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七章 獎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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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加些人暗中保護,孩子都淘氣,不喜歡大人跟著,明著不行,就暗著跟。

洗好了兩個兒子,將他們送到了鄒氏和秋氏的屋裏睡覺。正廳那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崔毅和親生父母還有他爹的小妾,前任未婚妻加表妹好好談談了。恒娘也不用等了,誰知道崔毅會多受打擊啊!

果然,睡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的,崔毅回來了,而且還帶著酒氣,沒有去洗漱,最讓人生氣的是,崔毅跟煎魚一樣,翻過來,翻過去,恒娘忍無可忍,開口說道,

“要我點你的睡穴,還是給你吃點安眠藥,或者你願意說一說你的煩惱。”恒娘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崔毅嘆了口氣,說道,“我爹的日子不好過,很難,我娘也不好過,心裏怒氣怨氣一堆,陳錦兒的日子也不好過。你說,我能做什麽?”

“給點好處就消停了。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矛盾,如果有,再加點!”恒娘翻身,繼續睡,難得今天崔毅沒折騰她,她也不用半夜起來再擦洗一番,到淩晨在能睡覺。有他在身邊,很難看到太陽升起的那一刻。

崔毅很生氣,這根本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再多的錢也解決不了。他很擔心,自己也恒娘將來也是面臨這樣的情況,錢、錢,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是愛,是……說不出口,說出來太蒼白,三兩下退下恒娘的褲子,擡起恒娘的一條腿,一下子沖進去……

“是這個……明白嗎?”

恒娘疼的驚呼,這個人說變臉就變臉,腦子就想一件事,如果要她選,給她好處,她完全可以不在意崔毅睡在誰的屋裏。不過漸漸的也就隨便他了,

崔毅咬著恒娘的耳垂,說道,“你真的不懂嗎?嗯?她們在掙什麽?”,說完,又是一記重擊,恒娘哪能不明白,可就是打馬虎眼,等著她吃醋,還不到時候,至少她們夫妻兩個的感情還沒有那麽深。

女人不吃醋,就算是沒有經歷過什麽愛情的崔毅,也知道這代表什麽,這接下來的幾天,總想找回場子,一臉幽怨的看著恒娘,這是很好的事,讓崔毅在床上的表現的風格大變,過去是柔情似水,控制不住了,才會陷入瘋狂,可現在直接就變成了野獸派,恒娘表示,偶爾換一下風格也是好的。

菲菲他們總算是有點放心了,因為夫人的確是準確的把握住了二爺的脈,這很好,等二爺走了,真正能轄制夫人的人也就沒了。

崔毅就要走了,恒娘開始準備行李,這一次從考試,到出結果,如果考上了,可能還要耽誤一些時間,恒娘也就得準備細致一些,將厚實料子的衣服也準備出來,衣服帶了八套,還要四雙鞋,給親爹也準備了厚實的呢子料長衫。行李裏面還帶了一個空間裏的軍用毯,給老爹也帶了一條,要知道,雖然軍用毯有些紮人,也夠重,但遮風保暖效果絕對讓人驚艷。然後就是各種藥,花露水,驅蚊水,清涼油,醒腦丹等,還準備了治療痢疾和消化不良的藥品。

吃食方面,因為天氣原因,也沒有什麽好帶的,只是弄了個簡單的方便面,加上煮好的五香雞蛋,另外,鄉試用的筆墨紙硯是自己帶的,尤其是紙張,崔毅向來節儉,買的都是一般的紙張,現在恒娘為了他能考的好,卷面加分,特意買了最上等的宣紙。而用紙的變化,也需要好好的適應。崔毅很明顯,很喜歡紙張,看著差不多了。就出發了。這一次恒娘沒去,和家裏的女人一樣,等待著消息。

五十四 翁婿中舉

崔毅離開了,陳家還在鬧騰著,主要是兩個陳氏總是勾心鬥角,掙這個掙那個,弄的恒娘都不敢拿東西出來了。好在秋收了,恒娘趕緊帶著秋氏去莊子上,頭一批的鮮花已經收獲了,再重下去的菊花長的正好,也是收獲的時候了,做菊花茶,做菊花精油和各種化妝品,還能做各種點心。尤其是莊子常年種植鮮花,又有桃樹、梨樹和蘋果樹,來賞花作畫的人也多了,許多人都在莊子上租上一個小木屋,住上一段時間。

秋氏當然要跟著去,崔大河因為恒娘給了果酒房子,現在正在忙著,三房一家也忙,崔珣在崔毅的引薦下去了揚州書院,那裏有下人打理,房子也在,正好讓他去,這邊的教學水平一般,而崔珣又沒有崔毅聰明,早點去更有好處。三房一家當然是很開心的,臨走前,恒娘還給黃氏送去了200兩銀子,這些銀子若是用的仔細,可以過兩年,而三房這兩年也分了不少的分紅,自然也拿的出三五百兩銀子,但恒娘送來的銀子,還是雪中送炭的。

秋氏要走了,她當然是離不開大孫子了,而陳氏也要去,鄒氏雖然舍不得,但也只能讓恒娘帶著孩子去,陳氏想去,也不攔著,兩個陳氏在一起總是鬧騰,不如走了。而且按照事先和崔毅商量好的,他們拿出了100兩銀子,鄒氏那裏出了100兩銀子,崔毅自己交出了自己私房打家具,爭取他回來之後,二房可以分出去,陳氏不想搬家,但是,兒子勸了,她也只能聽兒子的。家裏的其他人更是沒話說,可走吧!真夠鬧騰的。因為一句話,一個雞蛋都能鬧兩天,他們也實在受不了了,家裏的男人都覺得一個男人若是有兩個女人可不是什麽好事。本來崔家的男人也沒這想法,當初崔大河沒了獨子,也沒說再納妾,可惜,崔二河弄出這事來。房子就蓋在他們這個院子的一百多米的地方,是買了別人的宅基地,房子蓋的也不會小,崔毅給的私房銀子足夠他們打幾套好家具了。

到了莊子,恒娘他們當然不用去木屋裏,秋氏和陳氏每天就圍著孫子轉,前所未有的和諧,恒娘則是在莊子上開始畫圖,自己空間中有許多的便宜水晶和便宜寶石,都是經過切割的,用金銀做成首飾,價格絕對不菲。再有,二哥葉磊也催過幾次了,新版的避火圖該出書了,不然的話,他都快頂不住了,人家拿著好書壓下來,不賣給他,影響店裏的聲音的。

恒娘聽了那人的這般做派,心裏絕對好笑,這人倒是個促狹的,既然肚子裏有貨,繡花和織布也有厭煩的時候,倒不如畫一下,這東西價格高,上次用絹帛畫的避火圖,一本都能賣100兩銀子。加上避火圖上有許多女子養身、備孕、避孕的資料,到是讓許多人家下了定錢,給自家的女兒背著當嫁妝呢!聽了這話,恒娘也覺得,自家做的事情,也不算怎麽出格了,這些知識不知道能幫助多少人呢!尤其是生產,還有近親不得結親的說法,總有人信的,也不知道積了多少陰德呢!

當然,等秋氏和陳氏被兩個小的累的不行了,就換了恒娘接手了,錘頭還小,玩兒累了就睡了。小三元也得午睡,不過他上午就有功課,做好了,下午恒娘要給他講解,這些內容都是崔毅臨走前留下的功課。讀書講解也不需要多講,知道意思就好,書法繪畫和下棋卻是恒娘的特長,可以好好的教的。

對於崔毅防著自己把他兒子教歪的事情,恒娘一點不在意,這孩子長大了,長成什麽樣,做父母和老師的,盡職盡責,也未必能達到預期,還是要靠自己,她更加關註的是孩子的性情和生活習慣,這才是根本。

說道首飾,恒娘是不打算開鋪子的,她不想太招風,而且空間裏的水晶、寶石、鋯石都有限,做不了長久生意,不如托人賣給貴人。不過,省城裏有個老金匠,因為年紀大了,就退了下來,家底也殷實,不怎麽接活,不過恒娘的設計好,倒是有些情分,他不求掙多少銀子,但對於好看的首飾,他還是手癢的,而且恒娘向來不催他,改動一些也不計較。他倒是很樂意。恒娘空間裏存了十來樣首飾了,這一次是打算做一些留著送禮的。

這次崔毅去鄉試,這讓恒娘已經有了打算,生意的事情,退居幕後。這件事情和陳晗也商量過了,她說要想一想。因為現在生意越做越大,突然不做不可能。不過也正是因為大了,長公主也罩不住了,這才是她們擔心的。但這都是急不來的事情。

恒娘在省城已經買了房子,還有下人在那裏,葉磊都收拾好了。葉文達和崔毅過去,什麽都是現成的。吃食衣物都準備好了,自然沒有什麽好擔心的,葉文達和崔毅都是頭一次參加鄉試,翁婿同考,也是一件稀奇事。頭一場,考的就比較平常,內容很普通,因為考試的內容是經、書義,不僅本身內容固定,而且有知道的註疏依據,考的是記憶力、理解力和更多、更深層次的註疏,這是只有那些極有天賦和擁有更多註疏的人,但這對於一些在揚州書院這類高等學府的人,學的好,記住的多,能夠觸類旁通,文辭成一家之言,寫出的文章有些底蘊,就不難過去。這考的就是基礎。

這第一場基本上就是淘汰賽。第二場和第三場就是拔高題。此時不得不說,南北差距了。崔毅在南方待的時間不短,葉文達更是有許多書籍,也有許多的朋友,書籍不少,見識更不局限在北方。恒娘還是有信心的。

恒娘在這邊住著,倒是也聽說了幾位來租屋子,看花的人,恒娘不會和他們打交道,但是莊子日子過的富足,莊頭石大也是個忠厚的人,因此和這些人倒是相處的不錯。恒娘這裏做了菊花糕、菊花酥,菊花茶,都讓人送了過去,本來也就是讓莊子上的人多些掙錢的渠道,自己這點心意,卻是情分,大家熟悉了,日後也能長來。有了這些菊花點心,也顯得這裏更加雅致不凡。

來的人恒娘心裏也是有數的,都是有名望的人,不然恒娘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怎麽可能送點心和茶。這段時間來了莊子上,恒娘除了忙活化妝品的事情,其他的時候,還是得教孩子,小三元比他爹有天賦,畫出的菊花已經有些模樣了,恒娘說了,挑一副他畫的最好的,讓人裝裱起來,掛在書房裏,這讓小三元更是盡頭十足。

一晃也快一個月了,算著時間,崔毅那邊改有消息了,因此,恒娘也就帶著人收拾東西,打算回去了。正好從南邊來運貨的人到的了,又對賬又講解企劃書,等忙活完了,這才將南方商隊帶來的燕窩、花膠、桂圓,還有一些藥材都帶上,那些最新流行的絲綢錦緞卻只是讓人將幾匹顏色穩重的裁剪開來,分給秋氏和陳氏。另外,還把空間裏的十幾件幾匹首飾裝好了,帶到揚州去銷售,揚州的富豪,可比京城還要奢華。價格更會比京城高了不止一倍。不過等下一批,就得看老師傅是不是有心情了。

臨走之前,還帶了小三元的兩幅墨寶回去掛,都是黃色的,好多花瓣,肯定能猜出是菊花,以他的年紀來說,已經不錯了。哪裏像錘頭,讓他畫畫寫字,就開始禍害東西。抓周的時候,更是抓了刀,他們家耕讀傳家,還要出個另類不成?不過還是那句話,她是不會妨礙兒子成長的,喜歡什麽,當然大力支持。

等到家的第二天,村裏就敲鑼打鼓,裏正領著報喜的差役來,說是崔毅中了舉人,雖然沒有說名次,但也無關緊要,中了就好,恒娘忙著打發了差役,又撒了喜錢,然後就忙著讓廚房準備點心茶果,讓人去才買肉食雞蛋,在村裏多收寫蔬菜,晚上宴客。雖然崔毅還沒到家,但喜事已經傳出來了,讓全家老少樂呵一番,驕傲一回,也是極好的事情,如此喜事,一生能得幾回呢?鄒氏自然的樂的又哭又笑,就是秋氏也樂的合不攏嘴,更何況是陳氏,對於三房來說,家裏有了舉人,這門第就不一樣了,自然是開心。總之崔家的男人們今天都喝倒了。早早準備的狀元紅都拿出來五壇子,讓村裏人分著喝。一晚上不知道醉了多少個。

家裏原來就有侍候鄒氏的廚娘,這次恒娘又帶了兩個廚子回來,置辦酒席當然不費什麽。不過等過些日子崔毅回來了,就得大辦酒席了,請的人也重要,這酒宴上的酒菜就要格外的用心。狀元紅是要用的,別的酒也需要準備,還有給女眷喝的果酒、米酒和果露,都要張羅。另外置辦上等的宴席,許多材料雖然恒娘有,但也有她不愛吃的,家裏就沒有準備,再加上有些材料要新鮮才好,就得讓人去訂。

第二天,吃過了晚飯,一家人心情都很愉快,張羅著請什麽人,崔大河提出來,家裏是不是應該買些田地了。這一次,恒娘倒是讚成的。因為舉人明顯,可以有更多的土地免稅。而且舉人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動的了。加上崔毅這個舉人這麽年輕,焉知不會有大富貴,所以此時置辦田地,也到了時機。

恒娘也正等著這個時機呢!雖然做生意掙的多,但這個時代,有田產才是最安穩保值的。等掙夠了錢恒娘就打算收手了。吃這些田地的租子就足夠他們一家大小的開銷了。

五十五 婚事周折

春風得意啊!不只是崔毅成了舉人,就是自己的親爹也是有不錯的成績的,而且,現在翁婿兩個在省城又是參加宴會,又是拜訪考官們,還會參加同科舉人的宴會,而他們還要還宴。等回家的時候,都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崔家這裏當然是要辦三天的流水席了,新房也建好了,陳氏回來,正好搬家,不過宴席還是要在鄒氏所在的大宅裏辦的。崔毅的氣色好的不得了。見到恒娘就笑著匯報道,

“這次僥幸,得了第三名,岳父的成績也不錯,得了第七。咱們家請完了客,就得去岳父家幫忙了。你還好嗎?孩子們聽話嗎?”崔毅顯得有些激動,光耀門楣,祖宗們都有光,當然,這也是他這麽多年刻苦攻讀獲得的成功,他的夢想成功了,即使現在沒中進士當官,但是因為舉人已經是讓全家進入了一個新的社會階層,他算是夢想成真了,這個時候,他需要的是……誇獎!

“真是太好了,全家都以你為榮,事實證明,我爹和林先生確實慧眼識英才,也說明我的命的確是太好了。這就是舉人老爺的夫人了。我可以穿綾羅綢緞了,我可以戴金飾品,我可以買更多的田產,因為是免稅的。我們的兒子也會受到更好的教育,因為他們的爹爹已經不一樣了,認識的人也不一樣了,他們會得到更安定的生活環境,擁有更好的教育資源和更好的教育機會。奶奶勞苦功高,如今終於心願得償,父母和叔叔們這些年的辛苦都有了回報……”恒娘誇起人來,都不用打腹稿的。

當然全家人的面,崔毅激動的把恒娘緊緊的抱在懷裏,不知道怎麽回事,恒娘竟然掉下了眼淚,此時在崔毅的懷裏,她才知道,自己原來並不是那麽自信的,對於崔毅和父親的中舉,她也和普通人一樣,高興、興奮,幸福的無以言表,說的都是夢想中的事情,如今不過達到了,她如同覆讀機一樣,把心裏想的事情絮絮叨叨的都說了出來,

這下子崔毅可不只是高興了,更多的是感動,他的妻子如此明白她的想法,如此一邊語速極快,又淚流滿面的恒娘,這讓他感到真實,看來媳婦對他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不過對此,恒娘表示,這完全是因為願望成真感動的。也是被周圍的人所感染的。接下來恒娘就準備起了宴席的事情,還有給崔毅先生們的禮物。另外,恒娘一直讓葉磊幫忙搜集的試題集錦也終於得來了。這耗費了恒娘得獎來的那塊自己織的大塊絹帛和5000兩銀子,獲得了全國各地考區的舉人前五十名的試卷。

這對於有些人來說,並不是多麽難的事情,可是對於普通的人來說,沒有人在朝廷,在文官那裏有特別的區域,就不可能得到這些。葉磊能夠成功也很簡單,因為鄉試過後,得到舉人頭銜的人,他們的三場考試的試卷都要被送到京城,以備日後中進士之後抽檢,以防作弊。而葉磊就是通過中間人做成了這筆生意。找人謄抄一份,給些銀子,要知道在京城做官,尤其是禮部那種衙門,抄些試卷,分個幾百兩銀子,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而這些試卷編輯成冊,可以給葉家和恒娘帶來幾十倍的收益。當然,每三年來這麽一次的話,那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若是得到了會試卷子,那就發達了。舉人們可是更快有錢的。

前五十名的文章,這可不少,夠編幾大本厚實的冊子了,誰會只買一本呢?當然是要一套的。這下子葉家也有錢了,印刷本來就是一項很大的投資,而且用的紙張要好,因為賣的不會便宜。因此恒娘投資了一萬兩銀子,她可以拿到七成的分紅。而且之後還會推出名家解讀,這就是讓那些想要盜版的人,也趕不上他們的速度。

二房在辦酒席之前都搬出去了,這樣,辦酒席的地方就充足了。這幾天過忙碌的,但是作為年輕的媳婦,恒娘只是在村裏的老人和一些重要客人出現的時候才會出來,再說,她那繡花的手可是極為寶貴的,家裏有三個廚子,宴席絕對不是問題。這三天的宴席,崔毅幾乎每天都喝的迷迷糊糊的。也幸好恒娘的解酒藥不錯。不然有他受的。

之後,身邊的丫頭就來匯報了,聽說,二房的崔二河和陳氏已經去找過鄒氏了,打算跟周家商量正式訂婚的事情。恒娘聽說了,楞了一下,之後就不去理會的。

又過了半個月,恒娘的一副《八駿圖》已經完成了,這幅圖耗費了半年的時間。斷斷續續的繡,尺寸也不大,否則不可很快的完成。而周家的信也來了,恒娘對於這個對手還是很關註的。現在周道興準備到燕州,也就是前世東北那邊,職位知府,升官了,而他們來信,卻有退婚的意思,原本就說好了崔毅會試之後就成親,現在推脫,很明顯有了退婚的意思,誰都不是傻子。這件事情,除了鄒氏和恒娘說了一聲要給崔毅和周家姑娘成親的事情,其他人都沒有說過什麽,深怕恒娘會不高興。

不過恒娘倒是穩得住,做了這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沒有什麽承受不了的。再說了,她成親之前就知道崔毅回再娶一個媳婦了。完成了繡圖,恒娘又開始布線,織絹帛,用於繪畫的絹帛一般都是宮廷內造,少有在外流通的,現在有了恒娘的絹帛,這讓許多人趨之若鶩,雖然織絹帛枯燥乏味,但她還可以繡花,還可以做企劃,研發新的化妝品,各種香味的,還有改進睫毛膏、眉筆、眉粉和氣墊霜技術和效果。

另外,兩個孩子也會耗費她不少的精力。崔毅最近不怎麽回恒娘這裏,按理說,他對恒娘有情,怎麽會刻意的避開恒娘,其實也不難理解,他要再娶,而且現在是尷尬時期,對方要悔婚,偏偏又不能直接問,直接問了,會讓對方覺得無禮,反而有借口退婚,還得把過錯推到崔家人身上。這是崔毅最不能忍的地方。

想了兩天,他還是寫信過去,當然,是以父親的口氣寫的。果然,對方說崔家太過無禮,要退婚。接到回信,崔毅反倒放松了,恢覆了往日的生活,偶爾去岳父葉家串門,也會出門會友,更是會教兒子,陪著兒子玩兒,每天也都回恒娘的屋裏睡覺了。

只是又過了一個半個月,周家又來信了,來信的是崔大小姐,父親嫌貧愛富,但她從一而終,堅貞不會屈服。崔毅拿著這封信來找恒娘,讓恒娘看,恒娘也從善如流,仔細的看過了周大小姐的信,又看了崔毅遞過來的周家的幾封信。然後擡頭看崔毅,

“給我看的意思是……”

“周家不想女兒嫁過來,但是周大小姐要嫁,這有點讓我為難。嫁妝什麽的,或者是周家的幫助,這都不重要,但重要的是,周大小姐怎麽嫁?私奔?要是鬧出事情來怎麽辦?”

恒娘笑了,說道,“你放心好了,這次直接問婚期就行了。家裏這邊也可以準備聘禮了。婚禮的事情也該讓二嬸準備了。”

“什麽意思?你發現什麽了?”

恒娘把信放下,幾封信放在在桌子上鋪開,指著第一封信說道,

“這封信,明顯是找茬,隱晦的表達自己的不滿。沒有回答任何一句關於成親的話。第二封信,很顯然找你的語病,順便,從善如流的說你當上了舉人,就有意悔婚。然後是周大小姐的信,我要提醒你的是,周大小姐知道悔婚,和她給你寫信,扣除信在路上的時間,這中間間隔了一個月。”

“那怎麽了?”崔毅顯然沒有進入刑偵模式。

恒娘繼續說道,“周大小姐雖然是庶出,但很得寵愛,而且,她的嫡母沒有孩子,生母不僅有她,還有生了家裏唯一的男丁,所以,這樣退婚的事情,周大小姐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真的不想退婚,早就阻止了。”

“可她為什麽現在……”

“很簡單,事情出現了變化,你就是備胎,哦,說白了,就是沒盤上高枝兒也不怕,你兜著呢!所以,你再去詢問,他們肯定不會說什麽。我建議你別的不要提,這表示,你心裏有數,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也可以讓人送聘禮的時候,讓人偷著在他家下人那裏下點功夫,不難得到答案,不過,我不建議你如此,男子漢大丈夫,不用斤斤計較,人往高處走,也是常情。何況你若真的悔婚,讓周家來找你,真傷了他們的面子,狗急跳墻也是可能的,還是裝不知道吧!”

崔毅的臉很紅,也不知道是恒娘的話讓他沒臉,還是因為受不了真相,心情過於激動。恒娘也覺得,不用太追究,世家根基深厚,不成親,也不能結仇。成了親,那就什麽都好說了。

五十六 情敵要來

被周家的人弄的有點煩心,恒娘又帶著兒子回娘家了,她爹中了舉人,她一直忙的不可開交,此時正好大家都消停了,她也好回去看看父母,帶父母帶蜂王漿,還有在空間摘了果子,用空間的泉水,拿到外面釀的果酒,還有空間裏存的西鳳酒、汾酒和竹葉青,另外還有空間出產的紅茶、綠茶和花茶,這些茶都是在南方的時候拿出來讓人幫著做的,放到空間裏,用真空包裝,現在拿出來一樣好喝。

現在娘家住著大哥家的侄子和侄女,兒子也有玩伴兒了。恒娘也是想清靜一下,因為恒娘很確定,這是周家打算找個更好的,但沒成功,崔毅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去調查,但是恒娘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而且她很肯定直接的想法,崔家馬上就要辦喜事了,她可不想留下來給崔毅的另外一個女人送錢。

鄒氏的手裏現在應該有近千兩銀子,就算是崔二河那一房,也應該有三四百兩銀子,而陳氏手裏更是有將近一千兩銀子,因此陳家這三年都是種植花卉給恒娘的莊子送去,年成不好,對他們家的影響並不大。等還完了陳氏的錢,陳家可就白得了那麽多的地,陳氏白得了錢,拿人的手段,吃人的嘴軟,恒娘現在避開了二房給崔毅娶媳婦,誰能說什麽?

恒娘打算好了,等到成親那天再回來,這段時間都在娘家了,周道興就在臨近州府做知府,很近的。再說準備了三年的婚事,改準備的東西早就準備了。聘禮什麽的,雖然鄒氏不差錢,崔二河也有錢,但總不能越過恒娘去,至於陪嫁,那就看周家的意思了,要越過恒娘,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不說別的,就說那些家具就不是一般人做的出來的,木料都是上等的紅木,雕工精明,彩繪奪目,當然,更有陪嫁的那麽多錦緞、首飾和田產,周家想越過去,怕真是不容易,但是嫁妝的臺數比恒娘多,實在的東西少,或者陪嫁完全沒有崔家人什麽事,那可就有意思了。

回到娘家,不僅恒娘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也有人教孩子,陪著孩子玩兒了,這一次,恒娘還帶上了自己的徒弟,雖然燕燕很想在家看熱鬧,但是她已經十歲了,不能再耽誤了,至於餘家三姐,也就是雅嫻,更是不能耽誤了,恒娘教她們讀書,教她們為人處世,教他們詩書禮儀,還有書法、繪畫、刺繡、織布,現在又多了一項,教他們數學,讓他們學算數,加減乘除,教他們看賬本,學會用阿拉伯數字計數,也教他們一些簡單的幾何。

兩個小丫頭的素描還可以,現在得加深教學內容了,而跟恒娘在一起,自然要接觸化妝品生意,恒娘教他們化妝品的基本知識,還為她們修眉,保養皮膚,調理身體,一起做瑜伽,一起練習搏擊,他們還去了莊子上幾天,在莊子上騎馬、射箭,打獵。

此時的莊子上已經沒有花了,果樹林雖然長的好,山也不大,但是還是有些小動物的。恒娘特意讓人做了弓箭,還有馬。不過騎馬是騎馬,射箭是射箭。兩個徒弟還學會了制皮子,這都是能夠養活她們的技能。

當然,兩個徒弟雖然有兩年多沒有跟在她身邊,但是恒娘也是想方設法的給他們指導,還請了老師,如今跟著恒娘,最重要的還是言傳身教,她們受到恒娘的影響,自強自立,要掌握自己的命運,而金錢和名聲、地位一樣重要,可以換來更好的結婚對象和生活環境。而恒娘教她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不管是對誰,都不要抱希望,不管在什麽時候,都要給自己一條後路,不管什麽都可以拋棄,但只有自尊不能拋棄。這是恒娘兩輩子活過來的慘痛經驗。

婚禮的事情,崔毅完全放手讓家人忙乎,恒娘走了,他一門心思了的閉門讀書,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很快的,日子就定了下來,也就是在中秋節之後的半個月。

恒娘給家裏送了些應節氣的吃食,也給家裏的長輩送了衣服和鞋子。然後就帶著兩個兒子跟著父母一起到府城過節了。而在出發之前,恒娘沒有想到崔毅也來了,是啊!都大半個月沒見了,他就算是想新媳婦,眼下也吃不到,而在恒娘看來,自己就是給崔毅補的太好了,補的他幾乎離不開女人,當然,眼下他的女人也就她一個。但這不能掩蓋崔毅好這口的事實,幾乎每天都得來兩回,除非她來了月經。可是現在恒娘可不想吃避孕藥,太頻繁了,很可能連避孕藥都會失效,萬一生的孩子有問題怎麽辦?所以恒娘一直都是選安全期的。

錘頭才多大,圍著孩子轉不是她的夢想。不過恒娘是很樂意讓崔毅和孩子們接近的,這是維持夫妻和睦關系的後招。也是為了長遠,為了孩子們。父親對於他們的成長有著不可替代的左右。夫妻和睦對於孩子更是如此。

恒娘在府城沒有宅子,不過葉家有,到飯館吃飯,晚上看花燈,兩個孩子玩的樂不思蜀。買了好多的玩具,崔毅抱著小三元,恒娘抱著胖胖的錘頭,身邊跟著丫頭和護衛,兩個徒弟燕燕和雅嫻也牽著紅豆和綠豆的手,逛的非常開心。就算是葉文達兩口子都玩的很開心,夫妻兩個前所未有的溫馨,感情升溫啊!只可惜恒娘和崔毅兩個有點覆雜。

他們買了許多的花燈,甚至還有玻璃六角宮燈,價格可是不便宜。了那個我

恒娘陪嫁的首飾和絲綢此時有點讓她看不上了,現在恒娘可是不差錢,不過,府城這裏的布料絲綢、首飾配飾也一樣看不上眼,但她手下護衛隊,也就是楓葉山莊在這裏開了店鋪,南方來的絲綢、首飾等,都非常好,她去買,價格絕對是成本價。

新人要進門了,恒娘得準備禮物,不僅自己要給準備禮物,就是鄒氏這個奶奶,自己的婆婆秋氏,還有陳氏。周家人為什麽會想退婚,當然是因為有更好的對象,而周家本來就覺得是下嫁,看不起崔家,若是不拿出點禮物鎮住他們,怕是日後周氏進來更加猖狂,再加上崔毅去揚州書院讀書,是周家舉薦的,到時候怕周氏以一副恩人、貴人的姿態對待崔家人和恒娘。

恒娘買了一對兒金鑲玉的手鐲,一對掐絲金鐲子,一根鑲嵌珍珠的珠釵,兩只水頭色澤都上乘的玉鐲子。此外還有買了四套金嵌寶首飾頭面,一副頭面22件,可單獨戴,也可以全戴。回去之後,四套首飾分給家裏的四個女人,金鑲玉的手鐲給鄒氏戴,掐絲金鐲子給陳氏,自己的婆婆,恒娘會另外給婆婆幾套首飾,而兩只手鐲,則是讓秋氏和黃氏給新人打賞的。婆婆賞珠釵,因為珠釵上面手指大的珍珠足夠貴重了。自己會給一串兒黃水晶手串,純銀鑲嵌的黃水晶,在現代的話,也就賣個百來塊錢。另外,給家裏的女人的衣服早就準備好了。下人的衣服都分到了兩身。至於酒席,那就是小事了。

崔毅告訴恒娘一個壞消息,周家的人已經到了,他們選了房子,說是周氏要住到恒娘對面。恒娘和崔毅的書房的在一排,朝向好,洗浴設施,各種家具都準備的很齊全,用料更是花了心思的,浴室甚至都是瓷磚貼墻。臥室書房繡房等所有房間用的都是釉面磚,因為有孩子,還鋪著厚實的地毯。恒娘住的習慣了,空氣比揚州還好,距離莊子還近,恒娘可不想搬。而崔毅更不會想搬,他的書房不僅是書多,而且費了很大的功夫弄的暖氣,而對面雖然沒有像恒娘這邊奢華,但也有暖氣,想來他們也是看重這一點,最主要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崔毅不會搬,也想就近看著恒娘。

恒娘給兩個徒弟買了不少東西,金項圈,上面鑲嵌了珍珠和水晶,頭上帶著水晶或者珍珠的發箍,手腕上都帶著掐絲嵌寶的金鐲子。皮膚白嫩,氣質溫婉,可是大不同了,身上穿著自己做的杭綢襖裙,很是可愛。也有些露出少女的嬌美了。不過徒弟和自己一樣,都不能做鞋,作為繡娘,手和眼睛是最重要的。

聽說周家送親的人已經到了,就在縣裏,有個富戶提供了地方,在這裏當了五年的縣令,周道興還是有人脈的。恒娘想著,既然到了,自己在縣裏也沒意思了,婚禮前回去吧!她總覺得周大小姐會折騰。

五十七 奴大欺主

崔毅跟恒娘,還有孩子和下人們一起回去的,這一次回去還帶回去了家裏那邊難得的牛肉、點心、糖果,給家裏人買的首飾布料,還有裝飾用的花瓶、插屏,都放到鄒氏的屋子裏。另外,還有崔毅的文房四寶,和南方捎回來的燕窩和花椒,還有其他的一些藥材和補品。恒娘給娘家留了不少,其餘的都帶回去。

回家之後,就帶著孩子到鄒氏屋裏,此時家裏其他人都在忙,今年釀果酒,是頭一次,收購來的果子要處理,還需要許多東西,各個步驟都要小心。女人們則是和下人忙著後天的婚禮。等鄒氏稀罕過了孩子,恒娘就讓人把孩子抱回去睡覺,另外還讓人把給鄒氏準備的一個包裹和兩個小箱子搬過來。

恒娘把東西推到鄒氏的面前,說道,“周家人不一般,咱們這樣的人家也不是很差,只不過咱們低調,不想顯擺,只是這個周家似乎對咱們有些看不清,若是進門壓不住她,怕是以後他們會壓著相公。”

鄒氏點頭,說道,“我就怕這樣。”鄒氏先把包裹打開,看到做好的兩套織錦緞的衣服,還有精致的繡花抹額,很是開心,抹額上還訂上了一塊綠色的玉石,很是好看。再看兩個小箱子。一個箱子裏放了一套金首飾,上面還有寶石,做工太好了,金燦燦,亮閃閃,那蝴蝶的翅膀好像紙張一樣薄,而且是用金絲編的。寶石也特別的亮。顏色也好。一套展開,有華盛、挑心、掩鬢、抹額、分心、蟲草簪、花頭簪、鈿子、耳墜等,足足有二十多件,隨便一件,都能帶出去見人了。

而另外一個箱子是雙層的,嚴格的來說,這是個首飾箱,上面一層放了金簪子、鎏金簪子和銀簪各兩支,件件精巧。嵌寶的釵子也有四支。另外一邊放著耳墜和戒指。也都是嵌寶的。下面一層放著玉石首飾,金鐲子兩對,掐絲嵌寶手鐲兩對,華盛、分心、掩鬢各兩件。還有一些小的蟲草簪,領扣四個。另外還有五兩重的小元寶四對。

看著這些東西,鄒氏心裏明白,這是給自己的棺材本。恒娘又遞過去一個荷包,鄒氏打開來看,果然,是銀票,500兩的面額,足有十張。鄒氏可真是嚇到了,說道,

“怎麽這麽多?這我可不能要,怎麽說……”

恒娘上去摁住鄒氏的手,說道,“奶奶手裏有錢,說話才管用,心裏才有底氣。留著吧!我讓人找了兩個丫頭,專門照顧奶奶,就住奶奶屋裏的碧紗櫥就行,這個家,要是沒有奶奶鎮住,別說來的周家大小姐,就是二叔、三叔和我公公那裏,都很難鎮住。再說,奶奶也知道,我做脂粉的生意很大,這點子錢,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相公那裏一直不喜歡用我的錢,等他去京城,之後用的銀子會更多,到時候,我再給奶奶送來。有時候,奶奶若是手太緊了,會被人小看的。至於相公去京城的銀子,我這裏都有,奶奶過一下手,說是您給的,大家都明白,如此也算是給相公留了面子。”

鄒氏聽著,就掉了眼淚,說道,“我生的這三個兒子,竟然沒有一個孫媳婦好,更知道心疼我,這樣為我謀劃。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有我在,絕對不能讓他們再鬧起來。陳氏和陳錦兒你放心,我都看著呢!新來的媳婦也別想越過你去,更別想欺負大房。”

得了鄒氏的保證,恒娘也才算是放心了。等回去了,又給婆婆那裏搬了許多東西,首飾成套的就有四套,零散的首飾也有一箱子,絲綢錦緞都是成匹的搬過去,有些是恒娘陪嫁的,讓秋氏留著送人。自己從江南帶回來的,則是讓她自己穿的。銀子沒給太多,只給了做好的花生和大棗型的金銀裸子,算起來,也有1000兩銀子了。反正秋氏如今也不缺錢。對於媳婦給的東西,秋氏很開心,還有,恒娘給婆婆送了不少的燕窩和花椒,還有阿膠、黨參、黃芪、人參、何首烏、茯苓等藥材。讓婆婆平時吃著。也可以給公公吃,養人的。

秋氏畢竟是長子媳婦,這才婚宴當然要她親自操辦,鄒氏把銀子給了秋氏,也不敢給陳氏,因為陳氏如今雖然不缺錢,但是骨子裏就是小氣的,肯定克扣。

三嬸那裏也送了衣服和首飾,還給了崔珣一套她做的衣服。明天給周氏的見面禮也是恒娘給準備了,看著就是貴重的,不過恒娘給的首飾絕對比這個值錢。黃氏雖然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但是心裏還是很精明的。可惜這次崔珣回不來,衣服只能讓人送去了。

崔毅在書房裏,書本久久沒有被翻動,他的心裏很是覆雜,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家裏後院不管多少女人都能保持平衡,不會讓他憂心。但他的情況不同,兩個媳婦都是正室,而他也不住恒娘,恒娘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周氏依靠娘家,更是壓不住的。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不夠強。如果恒娘知道他會這樣想,也不知道會是如何表情。也完全不會想到,一代權臣,寒門出身的閣老之路,她功不可沒。

頭一天,周家的人來了,將被褥和帳子之類的送來了,這叫鋪床。來的人不少,領頭的是個婆子,一臉的笑意,熱情的跟鄒氏和秋氏、陳氏打招呼,但她的態度不對,因為,她是下人,一副平等的姿態和崔家的女眷們熱絡的說話,是在降低崔家人的身份。

恒娘可看不過去,給菲菲使了一個顏色,菲菲走到了客廳裏,皺著眉頭對坐在陳氏身邊的婆子說道,

“這位夫人是周家的什麽人,奴婢見識淺,一時間有些沒看明白。這來鋪床,還要周家長輩們出面嗎?”菲菲進門就給鄒氏和秋氏等人行禮,這才對那婆子說道,

那婆子也不是傻得,早就聽說崔家大房娶的那位長得非常漂亮,人也能幹,很是厲害,如今看到眼前的女子,女子柳葉眉,杏眼烏黑,五官秀美,氣質不凡,梳著已婚女子的發髻,帶著一支鎏金銀鳳頭銜珠釵子,一朵精致的玫粉色絹花,瑪瑙耳墜,手腕上帶著一對蝦須鐲,上面的珍珠色澤很好,身段窈窕,穿著一身豆綠色柿蒂紋杭綢褙子,那婆子心裏想著,這應該就是葉氏了。

說道,“我是周家大小姐的乳母朱氏。這位就是葉氏吧?大夫的夫人,夫人看著很是不高興,難道是因為新人進門了?”

菲菲本來就是大家出身的婢女,嫁給到了崔忠,而且崔忠又是崔毅的貼身小廝,恒娘對她多有倚重,她也確實是個有本事的,把家裏的下人擺布的不錯,總是能配合恒娘的行動。說她是崔家內院的管事,也是可以的。對於針鋒相對的場面,恒娘自然不用出面,有她就足夠了。

菲菲冷著臉說道,“我可不是什麽夫人,我是大房奶奶的管事婆子。只是見到有人狗仗人勢,不得不出門罷了。你不過是周家的下人,怎麽敢和舉人的奶奶、伯母、生母、嬸母跟前如此猖狂,你是哪個牌面上的人,也敢跟崔家的主子坐到一起?你不過是一個下人,縱然有些體面,可也得知道自己的身份,這裏是崔家,難不成你以為周家的下人,就可以和崔家的夫人們平起平坐嗎?是你,還是你們周家的主子們,覺得崔家的女眷和你是平起平坐的?”

菲菲對鄒氏和秋氏、陳氏、黃氏都是非常尊重的,非常恭謹,如今在這個周家的人面前如此強勢,原因當然是再明顯不過了,鄒氏和秋氏幾個也不是傻子,他們雖然不知道大宅門裏的門道,但即使他們不懂,周家的人不懂嗎?很明顯,他們在給崔家的人下套。

鄒氏原本和藹的面容一肅,秋氏更是怒不可遏,陳氏又氣又難過,自己的命怎麽這麽不好,本來就是想給兒子取個媳婦,給她養老,生個孫子,她看小三元和錘頭眼紅的不行,想的睡不著。可這個媳婦,看著這做派,能把自己當回事?看來恒娘是對的,事先給了她銀子、布料、首飾,還特意替她準備的見面禮,足可以證明,恒娘猜測沒錯,也證明了,恒娘這個不是兒媳婦的兒媳婦,對她的孝順一點不少。

朱氏站了起來,笑的有點僵硬,說道,“這小媳婦好厲害的一張嘴,不愧是那位教出來的。”

菲菲冷哼了一聲,道,“哪位?我是崔家的下人,最大的主子在廳上坐著呢!這位媽媽規矩差了些,若是不懂,你若是進了崔家的門,老太太自然派人好好教教你。”

朱氏一臉沒趣,說了句先走了,人就跑了,氣的鄒氏幾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五十八 再婚

朱氏的事情,很快就傳到崔家所有人耳朵裏,就連崔毅,都被崔大河和崔二河分別叫過去了,遇到三叔也是一臉不高興,雖然沒說什麽,但對這周家的行事還是很不滿的,崔毅的臉色很差,晚上又到恒娘屋裏睡覺,好像要補償似的,也或者是告別。

熄燈了,恒娘沒動,崔毅也沒動,兩個活死人一樣,彼此都知道對方沒有睡著。恒娘的心情也非常的惡劣,這是可以想象的。恒娘想著表現出大度,或者理智一點,可還是忍不住泛酸,說道,

“以往是恨不得死在我肚皮上,今天是怎麽了,養精蓄銳,明天好再當新郎?要不要把避火圖拿出來再翻翻……”

崔毅被激的怒火中燒,翻身就把恒娘給壓住了,還拽過床頭小幾上放著的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的腰帶,直接將恒娘給捆了。這一晚上,形容詞比較特別,是變態的。不過也讓崔毅嘗到了完全主宰的甜頭。過了午夜了,才消停下來。

恒娘還是睡不著,越是舒服,心裏就想著,崔毅也會如此對周氏,心裏就更不舒服了。洞房花燭夜,她要是不做點什麽,都會覺得對不起自己。耍陰謀不是明智的表現,尤其是身邊的人是個智商超高的人,而且耍陰謀,探人心,誰能比的上他。不說別的,想到兼祧的主意就是他,如此既報了對崔二河的救命之恩,又讓大房不至於和他們家離心。

雖然身體很疲憊,恒娘還是起來,把崔毅的雙手拉到頭上,然後用那條帶子綁上,崔毅很是配合。可恨顯然,看到恒娘吃醋,讓他非常開心。嘴裏還掙紮似的說道,

“你要做什麽?”

恒娘騎在他身上,趴下來,湊到她的耳邊說道,“榨幹你!”

崔毅笑了,比之前自己‘施暴’顯得更加興致勃勃,恒娘也是拼了,一直到天都快亮了,她才釋放囚犯。崔毅被摧殘的很高興,種種細節,無法言說,甚至在各個版本的避火圖上都沒見過的招數,他覺得自己真的成了俘虜,簽訂了許多不平等條約,頭一次對恒娘說了‘求’字,還說了很多次,簡直是打開眼界,這才是真正的盛宴啊!由此也證明了,過去恒娘多麽的不盡責,太懶了。

新婚的這天早上當然要早起,天已經亮了,不過恒娘發現了一件大事,昨天兩個人胡天黑地的工具,那條帶子,竟然是崔毅喜服的腰帶。喜服是恒娘做的,用的是陳晗送的上等貢緞,用金線和五彩線繡了雲紋、龍鳳呈祥,也虧得崔毅長得非常俊美,不然還真是壓不住這身衣服。腰帶也是金線繡了邊,如意紋和龍鳳呈祥的腰帶。現在成繩子了,恒娘只好讓清風去那熨鬥,將腰帶熨燙一下。

清風和明月用詭異的眼光看著恒娘,心裏都在想著,這不知道是主子要上吊弄的,還是想要謀殺用的。崔毅今天雖然精神頭不足,可是笑意盈盈,尤其滿意他的腰帶。昨晚兩個人不理智的行為,顯然打破了夫妻兩個的冷戰。

今天恒娘沒有穿大紅色,這種情況穿紅色,明顯是要跟人爭寵,這麽明顯的吃醋行為,恒娘可是不會做的,那只會讓人看笑話。不過她今天的穿著打扮和崔家所有的女人一樣,都是富貴逼人。

恒娘的頭發又黑又長,梳發髻根本不用假發。梳了畢竟正式的倭墮髻,一側頭上戴上了一個空間的五彩孔雀鑲鉆水晶發夾,另外一邊,戴上一支累絲牡丹珍珠流蘇步搖。耳朵上帶著累絲牡丹垂流蘇耳墜,襯托臉型更小巧,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質若蘭。一身天藍色繡白玉蘭花緞面對襟褙子,白色撒花百褶裙,嬌媚無骨入艷三分。一身的寶藍色的衣物裝飾,讓她不會喧賓奪主,這符合她作為大嫂的身份,但這一身衣物做工精致,是她少有的幾件為自己做的衣服,畫的妝容只比裸妝顏色稍微深一點,但是額間貼了一朵梅花,讓她更顯艷麗。

燕燕和雅嫻來了,兩個小姑娘今天穿的是恒娘給做的正經襦裙,燕燕長得清秀,雅嫻明艷一點,所以兩個小姑娘穿的衣服也不同,燕燕穿的是鵝黃色繡花紗衣。雅嫻穿著一身枚紅色,兩個丫頭今天帶的首飾也是新的,恒娘從府城帶回來的南方最精巧的樣式,金項圈、珍珠耳墜,頭上帶著珍珠發箍和絹花。和恒娘一樣,也在額間畫了梅花妝。

恒娘帶著兩個小徒弟身後跟著兩個丫頭,另外兩個丫頭跟著奶娘們,保護她們和兩個兒子的安全,另外恒娘還安排的兩個人偷著看好自己的孩子。恒娘不想讓孩子錯過這麽熱鬧的事情,他們也需要娛樂,看兩個兒子圍著穿紅色喜服的爹爹轉,恒娘覺得怪怪的,崔毅也是如此。

很快的,鞭炮聲響起來了,新娘和嫁妝都到了,家具是先送來的,其他的嫁妝也跟著來了。嫁妝單子恒娘沒有看到,也不關心,因為這個周倩有再多的嫁妝,那也沒有恒娘的家底厚。

不過,周倩的嫁妝,還是讓恒娘挺意外的,一百畝的嫁妝田,兩箱子的陪嫁首飾,衣物的箱子四對,布料綢緞齊全,另外還有各種零散的東西。加起來有六十四擡嫁妝,看那首飾箱子和綢緞,恒娘估算是一下,估計有1萬兩銀子了。因為首飾是大首飾店做出來的,做工不錯。而綢緞雖然不如他從南方帶回來的,也不如陳晗送她的貢緞,但也是好東西。陪嫁還有兩個在府城的鋪子,一個宅子,另外,壓箱銀子據說有1萬兩銀子,這個消息估計也是周家放出來的。

另外,周倩還帶了兩個貼身大丫頭,四個小丫頭,兩個婆子,一個廚子,加上兩個竈上的人,陪嫁了四戶人家,他們被安排到陳氏的新院子裏住著,而陳氏搬走了,對面可是寬敞多了,丫頭和婆子都可以住下。那邊沒有廚房,也沒有倉房,所以房間更多。

等新娘進了門,村裏的眾人一看到新娘的喜服和身邊下人的穿戴,就議論起來,挺失望的,因為新娘的喜服明顯和周氏的不同,不是一個檔次。

可今天的新娘子雖然喜服也不錯,但是,和身邊的崔毅比起來,差距太明顯了,不僅是布料的質地不行,就是繡花也不行,簡直是賣家秀和買家秀的對比。相差真的很明顯,身邊的下人更是不如,不說衣著首飾亂七八糟,而崔家的下人,著裝都是統一的,差距就只是看你的繡花手藝和縫紉手藝。

掀蓋頭的時候,恒娘沒去看,反而帶著兩個兒子一起和村裏人在一起吃酒席,閑聊,舉人娘子如此平易近人,讓村裏的人對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觀,正如恒娘說的,她實在是沒時間,照顧孩子,還得照顧丈夫,最重要的是還得織布、繡花,做胭脂養家,家裏供兩個學子是很吃力的,尤其是崔毅來年二月還要去京城參加會試,而下次崔家老三崔珣也要參加科舉考秀才了。這都要花不少錢的。

村裏表示很理解。恒娘雖然不怎麽和村裏的人接觸,但是逢年過節,送的禮物可沒少,給村裏的裏正、族長們、老人們,家裏條件不好的,或者是家裏有讀書的,都沒少給好處,吃酒席都在晚上,用的酒也是家裏的好酒,今天恒娘算是放假了,將自己拿屋裏鎖好了,就帶著孩子在外面玩,和村裏人聊天,兩個徒弟也難得放假了。

晚上酒宴結束了,恒娘就帶著菲菲、紅豆、綠豆、清風、明月幾個女人到自己的屋裏開了個小宴,喝的是空間裏的紅酒,度數不高,用家裏的冰給鎮上,五個女人都喝倒了,幸好京氏和韓氏哄睡了孩子,這才收拾了殘羹剩飯,將五個女人都弄回到自己的屋裏睡覺了。

恒娘就算是心再大,也不可能在丈夫和別人又成親的時候,無動於衷。第二天早上,生物鐘叫醒了她,頭疼,喝了點解酒藥,又給幾個丫頭分了點解酒藥,這才好些,然後讓人去準備了熱水,然後喝了一碗燕窩粥,之後打了一套拳,這才泡了一個花瓣浴,拿出竹纖維包頭巾,頭發半幹,就躺在美人榻上,敷面膜,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換上衣服,梳頭,上妝。準備去見新人。

五十九 敬茶風波

今天恒娘有些沒精神,穿的艷麗,反而被人小看了,就穿了一件丁香色地百蝶花卉紋妝花緞褙子,一條白色滾銀邊的百褶裙,頭上梳著倭墮髻,斜插著一支碧璽掛珠長簪,耳朵上掛著白玉耳墜,崔毅最喜歡的就是恒娘帶白玉的耳墜,整個人上去氣質大變,現代氣質高華,若空谷幽蘭,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當然,這完全是因為宿醉讓頭疼,而且沒精神,當然,心情也不好。

等進了正廳裏,看到了穿著棕色妝花緞褙子,帶著自己繡的同色抹額的鄒氏,她的頭上還帶著一支藍寶石的赤金菱花分心,耳朵上帶著赤金樓閣耳墜,手腕上帶著一對兒金鑲玉的手鐲,赤金碧玉戒指,看到恒娘很開心,一副打算聊聊的架勢,不過身邊的房氏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老太太這才安坐在那裏,表情嚴肅,不說話,好像紅樓裏面的賈母,富貴逼人。這房氏就是當初恒娘找來給鄒氏做飯做點心的,為人精明,恒娘也才扶持她到鄒氏身邊侍候。

秋氏這邊更不用說了,穿戴是恒娘服侍著選的,頭發也是恒娘梳的,赤金點翠的頭面,手腕上帶著蜜蠟手串佛珠,陳氏那裏梳頭的是恒娘給的婆子,姓洪,她閨女就是幫著恒娘打理本地生意的紅娘子的親娘,尤其精明,又能說會道,極有眼色。看今天陳氏的打扮,就很是不錯,既不會壓了鄒氏和大嫂秋氏的風頭,又顯示出自己不差錢,身上穿著的是恒娘做的織錦緞袍子,臉上妝容很是出色,看著也就三十多,而身後站著的陳錦兒就差了一些。如今恒娘回來了,就更沒有她出頭的可能了。

黃氏是最輕松的,穿著最喜歡的草綠色菊花紋妝花褙子,頭上帶著金鑲玉的發箍,耳朵上帶著金葉子耳墜,手腕上帶著掐絲金鐲子。臉色也很好,恒娘給家裏的女人的保養品和化妝品都是高檔貨,他們用著確實年輕了。現在家裏的田地都是請人來幫忙,酒坊也是雇了村裏的人,一家的女人就是看孩子,照顧鄒氏和自家男人。

不久,洪氏進來了,端上來的是一個匣子,打開給鄒氏和陳氏他們看,大家都沒話。那是落紅帕子,恒娘的心情更差了。

恒娘有些腰酸背痛,下次喝酒之後,一定要吃解酒藥,崔毅和周氏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轉了過去,崔毅甚至還穿著喜服,什麽情況?周氏沒有給崔毅做衣服?看看崔毅的臉色,很是平靜,如今,恒娘都看不出他的喜怒了。他看了恒娘一樣,眉頭有點皺,神色覆雜、尷尬、愧疚、擔心,還有……花花心思。看恒娘的眼神帶著驚艷,雖然只一瞬間,但還是被恒娘看到了。

再看一眼周氏周倩,長得中上之姿,瓜子臉,丹鳳眼,小鼻子小嘴,只是嘴唇有點薄。身段纖細,比恒娘高一些,但也不多。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牡丹織錦緞褙子,同色的馬面裙,脖子上帶著一條貓眼石項鏈。頭上的發髻繁覆,好像是牡丹頭,帶著全套的赤金嵌寶首飾。手腕上帶著一對兒淡綠色的玉鐲,水頭不錯,就是顏色差了點。

她打量周氏,周氏也在打量著恒娘,早就知道這個葉恒娘是個強勁的對手,不過,她的娘家比葉家顯赫,而且,她是下嫁,她比崔毅還小,這可比葉氏那個老女人強多了,看那一身裝扮,雖然素凈,可那料子、那首飾,都是精品,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一手支著椅子的副手,懶洋洋的看著她,一副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樣子,真真可惡!

“孫兒給奶奶請安!”

“孫媳周氏給祖母請安,願祖母福壽安康!”

說法不同,意思就有點不同了。鄒氏讓身邊的媽媽洪氏給了一個荷包,恒娘準備的金鑲玉手鐲,不如鄒氏自己的好。周氏也拿出了給洪氏做的鞋子。然後是秋氏和崔大河。

現在崔大河和秋氏一掃過去陰霾,有孫完事足,一門心思要給孫子多掙些錢財來。雖然恒娘有銀子,但是作為祖父祖母,他們當然還是要給孫子留的,而且尤其是大孫子按理要繼承大部分財產,但是錘頭將來要過繼給死去的兒子的,分給他的那部分就不能薄了。秋氏讓身邊服侍的丫頭石榴給周氏送上了一個盒子。而三房那裏也是如此。

只是陳氏那邊,喝茶的時候就讓周氏跪的久了一點,陳錦兒想說話,被陳氏身邊的洪氏給拉住了。

長嫂如母,周氏也得給恒娘敬茶,恒娘掃了周毅一眼,帶著調笑的意味,意思很明顯,你是不是要給我敬茶啊?如此挑釁,讓崔毅瞪了恒娘一眼,這一眼讓周氏身邊的人看到了,周氏從身邊的大丫頭淑晚的托盤上端過茶,然後遞給恒娘,恒娘接過茶,周氏松手快,但恒娘早有準備,一下子抓住了,茶很燙,雖然只撒了一點,但也夠恒娘受的了,恒娘的手最嬌嫩,馬上就紅了,崔毅的手握成拳頭,恒娘跟沒事人似的,示意崔毅別生事,端過茶,只是象征似的用嘴碰了下茶杯,就放到了一邊的茶幾上,讓身後的清風給了一個荷包,裏面放了一對兒白玉耳墜,和崔毅送給自己的很像。而今天恒娘也帶了一對白玉耳墜。和她帶的那對比不了,可是恒娘能夠保證,周氏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帶。呵呵……

接下來就是小的見過新人了。燕燕是三房的獨女,家裏嬌寵的女兒,又被恒娘精心教養,此時站出來,和城裏的大家小姐也不差什麽,不僅是容貌好,氣質也非常好。周氏給了一個荷包給燕燕。燕燕掃了一眼,笑了笑,謝過二嫂,就把荷包交給身後的丫頭了。

接下來就是小三元和錘頭了。小三元今年也快六歲了,明白事兒了,尤其是他本來了就非常的聰明,剛剛她娘的手被燙了,他可是看的真真的,她娘一句話都沒說,他更生氣。

周倩一臉別扭的給小三元一個荷包,笑著說,“真可愛!”然後又給錘頭一個荷包,錘頭雖然小,但是直覺最靈敏,他發現奶奶和娘都不喜歡這個阿姨,給他的荷包,他也不去接,還是身邊抱著他的奶娘接過去,並且替主子道謝。

小三元叫了一聲‘二嬸!你這是什麽東西啊?’

周氏再傻,也不會給小三元的東西儉省,那是一塊玉佩,看成色還不錯,小三元這樣問,恒娘也是不知道原因的,但此時也不會打斷兒子的話,給兒子沒臉,她兒子可不是不知事的。

周倩一臉笑意,說道,“你叫小三元是吧!真是乖孩子,這是玉,很好的,君子如玉,佩戴玉石才不會被人笑話。”

小三元笑了笑,沒說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再說,他爹改生氣了,小三元可以說是崔毅一手教養大的,對親爹最了解。

黃色笑著說道,“我們這些人就是俗氣,就喜歡金銀,老二媳婦若是不喜歡,都送我,我不怕被笑話。”

秋氏冷笑,心裏想著,自己的玉石寶石可不少,隔三差五的兒媳婦就往她屋裏搬,就周氏給的那玉佩,再好也不如恒安給她的,有什麽了不起的。鄒氏更是看不上周氏的做派,說道,

“行了,準備吃飯吧!”

此時顧師傅的媳婦班氏領著家裏的丫頭端菜,等一家人到了飯廳,這才發現,吃的都是家裏往常的飯菜,碧粳米粥,泡菜,棗糕、小籠包,還有小三元和錘頭的雙皮奶,兩個炒青菜和茄鯗,也就是紅樓夢裏有名的菜,恒娘回來之後弄的。不過配料少了些,帶著茄子的原味,全家都喜歡,鄒氏什麽都沒說,恒娘懶洋洋的,看著兩個兒子吃飯,自己沒吃,手不方便,稍稍坐了一下,就跟鄒氏說了一聲,先回去了。

紅豆娘從楓葉山莊來了,她極為擅長醫術,也擅長用毒治病,分辨毒物。看到恒娘的手,就要去找藥來,不過這個不擔心,恒娘的空間裏有非常好用的燙傷膏,她進內室的功夫,就進了空間,拿出燙傷膏,換在瓷瓶裏,瓷瓶的蓋子是螺旋的,用到手好了,很方便的。不會變質。

恒娘上了藥,發現已經有點要起水泡了,抹上藥,感覺不那麽疼了。沒多久,清風就端著一碗粳米粥,加上一點茄鯗來了,恒娘拿著勺子吃了幾口,就有點沒胃口了,她得吃點安神的藥,她現在需要休息。

“主子,何況傷了自己,她使詐,傷的是她。”

恒娘有些無力的說道,“她受傷了,肯定要鬧,說我嫉妒,我傷了,其他人也看到了,我要走,也就沒有那麽多的阻力了。”

“主子要走?”

“早就想要去京城了,只是因為過年,不好開口,如今可好了,”

說話間,崔毅就進來了,恒娘放下勺子,對清風吩咐道,”給二爺找一身衣服。“

清風聽話的去了,恒娘說道,“都是我的不是,應該把你的衣服送過去的,城裏的規矩和咱們可能不同。”

規矩不同?規矩是規矩,進門了不給丈夫做幾身衣服,這怎麽說都不是規矩兩個字可以說的過去的。崔毅想說什麽,但還是說不出來,端起碗,一口一口的餵恒娘吃早飯。

恒娘心裏酸酸的,但她忍住了眼淚,女人什麽都可以不要,但自尊不能丟。

六十 對比

恒娘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只說要睡一覺,等一下親戚們來認人,她就不去了。看著很難抹著黃色藥膏的手,崔毅心裏覺得憋的慌,答應了恒娘,皺著眉頭離開了。怎麽比,崔毅都覺得恒娘更好,恒娘善解人意,見識不凡,就連兩個人平時相處,也是非常自在的。新婚之夜雖然完成了所有的步驟,但還是挺丟人的,崔毅創造了自己有女人以來的最短時間的記錄。不過這些事情,周氏可是不知道的,就算是避火圖上也沒說男人會用多少時間,家裏的生母和嫡母更是不會說的那麽詳細。

而吃慣了大餐,頭一天又吃過了滿漢全席,被榨幹的崔毅,對於周氏,當然是沒有什麽大的興趣,有了落紅,就算是完成任務了,早早的睡下補眠了。周氏卻完全不知情,更不知道恒娘的作為給了她多大的影響。

第二天早上,崔毅本來以為周氏會給他準備衣服,沒有想到,根本沒有,等丫頭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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