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 獎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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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就準備了，由於嬤嬤和葉家的下人親自護送這母子過去。禮物當然不能交給周氏，否則的話，她能說成是他自己的。恒娘送的是上等的文房四寶，四匹錦緞、四盒家裏制成的點心，另外還有一對和田玉的玉吊墜。平常的很，都不是極品，價值也就在二三百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當然，如果是在外面買的話，少說七八百兩銀子。
於嬤嬤回來之後，匯報了情況，她沒有看到主子，不過下人也不算客氣。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之後，周氏回來，身邊多了一個嬤嬤，說是她的奶嬤嬤，這明顯是托詞，當初她的乳母大家都是見過的，這件事情也沒有辦法攔著，於嬤嬤是崔毅給的，周氏就算是想攆人，也過不了崔毅那關。恒娘對此，倒不擔心什麽，如果只是內宅爭鬥，也好過影響崔毅的前程。而自己在這裏，還是說了算的。
七十四 會試
過了一個熱鬧年，周氏也沒有鬧騰，現在反倒看著安靜賢惠了，也不吵鬧了，只不過偶爾流露出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卻是讓人側目。崔毅回家也不敢在恒娘那裏住宿，不過即使不留下過夜，那該做的事情也沒少做，跟個餓狼似的。恒娘知道他是憋的狠了，又不樂意去周氏那裏，所以才大白天的來鬧他，晚上去睡書房。
恒娘身邊的人都是經過訓練的，讓周氏知道的，她就會知道，可不讓她知道的事情，她就肯定不會知道。後來陳氏著急，現在周氏乖了，陳氏就擔心貴生養不大，催著兒子去幾次周氏那裏，若是周氏懷孕了，他們二房的子嗣也才能保險一點。
恒娘當然聽說了，陳氏念叨不是一天兩天了，恒娘也沒在意，有一天去康平侯府赴宴，竇青青回來了，恒娘被她逼著喝了不少的酒，第二天，就聽下人來匯報，說是崔毅昨天在周氏那裏睡的，睡得很晚，到上午了才離開。而且洗了澡，直接進了書房，之後的兩天也沒出來。後來恒娘一打聽，這才知道，周氏給崔毅下了藥。可把恒娘給樂壞了。看來以後崔毅不會吃這樣的虧了。
過了年，崔家人就要走了，不想傳來了好消息，周氏懷孕了，怕周氏接著鬧騰，鄒氏等人又多留了一個月，見周氏沒有作鬧，這才離開。此時恒娘倒是開始關註周氏身邊新來的那個奶嬤嬤，也就是錢媽媽，她一來，周氏被休掉的危機的就漸漸接觸了，而且還能勸住周氏不犯傻。這二來，崔毅不去找她，就給崔毅下藥，有陳氏事前勸說崔毅的事情，就算是算計了崔毅，崔毅也不能把她如何，如今順利懷孕，顯然她賭贏了。
之後恒娘沒去找周氏的麻煩，也不去看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生意和教育兒子方面。兒子的文科算是過關，但是數學幾何、物理、化學方面的知識太少。恒娘覺得，這件事情不能瘸腿，所以兒子回來的時候，就專門給孩子講理科的課程，好在兩個小子都是好學的。也不愛賣弄，恒娘後來拿出這個時代的書籍給孩子們講，偶爾還會帶著孩子做手工，就是讓他們開竅。
周氏在入秋的時候生了女兒，這一次倒是很順利，孩子也不錯，崔毅對這個孩子還是有些別扭的，但目前是唯一的女兒，他心裏也是在意的。之後從國子監回來，就直接到恒娘那裏去睡了，說是讓恒娘生個女兒。
周氏的女兒倒是健康，但長得不算好看，皮膚黑，眼睛不大，嘴型也不好看。將來就算女大十八變，估計能變好看的可能性也太大。崔毅起了個名字叫萱萱，萱草，也是希望子孫興旺的意思了。
說實話，恒娘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麽，也沒有再把崔毅拒之門外，但是兩個人的感情，卻名存實亡，不交心，有著無法逃避的阻礙。現在隨著孩子越來越大，崔毅覺得，她和恒娘的關系越來越遠了，他的心裏也越來越謊了。
恒娘又帶著兒子徒弟們去莊子了。現在正式菊花、桂花、紫茉莉、玉簪花等等，莊子上大片的花田，還有花樹林，另外溫泉莊子擴大了，會館的人去那裏休閑散心。還會做全身美容。
恒娘的會館又擴大規模了，京城裏的貴婦，幾乎有一半是她會館的客人，另外的一半，不是年紀大了，就是沒有錢，或者是家裏的原因，出門不方便的。這個恒娘就沒辦法了。會館的成員，每年的會費就有1000兩銀子，這都是服務費、材料費，主要還是從內裏讓會員們保持身材、改善膚質，調節身體的亞健康狀態。還有就是治療婦科病。
因為會館裏都是女人，又都是匿名的，只認牌子和密碼，所以，來的人就更多了，有些會員熟悉了，就一起相約到莊子上來。恒娘準備了說書的，唱曲的，大家一起做瑜伽。
說起這瑜伽，開始這些夫人小姐們是不接受的，她們不理解，還是恒娘說了瑜伽和佛教的關系，又說了這瑜伽的好處，這才有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來。而瑜伽的成效顯著。不僅讓這些養尊處優的女人身體變好了，更是身材都變好了，皮膚緊致了，臉色好，血氣也足了，這些是她們親身感受道的。自然更是比誰都上心。女人，別管她多大年紀，都希望自己的身材變好，可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是想減肥那也是做不到。根本不是吃多吃少的問題。
會館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收，一般都是官家，若是商人，那是有錢也進不了的，而且，小妾是絕對不會收進來的。這不是說恒安看不起人，而是會員們不會同意的。
恒娘性格開朗，也會享受，跟著一群女人去享受了。兒子過了幾天才去，康平侯府的人，長公主府裏的人，還有自己的娘家人都去了。葉文達現在過的風生水起，劉氏現在也有了官家夫人的派頭，加上她本來就是個精明強幹的人，說話應酬比恒娘厲害多了。
等了幾天，家裏就來人了，說是周氏要來莊子上看看，也順便讓孩子們透透風，散散心。恒娘哪裏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周氏就是想來認識這些官家夫人的。當然，也要順便的享受一下，這高檔服務，順便沾點便宜，恒娘也沒拒絕，正好他們這裏也要結束了，就帶著會員回去了，讓周氏撲了個空。
今年年終總結，收入不錯，會館收益加上首飾鋪子、綢緞鋪子，再加上南北貨行的收益，一共掙了17萬8000兩，這8000兩，分給楓葉山莊3000兩，給老家郵寄過去1000兩，剩下的4000兩讓商隊繼續帶和田玉和南邊的翡翠回來。
17萬兩銀子，扣除1萬兩做會館修繕和工匠、下人的獎金，又留出4萬兩流動資金，其餘的分兩部分，三分之二換成黃金存在空間裏，其餘的換成銀票。過年的時候，恒娘和周氏也是各做各的，崔毅有心和兩個妻子一起過年，可惜，看恒娘淡淡的神色，也就不敢做說什麽了，年夜飯，先去周氏那裏吃了一頓飯，之後又去了恒娘那裏，跟恒娘母子過除夕。
恒娘的爹葉文達就在翰林院，跟自己的女婿拿來了不少範文試卷。年後的日子，崔毅就開始刻苦攻讀了，按照恒娘說的，模擬考試，為此還特意做了個簡易的考棚。
恒娘也非常的小心，特意為崔毅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也不需要完全的肅靜，只是讓所有人不去找崔毅。周氏那邊也攔住幾次。周氏現在不下藥了，改拿孩子作筏子了。女兒萱萱年紀小，貴生身體不好，反正周氏的孩子不是這個病了，就是那個病了。崔毅當然不可能看不出來，但孩子身體不好，這也是事實，看一次，這心裏就難受一次，再和恒娘的兩個兒子比起來，這心裏也覺得不舒服，經常過去看看，也算是補償，平時也沒少來禍害恒娘，可惜恒娘就是沒有懷孕。
轉眼到了考試的時候，二月還很冷的，尤其是早晚，恒娘收拾了考試的東西，讓人送去考場，也就沒再多問別的。葉文達在考試之前來了幾次，崔毅也京城過去岳父那裏，雖然葉文達說崔毅這才的把握很大，但恒娘對這件事情還是不敢真的放心，崔毅操心的事情太多，這也算是家事拖累了。
考生在進去前先搜身，每人發三根蠟燭，進去後房門馬上封鎖，考生就在裏面答題，晚上也在裏面休息。也正是在這種環境下，考生不僅僅是要經歷精神上的高度緊張，更是要經受寒涼的天氣，雙重的壓力之下，能夠妙筆生花，寫出錦繡文章來，這考驗的可不只是文采，還有心理承受能力和體力，再加上一點運氣。
這一次，崔毅的運氣不錯，就在崔毅又去看望生病的兒女的時候，報喜的來了，恒娘打發了報喜的人，又散了許多的喜錢，然後讓人準備衣服，禮物，殿試一般是不會罷黜人的，以崔毅這次考中第二名，這將來的成績也差不了。
恒娘讓人準備殿試穿的衣服，出門參加宴席的衣服配飾。還有拜師要送上禮物，都要精心的準備。過去不缺崔毅是不是能中，如今不用擔心了，就開始準備起來了。
崔毅是聰明人，可是聰明人要明知道是坑也要挑，誰能攔著。等聽到消息，來到恒娘這裏，看到的卻不是如周氏那般喜極而泣的場面，恒娘拿著單子準備禮物呢！
七十五 請封
崔毅神采奕奕，一臉的興奮，看著微笑的恒娘，有許多話想要說，就屏退了下人，坐到恒娘身邊，道，
“我中了，你不開心？還是現在，不管我有什麽喜事，你都不開心？”
恒娘心裏當然明白他的想法，眼角一挑，笑著說道，“本來就是一定的事情，我為什麽要那麽失態？若是你不中，我倒是可能手忙腳亂。”
崔毅站了起來，雙手抓住恒娘的雙肩，恒娘跟著站了起來，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多年來，夫婦都為了這一個目標，雖然經歷過了失敗，但終於圓滿了，恒娘心裏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當初說親的時候，就說崔毅將來肯定能封妻蔭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可算是好了。
之後，夫妻兩個高高興興的接待來賀喜的人，有葉文達夫婦，還有周家人，更有崔毅的同窗好友，他們和恒娘也是認識的，逢年過節，恒娘也和崔家的這些人有來往。之後康平侯府、長公主府裏，還有顧淑雲家都來人恭賀，送上了禮物。
而周氏也出來謝客，恒娘因為周家也來人恭賀，倒是不好阻攔她。另外，恒娘也想到了一個問題，崔毅中了進士，按照道理，是要給母親和妻子請封的。給誰請封？作為母親，是秋氏還是陳氏？作為妻子，是給葉氏還是周氏？這對於崔毅來說，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送走了客人，就是參加殿試，這個葉文達是過來人，之後的幾天，都是崔毅去葉文達那裏，回來就在恒娘這邊，商量著考試的事情，一般來說，會試考中了第二名，那麽殿試一般也不會出前三，這是規矩，不過這件事情，崔毅一定會有主意的。
殿試上，崔毅穿了一身寶藍色素鍛，衣服用黑色繡祥雲紋路沿邊。不算華麗，但也不算寒酸，加上崔毅面白如玉，氣質高華，而他的文章，卻不見鋒利，提出的意見切實可行，足可見是個講究實際的人。此次殿試的時文，考的救災方面的知識，如何處理，如何預防，在朝廷的賑濟災民的銀糧尚未到位的時候，如何處理，若是有災民鬧事，又改如何處理。崔毅的文章就很是不錯。
等到正式公布了成績，報喜的人還沒走，鞭炮聲就響了起來。小三元和錘頭也都回來了，這些天都會在家裏，就是想讓他們看看親爹一生中最風光的時候，另外一個原因也是來個現實主義教育，讓他們心生向往，以後學習也有動力。
殿試的結果不錯，還是原來的名次，榜眼，從六品，入翰林院。跨馬游街的時候，恒娘帶著孩子將人送到門口，周氏也帶著孩子出來了，最近周氏一直很活躍，恒娘也沒有理由阻攔，也就隨便她了。
之後的瓊林宴上，春風得意的進士們開懷暢飲，還作出了許多好詩來，成為一時佳話。
一般來說，考中之後，就要上報請封了，然後就有一個多月的假期，回鄉祭祖，這是慣例。但是請封就是個大問題。崔毅也很為難，為了此時，他去找了太師。這是崔毅第一次真正的面對太師，畢竟是兒子的老師，崔毅這麽幾年下去，不熟也熟了，而且太師對崔毅的印象也是非常好的，這一次崔毅高中榜眼，更是成績喜人。所以當他說道了請封的事情和自家特殊的情況，太師也撚著胡須想了半天。
等回來之後，崔毅就寫了折子，但是，其他人的請封都順利的下來的，可是只有崔毅的奏折沒有得到回覆。恒娘在在家裏收拾行李，她帶著孩子離開老家也有四年多了，因此也該回去看看了。而燕燕和雅嫻也該想家了，因此恒娘是打算回老家的。可是等啊等啊！也沒有得到崔毅的指示。
禮部尚書的周家的人，但是給自己的妻子請封，崔毅請封的人是葉氏恒娘，母親請封，她請封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陳氏。禮部尚書自然就把這件事情壓住了。可是此時剛出了翰林院，被調去地方做提學官的葉文達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而皇上對於這件官司也是明白了。
“崔愛卿，朕看了你的奏折，事關周氏，禮部尚書處理也有些為難，就送到了朕這裏，你在奏折上說，自己兼祧兩房，這的確有些特殊，按理說，這葉氏是你在大房的媳婦，你為她請封，但是給母親的封誥卻是給你自己的母親，你如何會如此做法呢？朕不想看你奏折上的籠統套話，想聽聽你的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因為自己的喜好，有所偏頗啊？”
崔毅拱手躬身，道，“回陛下，臣有理由。”
“哦？說來聽聽。”
“陛下，臣的大哥是在臣十六歲的時候，為了救臣的父親死的，所以才讓臣兼祧兩房，但臣沒有過繼，所以有，臣的母親從始至終都是親生母親陳氏。為葉氏請封，也是因為葉氏進門的時候，臣家裏貧寒，是葉氏拿出自己的嫁妝，幫助臣的全家開酒坊，用自己的嫁妝田貼補家用，之後又為臣生下兩個兒子，並且跟隨臣一路南下，到揚州書院讀書。可以說，葉氏於我崔家是有功勞的，善待我的祖母、伯父一家，我的父母和三叔，都極為用心。進門多年，從來沒有發生什麽不和的事情。雖然是大房媳婦，但對於我的親生父母也是極力幫襯，非常孝順的。周氏雖然出身高，但畢竟進門時間段，幾年下來，為人處世，卻是不如葉氏。沒有掌家之才，臣一家日後能夠讓臣無後顧自由的女主人，只有葉氏可以勝任。所以，於情於理，為臣一家的長遠計，葉氏都是不二人選。若是葉氏不能得封誥命，那麽臣只能一個也不請封了。”
“嗯，這個葉氏似乎很能幹。”皇上三十多歲，皇子也已經長大了，現在皇上的家事也是一團亂呢！
“是，臣在微末之時迎娶葉氏，可以說是同甘共苦，對於臣來說，葉氏就是糟糠之妻，是以臣想為她請封。”
如此一說，皇帝倒是微微所動，葉氏的事情，皇帝還真的聽說過，有承恩公府裏進貢上來的脂粉，就是從葉氏那裏得來的，葉氏弄的會所，有許多貴婦人捧場。這是有本事的女人。而周氏的作為，也早有人稟告了，皇帝要想知道什麽，就沒有不知道的事，即使不知道，也有許多人會主動稟報。尤其是他喜歡的葉文達就是葉氏的父親。
聽葉文達也曾經說過，她的女兒博學多才，若是男子，將來科舉必然有所成就。不過，這樣做，似乎明顯是不給周家面子。想了想，就先讓崔毅回去了。回頭又讓人打聽了一些周氏的事情。雖然崔家的門夠嚴實，但是在沒有進崔家之前，周氏和其他人還是有所接觸的。詢問一些崔毅的同窗好友，事情也就打聽出來了。第二天就叫了禮部侍郎，直接將崔毅的請封給批了。在皇上看來，一個庶女，果然就是上不了臺面的，若是讓她做崔家的女主人，那崔毅的後院不著火才怪呢！皇帝看重葉文達，也看重崔毅，再加上皇帝也覺得，頭是父親當官的，擡舉一個庶女，不是他會做的事情。不符合他一貫推崇嫡庶有別的觀念。
崔毅沒有指明嫡庶之別，這也是太師特意提點過的，否則的話，崔毅真的會如此做。他還太年輕，皇帝若是看到他如此做，難免會多想。現在是立嫡還是立長，或者是立賢，朝廷上的官員分成了幾派，鬥的激烈，後宮中也是一樣，這已經讓尚在壯年的皇帝很是厭煩了。
當崔毅帶著敕命回來的時候，恒娘都覺得驚訝，因為在恒娘看來，最大的可能，他也就是給他親娘討一個冊封，讓陳氏越來越不得崔二河的心的情況下，生活能夠好一點。
周氏看到這個結果，就瘋了一般，竟然對崔毅動手。幸虧恒娘身邊的丫頭得力，那個周氏親近的嬤嬤夠聰明，直接將人給拉開了，不如崔毅的臉上就開花了。這可是大事。
不過盡管臉上沒開花，這脖子也被撓出了一道血道子，恒娘趕緊找了藥膏給他摸了，又找了個貼近皮色的創可貼貼上。
“她竟然，竟然敢……”崔毅沒有想到周氏竟然會這麽撒潑，看來也是這一段時間因為周氏表現的乖巧，放松警惕了。
“是你竟然敢，竟然敢不給她臉面，她當然要瘋。”恒娘涼涼的說道。
七十六 關耀門楣
能不能得到冊封，這對於恒娘來說，還真沒什麽大不了，因為若是看夫敬妻的話，自己怎麽也算是崔毅的妻子，這不是一紙冊封能衡量的。就算是周氏被冊封了，很感慨也不會覺得低人一等的。因為在恒娘的眼裏，周氏從來都不是對手，也許剛開始的時候有些擔心，但是這麽久過去了，就算是再多是個得力的如錢媽媽那般的人教導她，那周氏也是提不起來的豆腐。
周氏的孩子小的小，弱的弱，盡管這次回去，意義非凡，還有繡進士牌樓，還要重修族譜，建立族學，同時家裏的三房的弟弟今年也會回來，這次崔毅中了進士，而且還是榜眼，這對於整個崔氏家族，對於整個桃花村來說，都不是小事。而且恒娘也提醒崔毅，改換門庭了，但是家族裏的人也要拘束起來，若是將來隨著崔毅的官越做越大，族人越來越能作，那崔毅這個官位也是不穩的。家裏的族長雖然和崔大河他們這一支的關系不算近，但是到底沒有出了五服，也就不算遠。如果不出意外的，自己的公公很可能會接任族長，畢竟原來的族長的年紀也太大了。而自己的公公向來是個急公好義，有才幹，有賢明的。為人又不迂腐，這可比崔毅的親爹好多了。
這才恒娘早就計劃要回去了，所以需要的東西也直接讓人采辦，送回老家去，就比如石料和工匠，還有就是家裏的宅院、門楣，房子，都要擴建，在得知崔毅已經中了進士之後，恒娘就已經讓人去辦了，而且將崔家的大宅完全的推掉重建，這一次不僅要建造一個大的宅院，還有酒坊的那部分，另外，崔家原本是沒有祠堂的，這一次也要修建，另外，族學更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先生也必須要請一個了。
小三元和錘頭也跟師傅告了假，他們出來這麽久了，下次回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見到那麽寵愛他們的祖奶奶、爺爺奶奶還有二爺爺和二奶奶，這一次燕燕和雅嫻回去，怕也很難見到他們的家人了，除非她們要嫁人了。
50畝的田地，加上一個小店鋪，燕燕種植了染料，在鋪子裏也賣染色花布，外加一點精致的繡品，算是一個中等的繡鋪，在京城當中不算顯眼，但是兩年的純收入達到6800兩，這可就算是不小的成就了。
而雅嫻則是做了香料，在田地裏種植了香料的材料，鋪子裏專門賣香料和香水。還有一些精油，可是不得了。雅嫻靠著這些本事，還是開了個小鋪子，掙了7400兩銀子。
這次回來，恒娘就讓他們給自己的家人準備禮物，他們掙的銀子，過去積攢的月錢，他們所有的東西都可以帶走給家人。兩個丫頭跟著恒娘學習，布料可是有不少。恒娘也是舍得的。要回去了，兩個丫頭早早的就開始忙活著給家裏人做衣服，做荷包，做鞋面，和恒娘一樣，他們現在已經開始保養雙手了。一些布料雖然不是成匹的，也可以帶回去。至於首飾，那更是不少。這一次要回去，恒娘讓他們自己自己的鋪子裏去選首飾，回來恒娘會銷賬，因為這些貨物的價格，賣出去的，和真正的成本相差的還是相當驚人的。兩個也也需要考慮的是，他們的家人是不能用純金首飾的，不過用鎏金的首飾還是可以的，至於玉石、翡翠、水晶之類的，家裏的人倒是可以用，但是兩個丫頭不會那麽沒有分寸的。不過恒娘還是特許他們可以選一件二樓的首飾，不過兩個丫頭都沒有拿。只是拿了一些金手鐲、鎏金簪子。寶石頭花。這些算是很體面的禮物了。
回去坐人的車子準備了8輛車，兩個徒弟，兩兒子，她們夫妻兩個，還有奶娘和丫頭。都不好總是做那種顛簸的馬車。另外，回去的禮物也不少。但是鑒於恒娘已經先讓運送物品的商隊出發了。她們只要帶上吃喝和穿用的東西就可以了。這一路可以說是快馬加鞭，或者也可以說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崔毅顯得非常的興奮。如今他終於穿的體面了不少，一身灰色竹葉紋的杭綢直裰。頭上帶著碧玉的竹節簪子。風流倜儻啊！賞心悅目啊！
如果路上沒有小三元和錘頭鬧騰，那就更好了。
等到了桃花村，還沒有進村，就已經看到了村口迎接的人，還不算少，不僅有桃花村的村民，還有一些穿著富貴的人。等下了車，崔大河和崔二河先迎了上來，把小三元和錘頭先抱走了，然後恒娘跟著秋氏和陳氏一起去見那些女眷。陳氏已經知道兒子給她請封了，這讓她一直都很開心，一生所求，都實現了，她很知足，誰不說她生了一個好兒子，生活仍然不那麽容易，但是好在，兒子的事情，讓她有了更強大的精神力量。
今天的鄒氏和崔家其他女眷們都打扮的很是鄭重，也很是富貴，當然，不是暴發戶的那種感覺，因為崔家的女眷開始頭頂金簪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她們身邊服侍的人，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主子鬧笑話，尤其是在縣令夫人、縣裏的幾位舉人夫人和其他女眷們的面前。
恒娘一路行來，多半都是躺著休息的。快到的時候才換了一身衣服，整理了頭發。一身枚紅色纏枝花褙子，白色的撒花裙，頭上帶著紅寶石的珠花和一支小鳳簪，脖子上帶著珍珠項鏈，這可空間當中的‘天女’珠子。這個時代怕是根本找不到如此成色的珠子，更何況是做成一條項鏈。雖然是珍珠是天然的，但是這珍珠也是經過拋光和一些現代技術處理的。恒娘的空間裏也沒多少，這條項鏈她很是喜歡，也是頭一次戴。果然夠吸引人。
恒娘也是和京城的貴婦們應酬慣了，很快就和女眷們聊起來，也讓鄒氏他們解放了。等到了中午，正好吃酒席，而崔毅的狀元紅這一次也拿出來了。不僅正房裏宴請縣令和舉人、秀才老爺們。就是隔壁的院子也給村裏的人擺上了宴席。好酒好菜，足夠他們次飽喝足了。
這些夫人們想知道京城的女人怎麽生活的，也想和恒娘打好關系，恒娘表現的很溫和，然後等吃宴席的時候，讓她們轉移註意力。好不容易有空了，三嬸和餘長庚媳婦就來了，她們是來感謝恒娘的。要知道，對於女兒的成就，他們早就從各自的女兒那裏知道了，在農家，一個女孩子掙了好幾千兩銀子，他們都不敢想，50畝田地算是練手的。這讓她們覺得對恒娘可是欠了好大的人情。
進士牌樓已經修建好了，看著挺氣派的，休息一晚之後，崔毅就開始忙活他的正經事了，和族長、村子和村裏有聲望的人一起開會，當然，崔毅這次可不是以一個晚輩的身份去說事了，而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之後，恒娘則是帶著兒子和徒弟走親戚。先去了大哥家，送上京城帶來的禮物，然後去縣城二哥家裏。因為葉文達現在放了外任，葉磊的生意也可以更加忙碌了。他沒有後顧之憂了。恒娘這次還送了他不少的避火圖，這東西是葉磊打開市場的關鍵。
實際上，恒娘本來打算寫的，可惜，掙的那點錢可是真的太少了。恒娘還要耗費功夫，所以也就放棄了。二哥還是不願意走科舉這條路，為了不讓自家變成商戶，他也不得不買了許多的田地。否則一旦劃為商戶，他兒子的前途可就沒了。葉文達上任，身邊是帶著孫子的。葉磊的兒子太小，沒有帶著，不過等大一些，他也打算把孩子送到葉文達那裏，讓親爹給兒子開蒙。
大哥家的孩子讀書天賦還是不錯的，小丫頭也跟在劉氏身邊，相比，將來的造化也不會小，大哥一家現在的田產越來越多，他也確實適合種田。只要大哥二哥對他們現在的日子滿意，那也就沒有什麽好聲討的，好在葉家也不會後繼無人。
晚上整理人情往來的賬簿，查看禮物，恒娘竟然發現，周家竟然沒有送禮過來，這不像是一個出身世家的周道興會做的事情，就如同在京城的時候，明知道周家對恒娘的意見非常大，但是周氏去堂伯父家裏，恒娘也要準備崔家的這份禮物一樣，這顯然很不和常理。
七十七 心不動
恒娘帶給家人、族人的禮物就不用說了，本地的知縣，崔毅的老師們，同窗好友，給各個送禮人家的回禮，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打聽了對方的情況，才好送禮。比如一些鄉紳大戶，這些人給的禮物重，一般都是幾百畝的田地，甚至是金銀玉器，恒娘的回禮就得加上一下貴重的東西，比如江南的綢緞，京城的首飾。自己繡的插屏擺件，有些人家有讀書的人，就再加上一套文房四寶，若是沒有，就再加上南方運來的燕窩、煙絲、茶葉等等。
周家沒有送禮來，這不僅是對崔家的蔑視，更是對崔毅的蔑視，這讓崔毅非常的惱火。而恒娘也沒有將這件事情對家裏其他人說。鄉紳們送來了功有1000畝的田地，有好有壞。還有許多的佃農需要打理。一般來說，要五成的租子，然後不負責賦稅，這已經是很高的租金了，而其他人家一般沒有要這麽多，但是他們過去要五成，是因為，在收了莊稼之後，農戶是可以再種一些作物的，比如一些晚稻，或者是小麥，蔬菜、土豆、地瓜、甜菜等等，這些是可以當做糧食，甚至是可以到城裏出售的。但是現在田地多了，就不能收這麽多了，為了崔家好，所有的租金都收三成，若是糧食減產，遇到天災，只收兩成甚至是免租。
崔毅分出了200畝田地作為祭天和族學的費用，如果有人種了秀才或者是更高，可以給予支持。但是在中秀才之前，所有人必須下田工作。崔毅回來之後，也開始跟著下田，這讓整個桃花村和附近的村民都有所動。都覺得崔毅說的沒有錯，看看人家，都中了進士榜眼了，回家還是會幹活的。
崔毅對於鄉紳送他的田地有些不敢收，不過，恒娘跟他解釋，這些完全可以收，如果不收，這些鄉紳才會變成他可能的敵人，送這些田地和重禮，不過就是換一個，彼此相安無事的協議，你收了，那麽句說明，雙方過去都沒有過節，以後即使有，也絕對不是故意。但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大事要崔毅幫忙，那麽，這點東西顯然是不夠看的。而且，作為本地出生的崔毅做官，是絕對不會在家鄉的。甚至有親戚關系的人都不會分到一個地方。就比如崔毅不可能和周家在一個地方做官，如果三弟崔珣也中了進士，兩個人如果都去做地方官，那麽，按照本朝的規定，相隔少說要超過600裏。
晚上是家宴，鄒氏穿著富貴，頭戴寶石繡花抹額，赤金福壽華盛。臉上的笑意，怎麽都藏不住。崔大河也很高興，現在他們家也真正算是有體面的人家了。而且自己的兒媳婦是有誥命在身的，村口的牌樓就能為他們家，和整個桃花村的人提供足夠的保護了。
晚上，天都黑了，月光倒是非常的明亮，興奮的崔毅拉著恒娘去看他的進士牌樓。這個時候，恒娘才有點跟著沾光的感覺，想想在崔毅之前，崔家族譜上的第一個人不過是朝廷舉孝廉當上的一個七品知縣。如今崔毅可是正經的科舉出身，將來隨著崔毅的成就可能越來越大，帶給族人、後人的影響會更深。這讓恒娘想起了前世的一位同學，那位同學雖然是女生，可是一直都以家有族譜為榮，她甚至記得族譜的第一個人叫什麽名字。而且，據說，族譜不是什麽人都能建立的，這是血脈的傳承，更是一種信念，一種無形的約束，向上的動力。當時恒娘不以為然，但是想一想，自己大哥和二哥如今就已經非常註重自己的言行舉止了。更是約束督促自己的孩子好好讀書上進，因為他們的爺爺葉文達是個了不起的人。
而對於自己的兒子們來說，崔毅更是他們在科舉方面無法超越的高山。即使將來崔毅在官場上沒有所成，但是成為榜眼，足夠風光了。不過以崔毅的年齡來說，只是科舉上的成功，他是絕對不會滿足的。
“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嗎？”崔毅圍著他的牌樓，幸福的說道，
“問鼎？”鼎前問天，這是心懷大志的人，會去想，回去做的事情，這種說法，要追溯到幾千年前，
“哈哈……”崔毅大笑，被恒娘捂住嘴巴，大半夜的偷著來看牌樓，這被人發現很丟臉好麽？崔毅拉下恒娘的手，說道，“你真的很懂我，你知道我想什麽，你知道我的抱負！我的恒娘！”
恒娘被崔毅緊緊的抱在懷裏，心裏想著，這樣的崔毅，怕是一輩子都難得見到幾次吧！夠失態的。
回去之後，崔毅又拉著恒娘喝小酒，讓廚房上點小菜。這一喝，就多了，之後又做了大半夜的運動。第二天，恒娘才開始和家人聊天，而來拜訪的客人還不少，有許多人準備宴席邀請崔毅去喝酒。還有數量不少的人想要從崔毅這裏得到指導和幫助。
不過此時，恒娘則給竇青青寫信，也給外任的父親寫信，她現在需要幾個能幹、忠心的師爺，崔毅肯定是要下放到地方工作的，如果做縣令，他就需要錢谷師爺、刑名師爺，治理地方，首先就是解決民生和刑獄方面的事情。崔毅雖然熟讀律法，但是還有許多不足，就比如，他的經驗不足。還有能幹的仵作、衙役。要知道本朝的衙役是沒有國家工資發的。都是依靠縣府的收入來給小吏、衙役們發銀餉。自己填補，那就會讓崔毅成為朝廷的笑話，所以，發展農業，鼓勵商業和手工業，是必須的手段。而刑獄方面，需要聰慧的大腦和經驗，說道這個，就不得不說恒娘前世的工作了，想當年，她的工作還是很出色的。
不過，讓崔毅知道自己可以一邊看解剖和犯罪現場照片，還能大口吃著外賣，不知道崔毅以後對她還能不能硬起來。估計老三是沒指望了。
說實話，恒娘覺得自己當警察可比當別人的兼祧媳婦更合適，也更滋潤，現在的日子雖然不錯，但也說不上多好。這個時代雖然不像歷史課本上明朝對於女子的剝削和壓迫那麽強，但也絕對是男人的天下。現在恒娘活得算是不錯的了。反正恒娘也想明白了，心不動，則不妄動，心不動，則不痛！不是她不想愛，也不是說她不敢愛，只是在她葉恒娘的生命當中，永遠不會把愛情放在第一位。
人的性格，不是一成不變的，當恒娘新婚的時候，她的確把崔毅這個小相公放在心上，好好相處，他們那個時候，相處的很愉快，很和諧，他們有了孩子，生活一天天的變好了，崔毅也不是個吃軟飯的人，雖然也接受恒娘的資助，但是他自己也是一個知道柴米貴的人。也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出現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高墻，也許是因為出現了周氏，也許是因為恒娘的產業發展已經達到了可以左右許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的時候，這也許讓崔毅這個男人從心裏產生了許多覆雜的情緒。而最重要的一方面，恐怕也是恒娘的步步後退，不同周氏一較長短，帶著孩子遠離是非，甚至到京城發展，還給兩個兒子找了兩個非常強大的靠山，這一切都表明了一件事情。我，葉恒娘不是非得要你崔毅不可。
不過，恒娘還是有理智的，世俗的偏見，失去父愛對孩子們的影響，這才是讓恒娘制約她腳步的桎梏。不過恒娘是女人，在她的孩子沒有耗盡她的母愛之前，恒娘是一切以孩子為重的，為此犧牲，換來希望的生活，很劃算，很值得。
這次收到的土地，當然都是歸在崔毅的名下的，這一點家裏人沒有人會有意見。而這段時間，崔毅也打算去看看他名下的這些地，見一見手下的佃戶。要知道崔毅也是貧苦出身，如今更是珍惜羽毛，他不可能不理清自己身邊的雜質，就這麽放手到京城翰林院的。
送來的禮物，恒娘是不缺的，都給崔家留下了，現在是秋氏管著整個崔家，陳氏雖然有心，也有身份，但也只是能當個擺設，她的能力和心機都不行。而鄒氏的年紀也大了，另外也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崔家最後說了算是先是崔大河的大房，然後是崔毅，再之後，估計就是誰出息讓誰管，或者是沒出息的來管。反正也不是皇位，而崔毅也沒有強大到在朝中門生遍布的程度。
七十八 餘大妞
恒娘正在廚房忙活著給鄒氏做點心，兩個兒子也在廚房門口蹲守，就等著點心出爐呢！小三元對弟弟說道，
“你一會兒別搶太多，多少給小姑姑留一點，不然二奶奶就又得讓二爺爺說。”
妞妞算是小三元他們的姑姑，在這個家裏的位置比較特別，陳錦兒母女兩個深得崔二河的心，盡管陳氏是誥命夫人，有個出息的兒子，也換不來丈夫的青眼，動不動就給陳氏甩臉子。就因為幾塊點心，別人送的，鄒氏給秋氏和陳氏分了，自己留下一份，陳氏心疼孫子，全給了小三元和錘頭，轉眼妞妞就去找陳氏要。陳氏沒有，崔二河就過來對陳氏一頓指責，若不是看崔毅的臉太難看，怕是崔二河還不會罷休。陳氏抱著兒子一頓哭。
崔毅回到恒娘這裏，又和恒娘一頓抱怨。恒娘懶得搭理他，他自己還有兩個媳婦不和諧呢！還有功夫去管別人。不過崔家畢竟不大，小三元和錘頭又那麽聰明，很快就知道了。
等恒娘做好了，分給兩個兒子一份，端著另外一份到了鄒氏的屋裏，卻正好看到了餘長庚夫婦帶著大女兒和雅嫻在那裏。鄒氏一臉的為難。餘長庚也是一臉的嚴肅，餘長庚的妻子趙氏領著大女兒，雅嫻坐在鄒氏的身邊。
看餘長庚夫婦穿著明顯比大女兒好的很多，餘大妞只比崔毅小一歲，出嫁的也早，現在看著，好像三十多歲似的，看雅嫻的眼神，一臉的怨恨，但恒娘就更是，還多了一絲嫉妒。恒娘笑著跟餘長庚夫婦問好，然後就放下點心，坐到鄒氏的對面，中間隔了一個小炕桌，桌子上不僅有恒娘剛做的點心，也有其他的點心，一壺茶。顯然是有事情啊。
恒娘對徒弟說道，“雅嫻，去泡一壺花茶，順便告訴廚房，晚上做點好吃的，我記得表叔最喜歡牛肉，讓廚房的人到冰窖去看看，有沒有，若是沒有，就去縣裏看看。”
餘長庚很是感動，沒想到恒娘還記得他的喜好，笑著說道，“不用那麽麻煩。”
“這有什麽麻煩的。現在香港忙著見外頭的人，早就想找表叔過來吃頓家宴，不過畢竟是自家人，倒是不怕，今天難得表叔也有空，就和表嬸留下了吃飯。幾個妹妹也來。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雅嫻畢竟是恒娘教育出來的，很明顯，師傅是不想她聽，這才打發她出去，也就答應著恒娘的話，出去了。
之後，恒娘又問了餘家的一些家事，餘長庚和趙氏也都詳細的答了，說的很詳細，說白了，崔家異軍突起，一開始恒娘的20畝良田讓崔家漸漸發達起來，之後，恒娘在外，每年給崔家的銀子，都是他們想象不到的，只是崔家年年都增加不少田產，每年運出去的好酒，只有在省城才能買到，據說也是非常的金貴，在崔毅中了進士之後，崔家大興土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崔家推到了原來不過蓋了幾年的磚瓦房，在原地蓋起了更大的房子，甚至有專門給女眷住的繡樓，還有池塘，更是建起了那麽大的進士牌樓。而餘長庚家，雖然也得到了一些幫助，雅嫻偶爾還會捎回來銀子，但是，最多也就是富農而已，家裏現在有120畝良田，還有300多兩銀子，大妞出嫁，嫁妝不過十兩，這些年，趙氏也沒有生兒子。
和恒娘說這麽多，就是想要恒娘幫忙。不過很顯然，恒娘沒有打算給條發財路。
還是鄒氏沈不住氣，說道，“他家大妞守寡了，本來相看好了人家，打算改嫁的，可……”
恒娘明白了，餘大妞和崔毅的關系不遠，如果此時崔毅參加科舉考試，那肯定報名都過不了。這是崔家任何人都不能容忍的。就算是崔毅現在已經沒有這個顧慮了，但還有崔珣，餘大妞這一改嫁，等於短了許多人的科舉路，這裏面不單單是崔珣，還有打算走科舉路的其他人。
可是餘長庚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如果看著餘大妞年紀輕輕就這麽守寡在那麽貧寒的人家，身邊又沒有兒女，他們當然不會忍心啊！可如果真的讓餘大妞再婚了，那麽餘家很難生存下去，甚至可能會遭受不錯，這是阻礙了許多人的前程，害了多少人家的子孫。餘長庚是聰明人，他當然懂了。
恒娘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看鄒氏和餘長庚夫婦的為難，看著比自己小三歲，竟然比自己老的多的餘大妞，恒娘也沒有辦法視而不見。笑著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也容易，只要將餘大妞除族，就可以了。以後餘家也不和大妞來往，就行了。只是這樣做，大妞就等於沒有娘家了，以後餘家不能為大妞出頭。這樣做，不知道大妞的未婚夫，可能對他好？”
如今崔家、餘家、桃花村的日子蒸蒸日上，正是因為如此，大妞才找到了現在的未婚夫，可也正是為了這個，難保他們不會退婚。餘大妞氣的沖到恒娘面前，擡手就要甩恒娘的耳光，被恒娘一把抓住了手腕，甩了出去。
“大妞！”趙氏趕緊去看，
餘長庚則呵斥大女兒這個蠢貨，罵道，“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妮子，你封魔了？還不趕緊跟你嫂子道歉？”
恒娘一揮手，淡淡的說道，“這麽沖動，難保將來不壞事。”又對餘長庚說道，“其實我的話沒說完。不過看她的樣子，我就算是幫忙，也撈不到好。何苦？”說完，恒娘就走了，鄒氏在身後喊，恒娘也沒停下腳步。
恒娘回房間了，拿著毛筆，一邊鞋子，一邊想著這件事情，沒多久，雅嫻就端著托盤進來了。將茶水放下，開口道，
“師傅，這件事情，真的沒有辦法兩全嗎？”
恒娘沒有擡頭，繼續說道，“記得我提醒過你，不要給家裏太多的錢，當初我說的理由，你可還記得？”
“記得，你說如果我爹的錢多了，就會想著納妾，到時候不管是我，還是其他的姐妹，都得給未來的弟弟當墊腳石。掙多少錢都沒有用。”
恒娘冷哼了一聲，說道，“那麽，你大姐如今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為了依靠娘家和父母，過上好日子嗎？不說別人，就是你吧！你的父母和姐姐們如果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對你的影響，你是知道的。被人威脅，那是什麽日子？”
恒娘繼續說道，“很顯然，不管是你大姐，還是你的父母家人，都希望你給他們更多的好處。這沒有什麽，一家人麽，可是如果帶著算計，那自己就得多給自己一點後路，清醒的認識一下，什麽才是兩全其美，有時候，這銀子就是雙刃劍，能傷人，也能傷自己。當然，利用好了，可以讓你的家人更加聽話，按照你的意思來。不過，你大姐的事情，也不難，放棄家族和父母親人的庇佑，獲得幸福的婚事。但如果反了，對方也是看在家族和你的面子上，答應娶大妞，相信師傅，你大姐不會幸福的，今天的事情，恐怕你也聽說了，她今天有膽子對我動粗，將來會做出什麽混賬事，讓你去收拾，都不難想象。”
“師傅，那我該怎麽辦？”
“你只是妹妹，你大姐的事情，你覺得你有那個必要摻和嗎？一旦你摻和了，就等於，你要對你大姐的事情負責，你想負責嗎？”恒娘擡頭看自己的徒弟，給多了就是仇了。
晚上，家裏的男人們回來了，崔毅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一群人商量著該怎麽辦，餘長庚和趙氏也在。恒娘沒有出現，顯然對於餘大妞要對自己動手這件事情，讓恒娘很不爽。知道的人都罵大妞傻，恒娘這個大財神，但凡她願意動動小手指，就夠餘大姐吃一輩子的。現在可好，把人給得罪了。
燕燕吃過了飯，就被家人攆出來了，正好到師傅這裏，一邊拿著銼刀給師傅修指甲，一邊閑聊。
“師傅，如果是你出手的話，你會怎麽辦？”
“如果是我，給她找一個咱們家的鋪子裏的掌櫃的，那些掌櫃的一個比一個精明，而且還忠心，並且不是奴籍。這樣，不僅讓餘大姐可以順利的改嫁，還能拿捏住她，不讓餘大姐瞎折騰，一舉兩得。”其實當時恒娘就想起來了，不過現在，她當然不會幹這件事情。
燕燕又說道，“若是我、或者是雅嫻出面……”
“你們倆個消停點，若是你們把手下的掌櫃的介紹給餘大姐，是想攛掇她奪權嗎？那只會壯大她的野心，而且你們兩個小丫頭，也壓制不住她。在我手下，掌櫃的都是有本事的，拿捏一個餘大姐不是問題，而且，我的錢多，又有你二哥是當官的，怎麽也不算是辱沒了她。換了你們，她只會怨恨，這些事情，我早就說過了，你不懂？”
燕燕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恒娘繼續說道，“你是來求情的，對吧？小丫頭，這些事情有大人們呢！且用不著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出頭，放心，我的徒弟，可不是誰都能算計的。”就算是家人也不行！
七十九 餘家被騙
恒娘沒有參與餘大妞的事情，但是燕燕還是把她的辦法找崔毅說了，崔毅的手上不僅有田地，更有鋪子，他開鋪子的時候，還是恒娘派人教的，他也是從楓葉山莊定了一些人。安置一個餘大妞，也不是問題。不過，從此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餘大妞了。
而餘二妞，剛出嫁一年，這一次也回來了，她很是乖巧，做姑娘的時候，恒娘也是接觸過的，一個單純能幹的姑娘，這次回來，是想和餘長庚夫婦說招贅的事情，她嫁的人是次子，家裏還有三個兒子呢！讓自己的丈夫入贅，一點也耽誤事。而她的丈夫王樹聲，恒娘在家裏辦宴席的時候，曾經見過一面，恒娘的閱歷，兩輩子加起來，可是有幾十年，她見過接觸過的人，何止一兩萬？對於這個王樹聲，只一眼，就被恒娘看個清清楚楚。一個心術不正的人。
小徒弟又拉上燕燕前來問計策，一個手上端著茉莉花茶，恒娘制成的茶，她們泡了來獻給自己，真是無語，另外一個更過分，拿著自己做的點心過來的。沒等他們開口，恒娘就生氣了，
“你們這是孝敬師傅嗎？拿著師傅的東西，師傅做的點心，來孝敬師傅我，合適嗎？”
燕燕放下茶，說道，“師傅，這茶雖然是您的，可是，這水可是我去山上打來的山泉水，不信您試試？再說了，雖然用您的茶，可我們也是有理由的，我們是想給您最和心意的孝敬啊！”燕燕笑嘻嘻的，
雅嫻也說道，“師傅，這點心只有兩塊是您做的，其餘的可是我在您做的點心的基礎上，自己又改進了配方，想讓您嘗嘗我的手藝，我可是用了心的，就算是您不喜歡，兩位弟弟也會喜歡啊！他們可難得嘗到師傅的手藝呢！”
兩個鬼丫頭，給她們師傅下套呢！恒娘笑了笑，卻沒多說什麽，開始繡花。兩個丫頭知道，師傅這是不想管餘家的閑事呢！
過了七天，餘家傳來了不好的消息，餘長庚攤上事兒了。去年，餘長庚和二女婿王樹聲村裏的地主黃駿借了1000兩銀子，並且用家裏的所以田產作為抵押。銀子被餘長庚拿去南北商行，托他們運回來一些南方的絲綢販賣，貨物回來了，餘長庚轉手將布匹都批發出去，掙了280兩銀子。前兩天，他拿著1050兩銀子去黃駿家裏，想要贖回自己的田地，但是不想，黃駿根本不承認有這件事情。
崔毅和崔家的男人都去了餘家，鄒氏也坐不住了，到恒娘這裏來討主意，而雅嫻在鄒氏來之前，就已經跟恒娘說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等鄒氏來了，恒娘就開口問道，
“奶奶，表叔要用銀子，為什麽不跟咱們家說呢？”
鄒氏皺著眉頭說道，“怎麽沒說，可是當時家裏的銀子都給了你們，家裏只有500兩銀子。正趕上那個時候咱們家也要收糧食，所以實在是沒有那麽多錢。”
正是因為這樣，鄒氏和崔家的人才有些自責吧！只是，餘家畢竟是餘家，不是崔家，現在崔家因為崔毅起來了，可是這件事情，無憑無據，只有王樹聲這一個牽線人，但是因為王樹聲是餘長庚的女婿，這個證人就算是沒用了。更重要的是，雖然兩方人住的不算遠，卻分屬於兩個縣，本縣的縣令和崔家算是熟悉，但隔壁知縣可是和那個黃駿有著不錯的關系。
餘家的田地，有部分是上輩子人傳下來的，有近幾年買的，價值絕對超過1700兩銀子。餘長庚還了對方1050兩借款加上利息，卻不想，不僅沒了1050兩銀子，還失去了所有的土地。可以說是失去了幾乎所有。
晚上，崔毅回來，和恒娘商量這件事情，然後寫好了訴狀，讓恒娘幫著看。恒娘看了，然後放下，說道，
“你寫的狀子很好，你也可以去找我們縣的縣令，但是我們都知道，這個案子最難的地方在哪裏。”
“是的，你說的沒錯。我在想，有什麽辦法……”
以現代的角度來說，只要了解了黃駿的財政情況，知道他的收入，他的家財，那些來源不明的財產，就足夠他麻煩的了。但是現在沒有什麽辦法去調查他有多少錢，因為不是所有人都用銀票，即使到錢莊去調查，但是有那麽多的錢莊，怎麽調查？除非像恒娘這種大戶，錢莊才會記住。再說，錢莊也絕對不會幫忙的。只能對崔毅說道，
“如果能調查黃駿的家財就好了，他能說清楚的，就是正常的收入，但是，那多出來的田產和銀子，就是財產來源不明，來源不明，就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對，你說的對，是這樣，是這樣……”崔毅若有所思，之後的幾天都很平靜，只是餘家一片愁雲慘淡。但是恒娘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餘家那裏，王樹聲一直的表達他的歉意，和妻子一起照顧雙雙病倒的餘長庚夫婦。恒娘這裏的藥已經讓雅嫻帶過去了，讓紅豆娘特意去看過，說是郁結於心，加上急火攻心，這的確是一件讓人撓頭的事情，心結不去，病也好不了。恒娘也沒有辦法，這不是說給他們銀子就能解決的事，關鍵是，餘長庚夫婦覺得被騙了。這種憤怒和委屈無處發洩。這才是病因。
崔毅昨天去了縣裏，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恒娘想著，他一定去為了表叔奔走了。昨天走之前，恒娘還送了一塊絹帛。這是很好的禮品。價值不菲，而且又是作畫用的好材料，雅致不市儈，這可是很好的禮物。如果賣了也能換錢。但是崔毅不好這個時候送東西，以免被人扣上賄賂的帽子。
第三天，崔毅高高興興的回來了，直接去了餘家，很可快的，雅嫻就過來了，身邊還跟著等消息的燕燕，
“師傅，師傅，二表哥可真是神了，你知道嗎？他不但幫我爹要回了地契和銀子，還讓知縣罰了黃駿500兩銀子，打了40大板。服勞役5年，我爹娘一聽這個好消息，就從炕上起來了。現在正張羅著要擺宴席呢！”
燕燕趕忙拉住雅嫻，問道，“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二表哥讓知縣幫忙，知縣寫了文書給隔壁縣的縣令，說是最近出現了江洋大盜，犯罪證據確鑿，現在已經供認不諱，黃駿和此案有重大關系，因此，請求迅速逮捕，交給本縣衙役。當天，兩個衙役就壓著黃駿回來了。”
“然後呢？”燕燕不明白，
雅嫻繼續說道，“隔壁的縣令對於江洋大盜，又是證據確鑿的案子，當然不會插手了，所以黃駿被提到本縣。黃駿一到大堂上就喊冤枉。可縣令啪的一拍驚堂木，說道，黃駿，你所犯之罪，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贓物就藏在你家中，完全可以證明，你和江洋大盜勾結、藏匿贓物。”
恒娘真沒發現雅嫻有講故事的本事，好像說書的，雅嫻看恒娘沒有阻止，繼續說道，“黃駿當然不同意啊！說自己從來沒有窩藏贓物。之後，知縣大人就讓他把所有的家財全部講明白。”說道這裏，燕燕接話道，
“他講出了地契和你爹還的銀子。是吧？”燕燕笑著說道，
“沒錯，一下子就破了案子。我家的銀子和地契都找回來了，給了補償，還打了40板子。勞役五年。”雅嫻太興奮了。
此時恒娘也笑了，沒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點，崔毅就能想出這麽好的辦法來。真是狡猾呢！恒娘覺得很高興。除了科舉這件事情之外，恒娘也算是真正的見識了崔毅的另外一種聰明。這件事情做成了，不僅是計謀好，而且也知道了什麽樣的案子會讓對方的縣令不會包庇犯人。更聰明的是，這個主意肯定是崔毅出的，不過，他卻把這件事情說成是本縣縣令的功勞，這足以讓本縣的縣令今年的考評優等了。而且還能在民間獲得好名聲，在官場上，在朝廷那裏，留下一個能臣幹吏的形象。好處多多啊！
崔毅回來的時候，喝的有點多，得得嗖嗖的，讓恒娘推出去了，她需要美容覺，可不想和一個醉鬼折騰。半夜肯定要吐，恒娘準備了解酒藥，讓人直接給崔毅送去。服侍他的小廝會看著辦的，至於崔毅身邊的丫頭，呵呵，恒娘一直沒有放，這個危險的工作崗位，恒娘不想沾上。也不準備給這個崗位劃分工資預算，她的錢也來之不易好吧！
之後，崔毅把餘二姐和她的丈夫都趕走了，和餘長庚夫婦說好了，將來他們有雅嫻養老，將來雅嫻生孩子，會有一個兒子姓餘。不過恒娘覺得，肯定還有什麽話是崔毅沒跟自己說的，如果恒娘所料不錯的話，餘二姐的丈夫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之後的幾天，周毅經常去縣裏，還弄回來不少卷宗和律法書籍，還有屍檢方面的書籍。看來他對當神探也是很感興趣的。
八十 刑偵技術
之後，恒娘和崔毅帶著一家子離開了，鄒氏帶著全家人送他們，還有許多村裏的人。這一次回京，崔毅一路上有些亢奮似的，在車上，或者是休息的時候，在驛站投宿的時候，都會拿著書看，顯然，他對刑獄方面是很熱衷的。這讓恒娘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世所學。比如很有用的現場勘查、屍檢、犯罪心理方面的知識。但是那些用簡體字寫的，還有許多學術語言的書籍和知識，轉化成枯燥且歧義多的文言文，似乎有點難度。不過沒什麽，她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寫刑偵，把現代醫學專業人士創作的，用古代文字呈現出來，這不難，借鑒一下此時的生活，再寫一些細節，信息量覺得夠用了。至少比現在市面上的所有相關書籍都高上不止一個層次。
有了想法，就有的忙了，先是帶著孩子玩了一上午，然後說自己要睡覺，讓奶娘和丫頭帶著孩子去另外一個馬車，自己留在一個馬車睡覺，然後就鉆到了空間，找了個故事，自己進行加工，一個故事，如果寫短篇的話，最多也就二三百字，但恒娘要加入許多元素，就不得不多寫一些了。
第一件，觀察，觀察死者親朋好友極其親近服侍之人的舉止神態，從而引出人說謊或者傷心的時候，會有什麽表現。這是一類。
第二件，懸梁自盡還是被勒死，然後偽造自殺現場，這一點，就會引出對於自縊身亡和被勒死的區別。死者的情況，然後，引出對於生前傷還是死後傷。這兩件事情，就用了十章，畢竟是寫。
覺得暫時沒有什麽靈感了，就開始給洗冤錄做註解。洗冤錄在宋代就出現了，但現代的技術，還是能說明許多的地方是不正確的，因此，要加以改正。這就需要用心了，因為一個完全沒有接收過現代教育的人，要想接受現代理念，這是很難的。苦思冥想，恒娘想到，反正實驗過後就會見真章，那麽，讓崔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是可行的。
一路之上，恒娘都在忙著這件事情，反倒讓身邊的人以為她不舒服了。紅豆娘，也就是醫術很好的彭姥姥說了，恒娘可能是因為前一段時間過於激動，身心俱疲，所有需要休息。當時恒娘正好從空間出來，就聽到了彭姥姥和崔毅的話。彭姥姥又說，
“夫人年紀大了，經受不住旅途辛苦，也是正常的。”
恒娘當時就不好了，什麽叫年紀大了？年紀大了？她才27歲，剛剛到而已。怎麽就成一把年紀的樣子了，要是在前世，她這個年齡還年輕呢！恒娘收到打擊了，在空間裏也不折騰書籍了，整天的跑在泉水當中。空間的泉水雖然不能治療疾病，但是對於身體恢覆，排出毒素，還是很有幫助的。讓身體和肌膚都恢覆，並且保持在最佳狀態，這才是當務之急。
等到京城，崔毅就去翰林院當值了，恒娘也開始整理筆記，整理過去所學，以現代的方式加工，然後拿出來。拿出去刊印一千本，自己拿了二十本，送給老家的二哥18本，自己留下兩本放到書房，剩下的放到京城的書坊代售，而專業的書籍，也就是洗冤集錄的註釋本，則放到了書房，還有一本犯罪心理學，一本解刨學，一本行為學，都放到了崔毅的書房，還有最新得到的一些好書，都放到了書房。
沒多久，崔毅就更加用功了，而且恒娘放到書房裏的書籍，顯然也是被翻過了，其中心理學和行為學、解刨學的書籍都不見了。而且，自己的那邊刑偵也沒了一本。看來，他還真是學進去了。恒娘想著，也許可以把空間當中，發展地方經濟的知識整理出來。想到就做，反正空間當中，這種書籍很多。
忙活了一段書籍的事情，恒娘過了兩個月才有功夫做自己的事情。這一次打算繡個大圖，這是一副日出圖，有山有水，有雲海，還有日出。布局太大，細節之處就更需要好好的潤色。剛完成畫稿，就有會館的管事紅娘子來了。
紅娘子是因為工作出色，被後掉到京城會館的，專門做面膜，順便推銷他們的潤膚品。管理手下幾十個丫頭，手段可不一般，讓她為難的事情，可不多，
“出什麽事了？”恒娘讓所有人都下去了，這才問道，
紅娘子保養的不錯，現在過去七八年了，容貌皮膚還是和恒娘頭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差不多，如今的打扮更是風姿卓越，因為打交道的都是女人，也沒有什麽外界的壓力，氣質端莊，更得夫人們的認可。她坐到恒娘的下首，說道，
“寧西侯府的嫡次女趙瑜，半個月前到咱們家治療臉色的痘痘，可是，過了半個月了，咱們這邊開的藥也給了，洗臉的藥也給了，每隔三天來敷面膜，可是今天來一看，這臉上的痘痘不僅沒有消除，反而更加嚴重了，都流膿了。彭姥姥說她是身體情況根本沒有改善，也就是咱們給的藥沒起作用。這洗臉和抹臉的也沒有管用。如今這樣……說是讓咱們給個說法，還說要見老板，這才那趙二小姐和寧西侯府的大夫人，可是帶著家丁護衛來的。”
恒娘一聽就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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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嬤嬤回來之後，匯報了情況，她沒有看到主子，不過下人也不算客氣。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之後，周氏回來，身邊多了一個嬤嬤，說是她的奶嬤嬤，這明顯是托詞，當初她的乳母大家都是見過的，這件事情也沒有辦法攔著，於嬤嬤是崔毅給的，周氏就算是想攆人，也過不了崔毅那關。恒娘對此，倒不擔心什麽，如果只是內宅爭鬥，也好過影響崔毅的前程。而自己在這裏，還是說了算的。
七十四 會試
過了一個熱鬧年，周氏也沒有鬧騰，現在反倒看著安靜賢惠了，也不吵鬧了，只不過偶爾流露出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卻是讓人側目。崔毅回家也不敢在恒娘那裏住宿，不過即使不留下過夜，那該做的事情也沒少做，跟個餓狼似的。恒娘知道他是憋的狠了，又不樂意去周氏那裏，所以才大白天的來鬧他，晚上去睡書房。
恒娘身邊的人都是經過訓練的，讓周氏知道的，她就會知道，可不讓她知道的事情，她就肯定不會知道。後來陳氏著急，現在周氏乖了，陳氏就擔心貴生養不大，催著兒子去幾次周氏那裏，若是周氏懷孕了，他們二房的子嗣也才能保險一點。
恒娘當然聽說了，陳氏念叨不是一天兩天了，恒娘也沒在意，有一天去康平侯府赴宴，竇青青回來了，恒娘被她逼著喝了不少的酒，第二天，就聽下人來匯報，說是崔毅昨天在周氏那裏睡的，睡得很晚，到上午了才離開。而且洗了澡，直接進了書房，之後的兩天也沒出來。後來恒娘一打聽，這才知道，周氏給崔毅下了藥。可把恒娘給樂壞了。看來以後崔毅不會吃這樣的虧了。
過了年，崔家人就要走了，不想傳來了好消息，周氏懷孕了，怕周氏接著鬧騰，鄒氏等人又多留了一個月，見周氏沒有作鬧，這才離開。此時恒娘倒是開始關註周氏身邊新來的那個奶嬤嬤，也就是錢媽媽，她一來，周氏被休掉的危機的就漸漸接觸了，而且還能勸住周氏不犯傻。這二來，崔毅不去找她，就給崔毅下藥，有陳氏事前勸說崔毅的事情，就算是算計了崔毅，崔毅也不能把她如何，如今順利懷孕，顯然她賭贏了。
之後恒娘沒去找周氏的麻煩，也不去看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生意和教育兒子方面。兒子的文科算是過關，但是數學幾何、物理、化學方面的知識太少。恒娘覺得，這件事情不能瘸腿，所以兒子回來的時候，就專門給孩子講理科的課程，好在兩個小子都是好學的。也不愛賣弄，恒娘後來拿出這個時代的書籍給孩子們講，偶爾還會帶著孩子做手工，就是讓他們開竅。
周氏在入秋的時候生了女兒，這一次倒是很順利，孩子也不錯，崔毅對這個孩子還是有些別扭的，但目前是唯一的女兒，他心裏也是在意的。之後從國子監回來，就直接到恒娘那裏去睡了，說是讓恒娘生個女兒。
周氏的女兒倒是健康，但長得不算好看，皮膚黑，眼睛不大，嘴型也不好看。將來就算女大十八變，估計能變好看的可能性也太大。崔毅起了個名字叫萱萱，萱草，也是希望子孫興旺的意思了。
說實話，恒娘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麽，也沒有再把崔毅拒之門外，但是兩個人的感情，卻名存實亡，不交心，有著無法逃避的阻礙。現在隨著孩子越來越大，崔毅覺得，她和恒娘的關系越來越遠了，他的心裏也越來越謊了。
恒娘又帶著兒子徒弟們去莊子了。現在正式菊花、桂花、紫茉莉、玉簪花等等，莊子上大片的花田，還有花樹林，另外溫泉莊子擴大了，會館的人去那裏休閑散心。還會做全身美容。
恒娘的會館又擴大規模了，京城裏的貴婦，幾乎有一半是她會館的客人，另外的一半，不是年紀大了，就是沒有錢，或者是家裏的原因，出門不方便的。這個恒娘就沒辦法了。會館的成員，每年的會費就有1000兩銀子，這都是服務費、材料費，主要還是從內裏讓會員們保持身材、改善膚質，調節身體的亞健康狀態。還有就是治療婦科病。
因為會館裏都是女人，又都是匿名的，只認牌子和密碼，所以，來的人就更多了，有些會員熟悉了，就一起相約到莊子上來。恒娘準備了說書的，唱曲的，大家一起做瑜伽。
說起這瑜伽，開始這些夫人小姐們是不接受的，她們不理解，還是恒娘說了瑜伽和佛教的關系，又說了這瑜伽的好處，這才有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來。而瑜伽的成效顯著。不僅讓這些養尊處優的女人身體變好了，更是身材都變好了，皮膚緊致了，臉色好，血氣也足了，這些是她們親身感受道的。自然更是比誰都上心。女人，別管她多大年紀，都希望自己的身材變好，可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是想減肥那也是做不到。根本不是吃多吃少的問題。
會館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收，一般都是官家，若是商人，那是有錢也進不了的，而且，小妾是絕對不會收進來的。這不是說恒安看不起人，而是會員們不會同意的。
恒娘性格開朗，也會享受，跟著一群女人去享受了。兒子過了幾天才去，康平侯府的人，長公主府裏的人，還有自己的娘家人都去了。葉文達現在過的風生水起，劉氏現在也有了官家夫人的派頭，加上她本來就是個精明強幹的人，說話應酬比恒娘厲害多了。
等了幾天，家裏就來人了，說是周氏要來莊子上看看，也順便讓孩子們透透風，散散心。恒娘哪裏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周氏就是想來認識這些官家夫人的。當然，也要順便的享受一下，這高檔服務，順便沾點便宜，恒娘也沒拒絕，正好他們這裏也要結束了，就帶著會員回去了，讓周氏撲了個空。
今年年終總結，收入不錯，會館收益加上首飾鋪子、綢緞鋪子，再加上南北貨行的收益，一共掙了17萬8000兩，這8000兩，分給楓葉山莊3000兩，給老家郵寄過去1000兩，剩下的4000兩讓商隊繼續帶和田玉和南邊的翡翠回來。
17萬兩銀子，扣除1萬兩做會館修繕和工匠、下人的獎金，又留出4萬兩流動資金，其餘的分兩部分，三分之二換成黃金存在空間裏，其餘的換成銀票。過年的時候，恒娘和周氏也是各做各的，崔毅有心和兩個妻子一起過年，可惜，看恒娘淡淡的神色，也就不敢做說什麽了，年夜飯，先去周氏那裏吃了一頓飯，之後又去了恒娘那裏，跟恒娘母子過除夕。
恒娘的爹葉文達就在翰林院，跟自己的女婿拿來了不少範文試卷。年後的日子，崔毅就開始刻苦攻讀了，按照恒娘說的，模擬考試，為此還特意做了個簡易的考棚。
恒娘也非常的小心，特意為崔毅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也不需要完全的肅靜，只是讓所有人不去找崔毅。周氏那邊也攔住幾次。周氏現在不下藥了，改拿孩子作筏子了。女兒萱萱年紀小，貴生身體不好，反正周氏的孩子不是這個病了，就是那個病了。崔毅當然不可能看不出來，但孩子身體不好，這也是事實，看一次，這心裏就難受一次，再和恒娘的兩個兒子比起來，這心裏也覺得不舒服，經常過去看看，也算是補償，平時也沒少來禍害恒娘，可惜恒娘就是沒有懷孕。
轉眼到了考試的時候，二月還很冷的，尤其是早晚，恒娘收拾了考試的東西，讓人送去考場，也就沒再多問別的。葉文達在考試之前來了幾次，崔毅也京城過去岳父那裏，雖然葉文達說崔毅這才的把握很大，但恒娘對這件事情還是不敢真的放心，崔毅操心的事情太多，這也算是家事拖累了。
考生在進去前先搜身，每人發三根蠟燭，進去後房門馬上封鎖，考生就在裏面答題，晚上也在裏面休息。也正是在這種環境下，考生不僅僅是要經歷精神上的高度緊張，更是要經受寒涼的天氣，雙重的壓力之下，能夠妙筆生花，寫出錦繡文章來，這考驗的可不只是文采，還有心理承受能力和體力，再加上一點運氣。
這一次，崔毅的運氣不錯，就在崔毅又去看望生病的兒女的時候，報喜的來了，恒娘打發了報喜的人，又散了許多的喜錢，然後讓人準備衣服，禮物，殿試一般是不會罷黜人的，以崔毅這次考中第二名，這將來的成績也差不了。
恒娘讓人準備殿試穿的衣服，出門參加宴席的衣服配飾。還有拜師要送上禮物，都要精心的準備。過去不缺崔毅是不是能中，如今不用擔心了，就開始準備起來了。
崔毅是聰明人，可是聰明人要明知道是坑也要挑，誰能攔著。等聽到消息，來到恒娘這裏，看到的卻不是如周氏那般喜極而泣的場面，恒娘拿著單子準備禮物呢！
七十五 請封
崔毅神采奕奕，一臉的興奮，看著微笑的恒娘，有許多話想要說，就屏退了下人，坐到恒娘身邊，道，
“我中了，你不開心？還是現在，不管我有什麽喜事，你都不開心？”
恒娘心裏當然明白他的想法，眼角一挑，笑著說道，“本來就是一定的事情，我為什麽要那麽失態？若是你不中，我倒是可能手忙腳亂。”
崔毅站了起來，雙手抓住恒娘的雙肩，恒娘跟著站了起來，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多年來，夫婦都為了這一個目標，雖然經歷過了失敗，但終於圓滿了，恒娘心裏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當初說親的時候，就說崔毅將來肯定能封妻蔭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可算是好了。
之後，夫妻兩個高高興興的接待來賀喜的人，有葉文達夫婦，還有周家人，更有崔毅的同窗好友，他們和恒娘也是認識的，逢年過節，恒娘也和崔家的這些人有來往。之後康平侯府、長公主府裏，還有顧淑雲家都來人恭賀，送上了禮物。
而周氏也出來謝客，恒娘因為周家也來人恭賀，倒是不好阻攔她。另外，恒娘也想到了一個問題，崔毅中了進士，按照道理，是要給母親和妻子請封的。給誰請封？作為母親，是秋氏還是陳氏？作為妻子，是給葉氏還是周氏？這對於崔毅來說，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送走了客人，就是參加殿試，這個葉文達是過來人，之後的幾天，都是崔毅去葉文達那裏，回來就在恒娘這邊，商量著考試的事情，一般來說，會試考中了第二名，那麽殿試一般也不會出前三，這是規矩，不過這件事情，崔毅一定會有主意的。
殿試上，崔毅穿了一身寶藍色素鍛，衣服用黑色繡祥雲紋路沿邊。不算華麗，但也不算寒酸，加上崔毅面白如玉，氣質高華，而他的文章，卻不見鋒利，提出的意見切實可行，足可見是個講究實際的人。此次殿試的時文，考的救災方面的知識，如何處理，如何預防，在朝廷的賑濟災民的銀糧尚未到位的時候，如何處理，若是有災民鬧事，又改如何處理。崔毅的文章就很是不錯。
等到正式公布了成績，報喜的人還沒走，鞭炮聲就響了起來。小三元和錘頭也都回來了，這些天都會在家裏，就是想讓他們看看親爹一生中最風光的時候，另外一個原因也是來個現實主義教育，讓他們心生向往，以後學習也有動力。
殿試的結果不錯，還是原來的名次，榜眼，從六品，入翰林院。跨馬游街的時候，恒娘帶著孩子將人送到門口，周氏也帶著孩子出來了，最近周氏一直很活躍，恒娘也沒有理由阻攔，也就隨便她了。
之後的瓊林宴上，春風得意的進士們開懷暢飲，還作出了許多好詩來，成為一時佳話。
一般來說，考中之後，就要上報請封了，然後就有一個多月的假期，回鄉祭祖，這是慣例。但是請封就是個大問題。崔毅也很為難，為了此時，他去找了太師。這是崔毅第一次真正的面對太師，畢竟是兒子的老師，崔毅這麽幾年下去，不熟也熟了，而且太師對崔毅的印象也是非常好的，這一次崔毅高中榜眼，更是成績喜人。所以當他說道了請封的事情和自家特殊的情況，太師也撚著胡須想了半天。
等回來之後，崔毅就寫了折子，但是，其他人的請封都順利的下來的，可是只有崔毅的奏折沒有得到回覆。恒娘在在家裏收拾行李，她帶著孩子離開老家也有四年多了，因此也該回去看看了。而燕燕和雅嫻也該想家了，因此恒娘是打算回老家的。可是等啊等啊！也沒有得到崔毅的指示。
禮部尚書的周家的人，但是給自己的妻子請封，崔毅請封的人是葉氏恒娘，母親請封，她請封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陳氏。禮部尚書自然就把這件事情壓住了。可是此時剛出了翰林院，被調去地方做提學官的葉文達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而皇上對於這件官司也是明白了。
“崔愛卿，朕看了你的奏折，事關周氏，禮部尚書處理也有些為難，就送到了朕這裏，你在奏折上說，自己兼祧兩房，這的確有些特殊，按理說，這葉氏是你在大房的媳婦，你為她請封，但是給母親的封誥卻是給你自己的母親，你如何會如此做法呢？朕不想看你奏折上的籠統套話，想聽聽你的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因為自己的喜好，有所偏頗啊？”
崔毅拱手躬身，道，“回陛下，臣有理由。”
“哦？說來聽聽。”
“陛下，臣的大哥是在臣十六歲的時候，為了救臣的父親死的，所以才讓臣兼祧兩房，但臣沒有過繼，所以有，臣的母親從始至終都是親生母親陳氏。為葉氏請封，也是因為葉氏進門的時候，臣家裏貧寒，是葉氏拿出自己的嫁妝，幫助臣的全家開酒坊，用自己的嫁妝田貼補家用，之後又為臣生下兩個兒子，並且跟隨臣一路南下，到揚州書院讀書。可以說，葉氏於我崔家是有功勞的，善待我的祖母、伯父一家，我的父母和三叔，都極為用心。進門多年，從來沒有發生什麽不和的事情。雖然是大房媳婦，但對於我的親生父母也是極力幫襯，非常孝順的。周氏雖然出身高，但畢竟進門時間段，幾年下來，為人處世，卻是不如葉氏。沒有掌家之才，臣一家日後能夠讓臣無後顧自由的女主人，只有葉氏可以勝任。所以，於情於理，為臣一家的長遠計，葉氏都是不二人選。若是葉氏不能得封誥命，那麽臣只能一個也不請封了。”
“嗯，這個葉氏似乎很能幹。”皇上三十多歲，皇子也已經長大了，現在皇上的家事也是一團亂呢！
“是，臣在微末之時迎娶葉氏，可以說是同甘共苦，對於臣來說，葉氏就是糟糠之妻，是以臣想為她請封。”
如此一說，皇帝倒是微微所動，葉氏的事情，皇帝還真的聽說過，有承恩公府裏進貢上來的脂粉，就是從葉氏那裏得來的，葉氏弄的會所，有許多貴婦人捧場。這是有本事的女人。而周氏的作為，也早有人稟告了，皇帝要想知道什麽，就沒有不知道的事，即使不知道，也有許多人會主動稟報。尤其是他喜歡的葉文達就是葉氏的父親。
聽葉文達也曾經說過，她的女兒博學多才，若是男子，將來科舉必然有所成就。不過，這樣做，似乎明顯是不給周家面子。想了想，就先讓崔毅回去了。回頭又讓人打聽了一些周氏的事情。雖然崔家的門夠嚴實，但是在沒有進崔家之前，周氏和其他人還是有所接觸的。詢問一些崔毅的同窗好友，事情也就打聽出來了。第二天就叫了禮部侍郎，直接將崔毅的請封給批了。在皇上看來，一個庶女，果然就是上不了臺面的，若是讓她做崔家的女主人，那崔毅的後院不著火才怪呢！皇帝看重葉文達，也看重崔毅，再加上皇帝也覺得，頭是父親當官的，擡舉一個庶女，不是他會做的事情。不符合他一貫推崇嫡庶有別的觀念。
崔毅沒有指明嫡庶之別，這也是太師特意提點過的，否則的話，崔毅真的會如此做。他還太年輕，皇帝若是看到他如此做，難免會多想。現在是立嫡還是立長，或者是立賢，朝廷上的官員分成了幾派，鬥的激烈，後宮中也是一樣，這已經讓尚在壯年的皇帝很是厭煩了。
當崔毅帶著敕命回來的時候，恒娘都覺得驚訝，因為在恒娘看來，最大的可能，他也就是給他親娘討一個冊封，讓陳氏越來越不得崔二河的心的情況下，生活能夠好一點。
周氏看到這個結果，就瘋了一般，竟然對崔毅動手。幸虧恒娘身邊的丫頭得力，那個周氏親近的嬤嬤夠聰明，直接將人給拉開了，不如崔毅的臉上就開花了。這可是大事。
不過盡管臉上沒開花，這脖子也被撓出了一道血道子，恒娘趕緊找了藥膏給他摸了，又找了個貼近皮色的創可貼貼上。
“她竟然，竟然敢……”崔毅沒有想到周氏竟然會這麽撒潑，看來也是這一段時間因為周氏表現的乖巧，放松警惕了。
“是你竟然敢，竟然敢不給她臉面，她當然要瘋。”恒娘涼涼的說道。
七十六 關耀門楣
能不能得到冊封，這對於恒娘來說，還真沒什麽大不了，因為若是看夫敬妻的話，自己怎麽也算是崔毅的妻子，這不是一紙冊封能衡量的。就算是周氏被冊封了，很感慨也不會覺得低人一等的。因為在恒娘的眼裏，周氏從來都不是對手，也許剛開始的時候有些擔心，但是這麽久過去了，就算是再多是個得力的如錢媽媽那般的人教導她，那周氏也是提不起來的豆腐。
周氏的孩子小的小，弱的弱，盡管這次回去，意義非凡，還有繡進士牌樓，還要重修族譜，建立族學，同時家裏的三房的弟弟今年也會回來，這次崔毅中了進士，而且還是榜眼，這對於整個崔氏家族，對於整個桃花村來說，都不是小事。而且恒娘也提醒崔毅，改換門庭了，但是家族裏的人也要拘束起來，若是將來隨著崔毅的官越做越大，族人越來越能作，那崔毅這個官位也是不穩的。家裏的族長雖然和崔大河他們這一支的關系不算近，但是到底沒有出了五服，也就不算遠。如果不出意外的，自己的公公很可能會接任族長，畢竟原來的族長的年紀也太大了。而自己的公公向來是個急公好義，有才幹，有賢明的。為人又不迂腐，這可比崔毅的親爹好多了。
這才恒娘早就計劃要回去了，所以需要的東西也直接讓人采辦，送回老家去，就比如石料和工匠，還有就是家裏的宅院、門楣，房子，都要擴建，在得知崔毅已經中了進士之後，恒娘就已經讓人去辦了，而且將崔家的大宅完全的推掉重建，這一次不僅要建造一個大的宅院，還有酒坊的那部分，另外，崔家原本是沒有祠堂的，這一次也要修建，另外，族學更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先生也必須要請一個了。
小三元和錘頭也跟師傅告了假，他們出來這麽久了，下次回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見到那麽寵愛他們的祖奶奶、爺爺奶奶還有二爺爺和二奶奶，這一次燕燕和雅嫻回去，怕也很難見到他們的家人了，除非她們要嫁人了。
50畝的田地，加上一個小店鋪，燕燕種植了染料，在鋪子裏也賣染色花布，外加一點精致的繡品，算是一個中等的繡鋪，在京城當中不算顯眼，但是兩年的純收入達到6800兩，這可就算是不小的成就了。
而雅嫻則是做了香料，在田地裏種植了香料的材料，鋪子裏專門賣香料和香水。還有一些精油，可是不得了。雅嫻靠著這些本事，還是開了個小鋪子，掙了7400兩銀子。
這次回來，恒娘就讓他們給自己的家人準備禮物，他們掙的銀子，過去積攢的月錢，他們所有的東西都可以帶走給家人。兩個丫頭跟著恒娘學習，布料可是有不少。恒娘也是舍得的。要回去了，兩個丫頭早早的就開始忙活著給家裏人做衣服，做荷包，做鞋面，和恒娘一樣，他們現在已經開始保養雙手了。一些布料雖然不是成匹的，也可以帶回去。至於首飾，那更是不少。這一次要回去，恒娘讓他們自己自己的鋪子裏去選首飾，回來恒娘會銷賬，因為這些貨物的價格，賣出去的，和真正的成本相差的還是相當驚人的。兩個也也需要考慮的是，他們的家人是不能用純金首飾的，不過用鎏金的首飾還是可以的，至於玉石、翡翠、水晶之類的，家裏的人倒是可以用，但是兩個丫頭不會那麽沒有分寸的。不過恒娘還是特許他們可以選一件二樓的首飾，不過兩個丫頭都沒有拿。只是拿了一些金手鐲、鎏金簪子。寶石頭花。這些算是很體面的禮物了。
回去坐人的車子準備了8輛車，兩個徒弟，兩兒子，她們夫妻兩個，還有奶娘和丫頭。都不好總是做那種顛簸的馬車。另外，回去的禮物也不少。但是鑒於恒娘已經先讓運送物品的商隊出發了。她們只要帶上吃喝和穿用的東西就可以了。這一路可以說是快馬加鞭，或者也可以說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崔毅顯得非常的興奮。如今他終於穿的體面了不少，一身灰色竹葉紋的杭綢直裰。頭上帶著碧玉的竹節簪子。風流倜儻啊！賞心悅目啊！
如果路上沒有小三元和錘頭鬧騰，那就更好了。
等到了桃花村，還沒有進村，就已經看到了村口迎接的人，還不算少，不僅有桃花村的村民，還有一些穿著富貴的人。等下了車，崔大河和崔二河先迎了上來，把小三元和錘頭先抱走了，然後恒娘跟著秋氏和陳氏一起去見那些女眷。陳氏已經知道兒子給她請封了，這讓她一直都很開心，一生所求，都實現了，她很知足，誰不說她生了一個好兒子，生活仍然不那麽容易，但是好在，兒子的事情，讓她有了更強大的精神力量。
今天的鄒氏和崔家其他女眷們都打扮的很是鄭重，也很是富貴，當然，不是暴發戶的那種感覺，因為崔家的女眷開始頭頂金簪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她們身邊服侍的人，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主子鬧笑話，尤其是在縣令夫人、縣裏的幾位舉人夫人和其他女眷們的面前。
恒娘一路行來，多半都是躺著休息的。快到的時候才換了一身衣服，整理了頭發。一身枚紅色纏枝花褙子，白色的撒花裙，頭上帶著紅寶石的珠花和一支小鳳簪，脖子上帶著珍珠項鏈，這可空間當中的‘天女’珠子。這個時代怕是根本找不到如此成色的珠子，更何況是做成一條項鏈。雖然是珍珠是天然的，但是這珍珠也是經過拋光和一些現代技術處理的。恒娘的空間裏也沒多少，這條項鏈她很是喜歡，也是頭一次戴。果然夠吸引人。
恒娘也是和京城的貴婦們應酬慣了，很快就和女眷們聊起來，也讓鄒氏他們解放了。等到了中午，正好吃酒席，而崔毅的狀元紅這一次也拿出來了。不僅正房裏宴請縣令和舉人、秀才老爺們。就是隔壁的院子也給村裏的人擺上了宴席。好酒好菜，足夠他們次飽喝足了。
這些夫人們想知道京城的女人怎麽生活的，也想和恒娘打好關系，恒娘表現的很溫和，然後等吃宴席的時候，讓她們轉移註意力。好不容易有空了，三嬸和餘長庚媳婦就來了，她們是來感謝恒娘的。要知道，對於女兒的成就，他們早就從各自的女兒那裏知道了，在農家，一個女孩子掙了好幾千兩銀子，他們都不敢想，50畝田地算是練手的。這讓她們覺得對恒娘可是欠了好大的人情。
進士牌樓已經修建好了，看著挺氣派的，休息一晚之後，崔毅就開始忙活他的正經事了，和族長、村子和村裏有聲望的人一起開會，當然，崔毅這次可不是以一個晚輩的身份去說事了，而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之後，恒娘則是帶著兒子和徒弟走親戚。先去了大哥家，送上京城帶來的禮物，然後去縣城二哥家裏。因為葉文達現在放了外任，葉磊的生意也可以更加忙碌了。他沒有後顧之憂了。恒娘這次還送了他不少的避火圖，這東西是葉磊打開市場的關鍵。
實際上，恒娘本來打算寫的，可惜，掙的那點錢可是真的太少了。恒娘還要耗費功夫，所以也就放棄了。二哥還是不願意走科舉這條路，為了不讓自家變成商戶，他也不得不買了許多的田地。否則一旦劃為商戶，他兒子的前途可就沒了。葉文達上任，身邊是帶著孫子的。葉磊的兒子太小，沒有帶著，不過等大一些，他也打算把孩子送到葉文達那裏，讓親爹給兒子開蒙。
大哥家的孩子讀書天賦還是不錯的，小丫頭也跟在劉氏身邊，相比，將來的造化也不會小，大哥一家現在的田產越來越多，他也確實適合種田。只要大哥二哥對他們現在的日子滿意，那也就沒有什麽好聲討的，好在葉家也不會後繼無人。
晚上整理人情往來的賬簿，查看禮物，恒娘竟然發現，周家竟然沒有送禮過來，這不像是一個出身世家的周道興會做的事情，就如同在京城的時候，明知道周家對恒娘的意見非常大，但是周氏去堂伯父家裏，恒娘也要準備崔家的這份禮物一樣，這顯然很不和常理。
七十七 心不動
恒娘帶給家人、族人的禮物就不用說了，本地的知縣，崔毅的老師們，同窗好友，給各個送禮人家的回禮，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打聽了對方的情況，才好送禮。比如一些鄉紳大戶，這些人給的禮物重，一般都是幾百畝的田地，甚至是金銀玉器，恒娘的回禮就得加上一下貴重的東西，比如江南的綢緞，京城的首飾。自己繡的插屏擺件，有些人家有讀書的人，就再加上一套文房四寶，若是沒有，就再加上南方運來的燕窩、煙絲、茶葉等等。
周家沒有送禮來，這不僅是對崔家的蔑視，更是對崔毅的蔑視，這讓崔毅非常的惱火。而恒娘也沒有將這件事情對家裏其他人說。鄉紳們送來了功有1000畝的田地，有好有壞。還有許多的佃農需要打理。一般來說，要五成的租子，然後不負責賦稅，這已經是很高的租金了，而其他人家一般沒有要這麽多，但是他們過去要五成，是因為，在收了莊稼之後，農戶是可以再種一些作物的，比如一些晚稻，或者是小麥，蔬菜、土豆、地瓜、甜菜等等，這些是可以當做糧食，甚至是可以到城裏出售的。但是現在田地多了，就不能收這麽多了，為了崔家好，所有的租金都收三成，若是糧食減產，遇到天災，只收兩成甚至是免租。
崔毅分出了200畝田地作為祭天和族學的費用，如果有人種了秀才或者是更高，可以給予支持。但是在中秀才之前，所有人必須下田工作。崔毅回來之後，也開始跟著下田，這讓整個桃花村和附近的村民都有所動。都覺得崔毅說的沒有錯，看看人家，都中了進士榜眼了，回家還是會幹活的。
崔毅對於鄉紳送他的田地有些不敢收，不過，恒娘跟他解釋，這些完全可以收，如果不收，這些鄉紳才會變成他可能的敵人，送這些田地和重禮，不過就是換一個，彼此相安無事的協議，你收了，那麽句說明，雙方過去都沒有過節，以後即使有，也絕對不是故意。但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大事要崔毅幫忙，那麽，這點東西顯然是不夠看的。而且，作為本地出生的崔毅做官，是絕對不會在家鄉的。甚至有親戚關系的人都不會分到一個地方。就比如崔毅不可能和周家在一個地方做官，如果三弟崔珣也中了進士，兩個人如果都去做地方官，那麽，按照本朝的規定，相隔少說要超過600裏。
晚上是家宴，鄒氏穿著富貴，頭戴寶石繡花抹額，赤金福壽華盛。臉上的笑意，怎麽都藏不住。崔大河也很高興，現在他們家也真正算是有體面的人家了。而且自己的兒媳婦是有誥命在身的，村口的牌樓就能為他們家，和整個桃花村的人提供足夠的保護了。
晚上，天都黑了，月光倒是非常的明亮，興奮的崔毅拉著恒娘去看他的進士牌樓。這個時候，恒娘才有點跟著沾光的感覺，想想在崔毅之前，崔家族譜上的第一個人不過是朝廷舉孝廉當上的一個七品知縣。如今崔毅可是正經的科舉出身，將來隨著崔毅的成就可能越來越大，帶給族人、後人的影響會更深。這讓恒娘想起了前世的一位同學，那位同學雖然是女生，可是一直都以家有族譜為榮，她甚至記得族譜的第一個人叫什麽名字。而且，據說，族譜不是什麽人都能建立的，這是血脈的傳承，更是一種信念，一種無形的約束，向上的動力。當時恒娘不以為然，但是想一想，自己大哥和二哥如今就已經非常註重自己的言行舉止了。更是約束督促自己的孩子好好讀書上進，因為他們的爺爺葉文達是個了不起的人。
而對於自己的兒子們來說，崔毅更是他們在科舉方面無法超越的高山。即使將來崔毅在官場上沒有所成，但是成為榜眼，足夠風光了。不過以崔毅的年齡來說，只是科舉上的成功，他是絕對不會滿足的。
“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嗎？”崔毅圍著他的牌樓，幸福的說道，
“問鼎？”鼎前問天，這是心懷大志的人，會去想，回去做的事情，這種說法，要追溯到幾千年前，
“哈哈……”崔毅大笑，被恒娘捂住嘴巴，大半夜的偷著來看牌樓，這被人發現很丟臉好麽？崔毅拉下恒娘的手，說道，“你真的很懂我，你知道我想什麽，你知道我的抱負！我的恒娘！”
恒娘被崔毅緊緊的抱在懷裏，心裏想著，這樣的崔毅，怕是一輩子都難得見到幾次吧！夠失態的。
回去之後，崔毅又拉著恒娘喝小酒，讓廚房上點小菜。這一喝，就多了，之後又做了大半夜的運動。第二天，恒娘才開始和家人聊天，而來拜訪的客人還不少，有許多人準備宴席邀請崔毅去喝酒。還有數量不少的人想要從崔毅這裏得到指導和幫助。
不過此時，恒娘則給竇青青寫信，也給外任的父親寫信，她現在需要幾個能幹、忠心的師爺，崔毅肯定是要下放到地方工作的，如果做縣令，他就需要錢谷師爺、刑名師爺，治理地方，首先就是解決民生和刑獄方面的事情。崔毅雖然熟讀律法，但是還有許多不足，就比如，他的經驗不足。還有能幹的仵作、衙役。要知道本朝的衙役是沒有國家工資發的。都是依靠縣府的收入來給小吏、衙役們發銀餉。自己填補，那就會讓崔毅成為朝廷的笑話，所以，發展農業，鼓勵商業和手工業，是必須的手段。而刑獄方面，需要聰慧的大腦和經驗，說道這個，就不得不說恒娘前世的工作了，想當年，她的工作還是很出色的。
不過，讓崔毅知道自己可以一邊看解剖和犯罪現場照片，還能大口吃著外賣，不知道崔毅以後對她還能不能硬起來。估計老三是沒指望了。
說實話，恒娘覺得自己當警察可比當別人的兼祧媳婦更合適，也更滋潤，現在的日子雖然不錯，但也說不上多好。這個時代雖然不像歷史課本上明朝對於女子的剝削和壓迫那麽強，但也絕對是男人的天下。現在恒娘活得算是不錯的了。反正恒娘也想明白了，心不動，則不妄動，心不動，則不痛！不是她不想愛，也不是說她不敢愛，只是在她葉恒娘的生命當中，永遠不會把愛情放在第一位。
人的性格，不是一成不變的，當恒娘新婚的時候，她的確把崔毅這個小相公放在心上，好好相處，他們那個時候，相處的很愉快，很和諧，他們有了孩子，生活一天天的變好了，崔毅也不是個吃軟飯的人，雖然也接受恒娘的資助，但是他自己也是一個知道柴米貴的人。也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出現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高墻，也許是因為出現了周氏，也許是因為恒娘的產業發展已經達到了可以左右許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的時候，這也許讓崔毅這個男人從心裏產生了許多覆雜的情緒。而最重要的一方面，恐怕也是恒娘的步步後退，不同周氏一較長短，帶著孩子遠離是非，甚至到京城發展，還給兩個兒子找了兩個非常強大的靠山，這一切都表明了一件事情。我，葉恒娘不是非得要你崔毅不可。
不過，恒娘還是有理智的，世俗的偏見，失去父愛對孩子們的影響，這才是讓恒娘制約她腳步的桎梏。不過恒娘是女人，在她的孩子沒有耗盡她的母愛之前，恒娘是一切以孩子為重的，為此犧牲，換來希望的生活，很劃算，很值得。
這次收到的土地，當然都是歸在崔毅的名下的，這一點家裏人沒有人會有意見。而這段時間，崔毅也打算去看看他名下的這些地，見一見手下的佃戶。要知道崔毅也是貧苦出身，如今更是珍惜羽毛，他不可能不理清自己身邊的雜質，就這麽放手到京城翰林院的。
送來的禮物，恒娘是不缺的，都給崔家留下了，現在是秋氏管著整個崔家，陳氏雖然有心，也有身份，但也只是能當個擺設，她的能力和心機都不行。而鄒氏的年紀也大了，另外也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崔家最後說了算是先是崔大河的大房，然後是崔毅，再之後，估計就是誰出息讓誰管，或者是沒出息的來管。反正也不是皇位，而崔毅也沒有強大到在朝中門生遍布的程度。
七十八 餘大妞
恒娘正在廚房忙活著給鄒氏做點心，兩個兒子也在廚房門口蹲守，就等著點心出爐呢！小三元對弟弟說道，
“你一會兒別搶太多，多少給小姑姑留一點，不然二奶奶就又得讓二爺爺說。”
妞妞算是小三元他們的姑姑，在這個家裏的位置比較特別，陳錦兒母女兩個深得崔二河的心，盡管陳氏是誥命夫人，有個出息的兒子，也換不來丈夫的青眼，動不動就給陳氏甩臉子。就因為幾塊點心，別人送的，鄒氏給秋氏和陳氏分了，自己留下一份，陳氏心疼孫子，全給了小三元和錘頭，轉眼妞妞就去找陳氏要。陳氏沒有，崔二河就過來對陳氏一頓指責，若不是看崔毅的臉太難看，怕是崔二河還不會罷休。陳氏抱著兒子一頓哭。
崔毅回到恒娘這裏，又和恒娘一頓抱怨。恒娘懶得搭理他，他自己還有兩個媳婦不和諧呢！還有功夫去管別人。不過崔家畢竟不大，小三元和錘頭又那麽聰明，很快就知道了。
等恒娘做好了，分給兩個兒子一份，端著另外一份到了鄒氏的屋裏，卻正好看到了餘長庚夫婦帶著大女兒和雅嫻在那裏。鄒氏一臉的為難。餘長庚也是一臉的嚴肅，餘長庚的妻子趙氏領著大女兒，雅嫻坐在鄒氏的身邊。
看餘長庚夫婦穿著明顯比大女兒好的很多，餘大妞只比崔毅小一歲，出嫁的也早，現在看著，好像三十多歲似的，看雅嫻的眼神，一臉的怨恨，但恒娘就更是，還多了一絲嫉妒。恒娘笑著跟餘長庚夫婦問好，然後就放下點心，坐到鄒氏的對面，中間隔了一個小炕桌，桌子上不僅有恒娘剛做的點心，也有其他的點心，一壺茶。顯然是有事情啊。
恒娘對徒弟說道，“雅嫻，去泡一壺花茶，順便告訴廚房，晚上做點好吃的，我記得表叔最喜歡牛肉，讓廚房的人到冰窖去看看，有沒有，若是沒有，就去縣裏看看。”
餘長庚很是感動，沒想到恒娘還記得他的喜好，笑著說道，“不用那麽麻煩。”
“這有什麽麻煩的。現在香港忙著見外頭的人，早就想找表叔過來吃頓家宴，不過畢竟是自家人，倒是不怕，今天難得表叔也有空，就和表嬸留下了吃飯。幾個妹妹也來。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雅嫻畢竟是恒娘教育出來的，很明顯，師傅是不想她聽，這才打發她出去，也就答應著恒娘的話，出去了。
之後，恒娘又問了餘家的一些家事，餘長庚和趙氏也都詳細的答了，說的很詳細，說白了，崔家異軍突起，一開始恒娘的20畝良田讓崔家漸漸發達起來，之後，恒娘在外，每年給崔家的銀子，都是他們想象不到的，只是崔家年年都增加不少田產，每年運出去的好酒，只有在省城才能買到，據說也是非常的金貴，在崔毅中了進士之後，崔家大興土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崔家推到了原來不過蓋了幾年的磚瓦房，在原地蓋起了更大的房子，甚至有專門給女眷住的繡樓，還有池塘，更是建起了那麽大的進士牌樓。而餘長庚家，雖然也得到了一些幫助，雅嫻偶爾還會捎回來銀子，但是，最多也就是富農而已，家裏現在有120畝良田，還有300多兩銀子，大妞出嫁，嫁妝不過十兩，這些年，趙氏也沒有生兒子。
和恒娘說這麽多，就是想要恒娘幫忙。不過很顯然，恒娘沒有打算給條發財路。
還是鄒氏沈不住氣，說道，“他家大妞守寡了，本來相看好了人家，打算改嫁的，可……”
恒娘明白了，餘大妞和崔毅的關系不遠，如果此時崔毅參加科舉考試，那肯定報名都過不了。這是崔家任何人都不能容忍的。就算是崔毅現在已經沒有這個顧慮了，但還有崔珣，餘大妞這一改嫁，等於短了許多人的科舉路，這裏面不單單是崔珣，還有打算走科舉路的其他人。
可是餘長庚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如果看著餘大妞年紀輕輕就這麽守寡在那麽貧寒的人家，身邊又沒有兒女，他們當然不會忍心啊！可如果真的讓餘大妞再婚了，那麽餘家很難生存下去，甚至可能會遭受不錯，這是阻礙了許多人的前程，害了多少人家的子孫。餘長庚是聰明人，他當然懂了。
恒娘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看鄒氏和餘長庚夫婦的為難，看著比自己小三歲，竟然比自己老的多的餘大妞，恒娘也沒有辦法視而不見。笑著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也容易，只要將餘大妞除族，就可以了。以後餘家也不和大妞來往，就行了。只是這樣做，大妞就等於沒有娘家了，以後餘家不能為大妞出頭。這樣做，不知道大妞的未婚夫，可能對他好？”
如今崔家、餘家、桃花村的日子蒸蒸日上，正是因為如此，大妞才找到了現在的未婚夫，可也正是為了這個，難保他們不會退婚。餘大妞氣的沖到恒娘面前，擡手就要甩恒娘的耳光，被恒娘一把抓住了手腕，甩了出去。
“大妞！”趙氏趕緊去看，
餘長庚則呵斥大女兒這個蠢貨，罵道，“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妮子，你封魔了？還不趕緊跟你嫂子道歉？”
恒娘一揮手，淡淡的說道，“這麽沖動，難保將來不壞事。”又對餘長庚說道，“其實我的話沒說完。不過看她的樣子，我就算是幫忙，也撈不到好。何苦？”說完，恒娘就走了，鄒氏在身後喊，恒娘也沒停下腳步。
恒娘回房間了，拿著毛筆，一邊鞋子，一邊想著這件事情，沒多久，雅嫻就端著托盤進來了。將茶水放下，開口道，
“師傅，這件事情，真的沒有辦法兩全嗎？”
恒娘沒有擡頭，繼續說道，“記得我提醒過你，不要給家裏太多的錢，當初我說的理由，你可還記得？”
“記得，你說如果我爹的錢多了，就會想著納妾，到時候不管是我，還是其他的姐妹，都得給未來的弟弟當墊腳石。掙多少錢都沒有用。”
恒娘冷哼了一聲，說道，“那麽，你大姐如今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為了依靠娘家和父母，過上好日子嗎？不說別人，就是你吧！你的父母和姐姐們如果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對你的影響，你是知道的。被人威脅，那是什麽日子？”
恒娘繼續說道，“很顯然，不管是你大姐，還是你的父母家人，都希望你給他們更多的好處。這沒有什麽，一家人麽，可是如果帶著算計，那自己就得多給自己一點後路，清醒的認識一下，什麽才是兩全其美，有時候，這銀子就是雙刃劍，能傷人，也能傷自己。當然，利用好了，可以讓你的家人更加聽話，按照你的意思來。不過，你大姐的事情，也不難，放棄家族和父母親人的庇佑，獲得幸福的婚事。但如果反了，對方也是看在家族和你的面子上，答應娶大妞，相信師傅，你大姐不會幸福的，今天的事情，恐怕你也聽說了，她今天有膽子對我動粗，將來會做出什麽混賬事，讓你去收拾，都不難想象。”
“師傅，那我該怎麽辦？”
“你只是妹妹，你大姐的事情，你覺得你有那個必要摻和嗎？一旦你摻和了，就等於，你要對你大姐的事情負責，你想負責嗎？”恒娘擡頭看自己的徒弟，給多了就是仇了。
晚上，家裏的男人們回來了，崔毅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一群人商量著該怎麽辦，餘長庚和趙氏也在。恒娘沒有出現，顯然對於餘大妞要對自己動手這件事情，讓恒娘很不爽。知道的人都罵大妞傻，恒娘這個大財神，但凡她願意動動小手指，就夠餘大姐吃一輩子的。現在可好，把人給得罪了。
燕燕吃過了飯，就被家人攆出來了，正好到師傅這裏，一邊拿著銼刀給師傅修指甲，一邊閑聊。
“師傅，如果是你出手的話，你會怎麽辦？”
“如果是我，給她找一個咱們家的鋪子裏的掌櫃的，那些掌櫃的一個比一個精明，而且還忠心，並且不是奴籍。這樣，不僅讓餘大姐可以順利的改嫁，還能拿捏住她，不讓餘大姐瞎折騰，一舉兩得。”其實當時恒娘就想起來了，不過現在，她當然不會幹這件事情。
燕燕又說道，“若是我、或者是雅嫻出面……”
“你們倆個消停點，若是你們把手下的掌櫃的介紹給餘大姐，是想攛掇她奪權嗎？那只會壯大她的野心，而且你們兩個小丫頭，也壓制不住她。在我手下，掌櫃的都是有本事的，拿捏一個餘大姐不是問題，而且，我的錢多，又有你二哥是當官的，怎麽也不算是辱沒了她。換了你們，她只會怨恨，這些事情，我早就說過了，你不懂？”
燕燕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恒娘繼續說道，“你是來求情的，對吧？小丫頭，這些事情有大人們呢！且用不著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出頭，放心，我的徒弟，可不是誰都能算計的。”就算是家人也不行！
七十九 餘家被騙
恒娘沒有參與餘大妞的事情，但是燕燕還是把她的辦法找崔毅說了，崔毅的手上不僅有田地，更有鋪子，他開鋪子的時候，還是恒娘派人教的，他也是從楓葉山莊定了一些人。安置一個餘大妞，也不是問題。不過，從此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餘大妞了。
而餘二妞，剛出嫁一年，這一次也回來了，她很是乖巧，做姑娘的時候，恒娘也是接觸過的，一個單純能幹的姑娘，這次回來，是想和餘長庚夫婦說招贅的事情，她嫁的人是次子，家裏還有三個兒子呢！讓自己的丈夫入贅，一點也耽誤事。而她的丈夫王樹聲，恒娘在家裏辦宴席的時候，曾經見過一面，恒娘的閱歷，兩輩子加起來，可是有幾十年，她見過接觸過的人，何止一兩萬？對於這個王樹聲，只一眼，就被恒娘看個清清楚楚。一個心術不正的人。
小徒弟又拉上燕燕前來問計策，一個手上端著茉莉花茶，恒娘制成的茶，她們泡了來獻給自己，真是無語，另外一個更過分，拿著自己做的點心過來的。沒等他們開口，恒娘就生氣了，
“你們這是孝敬師傅嗎？拿著師傅的東西，師傅做的點心，來孝敬師傅我，合適嗎？”
燕燕放下茶，說道，“師傅，這茶雖然是您的，可是，這水可是我去山上打來的山泉水，不信您試試？再說了，雖然用您的茶，可我們也是有理由的，我們是想給您最和心意的孝敬啊！”燕燕笑嘻嘻的，
雅嫻也說道，“師傅，這點心只有兩塊是您做的，其餘的可是我在您做的點心的基礎上，自己又改進了配方，想讓您嘗嘗我的手藝，我可是用了心的，就算是您不喜歡，兩位弟弟也會喜歡啊！他們可難得嘗到師傅的手藝呢！”
兩個鬼丫頭，給她們師傅下套呢！恒娘笑了笑，卻沒多說什麽，開始繡花。兩個丫頭知道，師傅這是不想管餘家的閑事呢！
過了七天，餘家傳來了不好的消息，餘長庚攤上事兒了。去年，餘長庚和二女婿王樹聲村裏的地主黃駿借了1000兩銀子，並且用家裏的所以田產作為抵押。銀子被餘長庚拿去南北商行，托他們運回來一些南方的絲綢販賣，貨物回來了，餘長庚轉手將布匹都批發出去，掙了280兩銀子。前兩天，他拿著1050兩銀子去黃駿家裏，想要贖回自己的田地，但是不想，黃駿根本不承認有這件事情。
崔毅和崔家的男人都去了餘家，鄒氏也坐不住了，到恒娘這裏來討主意，而雅嫻在鄒氏來之前，就已經跟恒娘說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等鄒氏來了，恒娘就開口問道，
“奶奶，表叔要用銀子，為什麽不跟咱們家說呢？”
鄒氏皺著眉頭說道，“怎麽沒說，可是當時家裏的銀子都給了你們，家裏只有500兩銀子。正趕上那個時候咱們家也要收糧食，所以實在是沒有那麽多錢。”
正是因為這樣，鄒氏和崔家的人才有些自責吧！只是，餘家畢竟是餘家，不是崔家，現在崔家因為崔毅起來了，可是這件事情，無憑無據，只有王樹聲這一個牽線人，但是因為王樹聲是餘長庚的女婿，這個證人就算是沒用了。更重要的是，雖然兩方人住的不算遠，卻分屬於兩個縣，本縣的縣令和崔家算是熟悉，但隔壁知縣可是和那個黃駿有著不錯的關系。
餘家的田地，有部分是上輩子人傳下來的，有近幾年買的，價值絕對超過1700兩銀子。餘長庚還了對方1050兩借款加上利息，卻不想，不僅沒了1050兩銀子，還失去了所有的土地。可以說是失去了幾乎所有。
晚上，崔毅回來，和恒娘商量這件事情，然後寫好了訴狀，讓恒娘幫著看。恒娘看了，然後放下，說道，
“你寫的狀子很好，你也可以去找我們縣的縣令，但是我們都知道，這個案子最難的地方在哪裏。”
“是的，你說的沒錯。我在想，有什麽辦法……”
以現代的角度來說，只要了解了黃駿的財政情況，知道他的收入，他的家財，那些來源不明的財產，就足夠他麻煩的了。但是現在沒有什麽辦法去調查他有多少錢，因為不是所有人都用銀票，即使到錢莊去調查，但是有那麽多的錢莊，怎麽調查？除非像恒娘這種大戶，錢莊才會記住。再說，錢莊也絕對不會幫忙的。只能對崔毅說道，
“如果能調查黃駿的家財就好了，他能說清楚的，就是正常的收入，但是，那多出來的田產和銀子，就是財產來源不明，來源不明，就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對，你說的對，是這樣，是這樣……”崔毅若有所思，之後的幾天都很平靜，只是餘家一片愁雲慘淡。但是恒娘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餘家那裏，王樹聲一直的表達他的歉意，和妻子一起照顧雙雙病倒的餘長庚夫婦。恒娘這裏的藥已經讓雅嫻帶過去了，讓紅豆娘特意去看過，說是郁結於心，加上急火攻心，這的確是一件讓人撓頭的事情，心結不去，病也好不了。恒娘也沒有辦法，這不是說給他們銀子就能解決的事，關鍵是，餘長庚夫婦覺得被騙了。這種憤怒和委屈無處發洩。這才是病因。
崔毅昨天去了縣裏，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恒娘想著，他一定去為了表叔奔走了。昨天走之前，恒娘還送了一塊絹帛。這是很好的禮品。價值不菲，而且又是作畫用的好材料，雅致不市儈，這可是很好的禮物。如果賣了也能換錢。但是崔毅不好這個時候送東西，以免被人扣上賄賂的帽子。
第三天，崔毅高高興興的回來了，直接去了餘家，很可快的，雅嫻就過來了，身邊還跟著等消息的燕燕，
“師傅，師傅，二表哥可真是神了，你知道嗎？他不但幫我爹要回了地契和銀子，還讓知縣罰了黃駿500兩銀子，打了40大板。服勞役5年，我爹娘一聽這個好消息，就從炕上起來了。現在正張羅著要擺宴席呢！”
燕燕趕忙拉住雅嫻，問道，“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二表哥讓知縣幫忙，知縣寫了文書給隔壁縣的縣令，說是最近出現了江洋大盜，犯罪證據確鑿，現在已經供認不諱，黃駿和此案有重大關系，因此，請求迅速逮捕，交給本縣衙役。當天，兩個衙役就壓著黃駿回來了。”
“然後呢？”燕燕不明白，
雅嫻繼續說道，“隔壁的縣令對於江洋大盜，又是證據確鑿的案子，當然不會插手了，所以黃駿被提到本縣。黃駿一到大堂上就喊冤枉。可縣令啪的一拍驚堂木，說道，黃駿，你所犯之罪，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贓物就藏在你家中，完全可以證明，你和江洋大盜勾結、藏匿贓物。”
恒娘真沒發現雅嫻有講故事的本事，好像說書的，雅嫻看恒娘沒有阻止，繼續說道，“黃駿當然不同意啊！說自己從來沒有窩藏贓物。之後，知縣大人就讓他把所有的家財全部講明白。”說道這裏，燕燕接話道，
“他講出了地契和你爹還的銀子。是吧？”燕燕笑著說道，
“沒錯，一下子就破了案子。我家的銀子和地契都找回來了，給了補償，還打了40板子。勞役五年。”雅嫻太興奮了。
此時恒娘也笑了，沒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點，崔毅就能想出這麽好的辦法來。真是狡猾呢！恒娘覺得很高興。除了科舉這件事情之外，恒娘也算是真正的見識了崔毅的另外一種聰明。這件事情做成了，不僅是計謀好，而且也知道了什麽樣的案子會讓對方的縣令不會包庇犯人。更聰明的是，這個主意肯定是崔毅出的，不過，他卻把這件事情說成是本縣縣令的功勞，這足以讓本縣的縣令今年的考評優等了。而且還能在民間獲得好名聲，在官場上，在朝廷那裏，留下一個能臣幹吏的形象。好處多多啊！
崔毅回來的時候，喝的有點多，得得嗖嗖的，讓恒娘推出去了，她需要美容覺，可不想和一個醉鬼折騰。半夜肯定要吐，恒娘準備了解酒藥，讓人直接給崔毅送去。服侍他的小廝會看著辦的，至於崔毅身邊的丫頭，呵呵，恒娘一直沒有放，這個危險的工作崗位，恒娘不想沾上。也不準備給這個崗位劃分工資預算，她的錢也來之不易好吧！
之後，崔毅把餘二姐和她的丈夫都趕走了，和餘長庚夫婦說好了，將來他們有雅嫻養老，將來雅嫻生孩子，會有一個兒子姓餘。不過恒娘覺得，肯定還有什麽話是崔毅沒跟自己說的，如果恒娘所料不錯的話，餘二姐的丈夫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之後的幾天，周毅經常去縣裏，還弄回來不少卷宗和律法書籍，還有屍檢方面的書籍。看來他對當神探也是很感興趣的。
八十 刑偵技術
之後，恒娘和崔毅帶著一家子離開了，鄒氏帶著全家人送他們，還有許多村裏的人。這一次回京，崔毅一路上有些亢奮似的，在車上，或者是休息的時候，在驛站投宿的時候，都會拿著書看，顯然，他對刑獄方面是很熱衷的。這讓恒娘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世所學。比如很有用的現場勘查、屍檢、犯罪心理方面的知識。但是那些用簡體字寫的，還有許多學術語言的書籍和知識，轉化成枯燥且歧義多的文言文，似乎有點難度。不過沒什麽，她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寫刑偵，把現代醫學專業人士創作的，用古代文字呈現出來，這不難，借鑒一下此時的生活，再寫一些細節，信息量覺得夠用了。至少比現在市面上的所有相關書籍都高上不止一個層次。
有了想法，就有的忙了，先是帶著孩子玩了一上午，然後說自己要睡覺，讓奶娘和丫頭帶著孩子去另外一個馬車，自己留在一個馬車睡覺，然後就鉆到了空間，找了個故事，自己進行加工，一個故事，如果寫短篇的話，最多也就二三百字，但恒娘要加入許多元素，就不得不多寫一些了。
第一件，觀察，觀察死者親朋好友極其親近服侍之人的舉止神態，從而引出人說謊或者傷心的時候，會有什麽表現。這是一類。
第二件，懸梁自盡還是被勒死，然後偽造自殺現場，這一點，就會引出對於自縊身亡和被勒死的區別。死者的情況，然後，引出對於生前傷還是死後傷。這兩件事情，就用了十章，畢竟是寫。
覺得暫時沒有什麽靈感了，就開始給洗冤錄做註解。洗冤錄在宋代就出現了，但現代的技術，還是能說明許多的地方是不正確的，因此，要加以改正。這就需要用心了，因為一個完全沒有接收過現代教育的人，要想接受現代理念，這是很難的。苦思冥想，恒娘想到，反正實驗過後就會見真章，那麽，讓崔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是可行的。
一路之上，恒娘都在忙著這件事情，反倒讓身邊的人以為她不舒服了。紅豆娘，也就是醫術很好的彭姥姥說了，恒娘可能是因為前一段時間過於激動，身心俱疲，所有需要休息。當時恒娘正好從空間出來，就聽到了彭姥姥和崔毅的話。彭姥姥又說，
“夫人年紀大了，經受不住旅途辛苦，也是正常的。”
恒娘當時就不好了，什麽叫年紀大了？年紀大了？她才27歲，剛剛到而已。怎麽就成一把年紀的樣子了，要是在前世，她這個年齡還年輕呢！恒娘收到打擊了，在空間裏也不折騰書籍了，整天的跑在泉水當中。空間的泉水雖然不能治療疾病，但是對於身體恢覆，排出毒素，還是很有幫助的。讓身體和肌膚都恢覆，並且保持在最佳狀態，這才是當務之急。
等到京城，崔毅就去翰林院當值了，恒娘也開始整理筆記，整理過去所學，以現代的方式加工，然後拿出來。拿出去刊印一千本，自己拿了二十本，送給老家的二哥18本，自己留下兩本放到書房，剩下的放到京城的書坊代售，而專業的書籍，也就是洗冤集錄的註釋本，則放到了書房，還有一本犯罪心理學，一本解刨學，一本行為學，都放到了崔毅的書房，還有最新得到的一些好書，都放到了書房。
沒多久，崔毅就更加用功了，而且恒娘放到書房裏的書籍，顯然也是被翻過了，其中心理學和行為學、解刨學的書籍都不見了。而且，自己的那邊刑偵也沒了一本。看來，他還真是學進去了。恒娘想著，也許可以把空間當中，發展地方經濟的知識整理出來。想到就做，反正空間當中，這種書籍很多。
忙活了一段書籍的事情，恒娘過了兩個月才有功夫做自己的事情。這一次打算繡個大圖，這是一副日出圖，有山有水，有雲海，還有日出。布局太大，細節之處就更需要好好的潤色。剛完成畫稿，就有會館的管事紅娘子來了。
紅娘子是因為工作出色，被後掉到京城會館的，專門做面膜，順便推銷他們的潤膚品。管理手下幾十個丫頭，手段可不一般，讓她為難的事情，可不多，
“出什麽事了？”恒娘讓所有人都下去了，這才問道，
紅娘子保養的不錯，現在過去七八年了，容貌皮膚還是和恒娘頭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差不多，如今的打扮更是風姿卓越，因為打交道的都是女人，也沒有什麽外界的壓力，氣質端莊，更得夫人們的認可。她坐到恒娘的下首，說道，
“寧西侯府的嫡次女趙瑜，半個月前到咱們家治療臉色的痘痘，可是，過了半個月了，咱們這邊開的藥也給了，洗臉的藥也給了，每隔三天來敷面膜，可是今天來一看，這臉上的痘痘不僅沒有消除，反而更加嚴重了，都流膿了。彭姥姥說她是身體情況根本沒有改善，也就是咱們給的藥沒起作用。這洗臉和抹臉的也沒有管用。如今這樣……說是讓咱們給個說法，還說要見老板，這才那趙二小姐和寧西侯府的大夫人，可是帶著家丁護衛來的。”
恒娘一聽就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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