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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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

“我……我先掛了。”不知怎的,在林昱言面前,饒是向來精明的何澤民也有這麽一瞬間的說不出口,林昱言太聰明了。

項冉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著林昱言拿著自己的電話,她擦著頭發問了一句:“昱言,是有人打電話來嗎,誰?”

“冉冉,過來。”林昱言沖她招了招手。

項冉狐疑地上前,林昱言主動拿過她手裏浴巾替她擦頭發,項冉也自然而然放手享受。過了一會兒,林昱言放下浴巾,問她:“冉冉,你是不是找過何叔,找他要客戶?”

項冉臉上的笑容瞬間沒去:“剛剛打電話的是他吧?”

“嗯。”林昱言看著她,“我以為你已經放下了。”是了,自從那天受了打擊昏迷醒後,項冉只字不提何澤民,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這也讓林昱言漸漸以為項冉當時只是一時意義用事說了狠話。不得不說,項冉真的成長了,也懂得怎麽隱瞞了一些事情了。

“這是他欠我的。”項冉低著頭,眼裏一閃而過恨意。她怎麽可能放下,怎麽可能忘記何澤民是怎樣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冉冉,他不欠你,如果沒有他,也不可能有現在的你。”林昱言擡手撫摸項冉的臉蛋,看著她:“不管怎麽說,他是你親生父親,是給你這條生命的人。你可以不認他,但是也別傷害他。”

“可是我心裏不平衡,我忍不住嫉妒何玫。”項冉不敢對視林昱言的眼睛,“聽到何玫的業績有多好時,我就忍不住害怕,我怕三個月之後我贏不了何玫,我害怕失去你。”

“傻丫頭,你怎麽會失去我呢?”項冉的做法,他都理解,他也不怪她,只是不希望項冉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你如果要客戶,我可以幫你推薦,但是你這樣搶了何玫的客戶,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是怕你受傷。”

“不會的,昱言,你別小看我,我不怕何玫,也不怕她那個潑辣蠻幹的媽媽,她們如果要撕破臉,我也更不怕。”項冉看著他,“既然何玫能夠靠父母,我也只是行使一下我做子女的權利而已。昱言,你相信我,除了這件事,我不會和那個人有其他交際的,我也不會認他,我有爸爸,有小浩,還有你,還有樂巧和彎彎就夠了。”

林昱言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輕嘆了口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有什麽跟我說,既然你不想認何叔,就不要去找他了,你們就當個陌生人吧。”

項冉乖乖地點頭答應。

林昱言看了看項冉,在何澤民這件事上,項冉每回都像一只炸毛的貓咪,可這會兒卻如此乖巧地答應下來,這反倒讓林昱言覺得可疑,總覺得項冉不會這麽輕易就放棄與何澤民之間的恩怨。

“那三個月之後你跟我去民政局扯證,我就相信你。”林昱言使出殺手鐧。

項冉楞了楞:“哪有這樣逼婚的?”

這是林昱言第三次說到結婚的事情。

“你這小騙子,現在都精明了不知道多少,我都好好看著你才放心。”林昱言點了點項冉的鼻尖,在上面咬了一口。

項冉吃痛,卻反而引得林昱言低聲笑了。他的手搭上項冉的腰,知道項冉怕癢,便去撓她:“答不答應,小騙子?”

項冉“咯咯”直笑,笑得不能自己:“放開啦……哈哈……好癢,癢……”

鬧了好一會兒,林昱言這才作罷,想起她濕漉漉的頭發,準備起身去拿吹風機,卻被項冉拉住,主動起身親上他的嘴唇。

林昱言怔了怔,繼而一笑,他回應著項冉的吻,慢慢掌握了主動權。

電視機裏還放著聲音,林昱言卻突然一把將項冉抱了起來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輕輕將她放在床上,她甜美的唇令他流連忘返,不舍離開。

“冉冉,我們快結婚吧,在這麽忍下去我怕我會憋住病來。”許久,林昱言的理智終於戰勝了沖動。

“那就不要憋了,好不好?”項冉笑了。

林昱言的眼瞳驀然一縮,緊緊盯著項冉,聲線不知不覺變得低沈:“冉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項冉沒有說話,卻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她一翻身將林昱言壓在了身下。項冉剛洗過澡,此時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半幹半濕的頭發搭在身上,眼神因為剛才的親吻而帶著潤潤的水色,嘴唇紅潤而飽滿,如櫻桃一般誘人。

“冉冉……”

林昱言的聲音都變得低沈了,略微嘶啞的嗓音似乎有種別樣的魔力。他緊緊盯著上方的項冉,眼睛不由閃過一抹壓抑的**。

項冉慢慢低頭親住林昱言的唇,淺嘗輒止,似乎在品嘗很美味的東西。林昱言想要動,卻被項冉壓住:“別動。”

過了一會兒,一聲低低的呢喃出現在林昱言耳邊:“昱言,我愛你。”

這一聲告白,徹底壓斷了林昱言腦海裏最後一根理智的神經,他一把翻身重新將項冉壓在身下,含住她的唇,最後一次問項冉:“冉冉,你如果害怕……。”

項冉微微笑著看著他:“我不怕,昱言,有你我就不怕。”

林昱言笑了,他好看的眉眼都揚著笑意,摸了摸項冉的臉蛋,溫柔地吻了下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低低的呢喃從喉嚨裏發出,流轉在舌尖:

“冉冉,我也愛你……”

……

多年來養成的生物鐘讓林昱言在第二天早早地醒來,他想要伸一伸手臂,卻發現手臂上似乎壓著一個東西,低頭一看,不覺莞爾一笑。

項冉正側著依偎在他懷裏,小巧可愛的鼻子似乎因為他剛剛的動作而情不自禁皺了皺,卻並沒有醒來,依舊沈沈熟睡著,一只手卻下意識地搭在了他身上,像抱著玩具熊一樣抱著他。

林昱言寵溺地望著懷裏的人兒,目光滿是溫柔,他的手輕輕撫摸著項冉的臉蛋,微低頭親吻著她的頭頂。因不忍心打擾她,他重新閉上了眼睛,陪著她一塊睡著。

等項冉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昨晚的記憶也隨著哈欠湧入腦海,項冉的臉蛋頓時爆紅,跟煮熟了的蝦似的紅到了脖子根。

正好林昱言推門看項冉醒來沒有,頓時將項冉紅著臉的模樣看在眼裏。

項冉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門口的林昱言高大的身影,一顆心突兀一跳,猛地鉆進了被窩用被子死死蒙著腦袋。

林昱言失笑,上前坐在床邊拉了拉被子,前者卻更加用力地拽住,悶悶地聲音從裏頭傳來:“不要搶我的被子!”

好聽的笑聲從林昱言嘴裏滑出,他又扯了扯被子:“乖冉冉,把頭伸出來,裏頭悶著會不舒服的。”

“不要,羞死了,我都不敢出去見人了,你別管我。”項冉不僅拉緊了被子,還翻了個身子,將身子裹在被窩裏。

“別人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乖,把頭伸出來。”林昱言繼續用溫柔的聲音哄著,“我做了吃的,你不餓嗎?”

“不餓。”項冉反正就是不願意出來面對林昱言,而且記憶裏,似乎是她先勾引他的。

天啦,她昨天是著了什麽魔障啊!

林昱言轉念想了想,盯著被窩裏鼓鼓的一團,笑道:“昨天晚上我忘記告訴你了,何叔已經幫你約好了那些去看房的朋友,我見你上午沒有醒來,就幫你約了下午兩點半,確定不要起來?”

事實上,上午他起來之後又給何澤民打了電話,親自問到了那幾個人的電話號碼,一一打電話過去替項冉約好了下午兩點半看房。

“什麽?”項冉一驚,猛地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似乎被嚇得不輕:“下午兩點半,昨天晚上你怎麽不告訴我?”

“昨天晚上?”林昱言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項冉臉一紅,差一點又嚇得鉆進被窩,好在林昱言及時阻止她:“寶貝,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再鉆被窩回頭可就遲到了。”

“那,那你出去,我要洗澡。”項冉反正不敢看他。

林昱言還想逗逗項冉,可是看了看時間,最終決定放過她。從隔壁房間拿出早就替她選好的衣服放在床上,這才離開。

項冉看到擺在上面的小內內,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映了,楞了好半會兒,這才拿起衣服跑進了臥室裏的浴室。

聽到洗澡的聲音,林昱言重新進了房間,掀開被子,床上綻放的紅色花朵瞬間入眼。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親手將被套拆了下來,小心用剪刀剪下那一塊,他甚至能想到日後拿出來給冉冉看的時候對方會羞愧得不能自已的可愛模樣。

洗完澡,換好衣服,已經過了十二點半了。項冉也顧不得再害羞下去,幾近狼吞虎咽餵飽了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時間,匆匆準備了等會需要的東西。好在很多資料她都會習慣性地拷貝到U盤裏然後帶回來,這會兒溫習一下正正好。

林昱言給她推薦的是靠近江邊的觀光地帶的高檔小區,比鄰市中心,算是PE公司最好的幾個樓盤之一。他簡單地和何澤民聊過,也大致確定了對方的條件和要求,這才選中了這裏的房子。何澤民的那幾個朋友都是做生意的,並不缺錢,圖的是環境和氣氛,江邊的房子正正好。

提前了十幾分鐘到達約定地點,項冉剛下車不久,那群人就給項冉打了電話。

聽到項冉的聲音,電話那頭還楞了楞,畢竟上午同一個電話上午時還是一個男聲,這會兒又變成了女聲。

“嗯,您放心吧,是我,上午那個是我男朋友接的電話,他也是我們公司的。”項冉一笑,“您在哪,我來接您?”

“原來是這樣。”那人恍然大悟,“不用了,你直接說個地方吧,我們幾個人開車去。”

“那您知道海景小區嗎?我在大門那裏等您?”項冉說出了小區的名字。

“可以。”

掛斷電話,項冉直接從售樓部拿走了看中的幾套房子的鑰匙,然後去了正大門。等了幾分鐘,有三輛車緩慢停在了門口,直覺告訴項冉就是這三輛車的主人。

項冉主動迎了上去,禮貌地點點頭:“請問是謝先生嗎?我是項冉,也是這次全程陪同你們看房的人。”

“是我。”第二輛車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聽道項冉的話,主動承認道。

“謝先生,您好。”項冉微微一笑。

“項冉是吧,我們的要求你男朋友跟你說了沒,我就不用再重覆一次了吧?”那人問。

項冉笑著:“您放心,我都知道了。根據您提的要求,我找了幾套房子,各位可以去看一看,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我都會盡量滿足你們的要求。”

接著又有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走上前:“那我們的車停在哪裏?”

“這個您放心,我們小區都是由專門的地下停車場,這是三位的停車卡,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各位開車進去,進門左轉兩百米的地方就能看到了停車場的其中一個入口,很方便。而我們準備看的第一套房子就在停車場的旁邊。”

眾人比較滿意項冉提前替他們準備好停車卡的做法,點點頭。

等到停好車,項冉則直接領他們朝旁邊的房子走去:“這一棟樓一共有二十層,第一套房子在九樓,總面積有一百三十幾個平方米,三室兩廳……”

項冉耐心地一一介紹道,對於他們的提問也全都如實回答。就像林昱言告訴他的,這三對夫妻圖的不過是環境,三對夫妻都是彼此玩得好的朋友,兒女都已經成家,他們也想搬出來住,經常串串門,打打牌,聊聊天,偶爾帶帶孫子孫女。為此,項冉還特意問了他們子女居住的大概位置,而離海景小區最遠的一個家庭開車的時間也不過才一個半小時不到,最近的甚至只有半個小時,很是方便。

連著看了好幾套房子,項冉幾乎都挑了七樓到十一樓這樣的樓層。這樣的樓層集不算太高,也不算低,在電梯房的位置算是剛剛好,而且每一處房子都坐北朝南,通風散熱。

慢慢悠悠邊看邊聊,轉眼就到了五點多,三個小時就這麽過去了。眼看著小區的房子都看得差不多了,項冉不由問:“不知道各位喜不喜歡這個小區的房子呢?如果不喜歡,我們還可以去另外的地方看看,我們公司在金華區還有一個小區有類似的房子,不過可能地段比這裏要稍微偏一些。”

六個相互看了看,隨後一直和項冉聯系的謝先生開口道:“不用了,就這裏挺好的,不過這價格似乎有點偏高了……”

項冉一笑:“謝先生,按照我們公司正常的報價是至少九萬八一個平方,而你們三個家庭同時購買的話,九萬三已經是我能夠給您最低的優惠價格了。這兒的環境您也看過,就在沿江風光帶上,環境優美,卻又遠離鬧市,大隱隱於市,是絕佳的選擇。如果您覺得貴了,我們可以去看看金華區的那套房子,那裏的均價大約是八萬左右。”

“這裏的環境不錯,布局也符合我們的口味,關鍵是離家裏也蠻近的。”其中一名中年婦女說到,“只是這價格卻是有點高了,再加上物業費水電費什麽的。”

“您說的開銷都是必要的開銷,這個我真沒辦法免了。關於房價也是我們公司的要求,如果可以,我也當然希望能夠給你們更多的優惠,但是真的很抱歉,九萬二是最低價格。這樣吧,如果你們同時購入三套,我可以給你們在其他方面盡可能地給些優惠,您覺得如何?”項冉想了想,說到。

“說說看。”其中一個人饒有興趣道。

項冉說出了自己的提出的優惠可能,在盡可能讓利的情況下,卻始終堅持著九萬二的最低底線,到最後,三對夫妻也卻是對這個小區的房子比較滿意,商量之下,算是同意了。

項冉大喜:“這麽說,你們都決定好了嗎?”

有人一笑:“項小姐還真是口齒伶俐呢,不愧是做房地產銷售的。”

“您誇獎了,我也是混口飯吃,不比各位老板。”項冉笑著說,“那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簽一下合同?不過算上各種手續真正交房可能要等到一個月之後,在此之前,恐怕還得先交一部分定金,你們看?”

“周一我有空。”

“周一我也可以。”

“唔,周一不行,我得回老家一趟,我周三吧。”

三個家庭,三個時間,但是言下之意卻是同意了。

既然約好了,項冉這一下幾乎是拿下了三千來萬的大單,而海景小區又是屬於高檔精致小區,它的提成自然不同於其他的小區售房,因而這一旦下來,項冉幾乎能拿到幾十萬的提成。

項冉親自送他們離開之後,重新回到售樓中心登記好他們看中的三套房子,囑咐將鑰匙保留好不要出任何差錯,這才離開,只是剛踏出售樓中心,卻發現一個人倚著車站在路邊。那人也不是別人,是項冉熟悉的何玫。

如果不出意外,何玫在這裏等的人是自己。

果然,看到項冉之後,何玫摘下了臉上的墨鏡,主動走了過去:“聊聊?”

“我和你應該沒什麽聊的。”項冉為微擰著眉,正色道。說著,就準備離開。

“項冉,剛才和你走在一起的幾個人,是我爸爸給你介紹的客戶吧?”何玫沖著項冉的背影道。

項冉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果然如此。

何玫心一沈。

瑞思房產在風光地帶也有一套小區樓盤,她今天也是陪一個客戶來看房,離開的時候卻不經意看到項冉,而她身邊那幾個人,偏偏何玫還認識其中兩三個,都是她曾經見過的爸爸的朋友。何玫突然想到之前何澤民對他說過的事情,現在想來越發地覺得那幾個原本準備介紹給她的客戶是被何澤民介紹給了項冉。

“項冉,你搶我客戶正大光明搶就好,何必要把言拉進來?你讓言找我爸爸要客戶資源,你就不覺得可恥嗎?”在何玫看來,客戶肯定是林昱言找何澤民要過來的,而這一切都是項冉使的手段。

項冉轉過身望著何玫,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你是覺得這些都是我只是昱言去做的?”

“難道不是嗎,不然以你哪裏可能認識這些人?”何玫擰著眉盯著項冉。

項冉只覺得想笑:“隨你怎麽想,昱言幫我也是理所應當。有本事你就回去問問何澤民,問他為什麽會把客戶給我?”

何玫直覺其中有貓膩:“你想說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說,三個月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還剩一段時間,我們就走著瞧吧。我不在乎過程如何,我要的是結果,有本事你可以盡情放馬過來!”項冉嗤笑一聲。

“言怎麽會看上你這樣不擇手段的女人?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嗎,項冉?”何玫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項冉,壓根就不是她初次看到的那個有些傻乎乎的女人。

項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你就去問他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何玫忍住打電話給林昱言的沖動,回到車上立刻驅車往家裏趕,當務之急,她必須向何澤民問清楚,為什麽要幫項冉。何澤民曾經提過還人情的事情,他和林昱言之間能夠什麽人情關系,應該是和項冉有關吧。

何玫想了一路,有好幾次都差點錯過了綠燈,好在到底是一路平安到家。

一回家,何玫迫不及待地喊了聲“爸”,卻被家裏的保姆告知何澤民早上出去之後還沒有回來,而何琳也出去打牌了。

何玫越想越不對勁,直奔何澤民書房而去。書房並沒有落鎖,她輕而易舉就進去了。房間裏也是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變化,何玫心生有疑,甚至不由自主在書房裏翻找起來。

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何玫坐在椅子上,有那麽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多慮了。何澤民和項冉從來沒有見過,又怎麽會有關系?

想了想,準備離開,何玫的目光隨意往旁邊瞟了一眼,卻突然定住了視線,只見書架頂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小盒子。

何父向來有收藏工藝品的愛好,原本何玫並不覺得這個盒子有什麽異常,可眼下她正是疑神疑鬼的時候,也自然覺得那盒子有鬼了。

她將椅子搬了過去,踩在上面將盒子拿了下來,卻發現盒子居然還上了一把小鎖。好在何玫都知道書房裏各種櫃子盒子的鑰匙都放在同一個地方,何玫將盒子放在桌上,又從抽屜裏掏出個許多把鑰匙挨個試了個遍,很快就打開了那把小鎖。

盒子裏放的是何父年輕時候的一些照片,甚至還有關於他的一些信件。何玫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在遇見母親之前有過一個初戀情人,也聽她玩笑似地提過這件事,當然這都是背著何母私底下聊得秘密。但是乍然再看到他初戀情人那張泛黃的照片,何玫卻如獲雷震一般,死死盯著照片裏那個淺笑嫣然的女人。

那張臉簡直和現在的項冉至少有八分像,尤其是那一雙晶亮的大眼,更是和項冉的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項冉怎麽可能和父親的初戀情人有這麽驚人相似的容貌?是巧合嗎?

何玫覺得自己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的東西,那些信件她不感興趣,卻急忙將盒子裏的照片都翻了出來,猛地,她發現了一張紙很新的東西,只是上面布滿了透明膠帶,似乎剛沾上不久。

她翻出來一看,最先入眼的是一行字體:“基本情況:被鑒定人何澤民,性別:男,出生年月XXXX年X月X日;被鑒定人項冉,性別:女;出生年月XXXX年X月X日……。樣本:何澤民和項冉頭發各一份……”

何玫整個人都在顫抖,心裏頭有什麽呼之欲出。

看到最後,雖然被站起來的地方字體並不處在同一個水平線,可是何玫卻還是清楚地看清了那一行字:“依據DNA檢測結果,待測父系樣本無法排除是待測子女樣本親生父系的可能。基於15個不同基因位點結果的分析,這種生物學親緣關系成立的可能為99。9999%……”

“張媽,你是不是打掃了書房,怎麽沒關門?”門外的過道忽而傳來了何澤民的聲音。

何澤民推開半掩著的門,何玫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玫玫,是你啊,你怎麽在爸爸……”

話沒說完,何澤民看到書桌上擺放的盒子,驀然臉色大變,猛地沖了過去:“你在幹什麽?!”

手裏的親自鑒定書被何澤民一把奪了過去,訓斥的聲音傳入耳中:“玫玫,你怎麽可以隨便亂翻爸爸的東西?”

何玫突然很想笑,她終於知道為什麽項冉會和爸爸的朋友在一起了,為什麽爸爸會把原本介紹給自己的客戶讓給了項冉,知道了為什麽他會提到還人情的事情。對項冉,確實是在還人情啊,還他初戀情人的人情。而項冉,分明是他和他初戀情人的孩子!

可是她怎麽也笑不出來,渾身微微顫抖著,終於擡起頭看著何澤民,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覆雜的情感,有難以置信,有不解,還有失望。看到這樣的何玫,何澤民的怒氣突然消失了,他擡手想要摸一下女兒的肩膀。

“別碰我!”何玫猛地後退一步,大喊了一聲,看向何澤民的目光似乎在看著洪荒野獸一般。

“玫玫,你聽爸爸解釋,我……”何澤民不由急了。

“別跟我解釋,我什麽都明白了。”何玫自嘲了笑了一聲,“我今天還奇怪為什麽項冉會和你的朋友在一起,我現在什麽都明白了,你還真是在還人情啊。”

“玫玫。”何澤民喊了一聲,急欲解釋。

何玫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裏居然有了一抹恨意,這是何澤民絕對沒有想到的。何玫語氣冰冷地沖著何澤民道:“要解釋你跟媽去解釋吧,跟她解釋你居然還有一個私生女,跟她解釋解釋你在結婚之後居然還和你的初戀情人暗中偷情的事情。呵呵,至於我,你現在說什麽我都不想聽!”

說完,何玫猛地跑出了書房,不顧後面傳來何澤民急切的呼喊聲。

“小姐!”張媽聽到了樓上的吵鬧聲,正在廚房忙乎的她急忙跑了出來,卻差點被氣沖沖跑出去的何玫撞倒在地上。

何玫不聞不問,一下樓拿了車鑰匙和包就負氣跑了出去,等到何澤民追下樓追出門的時候,正好看見何玫開車跑遠的一幕。

“何先生,您這是和小姐吵架了嗎?”張媽迷茫地望著何澤民,卻還是忍不住擔心地問。

何澤民心裏早就亂成了一片,這會兒對於張媽的提問也似乎沒有聽到似的,匆匆上了樓,留下不明所以的張媽在大門口站了好久,這才走進去。

事情已經完全超乎了何澤民的想法。他現在不論怎麽打何玫的電話就是不聽,為了暫時瞞著妻子,他甚至囑咐張媽不許將白天的事情透露給何琳一個字,與此同時又找了個借口說何玫應酬去了,今晚不會回來,會去自己的公寓。

因為不敢透露這件事情,何澤民也一時找不到人幫忙去找何玫,只有一個人可以幫他,林昱言。林昱言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外人,他也只能托他幫忙去找何玫,他怕何玫這孩子想不開會出事。

林昱言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他接電話的時候項冉正在旁邊,也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了進去,表情並沒有什麽異色,只是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痛快,終於知道了嗎?何澤民啊何澤民,你不是最疼何玫嗎,我看你怎麽解釋?還有你那個妻子,很快就要瞞不住了吧。

從接到電話開始,林昱言一直是皺著眉頭的,等到他掛斷電話,還沒有開口,項冉就主動說了出來他的打算:“你是不是準備去找何玫?”

“冉冉,抱歉,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去找何玫,如果她出了事……”林昱言目光裏流露出一絲歉意。

“是不是不管我怎麽說你都要去,如果我不希望你去呢?”項冉望著他,說。

“冉冉,別這樣。”林昱言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甚至已經準備跟項冉說清楚,實在不行他也必須出去找到何玫。

出乎意料地,項冉只是那麽問了一句,卻並沒有真的阻止他出門:“那你去找她吧。”

林昱言一怔,看著項冉一時間沒有說話。

項冉卻一笑,笑容裏似乎並沒有別的意思:“反正不管我怎麽說,你都會去找她,那我多說也沒有意思。你趕緊去吧,免得出了事到時候她那個潑辣的媽媽要怪到我頭上。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別因為動了惻隱之心而做出什麽憐香惜玉的事情。”

“你想哪去了?”林昱言好氣又好笑。

項冉聳了聳肩:“受了這麽大的打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選擇解酒消愁,我當然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到時候何玫跟你哭訴,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是個男人都會心動吧。更何況你和她還有不一樣的關系。”

林昱言低頭懲罰似地咬了一下項冉的嘴唇:“少給我胡思亂想,我出門了,你早點睡,找到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好。”項冉點頭答應。

林昱言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眼下是緊急時刻,也顧不得她多想。一出門,他就給另外三個死黨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也立刻出門幫忙找人。除了柳方舟出差不在S城,莫凱和陳安也匆匆忙忙到處找人。

一個人留在家裏的項冉盯著電視頻幕,眼裏卻沒有看進半個字。過了好一會兒,她拿出手機給鄭東陽打了個電話。

“小冉?”鄭東陽有些疑惑,這麽晚了項冉怎麽會打電話找自己。

“東陽,你能幫我個忙嗎?”項冉問。

“什麽事,你說。”鄭東陽二話不說答應了。雖然那次在船上他和項冉已經徹底說開了,他也知道自己幾乎沒有什麽可能再和項冉在一起,君子風度讓他終於放棄了項冉,退到了界限之外,和她一直維持著好朋友的關系。可是這會兒項冉打電話找他幫忙,他心裏卻是有些欣喜的。

“你有沒有做偵探方面的朋友,或者娛樂記者之類的朋友?”項冉問。

鄭東陽笑了:“小冉,你以為是在拍電視劇嗎,還偵探?說起來,我還真沒有當偵探的朋友,不過記者朋友倒是有一兩個,是不是娛樂記者我就不確定了。”

“你能不能幫我請他們出面跟蹤一個人,拍些照片什麽的,我可以付酬勞。”在項冉看來,一般做記者的都有這樣的天賦,不然那些狗仔記者又怎麽能夠得到那些明星隱秘的私生活照片呢。

聞言,鄭東陽不由起了疑心,語氣也多了幾分凝重:“跟蹤?什麽意思,你要跟蹤誰?”

項冉頓了一下,說出了林昱言的名字:“昱言。”

“林昱言?”鄭東陽一驚,繼而怒了,“他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東陽,別多想,他對我很好。”項冉為自己的男朋友解釋道。

“對你很好,那你怎麽要跟蹤他?”鄭東陽不相信項冉的話,如果沒有原因,不可能無緣無故去跟蹤林昱言。

項冉抿了抿唇,道:“東陽,我是有原因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我們已經準備結婚了。我跟蹤他是另外有事情,你幫幫我好嗎,等找個合適的時間我解釋給你聽。”

聽到項冉提到準備的事情,鄭東陽楞了楞,忽而心生苦澀,話說到這個份上,鄭東陽也不好再深究到底,只是說:“我幫你問問吧,看他們在不在S城。”

“好,麻煩你了,東陽。”項冉感激道。

很快,鄭東陽給項冉回了電話,表示有一個朋友願意幫忙,但是必須支付一筆高額的報酬,項冉爽快地同意了。並要了他的電話號碼,提出到時候會告訴他具體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項冉就靜靜地等著,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半,林昱言估計沒有這麽快找到人,再過一小時她就打電話問問,試探試探林昱言。

這一個小時項冉是保持這一種覆雜的心情過去的,她相信林昱言,卻架不住何玫會有怎樣驚人的表現,如果有什麽萬一呢?

好不容易等到十點半,她立刻給林昱言打了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聽,項冉繼續打;第二次,沒人接聽,項冉還是不死心地撥打。第三次,終於接通了,可是一接通,裏頭卻傳來震耳欲聾的嘈雜聲,有音樂,也有說話的聲音,她還聽到了何玫的聲音。

“冉冉,還沒睡?”因為環境的原因,林昱言說話的聲音也不由放大了。

項冉心一緊,卻裝作一副並沒有異常的語氣問:“昱言,你找到何玫了嗎?你在哪,怎麽這麽吵?”

“已經找到了,我在酒吧,所以有點吵。”林昱言告訴項冉。

酒吧?項冉心中一動。

“是嗎,什麽酒吧,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項冉問。

“魅力四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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