊50畝的地,有好田,也有中等和下等田。另外還每個人給了一個鋪面,500兩銀子,讓兩個人開鋪子。需要什麽,自己會幫忙。這也對他們的鍛煉。

50畝地打算重什麽,是雇人種植,還是佃租出去,怎麽收租子,怎麽安排人幹活。這都是考題。鋪子就更不用說了。那不只是看賬目那麽簡單,還涉及到管理和對市場形勢的估計。如何籌劃安排,怎樣進貨,怎樣出貨,這都是她們兩個丫頭需要關心的。

兩個丫頭也不小了,如今小三元都七歲了,跟在恒娘身邊,兩個丫頭一個比一個水靈,燕燕柔美,雅嫻明麗,都是爽利的性子,身邊可有不少夫人打聽,不過恒娘可沒松口,現在崔毅只是一個舉人,找婆家的身份不高,白瞎她這番教導了。

恒娘心情不好,想去莊子,但此時卻害怕周氏鬧騰,她倒是沒什麽,就怕周家出手,到時候不僅僅是自己,可能還會帶累爹娘。只能安心的在家裏窩著。天氣一天天冷了,恒娘就開始準備年禮了。

老家那邊,今年就得送厚禮,這所謂的厚,當然不能僅僅是金額方面的,還得用心。選了料子,用縫紉機給鄒氏和崔家的長輩們都準備貂皮或者狐貍皮的棉衣,又準備了一身蠶絲的棉衣。用上好的織錦緞。鞋子則是自己繡鞋面,其他的交給丫頭。另外,還有給女人們的首飾,今年送的是大金釵和累絲頭面首飾。另外,給崔珣也準備了一些書籍。藥材和補品也準備了,家裏的婆子是會做的。自己得了不少的燕窩,她也吃不完,就給家裏捎回去一些。

然後是給大長公主和康平侯府的禮物,她自己給大長公主繡了一件棉袍,錦繡輝煌,很是漂亮。加上一副加了珍珠的鳳凰頭面首飾,在加上一些別的也就行了。康平侯府裏的老太太也是差不多的,但是因為地位不同,繡的端莊大氣為主,少了金絲繡。頭面送的是全鈿子,上面的金鳳很是靈動。自己的好朋友,也送去了一份,因為竇青青在北邊,送的禮物就多了許多的皮子做的衣服和厚實的錦緞。靴子也送了兩雙。南邊的陳晗送的就風雅多了。那女人矯情著呢!

另外還有一個人,和恒娘也恢覆了往來,就是在揚州的時候,比賽獲得第二名的顧淑雲,她出身寒門,如今嫁的人正好就在翰林院,而他的大哥,原來的揚州知府,現在已經是浙江巡撫了。兩個君子之交,倒是走的很近。知道顧淑雲不富裕,恒娘送的就是一支鳳釵,一件自己繡的插屏,一些補品和幾壇子好酒。如此,回禮的時候,顧淑雲也就不會太為難了。那鳳釵不大,但做工難得,這才是最貴的,若是以金子的重量來算,到不是很重。

忙活了一段日子,可算是把崔家的人盼來了,這次來的不僅是崔二河和陳氏,還有鄒氏和崔大河兩口子,鄒氏來了,可得好好的伺候,鄒氏本來就喜歡恒娘,這一次,有鄒氏壓著,周氏也蹦跶不起來。加上自己的公婆也來了,底氣就更足了。

其實家裏來這麽多的人,完全是被恒娘的信給嚇的,因為恒娘在信裏說了,周氏這麽作,對崔毅的影響非常大,而且還有周家在後頭撐腰,恒娘和崔毅兩個人都對這個周氏沒法子。這不,老太太輩分高,也精明能幹,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刻,為了兒孫絕對是能豁得出去的。

崔家人都到了,恒娘趕緊讓人把兩個小子接回來,這鄒氏最稀罕的就是這對重孫子,崔大河和崔二河夫婦都是一樣,想要看孫子。至於貴生,因為周氏攔著,反倒不怎麽親近,一碰就要壞的架勢,眾人就是喜歡這孩子,也怕周氏興風作浪。

崔家人來了,恒娘也給崔毅送了信,不管怎麽說,回來先解決家務事吧!

很快,兩個孩子就回來了,這兩年兩個小子都讀書了,經常給爺爺奶奶和太奶奶寫信,當然,主要還是顯擺自己能耐了,順便告狀。恒娘和崔毅已經被幾個長輩罵了好幾次了。當然,兩口子都不當真。

兩個小子一回來,崔家人的臉色都是一遍,挨個的叫人,然後就抱著鄒氏和崔氏的脖子不撒手,崔二河和陳氏那裏也收到了同樣的待遇。小三元長得像他爹,漂亮秀氣。錘頭更像已經死了的崔勳,所以這兩個孩子簡直要上天,開始偷著告狀,看親娘不敢出聲,直接大聲告狀。說什麽,他們的娘不給吃飽飯,才吃三碗飯就不讓吃了,還不讓多吃糖,嫌棄他們不洗澡。他們爹更過分,不做功課還打屁股,太過分了。

等崔毅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恒娘站在聽訓,兩個臭小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告狀。恒娘看到他就是一笑,還是不懷好意的笑,好像說,你可來了,就等你回來了。

果真,恒娘挨了點罵,還算是輕的,到崔毅這裏,可就嚴重多嘍,恒娘找借口去做飯,倒是把幾個愛孫心切的老人留給了崔毅。恒娘吩咐收拾客房,安排夥食的時候,前頭送茶的丫頭已經匯報說,他們家二爺正跪在堂上聽訓呢!恒娘馬上就平衡了。該!

婆家來人了,當然不能一般的對待,家裏有好幾處院子,讓人收拾了,把屋裏的潮氣熏一熏,另外讓人準備鋪蓋。吃的也要按照老家人的胃口來,這些恒娘都是熟悉的,告訴了下人,也告訴了廚房。侍候的人都是恒娘身邊臨時掉過去的,丫頭小廝各個都是伶俐的,而且能說會道,有他們幫著恒娘說話,不怕崔家人不向著她。

七十二 下人的作用

當天吃飯的時候,大家都覺得一家難得團聚,尤其是有兩個乖乖在身邊,燕燕和雅嫻兩個也在,真是難得的高興場面啊。鄒氏,看著孫女和雅嫻都這麽出色,就跟大家小姐似的,心裏想著,這回去可得和老三家的,還有大外甥說說了。吃飯的時候就不好提周氏的事情,等吃過了飯,男人們湊子一起說話,恒娘也帶著鄒氏回到給她安排的院子裏,院子的名字也起的好‘長壽堂’,鄒氏和身後的秋氏、陳氏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早早就給他們留出了院子了,不然他們剛到,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把牌匾弄上來。

等進了院子,看到正房、廂房、長廊和小池塘就更高興了,鄒氏的名字當中就有個蓮花的蓮字,這個是鄒氏和恒娘閑聊的時候透露的,可惜在老家,可是種不活蓮花的,如今在京城見到了,也是鄒氏第一次見到真的蓮花,怎麽能不高興呢?恒娘扶著鄒氏進了大廳,這屋裏的擺設都很精致鮮艷,老太太就是喜歡這些鮮艷的東西。鄒氏也不忙著看別的,先坐了下來,兩個兒媳婦也坐了下來,鄒氏對恒娘說道,

“恒娘,到底是咋回事啊?你信裏寫的不明白,我聽的也是雲裏霧裏的。”

陳氏也趕忙說道,“是啊!到底咋耽誤老二了,你說說。”

恒娘只能嘆了一口氣,說道,“上次相公來考試,我就發現他的狀態不好,一路奔波,還沒歇過來,就去考試了。而且心也不靜,像坐不住似的,果然,考的不好。相公可是郁悶了好長時間,要不是我勸著,說不定就灰心喪氣了呢!”這話有點假,崔毅是灰心喪氣的人嗎?不過是受了點打擊罷了。

鄒氏和兩個媳婦哪裏有不明白的,等著恒娘繼續說,“周氏要來,我是不樂意的,本來我就想著避開她,等她生了孩子,也就消停了,沒什麽好掙的了。相公留下來讀書,那也是正事,一個月來,最多回來一次,有點時候,甚至兩個月才能見到一面。不然的話,我怎麽會給孩子另外找師傅呢?他們爹不比別人強?”

秋氏這個時候說話道,“這話不假,要是老二能給孩子開蒙,那肯定要比別的師傅好。”

恒娘繼續說道,“我聽了家裏的消息,聽說周氏要來,我就不同意,孩子那麽小,再說咱們家哪裏有錢供著一大家子住京城啊?要是讓我接了周氏住,也不是不行,可畢竟是兩頭大,我委屈不怕,可就怕讓相公不省心,讓小三元和錘頭受欺負。可周氏直接給我寫信,要來住,我只能說,這是我的嫁妝,是葉宅,不讓來,可這也沒攔住。還是來了,相公等著他來,路上出了好幾次事,貴生差點就沒了,還是我這頭出了馬車,相公托人送禮找了大夫去看去接,過了一個多月才到。現在貴生那孩子聽說也是三天兩頭的吃藥,相公每個月都得給藥鋪不少銀子。那孩子吃的藥比喝的奶都多。”

陳氏忍不住了,“這個敗家娘們兒,我當初就不讓她來,她尋死覓活的要來,這可好,坑了我的好孫子。”

鄒氏呵斥了老二媳婦道,“行了,有火等她來了再發,咱們還能拿著繩子給她拴上?人家有嫁妝,橫的很。”

恒娘說道,“是啊!這周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還偷著給相公下絆子,讓家裏養著的不三不四的女人來我家敲門,說是找相公。還說是什麽義女,奶奶、婆婆和二嬸可能不知道。那些女人都臟的很,平時都是家裏來了客人陪客的,這麽個女人讓相公接手。”

“啥?還有這事?”秋氏最是端正的,聽了這話,臉色就不好看了,鄒氏和陳氏更是恨的不行。

之後恒娘又把周氏怎麽想賴進來,怎麽當著崔毅那些家世顯赫的同窗的面,口出汙言穢語,混淆視聽,想讓所有人都以為崔毅是個養外室,作風不正的事情說了。最後恒娘說道,“這件事情如果要是讓考官們知道了,相公別說什麽中不中的話了,就是想進考場都沒資格了。”

這話夠明白了,說白了,周氏這麽作下去,崔毅這麽多年的書就白費了,他們老崔家想要改換門庭那也是癡心妄想了。這一點,恰恰是崔家人最不能容忍的,說了這麽多,恒娘借著說道,

“周氏也不能這麽放任不管,過去也是我想省心,這才容忍她。再加上咱們家特殊,怎麽說也是弟妹,又有二叔二嬸的面子,還有相公的面子,我都不想惹事,可是如今看來,反倒是給相公留下禍根了。我想著,周氏送回老家,顯然是不行,因為貴生的身體就不好,加上這馬上就是寒冬了。讓他們母子回去,出什麽事情反倒不好。可放在外頭,又怕周氏鬧騰,我還是給她騰出個院子住吧!讓小三元和錘頭在一個院子裏擠一擠。不管怎麽樣,還是先把相公考試前這段時間對付過去吧!要是再錯過了,可又是三年,我爹早就說,相公比他的學問好,竟然沒有中,實在是意外。”恒娘這話也不假,葉文達的確是如此說的。

之後恒娘又領著秋氏和陳氏回他們的院子。之後又接了孩子回到自己的院子,安置好孩子,才又去秋氏的院子說話。不管如何,大房的利益是在一起的。

鄒氏身邊服侍的人也是恒娘給的,崔家人說話的時候,底下的人也沒閑著,恒娘身邊的人已經把周氏的事情說明白了,更是將崔毅上次落第的事情歸咎於周氏,這也不算冤枉了周氏。鄒氏身邊的房氏最得老太太的心,這一次也只帶了她和丫頭桂圓來,吃誰的飯,向著誰說話,這是理所當然的。

等恒娘和秋氏他們一離開,房氏就帶著老太太逛園子,看蓮花,房氏扶著鄒氏,嘴裏也沒閑著,道,

“我都打聽了,這院子就是給老太太您準備的,這蓮花有好多個品種呢!是花了大價錢的,雖然這兩年也沒有人住,可這一池子的蓮花可是專門請了人來打理呢!就為了您來的時候能看上兩眼。夫人說,這些花要是能換來老太太一笑,那花個千八百兩銀子就值。哎呦……老太太,您說夫人咋知道您能喜歡呢?咱們北方可沒有見過這花。”

鄒氏笑著看花,心裏很是得意。廂房很寬敞,也很大,東邊的廂房是客房,西廂房說是給老太太聽戲用的大廳。後頭還有小廚房。等房氏領著老太太轉了一圈,就聽桂圓在屋裏喊,

“老太太,您快來看啊!夫人準備好多衣服和料子給您,剛來了個大丫頭給了我鑰匙和賬本,您這家底可真厚實啊!我打開看了,老多的金銀珠寶首飾了。還有絲綢錦緞的衣服,還有繡花鞋,靴子。大氅,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一個大衣櫃呢!來給我鑰匙的姐姐說了,這還不算完,因為不知道老太太來,夫人說準備的不多,讓人加緊了趕制呢!等您有空了,還要把綢緞莊和首飾鋪子的人叫來,讓他們帶著好東西,您自己選呢!我們也分到了冬裝,府裏的姐姐還沒我的好呢!因為是老太太身邊的人,我們的衣服和首飾、脂粉是最好的。”小丫頭說完就回去繼續欣賞了。

鄒氏也不說她,只對房氏說道,“我不來,院子都給我留著,衣服備下了一年四季的,怨不得我多疼她。恒娘這孩子孝順懂事。唉!可惜啊!”可惜嫁給崔毅了,還是兼祧媳婦,這是最大的不順當吧!若是當初嫁給大孫子,也就沒有這麽多的事兒了。

房氏笑著說道,“和該是咱們老崔家的人,也是您的福氣,有兒孫孝順。這一棵樹上的果子,未必都是好的,您也放寬心。我看夫人是把您當主心骨的,這個時候,若是您不來,怕是二老爺和二太太那裏,根本壓制不了周氏。就是大爺和大奶奶來了,到底是隔了一層,管得不好,二房也不樂意。這事兒,就得您出手了。”

“我怕周氏進了這宅子,也不能消停。真是後悔,怎麽娶了這麽個媳婦!”鄒氏後悔道,

房氏卻說道,“誰想娶了?當初上桿子找人說媒的可不是咱們家。不過話說回來,這讀書人家的正經姑娘,哪怕是小戶出身,那也比大家大戶了的庶女強。心思就不正。聽說周家那邊,都是哪個小妾當家。”

鄒氏冷哼,她最看不慣的就是納妾。

七十三 助攻

如果說下人的話,會讓崔家的人多想一些,那麽燕燕和雅嫻可是自家人,燕燕是鄒氏唯一的孫女,盡管生她的時候,家裏的條件也不好,但是鄒氏對燕燕的喜愛還是非常難得的。而雅嫻就更不用說了,雅嫻的爹餘長庚可是崔大河的死黨,多少次在崔家最難的時候無私的幫助崔家,鄒氏對餘長庚也都當兒子看了,加上有情義在,對雅嫻的好也不差於燕燕。

兩個丫頭可不用別人教什麽,他們身邊的嬤嬤和師傅就教的夠多了,對於女子的名聲更是看重,當然,他們也是現實的人。兩個孩子身邊的嬤嬤都清楚的告訴他們,為什麽夫人不給他們找人家,是因為夫人看不上這些提親的人,覺得配不上她們。就等著崔毅中了進士,門第高了,她們的親事才會更好,再加上夫人陪嫁的嫁妝肯定不少,這樣,他們就能找到好親事了。可如今周氏這麽一攪和,讓崔毅中進士存在了很多的變數。兩個丫頭就是再傻,也知道向著誰了。

燕燕和雅嫻和鄒氏、秋氏和陳氏說了他們的學習,聽說恒娘給了50畝地和一個京城的鋪子,還有500兩銀子,就為了鍛煉他們,幾個人都說恒娘這樣也太慣著孩子了。而聽說燕燕和雅嫻一個月的零花錢就有20兩銀子,想做什麽衣服,自己去庫房拿料子。頭上每個月都有新首飾。珍珠項鏈都有,而且還經常的吃燕窩、花膠。

鄒氏幾個人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在崔家的時候,鄒氏和秋氏都經常吃,偶然陳氏也吃,這些都是恒娘給的,她們不知道多珍貴,等周氏天天嚷著吃,崔家讓人去買,沒有想到,竟然那麽貴。崔家真的是供不起,而在這裏,燕燕和雅嫻卻將燕窩當做平常。

燕燕和雅嫻的話雖然讓崔家的人震驚,但崔家的也告誡她們兩個許多,讓他們孝順師傅,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過如此了,若是不孝順師傅,他們這些家人也是不會答應的。而且也說了燕窩的事情。燕燕和雅嫻兩個回到自己的院子,說起了這件事情。身邊的嬤嬤就說了,

“這也就是在夫人這裏,外面即使是大官和貴族家裏,也未必比她們姐妹更好。小姐們過的日子,的確是嬌貴的很,粗略的算一算,兩位小姐每個月的花費都得200兩銀子以上,這還不算那些衣服布料和首飾。因為恒娘給她們的滋補品,練手的材料,保養皮膚的東西,就價值不菲。”

兩個丫頭都沒話了,她們本來就是鄉下丫頭,是恒娘給了她們不一樣的生活,說的更加透徹一些,這一切都是恒娘這個嫂子給的,將來也只有嫂子是她們最大的依靠。

恒娘聽到匯報,發現周氏進來還有另外一點好處,那就是可以鍛煉自己徒弟的危機意識和宅鬥經驗了。

第二天,周氏就來了,還抱著貴生,恒娘沒有參加崔家對周氏的批判大會,感覺自己如果出現了,周氏發起瘋來,再把奶奶和婆婆他們氣病了,就不好了。親婆婆開完了會之後,拉著恒娘說,和這個周氏比起來,陳錦兒就算是好應付的了。

崔毅可是參加了會議的,估計整治周氏的辦法也是他出的。之後,鄒氏就讓恒娘收拾出一個院子來,當著周氏的面,告知周氏,他以後的生活費都有崔家給,一個月給20兩銀子。如果不同意的話,那就回崔家老家去。原本的宅子也要租出去,如果租出去了,租金就給周氏拿著貼補家用。下人的規矩都要隨著葉氏這邊的。葉氏提供保護。如果不聽的話,那就回老家。崔毅去哪裏,誰都不得幹涉。也就是說,崔毅愛去哪裏就去哪裏。另外,如果貴生還用藥,這個錢也是崔氏自己出。崔家就這麽大的能耐,葉氏有錢,那是人家的嫁妝,周氏如果去要錢或者是借錢,只能以自己的名義,並且要有抵押物。

恒娘想著,這也許是最好的辦法了。周氏也不知道被什麽嚇到了,竟然老實了很多。沒兩天就搬進來了。而且也沒怎麽折騰。

鄒氏喜歡重孫子,這些天小三元和錘頭都是走讀,兩個孩子不是住在鄒氏那裏,就住在大房,偶爾也會住在陳氏和崔二河身邊,恒娘可不傻,拘束著孩子和誰疏遠,都是親祖孫,既然長輩也喜歡他們,自己幹嘛攔著。

可是如此,就把貴生顯出來了,貴生是二房的正經孫子,可是陳氏這個親祖母,崔二河這個親爺爺,楞是沒怎麽抱過。鄒氏他們過來,恒娘可是給了不少東西,吃食也就算了,衣服布料,首飾配飾,都有許多。周氏來鄒氏和陳氏那裏的時候,看到他們的裝束都是新的,貴重的好東西,心裏就有意想要。可她又不想拉下臉來給崔家的女人賠笑臉,就慫恿兒子上。

貴生嬌慣,小時候倒是沒什麽,大家都覺得他小,可是現在也不算小了。尤其是和小三元、錘頭一比,那真是哪兒哪兒都不行,要東西?耍賴?這對於鄒氏等農村出來的女人來說,真的太小兒科了,都是她們玩兒剩下的。而小三元和錘頭看到在地上打滾的貴生,都楞了。鄒氏怕兩個孩子被貴生影響壞了,趕緊隔離。

貴生穿著狐貍皮的襖褲,大紅遍地金的面兒,而小三元和錘頭則穿的是棉布,雖然也是好料子,但畢竟是棉布,繡花很精致,都是燕燕和雅嫻練手繡的花。用恒娘的話說,男孩子就得窮養,看看恒娘的兩個兒子穿的和燕燕、雅嫻差遠了。

鄒氏婆媳三個本來還不明白,如今卻覺得,看小三元和錘頭的樣子就懂事聰明,而且不嫌棄農村人,不忘本。可貴生就不討喜了。這件事情,可不是恒娘有意布局,卻沒有想到,這反倒成了家裏長輩偏心自己兒子的重要原因。

崔毅在家裏兩個,然後就去了書院讀書,恒娘也開始往常的生活,如今鄒氏他們來了,估計要在這裏過年,恒娘也得準備起來。本來鄒氏和兩個兒子都在一個村裏,走幾步就到了,可如今卻隔著好大一段距離,吃飯聚到一起也挺麻煩,尤其是天氣越來越冷。崔家被恒娘影響的,一天吃三頓飯的。

不過大家都習慣了在一起吃飯,這些路倒是沒什麽,只是小三元和錘頭去師傅家,天氣冷了,一般都是隔幾天才回來。恒娘只能孤單單的帶著徒弟到鄒氏這裏混飯。一家子男女也不用分開,倒是讓周氏很不滿意。直接帶著兒子不來了。她不來,吃飯倒是讓大家都放心些。

之後崔毅又回來了兩次,周氏也都很消停,年前,周氏打算去自己的堂伯父家裏串門,還要帶上兒子。鄒氏很擔心,倒是恒娘勸道,

“奶奶,這是正常走親戚,咱們也不好攔著,不僅不能攔著,還得拍人跟著,送上咱們家的節禮。”

“給了也沒好,何苦花費這些!”鄒氏不樂意給,秋氏和陳氏也是這個意思,他們擔心周氏回去告狀。

恒娘笑著說道,“這些當官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臉面,既然周氏當親戚走動,那咱們就不能失了禮數,這些禮物,不是給他們,而是為了咱們的面子。省的日後說閑話。對相公和咱們家的影響都不好。日後更是可能說咱們不敬親戚。”

鄒氏這才咕噥道,“你看著給吧!想著都心疼!”

“就當餵狗了。”秋氏補刀,

陳氏更正,“是為了白眼狼。早晚是要回頭咬咱們一口的。”想到這裏陳氏就肝兒疼,自己兒子這麽出息,難道就要被周家壓著不成?

恒娘給菲菲試了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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