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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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初夏開花的,也有秋天開花的,初夏收割了一批,接著就可以種植下一批。恒娘還在花田邊上建了一個不小的木屋,告訴看莊子的人,若是有人來看花,可以在這裏休息,他們也能得到一些額外打賞。

陳家的那邊也是如此,臨走之前,恒娘給陳氏做了兩身衣服,一套鎏金的首飾,都是新打的,還給了她一個荷包的金裸子,這些都是為陳氏撐門面的,怕的就是未來的親家要見陳氏,陳氏的裝束會讓人小看了,請來的廚娘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可以教陳氏一些大戶人家的規矩。崔毅知道了,什麽都沒說,對恒娘更加溫柔。

都收拾好了,崔毅那邊身體也好了,一家人坐著四輛馬車去杭州書院,一路上,走的不是很快,馬車上,恒娘就陪著兒子玩兒,偶爾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掀開車簾子,看外面的風景,小三元非常開心,讓恒娘忍不住擔心道,

“這小子這麽喜歡外面,要是以後也這樣怎麽辦,我也不能總是帶著他到郊外啊!”

崔毅聽了哈哈大笑道,“我可以回來的時候帶他出去啊!”

恒娘一想,也是對的,從小建立良好的關系,對孩子也好,只要自己沒死,自己的小三元就不會過的差了,有後爹就有後娘,這是誰都能想到的,上輩子恒娘看到過無數離婚家庭的孩子,沒有一個是過的好的。

一路行來,都是有計劃的停車、住客棧,他們的馬車也沒有多豪華,最多的還是書和糧食,倒是不引人註意。不過即使看著不值錢,但是惜命的恒娘還是讓會武藝的丫頭清風、明月和護衛譚廣、譚爽跟著他們一路走。貴重的東西,也就是恒娘的那些布料了。那些是繡花必然要用的。

杭州書院附近的房子可是很貴的,不過稍微遠一點,也沒有什麽關系,即使如此,恒娘還是花了300兩金子,買了一幢不算舊的二進宅子。前院有待客廳,有書房,還有客房和門房,邊上還有馬廄。後院則是廚房,主院、側院、客房,還有廚房和倉庫,另外後面還有一排給下人住的地方,針線房也可以安排在那裏,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主院裏,恒娘先是讓人去定織布機,買生絲,家裏的家具都已經買好了,恒娘在前院放了許多的書,書房也是改建過的樓中樓式的書房,兩個活動的梯子方便讓人取書,而書也陸續的運過來,都是葉磊按照恒娘寫的單子準備的,價格方面倒是比市面上低很多。

恒娘也從空間取了不少的書籍,用空間的打印機打出來,然後裝訂。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好書。各個方面的都有。而給孩子的房間卻不能馬虎大意,地上都鋪了毯子,還將多餘的家具都移走了。只放了小木馬,和一些玩具。墻面上也貼了認字的圖。房間更是被塗成綠色。天棚上還貼了熒光星星。

自己的繡房也布置好了,提前來的人已經讓人打好了織布機,紡紗機和繡架也有,倒是齊全,一邊還有一排架子,另外一邊放的是櫃子,如今放的都是繡花用的布料,還有織布用的上等生絲。

恒娘拿了一小塊的絹帛,讓家裏的崔忠帶著譚廣和譚爽出去打聽行情,順便看看杭州最大的脂粉鋪子是哪一家,賣的都是什麽。買回一些樣品回來。

頭一天崔毅去書院,恒娘就已經準備好了,帶的都是細布的直裰和長袍,有薄有厚,還有雨傘、書籍,被褥等等,由崔良陪著去了書院。恒娘做的衣服都是最合身的,做工好,樣式更是擡人。他們家出自寒門,沒有必要讓崔毅穿好的,他媳婦還靠著繡花養家呢!怎麽可能慣他這個毛病。不過他兒子卻是不同,穿的比他好,崔毅還吃醋來著,自己才幾身衣服,看看兒子,那才叫多。不過,哄崔毅就沒有恒娘床上解決不了的,要是有,換個地方,書房也行。

四十二 定居

崔毅去書院了,至少半個月才能回來,趁此機會,恒娘當然可以大展拳腳了。調查了杭州最大的幾個脂粉鋪子,選了一家口碑不錯了,出售了睫毛膏和口紅的方子,還有制作口紅管和睫毛刷的方法。掙了8萬兩銀子,還有絹帛,也買出去了,一下子就賣了一萬兩銀子。有了這些銀子,恒娘開脂粉鋪子或者擴大生產都不是問題了。恒娘的客戶群本來就不在高端市場,但是積少成多,鋪子開的多了,批發的生意多了,掙的錢也就多了。這樣還不打眼,實在是好。

到了揚州之後,恒娘給老家寫了信,告訴他們自己在這邊的情況,崔家的信也很快就到了,娘家的信更是快。今年順利的播種了,莊子上的樹苗也成活了,崔家那裏還是一切照舊,就是崔二河經常去縣城,家裏的酒坊也不去幹活,讓全家人都很是失望。陳氏這裏倒是還坐得住,許是因為有了銀子,就有了底氣,或者是因為,陳錦兒的事情讓她太丟臉,太傷自尊,也對丈夫灰心了,倒是沒有什麽好鬧騰的,陳錦兒那裏聽說孩子比較弱,但也沒有什麽壞消息。

娘家那裏也不錯,看樣子,新來的二嫂子還是表現不錯的,家裏那邊的花已經長得很好了,只是今年天氣有些旱,莊子上和嫁妝田那裏只能引水澆灌田地。好在這些花朵要比莊稼的情況好多了。

住在附近的人家多是有學子在書院讀書的,人口簡單,也沒有什麽交際應酬,恒娘剛到,更不好和什麽人應酬,因為不知道這些人家的學子和自家的男人是不是一條路上的。也不好打交道。

不過恒娘的生意倒是可以很快的開展了,先是從莊子上調幾個人手,再選了兩戶願意來的佃農,在揚州郊外買了一個比較獨立的院子,這裏原本就是開酒坊的,釀的酒不好,也倒閉了,正好讓恒娘接手。方子賣了,自然還是走低端的路線,搜集來鮮花,提煉成花露和精油,再放到香皂當中。香皂也分洗衣皂和日用香皂,也有價格貴一些的沐浴乳,另外還可以制成潤膚乳液,香粉、眼影粉、眉筆和口紅。這口紅卻是沒有專門的管子,而是用盒子裝的。

紅娘子那裏訓練的兩個丫頭也過來了,掌櫃的是在揚州聘請的,也是讓手下的人調查過的。和他的娘子一起做著生意,在恒娘租下的店鋪裏做零售和批發的生意,價格不高,一般人家都能買的起。一兩銀子,就是稍微情況好一些的人家都肯花的,更何況恒娘的香粉、腮紅和眼影都很受歡迎,賣的不貴,批發更是便宜,因為這裏的人工可真是便宜,而原料除了火堿等必須購買的,其他還真不算什麽。反倒是包裝花了一些銀子。不過,恒娘也做了改進,若是批發的肥皂和香皂,那就不給包裝,直接用油紙包一封就好了。

半個月,崔毅就回來了,恒娘頭一眼見,竟然有些陌生,是了,去了書院,氣質不同了,心理變化自然可以引起人的氣質變化。看著更幹凈,更純粹,更正了。正派的正,嘴角帶著笑意,抱著小三元一個勁兒的親,一口一個兒子的叫著。16歲的小爹爹,還真是有意思。

看到恒娘,崔毅這才把兒子交給奶娘,等人都出去了,崔毅笑著說道,“他們聽說我都有一個大胖兒子了,都驚訝的不得了。”

恒娘啐道,“還當是什麽光彩的事兒啊?”

崔毅一把將恒娘拉過來,摁在門上,匆忙的退著兩個人的衣服,嘴裏說道,“他們跟我打聽秘方呢!你說我怎麽可能告訴他們?”

“你有秘方?”她怎麽不知道?難道在成親前,家裏給他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藥?

腦袋被崔毅板正過來,說道,“我的秘方就是你!”說完就沖了進來,恒娘也不嬌氣,她可不是小姑娘了,再說還是個腐女,對於此事當然是很喜歡的,至於白天什麽的,完全可以不必考慮,等他年紀大了,想了還未必能有這個力氣呢!趁著他年輕,多享受享受吧!嗯……趁著他只有自己一個人,趕緊享受吧!

素了半個月的、嘗過肉味兒的少男,憋了這麽久,可想而知有多急切,從下午開始就折騰,一直到半夜了,恒娘都累的餓的受不了了,他還不放人,被恒娘打了好幾下才放人。雖然她是腐女,可腐女也是要臉的,胡天黑地的從白天到晚上,傳出去可不好聽,就算不傳出去,下人還在呢!

不過大半夜的,也不能做什麽好吃的了,幸好這邊青菜多,還有筍子、蓮藕等他們老家不常見的果蔬,倒是很方便,恒娘做了兩碗什錦素面,家裏的泡菜,炒雞蛋,就這麽端上來,夫妻兩個一起吃。

他們兩口子都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所以一邊吃飯,崔毅一邊和恒娘講述書院的事情,那裏是文人的天下,都是肚子裏有貨的。而且這些學子來自天南海北,而所學更和崔毅有不同,加上書院是一個儒家派系雜燴之地,經歷了各種文化的沖擊,崔毅也真正的融入到了文化的氛圍當中。過去從他嘴裏聽到的鄉紳富戶的應酬,對各種生計的想法,對各種關系的處理的話,卻都沒了。

不過恒娘可不會讓他只知道種田,說起了自己開脂粉鋪子和加工坊的事情,還說了老家今年可能會大旱,但是因為種植花卉收到的影響不大,倒是讓莊子和自己的嫁妝田和陳家的田地都不會有大的損失。至於他的水利工程,今年是不是能發揮到作用,暫時還不知道。

恒娘說道了自己的脂粉鋪子的盈利情況,這讓崔毅半天沒有說話,等恒娘把碗盤收到廚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崔毅光溜溜的躺在涼席上,雙手枕在腦後,等恒娘脫了外衣,躺下的時候,恒娘就趴著,讓崔毅給她按摩腰背。

崔毅說道,“你這樣的弄法,怕是以後縣令都會找你,以後農民都不去種田了,反而去種花,那可怎麽辦?”

“我沒說收,誰敢自己種。反倒是如果莊稼顆粒無收,倒是可以種點花,我還是可以拯救一下大眾的。但以我現在的規模,對咱們整個鎮子上的花,都是吃的下的?”

崔毅驚訝了,問道,“媳婦,你掙了多少錢?”

恒娘說道,“很多。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去書房看賬本。”

“哦,我明天看看。”崔毅雖然不想幹涉,但他還是想知道商和農是不是可以互利互惠的。再說生意大了,最怕的就是被有心人覬覦。想到這裏,崔毅說道,

“掙得多,你不怕遇到什麽麻煩嗎?”

“所以就靠你了。沒錢沒勢的人怕的就是有錢有勢的,但是這些人,最怕的是官,官最怕的是貴,也就是皇族或者世家,你的書院裏不缺這樣的人。若是你不認識,你可以拿著禮物求人,放心,保證不會讓你丟人,不會讓你欠人的人情,只是達官顯貴眾多,朝局不明,你這個貴人,可得好好選。或者,一次銀貨兩訖。”

崔毅明白了,這是讓自己做後勤,還說什麽他身上沾了俗氣,她這可好,故意讓他找人幫忙做俗事呢!算了,還是明天看看賬本再說吧!

晚上睡了個好覺,恒娘第二天早上還沒醒,就被崔毅提起來,一起看賬本,無它,崔毅看不懂,恒娘只能教他先熟悉阿拉伯數字,然後畫了一個賬本上表格示意圖,教他怎麽看賬對賬。然後恒娘就去找兒子了。

小三元長得跟崔毅簡直是一個模子出來的,特別愛笑,也特別的愛鬧,現在智力方面是蹭蹭的往上漲,奶娘京氏都糊弄不住了,不過恒娘對付他還是有辦法的,來軟的不聽,來贏的哭的要沒氣,所以恒娘講道理。這小子不懂,就聽,由此可見,他和他爹一樣,是個喜歡讀書學習的,就是不知道是對科舉有興趣,還是對其他有興趣,反正不管如何,恒娘總歸是為他籌謀最好的,他最喜歡的。

崔毅這裏看的的昏天黑地,也被脂粉生意巨額的利潤有點經受不住,恒娘這是發了大財啊!雖然現在只回來一小部分資金,但若是這生意繼續做下去,發展下去,肯定是發了的。不過崔毅更感興趣的還是賬本和整個產業鏈的運作。就連賣脂粉都可以有這樣的利潤,怪不得朝廷要重農抑商了。

不過休息這兩天,白天崔毅跟著恒娘學習數學幾何,晚上享受軟玉溫香,那避火圖都試過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不過繼續沒有,就像他對恒娘說的,她就是自己的秘方。

看到恒娘,就想親近,想知道她在做什麽,在想什麽,更想知道她喜歡的,她討厭的。他覺得自己是中邪了。心身合一的喜歡一個人,這也是讓她不願意離開恒娘肚皮的原因,那樣美妙的滋味,不是避火圖那樣的刺激,是更深一層的,這樣的感覺是什麽,他此時還不知道。

四十三 逛街

崔毅在家裏學會了書院都學不會的算術和幾何,這可是太意外了。此時他突然有種緊迫感,一種非常大的壓力,她覺得自己的妻子簡直是潛龍在淵,多才多藝,而且行事思維,完全不似內宅女子,這樣的恒娘,不僅可以輕易的富甲一方,若是男子的話,為官做宰都是可以的。自己若是做不出一番事業來的話,將來被拋棄簡直指日可待。

帶著沈重的心情,也似乎了證明妻子還屬於自己,離家的前一晚上,崔毅來了一個抵死纏綿,第二天,恒娘中午才醒來。昨天晚上太痛快了,感覺崔毅有些不一樣了,對她時而溫柔的快要讓人融化了,時而殘暴的好像要把她吃下去。

崔毅走了,恒娘也不當回事,也不去想這個男人到底想什麽呢!現在她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提煉精油和香精,這個需要加入到肥皂和其他化妝品當中,而專門的香水也即將上市,不僅要有花香,也有有其他的混香,一下時候男人用的淡雅的香氣也會是很大的市場。不過,價格也會非常的高,意外這種香水不僅可以在灑在衣服上。要推向市場,就必須有足夠多的種類。

連著幾日都在研究香水和脂粉,織布和繡花的時間都少了,不過崔良帶回來不少新的料子。這讓恒娘的八幅繡圖有了新的選擇,不只是用白色做底色,繡出來的仕女圖會更有意境。所以這幾天恒娘換腦子的時候,就選擇了繡花。

對於恒娘來說,繡花就等於是休息大腦了,看著和奶娘、丫頭玩兒的開心的恒娘,突然想起了崔毅和她說的話,崔毅不過16,雖然長得不矮了,也難得的夠壯實了,可畢竟還不算是男人,當然,這是在別人的眼中,在恒娘的眼裏,這個長著一張小鮮肉的嫩嫩的臉,大猛男的肌肉和力氣的家夥,絕對是男人,這是她親身體驗過的。

崔毅說,學院裏的同窗都覺得他長得好,豐神俊朗,少見的好相貌,都想問他是否定親,當然,也是知道了崔毅絕非泛泛之輩,就生了給自家的女眷結親的意願,誰知崔毅不僅成親了,還是兩房兼祧的親事,一個已經進門了,而且還生了一個兒子,另外一個兩年後也要進門了,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說他定親了倒是可以想的到,可是連兒子都快一歲了,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崔毅說他兒子和他很像,妻子賢惠,知書達理,巾幗不讓須眉,眾人都想來看,不過這次不行了,崔毅沒有跟家裏打招呼,所以就定下了下次到崔家,大家認認人。

這些崔毅的同窗,肯定是想好奇恒娘的長相和兒子的樣子。要知道現在年紀輕的人生下的孩子一般都難活,而崔毅的孩子,是不是如他所說的那般壯實,他們很好奇,更好奇的是在崔毅嘴裏如此好的夫人長相如何,因為崔毅只說他的媳婦多米賢惠,多麽能幹出色,卻完全沒有形容外面的語句。這也是此時社會原因引起的,女人好看可不是什麽值得讚頌的優點。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恒娘的配方都出來之後,就開始生產,投放市場了,在老家那邊的香皂和化妝品甚至已經遍及全省,而這邊的生意也越來越大,每個月恒娘收到的銀票和金票都堆滿了一個匣子。半個月之後,崔毅沒有回來,讓人捎信回來,正有大儒到杭州書院講課,他們不回來了。

既然如此,恒娘也就放心了,杭州書院距離杭州城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此時正好帶著兒子去逛街。眼看著要到兒子的生日了,恒娘現在也有錢了,正好到票號換了大額的金票和銀票,還要在空間當中搜尋一些奇珍異寶,還有上好的絲綢錦緞,這裏的茶葉、酒和蠶絲都是非常好的,恒娘的化妝品聲音就不能缺少生絲,另外,這裏的鮮花多,茶葉多,這都是做化妝品的材料,當然,各種絲織品和瓷器更是讓人喜歡。

當然,蘇杭向來都是富貴之地,因此,這裏的高檔首飾店也不少,恒娘如今有錢,當然想給自己多買些喜歡的東西,自然,若是能把空間裏的水晶和寶石、珍珠等材料拿出來做成首飾就更好了。

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加上定金,再扣除所需費用,恒娘有11萬6000的收益,因此,恒娘換了1萬兩黃金,讓人半夜從錢莊藏錢的地點偷著送到恒娘放府裏,另外還有1萬兩也是換成銀子送去,其他的六千兩和上次賣絹帛等物的10兩銀子兌換成1萬和1000面值的銀票。

首先還是做正事,花了一萬兩銀子訂購了最上等的蠶絲,另外還花了8000兩銀子買了最貴重的三種布料,也就是用孔雀和鳥、野雞等珍禽的羽毛加上金絲銀線織成的。另外還買了幾種好茶和好酒。定做了錫器,買了一些糕點和糖果。

第二站是書店,恒娘去了城裏的幾個大書坊,大肆搜刮各種書籍,凡是她書房沒有的,都買回去。還買了幾塊非常珍貴的硯臺和其他不少文房四寶。此外,在這裏,恒娘還買到了最全的畫畫顏料。

在首飾坊,恒娘買了五套最好的頭面首飾,三塊極好的玉石,讓師傅按照自己設計的圖案雕刻、打磨出來。拿出空間裏的水晶、寶石和南洋珍珠,訂做了全套的頭面首飾10套,單件的首飾30件,買了成品的玉鐲兩對,玉佩兩件、吊墜兩件。這些足夠恒娘用很久了。單單是在這裏,恒娘就花了6萬兩銀子,頭面首飾雖然精巧,上面的寶石和珍珠也算極品,但真正貴的還是那三塊沒有加工過的玉石。

恒娘還簽了合約,約定,不可以覆制這樣的首飾,才算罷了,否則的話,恒娘可以少花1萬兩銀子,但恒娘很堅持。這珍寶齋的首飾,在京城都是非常緊俏的,恒娘的首飾設計圖,比他們原本的設計還要好。恒娘買的是他們的工藝,但創意可是她的。1萬兩買個珍寶齋的獨一無二,那實在是劃算。

“夫人,城中有一聚芳圃,種植了各種奇花異草,每年六月一日,都會有一場群芳會,這是給整個天朝所有女子開的比賽,贏了不僅可以得到價值不菲的獎品,更會為世人敬仰。”崔良是跟來的小廝,他對這揚州已經很熟悉了。

比賽,這個恒娘喜歡,她最喜歡挑戰,最喜歡考試和比賽了。就問道,“不會是比詩詞歌賦,連那些揚州瘦馬、青樓花魁都可以參加的比賽吧?”

崔良馬上說道,“當然不是了,夫人,是給正經閨閣女眷進行的比賽。詩詞歌賦倒是其次,反而是對書法、繪畫、算學、琴棋甚至是武藝進行比賽。做評判的不僅有朝廷的命婦,還有學院的教授,名家大儒、軍中和江湖上德高望重的高手。”

恒娘覺得有趣,若是自己揚名,那麽手下的生意,可就能做的順暢多了,若是等著崔毅來救急也不是不行,但若是更大的權貴,縱使有人可以做到,也未必肯斷人財路。有的時候,名聲也是靠山。

於是問道,“怎麽排名?”

“比賽有九場,晉級者30名,然後再比,取前十名,然後是決賽,到時候是評判加上邀請來的嘉賓一起投票,確定名次。”

恒娘想了想,對崔良說道,“去,替我報名,我要參加。對了,參加的人多嗎?”

崔良回答道,“非常多。”

恒娘點頭,說道,“嗯,很好,去報名吧!”

這是一件好玩兒的事,相信崔毅也不會阻止的。可是等到了日子,恒娘都要開始準備待客的東西了,崔毅又來信了,說是不回去了,馬上要考試了,不能分心。毛?這家夥可是一個月沒回來了,又不遠,莫非有不要錢的小妖精把她給迷了?崔毅的吃穿絕對不是問題,書院統一夥食,穿戴她準備的,就連文房四寶、茶葉、蜂王漿等物品,也都準備好了的。身邊的荷包裏帶了5兩銀子,能幹嘛?莫非這家夥覺得自己魅惑他,耽誤他功課了?算了,不想他了,沒有必要,天氣熱了,恒娘讓人把換洗的衣物送去,順便送了筆墨等必須品,還有蜂王漿和好茶,此外還給了5兩銀子,算是半個月的花銷。這若是在普通人家可是不少了。

又等了半個月,崔毅還是不回來,這次寫信畢竟多,還讓恒娘多準備一些數學和幾何方面的題給他,說是在書院裏學習,才知道人外又田,上次考上,他都沒有進前十,因此必須要多讀書,不能絲毫的放松。這下子恒娘明白了,崔毅這是被刺激到了,可以想象那種心情,前世她從鄉鎮初中的優等生,變成縣裏高中的差等生,那落差,那滋味,別提多酸爽了。可憐的崔毅,經歷了這些,趕緊做了些吃的,加上換洗衣服和筆墨,又多給了些好茶和蜂蜜,還有不變的蜂王漿,給他解暑驅蚊的東西也都帶上了,日常用藥也準備了不少。

為了鼓勵他,恒娘還從空間裏取了四瓶茅臺放到瓷壇子裏封好了,讓崔良送去,這一次給了10兩銀子,還有一副情意綿綿的鼓勵信。誠意十足啊!雖然說書院不讓喝酒的,但文人都好詩、酒、茶,總歸是有用處的。

四十四 群芳圃

恒娘讓崔良去報了名,很快的,她就受到了初賽的通知書,送到了她家,當時恒娘剛好繡完了第一幅繡圖,繡圖畫的是一位女將軍,也是唐朝公主。圖上的女子身材豐潤,英氣勃勃,身後錦旗招展,很是威風,恒娘很是得意自己的作品。

等帖子拿來了,恒娘才看到,上面寫的是崔葉氏,然後是籍貫和現在的居住地,還有丈夫和公婆、娘家親生父母的資料,寫的倒是詳細,另外一面,寫的就是比賽的具體內容和要求了。

第一項,書法,字體不拘,要求書寫20到200字之間。

第二項,繪畫,分工筆、水墨,一個上午的考試時間,當場作畫,

第三項,圍棋,一日七場,

第四項,樂,分弦樂、吹奏樂,打擊樂、舞蹈、歌唱

第五項,詩詞歌賦,分了四類。

第六項,算學、幾何,考試一個下午,和繪畫同一天。

第七項,武藝,分兵法、騎射、兵器和徒手,分三天進行,

第八項,繡技,一日時間,

第九項,廚藝,分點心、菜肴、羹湯。

書法和禮樂一天,繪畫和算學一天,圍棋一天,詩詞歌賦和廚藝一天,武藝三天,繡技一天,一共是八天。可選擇其中的三項以上的項目做參賽項目,選好之後,送去報名,恒娘二話不說,全選,恒娘所學教偏,就比如詩詞歌賦,這個她並不擅長,而武藝方面,她也沒有信心贏,但好歹光撒網的做法還是很現實的考量。

之後的幾天,恒娘還是織布,繡花,哄孩子,她的小兒子快會說話了,非常的吵人,明明只會說爹爹,娘,可非得要展示自己的新技能,嘀咕個沒完,這是要成話癆的趨勢啊!

恒娘能有那個耐心和定力繡花,對付兒子當然也不在話下,何況,她也不願意孩子跟下人更親近。這小子也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誰是親娘,越來越粘著恒娘了,說是要給他斷奶,京氏那裏,他不吃了,可是卻賴著恒娘吃奶,在懷裏拱著扭著,就是要吃奶,按理說,飯菜他也沒少吃啊!可怎麽就是不肯放下這口呢!弄得恒娘還是不能吃有點味道的東西。

晚上本來也是要跟恒娘睡的,但是恒娘知道,崔毅那人,對那事那麽在意熱衷,讓兒子跟著自己睡習慣了,肯定讓他不喜,只能讓兒子習慣自己睡了。

看時間,自己考試過了,正好能趕上丈夫回來,若是不能回來更好,反正恒娘現在的日程排的滿滿的,就是晚上都沒時間,躺下就能睡著。

比賽的這日,群芳圃大門錢的道路都被封了,只能在街口下車,然後就會被衙役催著趕緊將自己家的車趕走。中午來接人,也是按著好牌拉的。恒娘今天也特意的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鵝黃色繡茉莉花的真絲褙子,綠色長裙,頭上挽著雙月髻,帶著一支點翠蝴蝶釵,耳朵上帶著珍珠的耳墜,額頭上帶著一條空間裏現代的水晶鎖骨鏈,當做抹額正好,這身行頭不華麗,但也絕對價值不菲。

今天是第一天,比的是書法,恒娘想了想,就決定寫草書《白馬賦》,這個很快的,所以恒娘也決定速戰速決。

恒娘跟著零散的人群往前走,有許多人和她一樣,是沒有什麽身份的。如她這般做婦人裝扮的也不少。天氣很熱,恒娘帶了一柄團扇,也是自己繡的雙面繡,圖案也非常的別致,看身邊的人,除了穿著布衣的,一般都帶著扇子。

也有相攜而來的,不過卻不同於閨閣聚會,也沒有嘰嘰喳喳,恒娘看著周圍的人,也察覺到了周圍的人看她的目光,如恒娘這般逛街一般悠閑的、拿著小扇子扇著跟散步似的女人還真不多見,更何況,恒娘的容貌可以說是燦若照樣,即使在這樣的天氣,一樣讓人覺得耀眼,忍不住想要多看的大美人。

恒娘生產過後,更註重保養,又是個心大的,對於丈夫也不會患得患失,本來就沒有抱著獨占的心思,因此丈夫不在,她過的更滋潤,更省心。什麽是保持青春和美貌的良藥啊,那就是好心情啊!此時的恒娘可是滋潤的很,正直春風得意的時候。

越是灑脫,越是顯得與眾不同。天氣雖然熱,不過等著考試人都坐在回廊上,涼亭裏,等著叫號,這速度也快,寫幾個字能用多久?當然,有人不滿意自己的作品,非得耗著,那也由她,反正一個上午的時間呢!

等輪到恒娘的時候,恒娘已經閉目養神夠了,來到廣場,這個比賽的考場有籃球場那麽大,放著不少的桌子,旁邊還有椅子,不過恒娘習慣了站著寫。恒娘最擅長的是草書。因為她覺得草書在繡花和畫畫的時候,是必備的技能,而且她也覺得,草書更加高大上,在前世就是先學了基礎的楷書之後,別人學習楷書,一般都學顏體,但是恒娘就喜歡歐體,之後就學草書,篆字,草書和雙手能寫梅花篆字,這是兩個標桿,若是不會,恒娘會吃不好,睡不著,讓她回想起被人叫‘村妞’的日子。等重生之後,被爹壓著寫楷書、行書、隸書,最後還是喜歡草書,下了大功夫的,而且對毛爺爺的字體很是欣賞,因此,恒娘的草書也是得到了葉文達盛讚過的。而雙手的梅花篆字更是刻苦聯系,徹夜鉆研,就跟她當初考公務員一樣。跟參加維和警察的考試一樣用功。

先研磨,然後試著寫了一張,掌握了手感之後,就開始動筆了。雙手的梅花篆字,又用飛白體寫了一幅《白馬賦》,醞釀好了,一鼓作氣,寫完之後,寫了自己的名字‘崔葉氏’寫了籍貫和丈夫名字,再加上自己的號碼和日期時辰,如此,就完成了,寫完了也不過用了半個小時。

看恒娘很快的交卷了,一同進來的人都有些急。這寫字若是選擇了些的少的,當然沒有什麽,若是寫長篇的,寫錯了一個字,或者寫壞了一個字,那就得重來,恒娘覺得給了了周圍所以人壓力。

倩影窈窕,翩翩而去,身後留下無數驚詫、讚嘆和嫉妒的眼神,出去和清風明月會和,逛街,了解市場走向,然後去大吃大喝,順便給兒子買些吃喝。

等吃飽喝足了,踩著點又回到了尋芳譜,這一次不僅是清風明月跟著,就連菲菲也來了,帶來了樂器,盡管比賽的是一個人,但是樂器這比賽,還是需要有人幫忙的。菲菲善琵琶,清風明月會擊鼓,實際上,清風和明月本來就是出身軍戶。

這考音樂,加上跳舞,彈琴好的,天賦好的肯定不在少數,所以恒娘是沒有把握的,而跳舞難免會讓人覺得落了下成,不夠莊重,所以跳舞的非常少,更難有好成績,所以恒娘選擇了戰鼓。將直徑一米的大姑放到架子上,下面放兩個稍微小一點的鼓,菲菲的琵琶就是配樂。

恒娘的鼓可是讓人眼前一亮,也不顧周圍那些大姑娘小媳婦是什麽眼光,等到恒娘開始表演的時候,前面涼棚下的幾個評委一點都影響不到她。別人或者是彈琴、彈琵琶,吹簫、吹笛子,但是在這樣開闊的地方,原本優美的音樂也得大打折扣,不過這戰鼓就不同了。咚!鼓聲一響,就好像敲著人的心上,隨著鼓聲的起落,人們的心也跟著起伏,整個賽場都被震的熱血沸騰,再看恒娘,已經換了一身裝束,頭上只用發帶編好,身上穿著袍子,還紮著腰帶,英氣勃勃。

鼓聲一聽,不少人叫好,此時恒娘才發現,評委們的身後還多了許多男人,不過沒敢靠近,距離恒娘的距離更是看不清恒娘的眉眼的,不過這氣勢,絕對讓他們記住了。

恒娘也沒多想,想要看美男,誰能敵得過她的小相公青春無敵,盛世美顏啊!

四十五 比賽

崔葉氏,一下子就出名了,不僅是前兩場她的表現讓人驚艷,更重要的是,她是少數幾個所有項目都報名的人。第二天,考繪畫,恒娘知道自己的畫作已經不足,除非抄襲,但這很容易就被人看出破綻來,再者,恒娘對工筆更有信心,一個上午,考繪畫,這對於恒娘來說,不算什麽。坐下來之後,就開始拿炭筆勾勒線條,然後畫出大概的輪廓,最後上色,一個上午,正好。畫的內容更是別具一格,就是面前的幾位考官的肖像畫,畫的非常的像,非常的傳神,就如真人一般,連畫中人物的衣著配飾,神態和身邊的物品都畫到了。

等到下午考數學的時候,監考的考官都已經開始打聽這個崔葉氏了。但是總的來說,工筆畫、書法和刺繡都是有關系的,是一個好繡娘的必備技能,而戰鼓雖然不錯,但也只是新奇,震撼人心,堪稱一場優秀的演出,但是算學就未必了吧!可惜,這算學恰恰是恒娘最擅長的。頭一個就交卷了。然後又去逛街了。

晚上陪著兒子玩,身邊的丫頭準備著以後考試的東西。下一場是圍棋,恒娘沒有把握,不過她有許多的棋譜是別人比不上的,平時和電腦下棋,所以也可以說是經驗豐富。

考慮到天氣太熱了,恒娘這天選了一身藕荷色的紗袍,繡了幾朵花,耳朵上帶著一對兒歐泊石的銀耳墜,頭上梳著墮馬髻,插上一支珍珠珠花,手腕上帶著一條石榴石的手串。手上拿著團扇,手帕是純棉的,還帶一個不小的荷包,裏面放著綠茶梅子的果脯,順便還帶了一壺自己做的涼茶,當然,還有果脯,五香花生米,另外還有兩塊桃肉酥。

下棋,也是打心理戰,在恒娘氣走了四個富家女眷之後,終於迎來了一個看起來不那麽傲慢的對手。她長得非常的漂亮,清麗秀美,讓恒娘想起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她的穿著也非常的簡單,不過身上的衣服料子和頭上戴的藍寶石發簪,都顯示出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當然,恒娘也不會在她面前覺得自慚形穢,因為她也足夠漂亮。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你先?”恒娘說道,

顯然這讓‘小龍女’的傲氣被激發出來,說道,“你先。”

恒娘無所謂,反正三局兩勝。下棋應該是很費腦子的,而且現在下棋,是沒有時間限制的,因此更慢,不過恒娘早被電腦給訓練出來了。‘小龍女’竟然跟她下快棋,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啊!前幾個對手,恒娘一半靠實力,一半考暗自布置的棋局,但是下快棋,顯然沒有什麽人是她對手。

‘小龍女’驚訝的輸了第一局,第二局本來想要謹慎對待,但對方還是很快速的落子,這逼得她沒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而且,她們的舉動已經引起了所有不參加比賽人的註意力。等‘小龍女’投子認輸之後,旁邊負責記錄棋局的人已經將成績回報上去了,實際是上,恒娘已經不需要比賽了,因為她已經贏了五個人。

下棋是很消耗體力的,恒娘也不想再得罪兩個人,所以也離開了,她不知道,關於崔葉氏的傳說在整個群芳圃的比賽人員心目當中,掀起了多大的狂風。

接下來的廚藝和詩詞歌賦的比賽,也還算是順利,詩詞歌賦一般,廚藝卻不錯,做的冰皮點心和東坡肉,都得到了好評,而簡易版的佛跳墻更是讓她放心,因為太受歡迎了,雖然煮出來的佛跳墻時間不夠,可這也低擋不住它的香啊。恒娘發現,這考官對她的印象似乎不錯。盡管自己做的詩詞歌賦一般般,但好在也在中等水平。

接下來的三天考試,恒娘在空間裏拿著素色的杭綢給自己做了三套方便行動的衣服,白色、紅色和鵝黃色的紗裙,裙擺非常大,方便運動,帶著護腕和腰帶。讓恒娘即使和人動手,也顯得非常的飄逸灑脫。兵法筆試,這個完全沒問題。騎射也沒事,不過對打的時候遇到了對手,沒有打過明顯是練家子的細布短打裝扮的姑娘。

最後一天,對恒娘來說,可沒有什麽大問題,耗費一天的時間顯然不是恒娘的作風,只是拿著繡棚,準備好了繡線,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做好了一方手帕,雙面繡,一面是蝴蝶,一面是薔薇輝。透明的絲絹讓這蝴蝶好像喲啊飛起來,這些細致靈動的繡活,一般人都做不出來。

現在就等著覆試的結果了,這次比賽,恒娘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收獲的,就比如打贏了她的小姑娘,原本是江湖中人,她的消息夠靈通,而小姑娘之所以來參加這個群芳圃比賽,也是因為,她的心上人家裏地位高,有錢有權,她對恒娘說,這群芳圃比賽是晉安大長公主舉辦的,這大長公主的丈夫就是軍人,所以才有了這武藝比賽,同時,這群芳圃比賽不僅是提高女子地位的便利途徑,而且也是一場隱形的相親大會。她們比賽的同時,身邊侍候的人,維持治安的人都是觀察他們的人,他們的比賽情況都會匯報上去,有身份的人家也會依靠這些人提供的資料和比賽成績選擇媳婦。

小姑娘叫竇青青,據說是楓葉山莊的大小姐,楓葉山莊是江湖門派,比賽過後,恒娘就拉著竇青青下館子,聯絡關系。這竇青青的衣著樸素,看她言談舉止,也不是什麽經過精心教育培養的。等恒娘叫了席面,小丫頭吃這個也好,那個也好,說白了,沒見過世面,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她的家境並不富裕。

既然如此,何不聯系聯系?大家合作啊!不過現在說還是太早了,不著急。先處好關系再說。小姑娘是睡客棧的,這怎麽行,直接安排到自己的店裏,店裏的掌櫃年紀大,和老婆一起經營胭脂鋪子,還有晶晶和瑩瑩,這兩個機靈鬼肯定能把人侍候好了。

送到了胭脂鋪子,果然竇青青很滿意,恒娘回去之後,又讓人送來了四套衣服,都是按照她的俠女款式做的,寬大的裙擺加上飄逸的輕紗,又有金絲銀線的繡花,還有恒娘送來的靈巧的首飾,鋪子裏的化妝品不少,讓小姑娘好好的保養一下,再修修眉毛,畫個眼線,肌膚白嫩了,這容貌就生了檔次了。小姑娘武藝好,還參加了圍棋、書法和樂器的表演,竇青青很有信心,覺得自己應該可以過初賽的。

要問為啥不領回自己家,恒娘表示,她不傻,她家男人長得那麽水嫩,那麽俊秀,那麽小鮮肉,不喜歡他的女人簡直不合常理,也不科學。因此,堅決不能引狼入室。盡管這姑娘是有心上人的。

恒娘回去等消息,沒有想到,比賽的結果沒看到,丈夫帶信回來,明天到家,還有兩個客人,都是富貴人家出身,讓恒娘好好準備。

畢竟是丈夫的‘大事’,恒娘還是決定應該好好的做準備,這個宅子原本沒有地窖,等恒娘來了之後,就讓人挖了大大的冰窖,又讓人買了許多的冰塊胡來,如此,她們家的主子下人都能吃口涼的。買的應季水果也能多吃些日子,有些事情,恒娘還是自己做的,比如家裏貴重的東西和這冰窖的東西。地窖裏還有一個秘密的實驗室,有通風口,作出來的化妝品也能因為冰窖的關系,達到要求。

恒娘在冰窖裏放果子,做不一間是自己的工作室,比冰窖的地勢高,而右邊一間是放食材的,人參、燕窩、蟲草、蜂蜜等稀罕的吃食都放在那裏。因為要來客人,恒娘就取了食材,讓下人又去買一些,頭一天就開始用壇子做上了佛跳墻,另外準備的瓜果蔬菜,家裏都有,不過明天要招待客人,就必須用新鮮的,為了以防萬一,這個冷藏庫也是有今天剛買來的蔬菜的。而等崔毅回來,正好趕上了下雨,哪裏還有攤子出來,幸好頭一天有準備。此時的下人也不得不承認恒娘的心細了。

做了佛跳墻是主菜,還得有涼菜、熱菜、炒菜、燉菜,又要分葷素,喝的酒也要有講究,有人喝烈酒,也有人未必就擅長飲酒,所以還準備了度數低,甚至還準備了糯米酒和果酒。

崔毅帶著白宇和曾明榮回來的時候,崔良已經準備好了三個人洗漱用的東西,泡個澡,換上新制成的衣服,三個人坐到崔毅的書房喝茶,等到小三元睡醒了,恒娘這才帶著兒子出現在書房。

四十六 來客

一個穿著暗紅細布沿邊兒褙子的中年女人,懷裏抱著一個白胖胖的娃娃進來了,身後跟著的女子,卻讓人眼前一亮,漆黑的眸清澈又不失明媚,如柳般的秀眉渾然天成,雪白的肌膚水靈得能捏出水來,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櫻桃般紅嘟嘟的小嘴,蕩漾在精致無暇的臉上的笑顏,嫵媚動人,集萬千風情與一身,誘惑著人心,頭上梳著雙刀髻,一側差著一支藍色水晶發梳,另外一側則帶著一支鎏金玉蘭銀簪,耳朵上帶著銀流蘇的耳環,身材纖細窈窕,穿著一身鵝黃繡蔥綠柿蒂紋的妝花褙子,端的是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不僅是崔毅看的傻了,就是白宇和曾明榮也看傻了。崔毅是可以說是幾個人當中最敏銳的,對恒娘的美貌多少也有點抵抗能力了,所以先反應了過來,先去京氏的懷裏接過快要蹦出來的兒子,這才拉著恒娘的手,對呆呆的兩個人說道,

“這是犬子崔慎言,這是賤內葉氏。見笑了。”

恒娘心裏腹誹,但終究沒有拆臺,此時白雲和曾明榮也都反應正常了,對恒娘行禮,口稱弟妹,恒娘心裏又是一陣別扭,她可是比屋裏的幾個男人年紀都大,如今卻成了弟妹了。恒娘還禮,然後就退出去了。

恒娘雖然是不怕什麽規矩的,但是,恒娘可不想在這個大環境逆風而行,惹出什麽禍事來,可不是她想看到的。這可和前世不同。若是名聲壞了,不僅是她父母家人遭殃,就是她的兒女都要跟著受累,何況,眼前就有個沒進門的大敵。她又不傻。

三個人逗了小三元半個多時辰,總算是確定了這的確是崔毅的親生兒子,這才罷了,之後又被崔家的書房藏書給吸引了。這書房的確是太大了,上到天文,下到地裏,就沒有落下的。大半的書籍是他們見都沒有見過的,甚至還有《孫子兵法》和《孫斌兵法》的完整版,這可是市面上從來沒有見過的。

也難怪他們沒有見過,因為這兩部書是前世現代考古發掘獲得了全套的竹簡整理出來的。另外還有建築學、力學的入門書籍,更有水泥和砂石的制作方法。但是這些東西,三個男人卻是看的雲裏霧裏。但即使不懂,也知道這東西絕對是當代最專業最頂尖的技術書籍。

還有關於心理學的書籍,許多的心靈雞湯,更有職場、官場的處世哲學,這些書籍都是恒娘在空間裏搜集到古人的著作做了重新編輯整理。而醫學、藥學和水裏、農學等方面的書籍,五花八門,當然,此時最多的還是關於四書五經的書籍。

一直到崔良愛叫他們吃飯,三個人才戀戀不舍的離開書房。而等待他們的驚喜還有很多。恒娘沒有再出現,吃了奶,這小子早早就睡了,恒娘晚上繡花,於是就開始繼續織絹帛。她的動作越來越純屬,織出來的布料越來越好,速度也是更快了。和第一次織絹帛比起來,她的速度快了一倍。這麽掙錢的行當,當然不能放過了。

恒娘準備的宴席,當然不會讓人失望了,等晚上,崔毅回來的時候,幾乎已經是‘神經錯亂’了,一會兒嚷著要看他的兒子,一會兒摟著恒娘又抱又親,恒娘有準備,做了她密制的解酒湯,味道不難喝,給丈夫灌了一碗,半夜又扶著他去方便一回,這才算了。

而兩位客人喝的也不少,崔忠和崔良就負責照顧他們了,也準備了醒酒湯,第二天早上,崔毅醒來去打拳,身邊跟著譚廣和譚爽,等收拾完了,客房那裏才傳來客人已經醒來的消息。

早上的飯要吃好,所以早上吃豆漿、油條、小籠包、餛飩、豆腐腦,還有兩種湯,兩樣餅,小菜也有六盤,這可怎是夠豐盛的,曾明榮出身富貴人家,看到這些早飯沒有多大的經驗,但是吃過之後,也不得不嘆服,崔毅娶了個好媳婦。

第二天,崔毅和兩個好朋友在崔毅的書房裏待了一天,臨走之前,還借了好多書。負責打掃書房的菲菲非常不近人情的吧幾個人借的書記錄下來,還讓兩個人簽字。崔毅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是考慮到這些書籍的珍貴程度,又是媳婦的東西,那只能先小人後君子了。白宇和曾明榮雖然心裏不舒服,但是看菲菲這丫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也就沒多想了。因為菲菲也說了,這些書,就算是她們家夫人要拿走,也是要記錄簽字的。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崔毅才知道媳婦參加比賽了,很是興奮,這次他有四天的假期,因為他兩個月沒有回來了,其他人也多是如此,所以夫子允許他們放四天假,若是能趕上恒娘比賽,那他可就太開心了。

恒娘跟他說了比賽的事情,沒有想到,恒娘自己喜歡比賽,喜歡考試就已經很變態了,崔毅更變態,興致勃勃的。還提意見,說是兵法比賽應該更切合實際,不如是紙上談兵。

當天,接到了老家的來信,還有崔毅小未婚妻周大小姐送來的衣服鞋子。恒娘泛酸,瞪了崔毅一眼,轉身就走了,崔毅哪裏還有心思管什麽衣服,腳跟腳的湊過去找恒娘了。

恒娘手裏拿著信,有莊子上的來信,也有娘家和婆家的秋氏的來信。這些信都反應了一個情況,那就是今年大旱,收成很不好,他們的花下來的早,再種一批也沒什麽,但若是引起官府的註意,卻不好。現在有許多人都想問恒娘的莊子是不是收鮮花,若是收的話,他們也願意將不可能產出多少莊稼的田地盡快清出來,種植花卉。

恒娘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卻不好就這麽簡單的答應,這件事情,必須得有個章程,否則被人誣賴都是可能的,到時候不管是什麽花都必須收下,不管什麽質量都得要,那可就難辦了。最怕的是,這件事情,變成縣令或者是州府救災的救命繩,那恒娘可就得虧個傾家蕩產。

自己做了好事,也不會有任何人領情,即使恒娘有心想幫人,但是,恒娘也不能冒險,更何況,處理危機,救災的事情,本來就是官府的事情,自己代勞,不僅不會有任何的好處,很可能會賠個傾家蕩產,尤其是可能被一些饑民演變出來的暴民惹禍上身。

崔毅跟著恒娘進了內室,看到恒娘放到一邊的來信,又看到恒娘的回信,很是糾結,就問了原因,恒娘也說了原因,這讓崔毅深感自己還不如恒娘清醒冷靜。崔毅這裏很是憂郁,恒娘當然明白,他這是憂國憂民,最重要的是那些可能今年會餓死的民眾。

恒娘的做法是,拒絕收購鮮花,但若是縣令那裏有來找,定下價格,質量,不可以答應太多,以去年留下的所有糧食作為交換,簽訂契約,如果超過這些糧食,就不再多收,因為多收了,也沒有銀子和糧食。更何況,老板不在。恒娘對崔毅說道,

“這次的事情太大,你也看到了受災的可不是咱們這個小鎮子,整個縣,甚至是臨近的縣,都是如此,我們可以救多少人?當然,你的岳父之一,是縣令,那麽,救災的事情,你就不能讓我來做。最多我捐點糧食。也算是給你面子。”

救災是肯定會的,但得了好處的周縣令,也就是周大小姐,對於恒娘來說,那是競爭對手,恒娘可沒有那個心胸舍己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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