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七章 獎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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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圍著周氏轉,挑選衣服,化妝梳頭,他的小廝又不能進來,沒有辦法,只能穿著昨天的喜服出去。心裏很是不舒服,他還記得,恒娘進門第二天早上就忙著做早飯,還不忘服侍他,剛進門,給他做的衣服就有半個櫃子,他還在長身體呢!就做了這麽多,之後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恒娘花在他吃食衣物這樣事情上的精力,幾乎都超過了繡花織布。要知道恒娘的繡品和織出來的布,價格可是相當可觀的。

等到敬茶、吃飯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件件都讓崔毅心裏發賭,尤其是看到恒娘的手背燙傷,更是心裏著急,可卻不好表現出來,不然,倒是給恒娘找麻煩。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有一種隱隱的擔心,恒娘今天明顯精神不濟,臉色不好,早上餵她吃飯,她也沒說什麽,若是像當初那樣,摁著他翻私房錢,一副聲色俱厲的樣子,他反倒不擔心。如今好像……她再也回不到過去,和他恩愛非常的妻子,要遠離他了。

吃過早飯,周氏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崔家,葉氏實在是勁敵,有許多事情,自己還是預估錯誤了。城裏沒有早起給公婆家做飯的事情,也沒有說給新郎做衣服的事,更何況她也不知道衣服的尺寸。等身邊的丫頭凝安打聽出來這些事情,周氏氣的半天回不過神來,她甚至覺得,這葉氏早在進門的時候開始,就給她挖了一個大坑,盡管那個時候她還沒跟崔毅定親。

吃過早飯,就聽丫頭說,崔毅去了恒娘屋裏,換了衣服出來的。周氏才知道,原來丈夫的衣服都在葉氏的屋裏,甚至書房裏都沒有換洗的衣物,一切都是跟葉氏一道的。共用一個浴室,一個書房,兩個孩子更是和崔毅親近,這可不行。一邊吩咐丫頭將自己陪嫁的布料翻一翻,打算多給崔毅做一些衣物,另外一邊也將所有的事情寫了一封信給娘家。讓他們幫一把手。

凝安固然是個聰明的丫頭,但是她想在恒娘布置了多年的崔家打聽消息,沒有恒娘首肯,她怎麽可能做得到呢!更何況現在如果讓崔毅厭惡了周氏,那對於他的仕途還是有很大的打擊的。被人掣肘可不是好事。

第二天,恒娘就開始結算今年的收益了,今年的年景不錯,恒娘的二十畝嫁妝田種植的還是碧粳米,這種貢米不僅是難以成活,而且太貴,風險太大,也只有恒娘這種不差錢的人今年才會種植。二十畝地的碧粳米足夠他們吃了。

自從知道崔毅中了舉人之後,就有許多人拿著地契來賣,然後佃租他們賣給崔家的田地,崔家買了桃花村和附近幾個村中的大片土地,但是在隔壁縣,恒娘買了她所在莊子的那個的縣的大半土地,以及另外一個縣的更大的一個山莊,山莊所帶的小山是原來莊子的十倍,裏面還有許多的大型野獸。

在隔壁村子買的田地當中,有超過500畝是崔大河夫婦的,都劃在秋氏的名下,也就是說,可以獲得崔毅當上舉人可以免稅的土地份額,但是恒娘完全不需要,她買了那麽多田地,舉人的身份可吃不下。這次的荒山就不能種植果樹了,不過在周邊放養一些家禽還是可以的。把山圈起來,養一些大型動物也是可以的。另外,新買的田地,秋氏的那部分交給大管事戴玄的小兒子戴冬至,恒娘新買的田地和原來的田地都交給了戴玄的大兒子戴春分,戴玄則領著二兒子戴初夏忙活著恒娘的化妝品生意和同楓葉山莊的南北貨行。

恒娘現在做的就是結算這一季山莊的產出,並且將大部分的碧粳米送到了京城,告訴家裏的鄒氏,崔毅明年到京城,即使沒考上,也會留下來讀書,所以她只留下少量的碧粳米給家裏老人和孩子,自己則要帶著孩子先到京城去,並且還要帶走燕燕和雅嫻。鄒氏覺得孫女跟著大嫂只有更好的,至於雅嫻,她去跟餘長庚說一聲就行了。

恒娘很快就要出發了,這讓鄒氏和秋氏都舍不得,但是與公與私,恒娘都該離開了。今年的田產收益並不多,也不過2000多兩銀子,恒娘都給了秋氏,因為鄒氏那裏已經不會缺錢,而且今年酒坊的生意就收益不少。

恒娘主要的手藝還是在鮮花上,但鮮花不能算錢,只能扣除稅收和人力、種子的花費,然後計算莊子這邊的化妝品生意的收益,但不包括恒娘親手制作的高檔化妝品。今年到九月份為止,恒娘的純利潤為29萬多兩銀子,餘下的銀子一半給楓葉山莊,一半做獎金。

連著幾天,崔毅都是住在周氏的房裏,這讓周氏非常的開心,也有了些底氣,不過崔家的這些下人卻是難對付,不過崔家的飯菜確實好吃,點心更是五花八門。沒幾天,她就吃的開心了,而崔家的長輩更是不難伺候,葉氏也消停,來來往往的,據說是在算賬,過了秋天,她的嫁妝收益來了。反正現在崔毅都睡在自己屋裏,隔幾天就會有那事,雖然他不太習慣,但好在也不難熬,一會兒就完事了。

作為婆婆的陳氏住在別的院子,她也不用天天去請安,反倒是陳氏天天來看婆婆,看孫子,也就是葉氏的兩個兒子,讓她心裏很是不舒服。還有三房的女兒燕燕,不過是個泥腿子出身,竟然也一腳出,八腳邁的。穿著她眼紅的不行的綾羅綢緞,見天的換首飾帶。她甚至看到了那丫頭帶著珍珠發箍。

燕燕身邊的丫頭是楓葉山莊出來的,武藝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才14歲,還能增進,燕燕的大丫頭一個叫可心,長袖善舞,擅長管家理事,算賬管鋪子和莊子都是學過的。另外一個叫可意,小丫頭長得面癱臉,雖然俊俏,但不好說話,但她擅長醫術藥理。和恒娘身邊的菲菲很是能說的上話,菲菲大家出身,對於醫術是有些心得的。當然,現在恒娘身邊有專門的大夫,就是紅豆娘彭氏。

恒娘回來了,燕燕和雅嫻原來的教養師傅就被送到了楓葉山莊,以後她需要的人會更多,教他們規矩,學會一技之長,這固然重要,但是富人家的規矩也不能落下。恒娘如果進京,燕燕和雅嫻都會帶著的。相處的時間長了,恒娘真是把她們當成自己的閨女了。

就在恒娘開始忙著整理行李的時候,燕燕那邊卻是和周氏對上了,因為崔毅再婚的那天,恒娘畫了個梅花妝,燕燕伺候就愛上了,每天都畫,崔氏忍不住諷刺了道,

“多大的人,就弄這些狐媚子玩意,你那師傅,教的你什麽啊?”,

燕燕大聲說道,“南朝宋武帝劉裕的女兒壽陽公主,在某一年的正月初七仰臥於含章殿下,殿前的梅樹被微風一吹,落下來一朵梅花,不偏不倚正好粘在公主的額上,而且怎麽都揭不下來。於是,皇後就把公主留在自己身邊,觀察了好長時間。三天之後,梅花被清洗了下來,但公主額上卻留下了五個花瓣的印記。宮中女子見公主額上的梅花印非常美麗,都想效仿,於是就剪梅花貼於額頭,一種新的美容術從此誕生,當時被稱“梅花妝“”

周氏的臉色很是難看,說道,“小丫頭倒是喜歡附庸風雅”

燕燕可不是最笨的,反駁道,“那也比孤陋寡聞來的強,什麽都不懂就少說話,免得給我二哥丟人。還大家小姐呢!小老婆生怎麽擡舉也白搭!”

“你!”周氏就要過來打人,不過身邊的丫頭拉住了她,而燕燕這邊,兩個丫頭都是楓葉山莊出來的好手,自然立刻站到燕燕的前面。

吵架的聲音不小,尤其是燕燕的聲音清脆,不只是屋裏的人嫩夠聽到,就是鄰居也能聽到,周氏覺得沒臉,哭著回房了。

六十一 對上

燕燕是崔家正經的姑奶奶,沒出嫁呢,又有鄒氏慣著,恒娘寵著,衣食住行,比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遑多讓,學的是琴棋書畫,刺繡織布,更是精通管理和生意經,對下人的馭人之術也是可圈可點,才多久,身邊的丫頭都各個忠心,一心為她打算,保護她了。

恒娘叫了燕燕過去,訓斥了一番,又講了一番道理,把燕燕身邊的丫頭們也說了一通,意思就是,有這樣的事情,下人們該沖在前頭,和主子唱個紅臉白臉,就地解決,如此,倒是把人氣哭了走了,事後呢!收拾善後的還是崔毅。反正他們都要走了,這一走,少說一年半載看不到周氏,何苦得罪她,周家是世族大家,在朝廷裏當官的人不少,讓她傳出什麽燕燕不好的話來,將來對於燕燕的終身大事可是不好。

回頭又讓燕燕身邊得力的丫頭去崔毅那邊說了一聲,讓他幫著圓過去。崔毅當然也知道了,暗自嘆了口氣,為了堂妹,自己又得去獻身了。這幾天,崔毅都是忙著讀書,寫文章,想著到了京城,讓岳父的好友幫忙品鑒指點一番,所以除了新婚的三天,崔毅就很少去周氏的房裏,而往常都有宵夜吃的他,自從再婚之後,就沒吃過一頓恒娘做的飯菜點心了。倒是去看兒子的時候,偶爾能吃上點兒子們的殘羹剩飯。

小三元極其聰慧,小小年紀,四書都已經通讀,只差講解了,而錘頭雖然很是貪玩,也很愛笑,但顯然不是很喜歡讀書,反倒對和村裏的孩子打架很有興趣,為此,恒娘沒少去賠不是,送禮物,然後繼續放任兒子的惡霸行為。秋氏還很高興,連崔大河都說這小子是好的。家裏日子好了,崔毅真怕出了個紈絝。因此學習再忙,也要抽出半個時辰教大兒子讀書,給小兒子將故事,講道理。

恒娘倒是不怎麽見他,恒娘忙著完成絹帛,自己的一副插屏馬上完工了,而且,高檔的化妝品,用都是空間裏的泉水和藥材、花卉,還有各種方子,帶到京城去,總要包裝精美,而且量也不能少了。又派人去取自己定的首飾,讓人順便又將自己空間裏的南洋金珠和日本的最好的花珠和天女珠子送過去,讓師傅看著做。

這花珠和天女珠是現代日本用高科技和獨特的工藝弄出來的最好的海水珠,花珠是帶著七色珠光的,天女珠透著粉光和藍光,當年買這些珠子,就花了10萬塊錢,拿出來四分之一,剩下的都在空間保存,保證不會變黃。設計圖也一起送了過去,這次帶走的至少一些普通的珍珠、水晶、鋯石、寶石和歐泊石,這些珠寶賣出去,也是值錢的。

恒娘轉天就要去莊子了,得在莊子上將做好的化妝品裝到包裝瓶子罐子裏。等崔毅知道了,恒娘還要一天就要走了,也就是後天,這讓崔毅很是震驚,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心裏疼的什麽似的。

恒娘的空間裏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如今有了外面的田地種植碧粳米,來年還會種植胭脂米,自己這主食就有了,空間裏也有了活物,都是些食草動物,種植的藥材畫畫也隨他們糟蹋,倒是讓這些動物的肉羹有營養價值了。畢竟是吃著帶著有靈氣的藥材和花卉長大的,而且空間裏的靈氣因為恒娘弄進來的水晶越來越濃郁,這些動物長得非常好。蜂蜜和蜂王漿更是比過去更有功效了。

而且泉水的面積增大了,範圍廣了,多出來的地方長的植物是連她都認不得的,只能有機會拿著空間裏的機器化驗一些。回頭再從電腦和平常的書籍中查一查。實在是不敢多用,隨它們長去好了。進了空間,看看前世的書籍,緩解一些心情,讓恒娘的心情好了不少。

在空間裏睡了個好覺,然後打一套拳法,練練瑜伽,然後洗好泡泡浴,吹幹了頭發,抹上潤膚乳,做了一次全身護理,這次選的是茉莉花味兒的,摸著潤膚乳的到時候,難免會想到以前的日子,過去都是崔毅給她抹的。然後崔毅總是把持不住,讓她流一身的漢,這潤膚乳和精油的功效就大打折扣了。好在有空間,恒娘的皮膚還像十五六歲的姑娘一般細膩緊致。出了空間,正好天亮了,空間裏休息一晚上,睡上兩三個小時就比外面睡七八個小時還要舒坦。

早上兩個兒子吃過飯就去跟他們的爹上課去了,恒娘這裏一邊繡花,一邊指導兩個徒弟畫圖,這繡品好不好,畫圖就占了很大的比例。兩個丫頭的工筆畫和現代素描畫就有些差了,最近都忙著學這個。畫了大半個時辰,這才讓兩個人出去溜溜。

秋老虎是最磨人的,兩個丫頭也會享受,讓下人去冰窖裏挖了冰出來,拿果子和鮮奶做冰碗,然後到葡萄架下面乘涼,閉著眼睛養神。

周倩的丫頭淑晚從院子經過,看到了這一幕,很是生氣,也很是嫉妒,回頭就對主子說了,

“大小姐那裏乘涼和吃冰碗也就算了,可一個表親家的閨女在崔家作威作福的,實在看著不像,還吃著冰碗,咱們都不知道,這家裏還有冰窖呢!這麽熱的天,也不說給咱們弄些冰來。”淑晚看到了冰碗很是驚訝,就問了廚房的婆子,這才知道家裏有冰窖,可問題是過了這麽久了,崔家也沒有人跟他們提過。實在是沒當他們是一家人。

周氏哪裏能忍得下這個閑氣,直接就去找恒娘了,按理說,崔家的大事都是鄒氏做主,領頭做事的是崔大河,內院裏真正管家的是秋氏,可是周氏卻不敢去找大伯母的茬,但是很葉氏鬧一下,還是可以的。

“大嫂好雅興啊!不僅自己過的滋潤,就連自己的徒弟過的也比我這個二房的長媳過的悠哉!”

恒娘正在畫首飾設計圖,那麽好的珠子,自然不能糟蹋了。而上次送去的設計圖明顯不夠。做成套的首飾能用多少珠子,更多的還是單件的首飾。這個將來送禮或者是自己戴,都是非常體面的。

周氏不請自來,說話陰陽怪氣,實在是讓人無語,上面來鬧,難得恒娘就怕了?恒娘站起來,放下畫筆,卻見周氏竟然想過來看,恒娘一伸手,將人給攔住了,道,

“有話廳裏說去。”

“你這裏有什麽可不能看的?莫非相公在你屋裏?”說著就往裏沖,身後兩方的丫頭也都在對峙著。恒娘沒有讓下邊的丫頭插手,一把就將周氏甩了出去。正好甩在她的丫頭們那裏,也沒摔到。

紅豆、綠豆直接就把周氏和她帶來的幾個人推了出去,不僅是推出內室,更是推出大門外。剛剛四個丫頭正忙著收拾行裝,倒是不想被周氏和她的兩個丫頭鉆了空子。

不等周氏開口,身邊的凝安就哭嚷開了,道,“大奶奶也太跋扈了些,我們奶奶不過是和大奶奶說兩句話,怎麽就動上手了?”

恒娘此時也出來了,暗恨自己活的過於安逸了,這話說出來,沒動手也是動手了,動手很快就變成了挨打了。若是自己應了下來,那就等於低頭了。

恒娘站在臺階上,看著院子裏站著主仆幾個,大聲說道,“動手?進我的屋子經過我允許了嗎?有人稟告了嗎?動手怎麽了?你進了崔家的門,叫我一聲大嫂,我就是動手又怎麽了?自己做事不規矩,我替奶奶管教你,不行嗎?”

“葉氏,你不要太得意了,我娘家可不是吃素的。”周氏大聲的說道,

“我娘家倒是吃素,可你能把我怎麽樣?”

“你……”

此時小三元不知道怎麽跑了出來,走到周氏面前,周氏自然是不敢做什麽,狠狠的瞪著小三元。“一邊兒去!”

兒子可是恒娘的軟肋,更是底線,看著自己的兒子被無端的呵斥,恒娘直接就沖了過去,可剛要碰到周氏,就被一個人攔腰抱住了,是崔毅。

六十二 懲治

恒娘被崔毅給阻了,如何能甘心,喊道,“紅豆、綠豆,把相公拉看,後宅的事情,男人不必摻和。”

“是!”紅豆、綠豆二話不說,就把崔毅給拉開了,崔毅可急了,現在可不是和周氏鬧開的時候啊!急的不行,可又掙脫不了這兩個傻丫頭的鉗制,只能幹著急。

恒娘又對清風和明月說道,“把這個說謊的丫頭壓到一邊去,張嘴二十。”

“是!”

周氏急得不行,她和淑晚去阻攔,那裏是兩個會武藝的丫頭的對手,恒娘一把拉過周氏,說道,“你一個當嬸子的,竟然這樣對侄子說話,還是當著我的面,你真是不懂禮數啊!今天就教你的乖!”

說完,直接就去屋裏找鞭子了,這鞭子是恒娘的專用馬鞭,不僅精致好看,那打人也是很給力的。幾個丫頭都覺得事情過了,驚訝到了,那邊正在張嘴,可不是大巴掌,而是拿著板子往嘴巴上大打,牙齒都能打落了。看著那丫頭一嘴的血,也覺得主子的氣大了些。

這邊放松了鉗制,崔毅掙脫了就把恒娘扛起來了,

“放開我!放開我!”

“反了天,動不動就發火,看我怎麽收拾你!”一邊吼,一邊把人往屋裏扛,

周氏得意的笑了,紅豆幾個丫頭也擔心起來,二十板子打完了,就開始擔心起主子了,她們主子可不是一般的強勢,可二爺卻是她丈夫,這夫妻兩個打起來,可怎麽好?

只能在外面等著裏頭傳喚,註意動向,先是聽到大門被咣的一聲關上,還插上了,然後就是主子叫嚷,

“你這是向著她?”

“……”

“啊……”恒娘的慘叫聲,

崔毅接著說道,“還敢躲?給我過來,看我怎麽收拾你……”之後的話就很小聲,不過練過武藝的四個丫頭倒是聽出點意思了,因為他們聽到了更多,後面的話是。“……你要去京城,竟然不提前告訴我?”

“你放開我……啊!不要臉……”主子說放開她的時候,說的義正言辭的,不過後面的話,她們就得用內力才能聽到了,是他們很熟悉的呻吟,那兩口子辦正事呢!四個丫頭彼此看一眼,就戰成一排,給主子看門。

周氏一看恒娘吃虧被‘打’自然是就高興了,雖然自己的丫頭被人打成豬頭,但是使得葉氏被罰被打,一個丫頭算什麽,趾高氣昂的回去了。那麽屋裏的情況呢?看屋外四個丫頭排排站,一個個臉色紅的發紫,都以為秋老虎曬的呢!

實情是怎樣的呢?是這樣的,崔毅把恒娘扛到屋裏,放下人,就直接把門給插上了,然後摟著恒娘的腰就提溜到內室,將人抵在門上,說不要臉的時候,他已經撕開了所有的障礙,入了。

後來恒娘偶爾的驚叫,那都是因為崔毅太粗魯了,而崔毅的吼聲,看似好像是被氣的,實際上是爽的。哎呀……

風停雨歇,恒娘可不想浪費時間跟她胡混,這家夥,倒是顧及臉面,卻不知道,他越是如此,周氏更不將她放在眼裏。推開周毅的手,開始穿衣服,崔毅本來還挺開心的,可看恒娘冷漠的穿衣服,馬上拉住她的手,說道,

“你怎麽了?怪我最近沒來看你?你知道……”

“崔毅,一夫多妻,說起來是件美事,可也是亂家之始,當初讓你兼祧兩房,也是為了你的伯父伯母,如今我生了兩個兒子,你的伯父伯母也有我照顧,有孫子為他們養老送終,為了家裏的太平,也為了不阻攔你的升遷之路,以後,你還是叫我大嫂吧!兒子是你的兒子,還需要你多多教導,對我,就當你完成了任務,可以省些力氣了。”

周毅一把將恒娘拉過來,讓她面對自己,一臉怒容,說道,“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從今以後,你就只有一個媳婦了。我不想和人搶丈夫,我絕對累,更覺得和別的女人搶男人掉價。讓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更人搶丈夫上頭,那不僅是為難我,更小看了。”恒娘也想了幾天了,過去她雖然明白,也在成親前就知道會有今天,但真正的面對,她不適應,不喜歡,而且,兒子們也給了她力量和勇氣,以兩個兒子的聰明,即使沒有親爹,也不會長歪的,讓他們跟著自己的父親和兄弟,也照樣不會少了男性長輩的關愛,至於崔毅,讓他跟周氏混去吧!

“你是說真的?”周毅一臉的震驚,

“我很認真。”恒娘很平靜,尤其是看到今天,周毅的做法,她就更明白了,當斷不斷,然後只會更傷心。

“你知道,我心裏一直都是向著你的,我們夫妻成親這麽久,你對我,就這麽狠心?我們還有兩個孩子,這些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了?成親之前你不就知道我要兼祧兩房嗎?要娶周氏,也是無奈之舉,你想過沒有,如果我現在偏心你,以後會有多麻煩嗎?”崔毅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恒娘冷冷說道,“我知道,這也是為了大家好。我去京城,也能和父母在一起。大家相安無事不是正好嗎?你爹娘都盼著孫子,若是我在,你也分心,我走了,她也消停。孩子你別擔心。”恒娘說完,就從櫃子裏給他拿了一套衣服出來,等他換上。自己則是先出去了。

崔毅畢竟的年紀小,而恒娘是她的初戀,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這麽多年,恒娘早已在心裏有了不可或缺的位置,是他真正的妻子,真正知己,而如今恒娘明顯是要拋棄他,要斷了情。崔毅震驚的不知道如何反應。就這麽仰頭躺著,不說話,也不起來。

恒娘起來之後,就直接去庫房收拾東西,這裏的書籍是都要帶走的,又在裏面夾雜了一些能用到的書籍,而自己的首飾和貴重的絲綢錦緞,這次都放到了自己的空間裏,外頭的都是不值錢的。之後,看兒子們玩兒了一會兒,然後就寫信給戴玄,讓他將京城的大宅子的工程加緊進行,她很快就會到了。京城的宅子不小,不僅有很大的加工坊,還有很大的酒窖和冰窖,房子裏不僅有花園,也有菜園和下人的院子。

家裏的家具都是恒娘親自設計,用了最好的紅木雕花造型,家裏用的雖然不是富麗堂皇的東西,但絕對雅致,實用。另外,還有給孩子的游樂場,京郊的荒山也買了個不小的,雖然貧瘠,但種植花卉卻是無礙的,而且買的那個荒地,竟然在修建的時候,發現了溫泉,除了可以種植花卉,還可以種植土豆、地瓜和各種豆子,此外還有一個很大的跑馬場,養了不少的馬,都是從北方運來的塞外好馬,更有牛羊、家畜,還有菜園子和火室,等冬天也不怕吃不到蔬菜。這個莊子靠著一座山,其實最占地方的還是胭脂作坊,莊子面積足夠大了,但也距離京城稍微遠了點。已經算京城的範圍了,真正靠京城近的,也早就被權貴買了,即使可以買到,也不會有這麽大。

崔毅賴在恒娘的屋裏不走,恒娘也沒辦法,等晚上吃飯的時候,他總算是出來了。恒娘先吃了,說回去收拾東西。崔毅黑著臉吃完了飯,等回去的時候,發現恒娘的屋裏已經算是空蕩蕩的了,連幔帳都收了。看到恒娘洗漱好了進來,就更是生氣了,大聲的吼道,

“我都這麽放下身段哄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哄我?您這是把睡我當是賠償啊!還真是稀奇,好像交公糧,不過以後還是不必了。我這去缺!”

“你……你這個女人,就這麽狠心?”

恒娘也不耐煩了,說道,“我離開是最好的,你心裏清楚,現在賴在我這裏,還能留住我不成就,就連奶奶和公公婆婆都讓我走,你攔著是為了我嗎?”

崔毅盯著恒娘,半天沒有說話,眼睛都紅了,看著有些可憐巴巴的,過了一會兒,看恒娘沒動,崔毅也似乎是想通了,嘆了一口氣,有些惡狠狠的說道,“你說的對,這是我的錯,是我沒本事!”

恒娘沒有看輕她的意思,但是這也是實話,恒娘的心裏,也是不舒服的。

六十三 離開

第二天早上,一溜的馬車就都停在了崔家門前,這一次和以往來運酒的車有些不同,這些車都是馬車,車子所用的木板也更好。其中有四輛馬車是車廂很大,而且看著很結實的車,雖然沒有什麽裝飾,但也絕對是好車,看那拉車的馬,就知道這絕對是大戶人家的車,而且,跟著車隊的,還有許多的帶刀和弓箭的人。這些人是騎馬的。

先裝恒娘的行李,然後是各種貴重的東西,絲綢、生絲、首飾、書籍等等,在之後就是一些路上用的吃用之物。丫頭仆役,還有這些侍衛的東西也多在車上。下人們裝東西,鄒氏、秋氏、陳氏和崔毅,都圍著兒子轉,崔毅一夜沒睡,心情很差,抱著大兒子小三元,叮囑他要聽娘的話,照顧好弟弟。

恒娘看著收拾的差不多了,就來接孩子。兩個奶娘將孩子抱走,崔家的女人哭聲一片,恒娘沒有回頭去看崔毅,心裏更不舒服的。而比她更不舒服的,是崔毅,他看著恒娘,卻得不到一點回應,心裏的滋味,卻是說都說不出來的。無以言表,心裏的痛楚,誰能明白呢?

崔毅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恒娘當然知道,可是她不敢去看他,怕自己會舍不得。崔毅想必很是不甘心,不明白為什麽嫁給她之前,恒娘就知道他會另娶,如今卻又醋的要斷情。恒娘也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傷心,但她向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也無需解釋什麽,因為,崔家和崔毅和周氏的估計,已經讓恒娘的生活陷入不堪的境地,走,也是必然。

等恒娘帶著孩子上了車,崔家的人都跟著送他們,崔大河、崔二河都是舍不得孫子,崔三河兩口子則是不舍跟著恒娘走的燕燕,餘長庚家也都跟著來了。崔毅跟著走,眼睛一直看著車裏的恒娘,看著孩子,眼眶發紅。怕是只有周倩是唯一希望他們走的人。

就連陳錦兒都覺得恒娘在家,家裏的生活水平高出許多。尤其是中秋節,家裏發的布料,她也得了正經鮮艷的顏色,鄒氏也賞了她一件銀簪,陳氏還大方的給了妞妞布料。吃的就更不用說了。和周氏比起來,葉氏算是好相處的了。她回來,也沒針對過自己,周氏可就不一樣了。

車子走遠了,周家人送到村口才被勸回去。崔家的人可不知道恒娘要斷了和崔毅的關系。只當她提前去京城做準備,另外也是避著周氏。馬車行駛在官道上,她知道目的地是她夢想中的家,那裏有她希望的一切,四季分明的天氣,鮮花、草場、溫泉、美食華服,不久娘家的父母也回來。她的孩子這麽健康聰明,她手裏的錢越來越多,她有貴人,有朋友,她有父母,有產業,她幾乎擁有一切,但男人,卻不是如此順遂。感情波折,怕也是她其他方面成功的原因,有得則必有失。

一路的風景真的很好,恒娘和孩子都過的很開心,對於兩個兒子來說,每天的行程就好像是郊游一般,玩兒的這個開心哦!有兩個兒子在身邊,恒娘也不寂寞了,等他們休息的時候,恒娘還會找個風景如畫的地方素描寫生。對首飾也有了許多的心的想法。

晚上休息,她一個人睡在車裏,其他人都喜歡在外面的帳篷裏睡,那裏更寬敞,更通風。就連兩個兒子都喜歡外面的帳篷,而這帳篷還是恒娘讓人特制的。在車裏睡的恒娘,則是直接到了空間當中,搜集鮮花和藥材,還有就是收集蜂蜜和蜂王漿。把各種水果都泡到空間的泉水裏。還有一些幹果和野菜,種植的蔬菜也存了不少。

空間裏的藥材長的非常好,而且藥效更好,恒娘已經打算陪幾種藥丸,這藥方在現在不是什麽秘密,而且有空間的泉水和提煉的設備,制作出小小的藥丸和藥水,是再容易不過了,主要還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準備的,所以如果是藥水的話,口感也是很重要的。

一路走走停停,順便逛逛街,買買東西,空間裏也搜集了不少的物資,從吃喝,到穿的用的。等到了京郊,就先去了莊子。此時的莊子已經開始大規模的生產高品質的化妝品了。都是供給給宮裏的貴人的,護膚品用的也都是從南邊商隊采購的高品質藥材和護膚材料,經過加工,效果非常的好。當然,極品的化妝品現在已經不出售了,一般都是恒娘和陳晗用來做禮物,打開銷路,結交貴人的好禮物。宮裏也只有皇後和太後才有全套的。別人就是想買,都是買不到的。

到了莊子,就開始視察作坊,對各種器材提出的一些改進,對許多生產步驟提出改進辦法。還交出了幾張化妝品的方子,比如從原來的口紅,進化到唇蜜、唇膏,有拿出了新式眉筆和眉粉,還有修容筆。新的化妝圖冊也開始印刷了。這些冊子一般都是給店鋪裏的服務員和掌櫃的。然後就去城裏巡查鋪子,看來自己的大宅,沒問題了,這才帶著一家人住進去。此時天氣也快冷了,而年終總結也快到了。

陳晗早就結婚了,她有錢有靠山,而且自己就有一份打理的非常紅火的產業,又有賢名,端莊大氣,貌美如花,古代的白富美啊!所以,她被賜給了太師的幼子,從邊關立功回來的莊廣洋,竇青青沒有嫁給原來的心上人,反而嫁給了康平侯世子夏言,兩個人的日子過的都不錯。

陳晗跟著丈夫去邊關了,這邊的事情都交給了親近的人打理,如今恒娘來了,管理產業的事情自然是交給她。竇青青和丈夫有一半的時間在楓葉山莊。如今過年了,倒是會回來。

恒娘到了京城,先是帶著貴重的貼心的禮物就看望大長公主,得了不少貢緞和上等的玉石、首飾等,還給兩個小子討來了極好的文房四寶。兩個小家夥特別會討人歡喜,還得了不少荷包和小掛件、玉石擺件等等。

等到了康平侯府裏,就是無法無天了,竇青青和恒娘在習武場打的酣暢淋漓,兩個小家夥羨慕的不行,非得要學,恒娘空間裏有不少的武功書籍,但她對於那些需要內力的書籍卻摸不到門路,只能將秘籍交個竇青青,讓她收下自己的小三元。

教小三元讀書的人也是現成的,太師在家閑著呢!雖然老了點,但是指點個三五年也是好的。尤其是老太師夏仲廉非常喜歡機靈的小三元,對錘頭更有興趣。正好,有人幫忙帶孩子,恒娘當然樂意了,反正錘頭是個能文能武的,讓他讀書,他也能跟著哥哥坐得住。學習武藝就更是開心了。所以,上午去學文,睡一覺,就去康平侯府裏,恒娘晚上給他們**心晚餐,很是不錯的安排。

太師這個師傅傍上了,實在是恒娘也沒想到啊!當時老太師在花園裏看秋景,也就是落葉,小三元帶著弟弟很有愛心的過來了,以為這一位也和村裏的老人一樣,孤單寂寞了,子孫不孝順了,一個開始勸,一個掏出荷包裏的糖果給他吃,順便補刀。小三元可是很能說的,

“老爺爺,想開點,孩子大了,總要自己飛,兒孫自有兒孫福,是吧?”

錘頭補刀,“可不是嘛!想開點!”拍拍老太師的肩膀,表示我都懂,大家都是一樣的,急於安慰,

夏太師都快憋出內傷了,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哥倆以為老頭在哭,呢!小三元繼續加油,說道,“哭過就算了,日子還得過!”

“可不是嘛!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錘頭這話可就是聽他娘說的了。

小三元繼續說道,“想點開心的,你說人活著,蛇能沒點煩心事呢?你就說我!”拍拍自己的胸脯,夏太師擡頭,眼帶淚花,憋的。看到老頭終於肯聽了,小三元繼續說道,“唉!就說我家吧!我爹據說是兼祧兩房,所以我有兩個爺爺、兩個奶娘,我的表姑嫁給了我二爺爺,夠亂吧!我娘生了我,我爹又娶了一個,我娘現在才反應過勁兒來,知道她是個醋壇子,這不,一氣之下,帶著我們來京城了。你說說,折騰啥?”

“就是,就是!不省心!”

夏太師先是一楞,接著就是哈哈大笑,下人過來看,都被他瞪回去了,開始跟兩個臭小子聊天。說說家裏那些不省心的……同是天涯淪落人!恒娘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怎麽得了太師的寵愛了,他來太師府裏,不過是看在好友的面子上,不能缺了禮數,誰知道會這樣呢?

六十四 進京

天氣越來越冷了,不過恒娘這家裏可是很暖和的,吃喝都不用發愁,就是出行的時候需要註意了,兩個孩子每天還是走讀,偶爾才會在太師府或者康平侯府住下。為了讓兒子時候遭罪,家裏的馬車又上升了一個檔次。而且,恒娘還給孩子們穿上了羽絨服。不算厚實的羽絨服,加上貂皮大氅,貂皮帽子,特制的毛線手套和貂皮手套,還是很不錯的。就是穿的靴子讓人費了點功夫,小孩子鬧騰,腳丫子容易出汗,所以出門也帶了一雙鞋備用。恒娘讓人做了鹿皮面,牛皮底子,裏面是羽絨,暖和透氣,很是舒服。

想到孩子,就想到了孩子的爹,往年恒娘總是會給崔毅做不少的衣服,訂制不少的鞋子、靴子。心裏想著是不是該給丈夫做,但想到他家裏還有一個老婆呢!也就算了,不過太婆婆和公婆,還有家裏的二叔二嬸,三叔三叔還是得有所表示的,畢竟都到過年的時候了。

京城這邊比家裏那邊冷,往年也不需要恒娘擔心,按照往年的禮,給鄒氏做了一身棉衣,一件比甲,比甲用的是貂皮。還有一件貂皮的大氅。給秋氏的也是一樣的,但是料子的顏色更鮮亮。陳氏就沒有比甲,黃氏也是一樣。過年了,也得給家裏的準備禮物,即使在家也是一樣,恒娘給男性長輩也做了皮袍子,另外還準備了十匹錦緞和細布,另外還有上好的棉花、定制的靴子,另外還有一些吃食和酒、茶,讓人加緊送回去。

秋氏經常給恒娘寫信的,崔毅倒是只寫了一封信,很簡潔,說是過了年就來。等恒娘收到回信,聽到了一個不算好的消息,周倩懷孕了。恒娘聽了,就再也不去問關於崔毅和周氏的事情了。

周氏也算是運氣好,崔毅很少去她屋裏睡覺,只是有一次罪了,倒是把她當成了恒娘,狠狠的折騰了一把,其實這件事情,恒娘周圍的人都知道了,等恒娘知道的時候,周氏都懷孕三個多月了。而恒娘這邊,也準備過年了。

葉文達本來想到京城過年的,但是因為京城這邊太冷,怕他的腿疾又犯了,所以,只好等到年後。過了年,恒娘更忙了,因為新鋪子馬上開業了,會員制的,這也是有大長公主、康平侯府和太師府上的支持,恒娘在會所裏準備的東西,都是她親手做的,有些用的全是空間的東西,有些則是選擇了上好的藥材和護膚材料精致而成的。會館不小,用的人更是事前就培訓了很久的。用的都是女子,就連護衛都是女人。這是一家只針對女顧客開放的地方。

會館可以做全身護理,可以做面膜,一邊還有歌舞,有說書的,更有極品的首飾每個月都會出現。布料也可以讓綢緞莊送來。來往的女眷都是有錢有勢的,這裏更是一個結交朋友和打探消息的好地方,當然,這消息絕對是不會從會館的服侍的人嘴裏透露出去的。

周氏懷孕,不知道是該生氣崔毅好色,還是該松一口氣,若是周氏生不出兒子,自己的兒子就會有危險了,此時恒娘才明白,自己的兒子,哪怕是名義上的兼祧,那也是把兒子分了一半出去,這是她絕對不樂意的,因此,也更加能夠體會崔二河和陳氏的想法了。不過理解歸理解,但不會左右大局。

會館很快就成型了,隨著顧客規模的擴大和極品的護法品以及獨特的風格,很快就穩定的發展起來,此時恒娘也開始過起了她自己的小日子,在市面上淘寶,在空間裏搜集各種書籍充實自己,同時也開始不斷的嘗試各種技藝,對於藝術的鑒賞力也提高了起來。

恒娘有了閑暇時間,就開始練習書法、讀書、繪畫,剩餘的時間才是織布、繡花,此時不需要為銀子擔心了,所以不管是設計首飾,還是繡花,都是隨著自己的心意來的。就比如繡花,過去都是繡佛像、觀音像,麻姑獻壽、五子登科等等吉祥的花樣,偶爾一幅大圖,也都是抄襲前世的作品,如今則不同了,她的繡品,就想要把見到的美好事物都記錄下來。給孩子們繡的,還有畫的像,繡的上水、花卉、水墨畫、煙雨圖等等,都不是大件,但絕對是件件極品。

從弄好了生意,恒娘就開始悠閑了,兩個兒子是想管都管不了了,一個比一個精,尤其是錘頭,虧得他爹給起了個慎行的名字,光是在外頭打架了,還是和師傅的孫子打。害的恒娘隔三差五去送禮賠罪。老大倒是不擔心這個,反而是表現的太優秀了,把太師的孫子們都比下去了,恒娘還是得去拉關系,這兩個熊孩子。自己要打,竟然跑的比誰都快,還說什麽‘大杖走小杖受’,臭小子,她還能下狠手打他們嗎?借口找的倒是好。

兩個親生的兒子,弄破點皮她都心疼好久,怎麽可能打?可講道理,她發現這兩個小子自從有了新的師傅,歪理一堆,此時恒娘很想沖著崔毅吼,看看,看看,不是我教的,不是我教的!兩個熊孩子,肯定隨了他們爹。一肚子壞水,都咕嘟咕嘟冒泡的壞水,哼!

一轉眼,恒娘和崔毅分開也有將近半年了,尤其是在這之前,兩個人都是同吃同住幾個月,這幾年更是沒有分開過,人心都是肉長的,更何況是相濡以沫,從沒紅過臉的夫妻?要讓恒娘不去想崔毅,那也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的,兩個兒子長的很快,一個比一個壯實,就從來沒生過病,做好的新衣服,很快就不能穿了。看著兒子,如何能不想到他們的父親,不想到他們一家四口的溫馨幸福的小日子呢?尤其是見到孩子,想到崔毅對他們的疼愛,甚至懷孕的時候就開始關心他們的未來,恒娘想了很久,還是給家裏寫了一封不那麽冷硬的信。

信是寫給秋氏的,但是她知道,這信肯定會被崔毅看到,她寫了孩子有了兩個師傅,一個教讀書,一個教武藝,盡管小錘頭現在還太小,但熱情很高。又說了許多孩子的趣事和自己對孩子的擔憂,這兩個鬼精靈的孩子,現在就有些管不住了。她用玩笑的語氣,讓秋氏準備藤條或者雞毛撣子,她要下重手了。

崔毅得了信,當然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去京城,剛過初五,岳父就去了,當時還問他,可是周氏這裏三天兩頭的不舒服,一直拖著,最後實在拖不住了,過了元宵節才放人。等崔毅到了京城,看到了兒子和恒娘,心裏真是百感交集。此時他似乎才明白,有恒娘和孩子的地方才是家。他再也不願意離開他們了。

崔毅一進門,看到恒娘就錯不開眼珠子了,恒娘此時見到他,馬上就想起了周氏,心裏膈應的不行。神色淡淡的。等他和兒子們親香夠了,也和岳父岳母套完了近乎了,就鉆到了恒娘的屋裏,也不敢用強的,只是恒娘做什麽他都跟著,恒娘繡花,他就坐一邊,恒娘畫圖,他給鋪紙張,恒娘洗漱,他也跟著,氣的恒娘吼他。直接把人給推出去了。

天色還早,可恒娘屋裏的動靜卻是瞞不過葉文達和劉氏的。等崔毅跟葉文達夫婦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劉氏直接就去了閨女的屋子裏,一進門,就看到女兒呆呆的坐在床頭,

“閨女,你傻啊?還是好日子過的太舒服了,你就抽風了。當初定親的時候,你不就知道他得再娶一個嗎?現在吃醋,早幹什麽了?再說了,你想讓女婿咋做?不說周家還有用,你也不想想,你把他推出去,不就是便宜了別人了嗎?你收了他的心,周氏那不就是個擺設嗎?再說了,你的兒子,不能沒爹吧?當娘的不招他們的爹待見,那會咋樣?還是說,你沒那本事收攏女婿的心?”

恒娘回頭瞪她親娘,道理她懂,可就是接受不了。囁嚅道,“我想到周氏現在都懷孕了,我就……”

“我看你就是慣得,當初崔勳死了,你想過沒有,你能嫁什麽樣的?給鰥夫當填房?還是找個不識字的窮小子,或者是找個花花心思多的商人?人得知足啊!閨女!你聽娘的話,這機會難得,籠絡人心你不挺在行的嗎?怎麽對自己的丈夫就不行呢?你就是裝,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兒子,你也得裝下去,更何況,我看女婿對你的心思,可不一般啊!”

恒娘點頭,說道,“娘,放心,沒事,我心裏有數。”恒娘是不甘心的,很是煩悶,但是如今他來了,恒娘倒是想開了,想她葉恒娘什麽事不敢幹吶?以前過的多瀟灑啊?困於情場,沒意思,順其自然吧!把崔毅當**得了,反正她也是正常女人。拋棄崔毅的想法是不現實的,不然孩子將來尷尬,自己也不想壞了名聲,不管是哪朝哪代,名聲不好的女人,過的日子也是艱難無比,下場淒慘的。

六十五 落榜

崔毅來的本來就晚了,歇了兩三天就要考試了,這讓葉文達和恒娘都很憂心,在家的這段時間,即使不問,也能知道過的不是很太平的,周氏和陳氏的關系處的不好,反倒是讓兩個陳氏走到了一起,一致對外。崔家心裏煩,能讀進去書才怪。但眼下說什麽都晚了。

要考試了,此時的恒娘再不懂事,也絕對不會讓崔毅在這個時候過的不舒坦,因為不僅做補品,做美食,還做了許多考試的時候穿的衣服。雖然已經二月了,但是京城的天氣還是非常冷的。恒娘直接選了棉布、毛呢兩種料子,褲子用的也是羊毛布料。雖然顏色暗沈,但因為考試不能穿夾棉衣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僅是給丈夫做,就是自己的爹也要準備。好在有縫紉機,這些都不是問題,另外恒娘還準備了提神醒腦的藥丸,治療風寒的藥丸,還有治療腹脹腹瀉的藥。這些布料市面上看不到,但是家裏人也沒有懷疑,因為恒娘的生意那麽大,他們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尤其是給葉文達和崔毅的懷表,那可是西洋來的,貴重的很,可是考上的確需要他們。

在考上之前,作為前世有著豐富的考試經驗的恒娘就讓他們算計著時間考試,否則的話,很可能會出現漏題或者答不完的情況。這懷表就成了必需品。

現在崔毅到恒娘的房裏睡覺,恒娘也不攔著,他要過夫妻生活,恒娘也配合,就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化一樣,崔毅的心情馬上好了起來,覺得岳父岳母對媳婦的影響力是很大的,可算是化解了恒娘的怨氣了。

初九這天,葉文達和崔毅坐上馬車出發了,一個人挎著一個籃子,那都是考試必須的東西。爺倆進了考場,家裏的氣氛就不一樣了。劉氏跟恒娘念叨,

“你爹都快四十的人了,這次如果不中的話,下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機會,這些年,你爹都打算安心在家當個閑人了。如今讓周家的事情一激,竟然動了心思,也虧得這腿是好了,要是不好,沒準兒就得憋在心裏,郁郁不得志呢!你爹的脾氣,可不是誰能勸的住的,你嫁給崔毅當兼祧媳婦,他背地裏不知道後悔了多少次了。周氏進門就更是後悔的睡不著覺,你這來了京城,你爹就說,這是他們給逼走的。這要是不中,可咋辦?”

恒娘聽了這話,心裏可是翻江倒海,不過她此時想開了,以後也得活出個樣兒來,自然不會頹廢下去,再將男女之情放在第一位,就開口說道,“我爹大可不必這樣,我就是不嫁給崔毅,嫁給別的男人,沒準兒還得納妾呢?現在我自己掙下來家業,公婆也因為家裏的事情畢竟特殊,對我一心一意,置辦的產業都是在我名下的,誰有我過的愜意啊?若是別人,能有這個本事到京城買大宅來住嗎?這路都是人走的,不一定非得是男人給的。再說我有兩個兒子,後顧無憂,我怕什麽?我不覺得苦,不絕對委屈,那就不委屈,不苦,那些比我差的,沒有娘家當後盾救不活了?”

“你說的也對。”

看劉氏似有所動,恒娘繼續說道,“娘,這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日子也是過出來的,你上次不是還勸我嗎?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什麽事情都是順順利利的,我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不用爹為了我做不喜歡的事情,若是這樣,我不如和離回家呢!”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呢!”劉氏的臉色一邊,顯然對於和離是很反感的,也是很畏懼的。

恒娘馬上轉移話題,說道,“我擔心,這一次考試,崔毅有點懸!”

劉氏驚訝道,“不能吧!他應該比你爹強,你爹都這麽說。崔毅聰明,又讀書多,有見識。你咋這麽說呢?”

恒娘嘆了口氣說道,“崔毅的確聰明,也有靈氣,博聞廣記,但是這做文章和別的不同,有點時候,腦子一亂,寫出來的東西就是不像樣。當時不覺得,得出來才能反省道。前一段時間他在家裏肯定不省心,當然,也有我的原因,這麽多的雜事煩他,他的心能靜麽?這才過來幾天,恐怕不會有好成績。”

“不能,不能,不會的,你別擔心,鄉試的時候,他考的不是很好嗎?”劉氏趕緊安撫女兒。

恒娘此時想到的是,如果這一次崔毅沒有考中,會如何,和她留在京城?那周家的人能幹嗎?

連著的三場,恒娘和劉氏都是什麽都不問的,但是等徹底結束,考的怎麽樣,葉文達和崔毅都很清楚,兩個人的反應不同,更是證實了恒娘的猜測。崔毅發揮的不好。結果如何,只能聽天由命了。

等到看榜的那天,崔忠、崔良和譚廣兄弟都去看榜單了,過了有一個時辰,四個人就回來了。結果是,葉文達中了第三十八名進士,而崔毅沒有中。聽幾個人的匯報,崔毅都傻了。不過家裏還有一個中了進士的。當然還是得樂一樂,恒娘直接說了,每個人都多發三個月的月錢,等報喜的人來了,更是準備好了鞭炮,給了報喜的人好大的紅封。

崔毅的失落,恒娘看在眼裏,但是卻沒有說什麽,有些事情,她說出來,只會適得其反,還是消停了,葉文達找崔毅談了。對於崔毅來說,落榜未嘗不是好事,即使考上了,也可能名次靠後,不如再等三年,如此更有把握。若是落到副榜,成了同進士,那就更尷尬了。而恒娘事先對此次考上的預判和分析,劉氏當然也和葉文達說了,這話葉文達也覺得很有道理。等和崔毅分說的時候,用的說辭就更充分了。

崔毅開始反思,趕緊到這次考試失利的原因很多,但自己發揮失常是事實,而影響他的,是家事,這更是他無法反駁的。葉文達也沒有深說,崔毅如此聰明,怎麽可能不明白呢?

之後的殿試,葉文達發揮的更好,竟然是中了第十二名,還得到了皇帝的賞識,葉文達自由聰慧,在家多年,因為家裏開書坊,可以說是博覽群書,又曾出門訪友,見識不凡,對於詩詞書畫、水利、農事、商業、造船、蓋房、取暖設施、取水設施,甚至是防病救災,都非常的熟悉,說的言之有物,那都是他親自接觸過的,如此一個全方面的人才,即使年紀不小,對於皇帝來說,那也是幸事。對於權力和朝局,對揣度人心,利用任性,更是深谙其道。葉文達在翰林院行走,卻經常被叫過去伴駕。

請假之後的葉文達帶著劉氏回家了,恒娘還是留了下來,而崔毅也留了下來,恒娘讓人想辦法,將她送到了國子監。那裏多是世家大族和勳貴子弟科舉的捷徑,若是在那裏好好的學習幾年,絕對會有進步。恒娘對於老爹中了進士,可是大撒銀錢,給父母和家裏的兄長、嫂子、侄子們都準備了好幾身的行頭,就是讓他們徹底的改頭換面。金飾品如今娘家也可以用了,恒娘把特意去了買了不少好看的首飾給娘家的女人們,尤其是他娘,恒娘還特意親手做了兩身她親手繡花的衣服。父母回鄉,這叫光耀門楣,恒娘一下子就給了她娘2萬兩銀子,讓她娘回去多買些地。另外還給了5萬兩,讓劉森給自己買田地。有個當官的爹,不怕被人搶了。

來到京城,恒娘就開始控制崔毅的財務了,不僅不給多少零花錢,給他準備的東西更是一般,家裏還是和過去一樣,四菜一湯,有葷有素。這也是為了他好,出身農家,若是染上了奢侈的毛病可不行。他去國子監這次可是下了狠心了,一心向學,這一次不僅是五經,更是把君子六藝都學了起來。和恒娘到莊子上跑馬打獵,還彈琴下棋。

別的倒是罷了,這棋藝方面,若不是恒娘有珍瓏棋局的秘籍,也是很難贏的。而琴藝方面,更是大有長進,如果說過去的崔毅只是技藝嫻熟,那麽如今的崔毅,在琴藝方面,可以說是非常有靈氣了。也就是他的樂曲,有了感情,有了愁絲,有了愛意和郁悶。

不過恒娘覺得,有個丈夫還是必要的,崔毅去國子監,回家的日子也不多,恒娘就開始過自己的小日子了,跟在會館裏認識的女人們談談美容、教子,平時孩子也不用他管太多,她的生活中,就剩下繡花、讀書、織布、發展產業,研究化妝品了。另外,和楓葉山莊合作的規模也越來越大,有些人,被送出去別人家做丫頭了,這裏面的內情,就不好和外人說了。

至於他們夫妻兩個的那些事,卻有些寡淡,這崔毅變的越來越壓抑,或者說,藏的越來越深了,雖然平日裏對自己和孩子們都很好,但總是讓人有一種摸不透的感覺,看來,落榜對他的打擊真的挺大的,而且,也讓他真正的成熟了。

六十六 莊子

周家的確是世家大族,在朝中當官的人不少,但是真正進入政治核心的人卻沒有,也就說,沒有皇上看重的人,最大的官也就是禮部尚書,但是誰都知道,這禮部是最清閑的地方。也是最不受重視的地方,官位倒是高,可終究不會有什麽實權。

如今自己的爹簡在帝心,這可真是給自己撐腰了。看來自己買田和首飾鋪子就可以開起來了。

原來的老師傅收徒弟了,跟著他七八年了,也算是能出師了,而老師傅也會跟著幾年,恒娘在會所每個月出10件首飾,或者是5套頭面首飾,那價格都是天價。這老師傅子拿手的就是做累絲金鳳,這個恒娘也喜歡,恒娘已經定了,還拿出了空間裏的5顆奧白大珍珠,絕對能出精品。她自己就打算好了,若是成品喜歡,自己就都留著。

有了動力,靈感也來了,就開始畫首飾設計圖,此時也就相當於明朝,沒有了唐朝那麽誇張的高髻,反倒都是矮髻,這能戴什麽首飾,不過清朝的鈿子卻很有發展潛力,又不用假發,老人戴正好,已婚婦女戴著也是很端莊優雅的,會所裏,恒娘戴了一回鳳凰銜珠鈿子,就很快的在貴族圈裏流行開來,恒娘的首飾鋪子也正式的營業了,早前恒娘就收集了不少的首飾,件件都是精品,再加上鈿子,鈿子分鳳鈿、滿鈿、半鈿三種。其制以黑絨及緞條制成內胎,以銀絲或銅絲之外,綴點翠,或穿珠之飾。“一般婦女多用銅絲或鐵絲做成“頭發撐子“,鈿子有鳳鈿、滿鈿、半鈿三種。鈿子前如鳳冠,後加覆箕,上穹下廣;將頭發分兩縷纏繞其上,再插上扁子、簪子、花等飾物,還可以上面嵌有金花,點翠,寶石,以及多種名貴珠寶。

沒多久,京城的貴婦都喜歡上了,就連宮裏的娘娘們也喜歡上了,內務府的工匠好,做出來的可比恒娘這裏的好,用金絲編的鈿子也比恒娘這裏的輕,花樣也好看,不過不如恒娘這裏的設計。這邊的老師傅也是從宮裏出來的,做的東西雖然不如宮裏的華貴,但也差不了太多。

春天到了,老家這這邊的田地莊子都等著恒娘的指示呢!老家的地肥沃,原來的20畝地再一次種上了碧粳米和胭脂米。莊子種植新的鮮花。而老娘給她買的4000畝好田都種植稻米、小麥,另外500畝莊稼不太好的中田,就種植棉花、高粱、玉米、地瓜、土豆、大豆和其他的豆類。京城這邊種植鮮花,果樹沒有,但放養了許多的雞鴨和羊,還種植了不少的蔬菜,有些蔬菜沒有,就從空間裏取了種子去種植了。

老家那邊來信了,有給崔毅的,恒娘讓人給崔毅送過去,自己的信是秋氏寫的,實際上就是公公寫的,婆婆不識字。心裏說了。周氏生了個小子,二房那邊可算是高興了,可惜陳氏沒有啥機會接近自己的孫子,周氏帶的下人如狼似虎,深怕崔瑾言小朋友被害了去。周氏的兒子沒生前名字就取了,崔毅給起的,他們家小三元叫崔慎言,二房的叫崔瑾言。聽說小名叫貴生,是周氏起的。

之後就又說了家裏添了田地,種植了莊稼,陳家換完了錢,就打算今年也種植莊稼了,雖然說種植鮮花可以保證他們的收入和往年收入持平,但收購的價格不高,陳家還是希望多打糧食,這才算是正道。恒娘也沒有啥意見,這樣更好。

崔毅看了新,又是一個月沒回來,恒娘看天氣暖了,莊子裏的花都開了,這裏的莊子也和老家的一樣,修了不少雅致的木頭房子,從家具到擺設,都非常的有藝術感,梅蘭竹菊四個雅軒,另外還有自己的茶花居。規模是最大的,今年說好了不租給別人,自己要帶孩子去,加上今年知道的人不多,因此,恒娘就去給太師家、康平侯和長公主那裏送信,讓他們去莊子賞花。

恒娘沒有想到,三家竟然都答應了,葉文達也回來了,這才也帶了他的上司一家要去,翰林院大學士吳泰延一家。就這樣,幾家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尤其是平時需要上朝的人還得請假。恒娘把招待男客人的事情交給了老爹,又吩咐了大管事戴玄,準備的夥食不要太過精致,原汁原味最好。再準備幾個畫師,讓他們旁邊侍候著。而畫畫用的材料也都買了最好的。說不準就有喜歡畫上兩筆的呢!

而莊子力裏的馬可都是北邊運回來的好馬,甚至有汗血寶馬,自家的小子早就想去騎馬了。小三元沒問題,錘頭太小,不過讓人牽著,也勉強能騎馬。恒娘和幾個丫頭更不用說了,當然,來的幾家女眷也有善騎射的。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太師家的女眷是不會騎馬的,他們忙著畫畫賞花,也忙著讓畫匠給畫點畫。這些畫匠可是恒娘精心培養的,要說意境什麽的,那絕對差點,但要輪畫的逼真,可沒有人比的上他們。

崔毅終於忙完了,也想通了,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想媳婦就想的難受,晚上都睡不著了。和周氏那幾次,完全是完成任務的心態,周氏端著架子,嫌棄他,他哪裏能看不出來,長得不如恒你好看,為人處世更是不如恒娘,對自己就更不用說了。他也不想必,但是兩個女人不比那是不可能的。他本來想著應該公平的對待兩個媳婦,可是就是沒勁兒往周氏身上使,如今不同了,還和過去一樣,他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他不用操心別的。這簡直是天堂了。兒子也越來越聰明了,他稀罕的不行,本來想當嚴父的,但如今也沒有辦法實現了。

剛回家,就聽說媳婦帶著孩子出去玩兒了,只能騎著馬去了莊子上。孩子們看到崔毅來了,可是非常開心的,這讓恒娘本來不打算熱情招待的想法,也只能擱置。白天和崔毅帶著孩子們玩,或者一家幾口一起畫畫,晚上就拉著恒娘胡混,就好像要把所有的缺失一次都找補回來,他要吃肉,誰都不能攔著。

恒娘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兩口子又恢覆到了以前,崔毅又喝上了蜂王漿和蜂蜜,還有小酒,晚上睡覺也是早早的,因為兒子起的早,要想晚上盡興,就得抓緊時間。恒娘現在可以說正是如狼似虎,鮮花綻放的年紀,身體需求可比往年強,而崔毅正直血氣方剛的時候,晚上值班的丫頭都不敢靠近,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莊子這裏可真是好啊!風景好,空氣好,侍候的下人也好,給他們準備的飯菜葷素搭配,又是不長見的,尤其是女人們,對於花瓣浴、鮮花做的點心可是很喜歡的。等畫匠將關於他們的畫頭交上來,他們就更加舒心了。老太師頗有在這裏養老的意思,康平侯一直念叨自己的腿不好,溫泉可以緩解病情,女人們的借口就更多了,恒娘不在意,想住多久隨便。反正她又不差這點錢。

馬場那裏也有損失,不管是太師家的孫子,還是康平侯家的兒子們,對於好馬都志在必得,恒娘很大方的貢獻了出去。

崔毅可是頗有顏色的,來的時候拜訪過太師他們,之後幾天就陪著老婆孩子,等走了又去告辭,沒有那市儈的攀附上去,倒是博得了很好的印象。崔毅也卻是是有些傲氣的,這個恒娘很明白,尤其是這一次考試,岳父中了進士,衣錦還鄉,又得了聖上的親眼,自己反而落第,他過去一直以為自己肯定比岳父強的。如今可是啪啪打臉,憋了一口氣,說什麽也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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