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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喝醉了，這會兒正在鬧呢，我估計還要過一段時間才回來，你先睡吧。”林昱言聲音未落，何玫的聲音又傳進來：“言，陪我喝一杯，我們喝酒好不好？”
電話裏似乎混亂一片，很快掛斷了電話。
項冉手不由握緊，卻還是將地點發給了那個記者。整個S城只有一家魅力四射，在步行街。發完之後，項冉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居然出汗了。
何玫啊何玫，我也要你知道，什麽叫做痛苦。別怪我狠心，要怪，你就去怪你哪個風流成性的老爸吧，是他逼我的。
項冉沒有察覺，自己埋藏在內心深處的仇恨的種子再一次萌芽了。
而林昱言的確也是混亂一片。
他原本去了何玫的公寓找她，卻沒有人，又去了兩個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依舊沒看到人，正在沒有任何頭緒的時候他卻接到了何玫的電話，電話裏，何玫似乎興奮得有些過了頭，而且背景十分嘈雜，幾乎瞬間林昱言就想到了一個地方，酒吧。
好不容易從何玫嘴裏套出是哪一家酒吧，他急忙開車匆匆跑去，路上還不忘給莫凱和陳安各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倆趕過來。
等到林昱言趕到魅力四射的時候，正好有好幾個男人都圍著何玫有說有笑，甚至不斷勸她喝酒。何玫也是來著不拒，不管是誰敬酒都照喝不誤，而且大多都是一飲而盡。林昱言從來沒有想到何玫居然會有這麽生猛的一面。
林昱言寒著一張臉走了過去，一把奪過了她手裏的酒杯：“夠了！”
何玫瞇著眼睛醉意盎然地盯著林昱言看了好一會兒，忽而笑了，一只手也搭上林昱言的肩膀，笑得好不愜意：“言，你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呢。”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林昱言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摟著何玫防止她滑下去，渾身上下充滿寒氣，逼得原本那些圍繞著何玫的男人自覺地退開了。原本在酒吧就是為了找樂子，而林昱言一看就不太好惹，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酒吧裏美女多得是，沒必要為了一個有主的人惹了麻煩。
“我們喝酒吧，言，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喝酒了。”何玫仿佛沒有察覺到林昱言散發出的冷意，笑著從吧臺上拿了自己的酒杯對林昱言伸過去。
林昱言一把奪走酒杯，重重地扣在桌子上，寒著聲音喊到何玫的名字：“何玫，你究竟要怎麽鬧？”
何玫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抹自嘲的笑容：“鬧？你說我鬧？你知道我為什麽鬧嗎？”
林昱言不說話，對於何玫身上沖天的酒氣卻是不悅之極。
何玫也不理會林昱言，自顧說著：“你知道嗎，就在今天，我知道了那個一向疼我愛我的好爸爸居然做了對不起我媽的事情，他出軌了！他出軌就算了，出軌的對象是他初戀情人也就算了，為什麽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為什麽，為什麽那個孩子偏偏是項冉！”
最後一句話，何玫幾乎竭嘶底裏地喊了出來。
聞訊趕來的莫凱和陳安好不容易在酒吧吧臺處找到了他們兩個，而何玫那句歇斯底裏的喊聲也落入他們耳中。
一瞬間，兩個人臉上不約而同露出驚悚的表情。
開玩笑吧？項冉是賀何家的私生女，居然還是何玫同父異母的妹妹？！
臥槽，這個世界是玄幻了嗎，還是他們走錯地方了？
林昱言瞪了不遠處的莫凱和陳安，穩住激動不已的何玫：“你喝多了。”
“我沒有喝多！”何玫大聲否認道，忽而半瞇著眼盯著林昱言，一只手不覺撫摸上他的臉，“昱言，昱言，我們結婚好不好，我們結婚，我們出國好不好？”
林昱言頭一偏，躲開了何玫的手，又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動靜的兩個人，冷聲道：“還不上來幫忙？”
被震得回不過來的兩人立刻被驚醒，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何玫：“何玫，你喝多了。”
“何玫……”
“放開我，放開我！”何玫不斷掙紮著，看著林昱言，眼淚就這麽稀裏嘩啦流了下來：“昱言，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我們結婚好不好？求求你，不要拋下我，求求你，不要喜歡項冉好不好，她就是個插足者，插足我們感情的第三者。她媽媽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項冉也是，她也是個不要臉的……唔……”
莫凱猛地變了臉色，一把捂住何玫的嘴巴，不要讓她說出最後幾個字。
此時的林昱言，臉色幾乎陰沈得可怕。
“啊！”莫凱吃痛地叫了一聲，急忙縮回手，咒罵道：“何玫，你個瘋女人，你居然咬我！”
莫凱憤憤地收回手，看著手上打眼的牙齒印，只覺得委屈，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少了莫凱一個束縛，一旁的陳安更是傻了眼，一時沒有防備被何玫就這麽掙脫了。
何玫看不到林昱言陰沈的臉色，感受不到他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冷意，猛地沖了上去，點擊腳尖就這麽用力親上了林昱言的嘴唇——
林昱言一時沒有防備，被親了個正著。幾乎剎那間，莫凱和陳安的兩個人就這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這猝不及防地一幕。附近偶爾有看到的群眾，紛紛起哄。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火急火燎趕來的某人好不容易根據照片找到人之後，沒等喘一口氣，卻發現這驚人的一幕之後，敏銳的記者直覺讓他迅速舉起攝像機將這一幕抓拍進了鏡頭之中。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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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意外發現的照片
這一抓拍，記者終於喘了口氣，總算捕捉到了重點。他自以為是項冉準備抓奸，而這一張照片也足以讓自己交差獲得高額的報酬了。
當然，他當了娛樂記者這麽久，也自然長了個心眼，混進了人群之中，準備繼續找機會抓拍到更多的有利照片。
其實在數碼相機拍攝的那一瞬間，林昱言是有感覺的，但是何玫還扒在自己身上讓他沒空多想，急忙將何玫拉開，身上的寒氣幾乎可以養企鵝了。那些原本還起哄的人見狀紛紛遠離了這裏，一時間，熱鬧非凡的酒吧居然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以林昱言為中心方圓一兩米的地方居然空無一人。
這一次，莫凱和陳安同時以驚人的速度反應過來，迅速一左一後架著何玫離開了林昱言。他們不是怕林昱言發火，而是怕何玫承受不住林昱言的怒氣。
“這個，言，何玫她只是喝醉了，喝醉的人嘛，多多少少有點神經，你別放在心上啊。”莫凱打著哈哈。
陳安急忙附和：“是啊是啊，這可是酒吧，畢竟是公共場所，你忍著點，別亂來，回頭我們兩個一定好好說教說教何玫。”
何玫這下又鬧了起來，不斷掙紮著：“放開，放開！”
莫凱和陳安當然不會再讓何玫有任何偷襲的機會了，急忙在林昱言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下趕緊拉著何玫離開了酒吧。而林昱言臨走前特意環顧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發現讓他覺得異常的人，不由擰著眉，他直覺有人偷拍，難道是他感覺錯了？
找不到懷疑的對象，林昱言想起醉酒的何玫，不由一陣頭痛，看了一眼何玫放在吧臺卻奇跡般地沒有被拿走的包包，他提起包邁腿離開了嘈雜的酒吧。而躲在人群之中的記者終於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氣，先前林昱言那可怕的目光差點讓他暴露了。如今看著他林凱酒吧，他還是忍不住呼出一口氣，感嘆那男人簡直可怕。
偷偷跟了出去，卻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上了車，驅車離開。
這下想要追是追不上了，他就開了個兩個輪子的東西，現在要追上四個輪子的東西，開玩笑吧？不過看了看數碼相機裏面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卻還是笑了。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了項冉。
“美女，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到手了，什麽時候交易？”那人問。
“這麽快？”這速度，超過了項冉的意料，也讓她忍不住懷疑。
“當然，我可是專業的娛樂記者。”那人得意地笑了笑，“你看看什麽時候方便？”
項冉想了想，道：“你現在立刻打車到XX花園來，車費我報銷，我們現在馬上交易！”
“這麽急？”
“對，我馬上要！”為了防止出現變故，項冉當然必須馬上得到。
既然項冉這麽說了，那人也隨意，站在街邊好一會兒才打到一輛空車朝著項冉的說的地址趕去。半個多小時之後，當他剛下車，就看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女人站在馬路邊，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雇主。
項冉也看到了下車的記者，她掏出手機撥打了那個聯系號碼，與此同時對方的手機也在第一時間亮了。項冉掐斷電話，走上前：“底片給我。”
那人一驚：“不行，底片裏面可有我其他的東西。”
項冉望著他：“我不相信你沒有備份，而我也要確保你今天晚上偷拍的照片不會外洩。”雖然她選擇偷拍林昱言，但不代表她要以此做把柄威脅林昱言什麽的，她自有她的用意。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這是鄭東陽介紹的朋友，但是她也不得不防日後要是被眼前這個記者留了底片威脅自己怎麽辦？
“美女，你這可不厚道了，平白無故拿走我的底片，萬一你要是洩露我拍的東西怎麽辦？”那人不肯答應。
項冉嗤笑一聲：“那你現在刪掉之前的照片，只留下今天晚上拍的。我對你之前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我只要今天晚上的照片。”
“你說刪就刪啊。”那人嘟囔一句。
“加5000。”項冉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用錢打動對方。
果然，那人心一動，卻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見他神色有些松動，項冉加大了籌碼：“加一萬，你完全可以把底片刪了給我，但是我時間緊迫，沒空跟你在這兒耗著。出了問題，你可以找東陽，你我都是東陽的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你要麽就信我一回。”
提到鄭東陽，那人神色終於松動了，卻還是忍不住說：“那你怎麽不說看在Young的面子上信我一回呢？”
項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也讓對方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不情不願地拿出數碼相機的底片：“喏，給你，你回去立馬把裏面的照片刪了！出了問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項冉拿過底片，掏出手機就著剛才給了定金的銀行卡號又轉了三萬塊錢過去，末了，又給他看了一次確認。
看到轉賬記錄，那人終於笑開顏：“美女，以後要是還有這種事，我們還可以合作。”
“不會有以後了。”項冉明確說到，“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記住，我們之間的事情，除了東陽，不能再有人知道，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你！”
“放心吧，這點節操我還是有的。”那人也撇撇嘴。
項冉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猛地一拍額頭：“不是說給我報銷車費嗎，媽的，失策了。”懊惱地說了一句，不過想起今晚賺的一單，也就作罷，算了算了，反正也就幾十八百塊錢的車費，懶得和這女人計較了。
回到家，項冉迫不及待地將芯片插進筆記本電腦裏。底片裏有不少那記者留下的偷拍的東西，這些項冉都不感興趣，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翻到了最後。很快，那張兩人“親吻”的照片映入眼簾。
項冉情不自禁提了口氣，差點兒就打翻了筆記本，饒是如此，她還是用了好大的耐力才生生將自己滾滾而出的怒火壓抑下去。好個何玫，居然占她家昱言的便宜！
從照片裏看，背景是五顏六色的燈光，熙攘的人群，還有吧臺，不難猜出這是在酒吧拍到的，項冉幾乎能夠想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從這個角度看，兩人就像是在親吻一樣，但是仔細看，觀察林昱言的緊擰著的眉，稍稍一用心就可以發現這張照片的異常，分明是何玫主動強吻了林昱言！
項冉慶幸自己還沒有失去理智，又偷偷看了後面的幾張照片，裏頭出現了莫凱和陳安的身影，再看著他們抓住何玫的樣子，還有何玫哭泣的模樣，項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定是何玫借著酒瘋親了林昱言。而在此之前，一定還說了很多胡話吧？
都說談了戀愛以後的女人會是白癡，而在察覺男人出軌這件事上卻精明得堪比偵探。林昱言雖然不是出軌，可是這件事情項冉憑著女人的直覺卻也能判斷出很多東西。又看了好幾次，項冉在不斷吸氣吐氣中總算平靜下來。
她鼠標輕按，刪掉了何玫強吻林昱言的那張照片，而是留下了幾張何玫撒酒瘋的照片藏到電腦伸出的文件夾裏，又刪掉了芯片裏面這幾張底片。
做完這一切，項冉準備又將所有的照片格式化，卻心神一動，點開了前面的其中一張照片。不點還不要緊，這一點，項冉震驚地發現了一件事——
這一張照片是從遠處拍攝的，看樣子也是偷拍，而這照片裏也只有兩個主角，一男一女，女的大波浪卷發披肩，戴著墨鏡，看不出本來的面貌；男的有點胖，有點矮，西裝革履，最關鍵的是，項冉認得這個矮胖的男人！
PE公司的財務部總監，陳獨有！
怎麽會是他？項冉徹底驚到了。
她急忙點開之前之後的照片，有不少都是這一男一女挽手的畫面，他們出入商場，出入珠寶首飾店，出入賓館，出入小區……。粗略數下，差不多有二三十張。項冉雖然怎麽和財務部的人打過交道，也更加沒有接觸過這個陳獨有，可是卻聽人說陳獨有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家裏有個妻子，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女兒。可是這些照片，卻打破了她的認知。
這些照片，有的看不清楚他的面貌，有的卻能清晰辨認出他本人；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幾乎都帶著墨鏡，偶爾有不戴墨鏡的時候，卻五官模糊，很難辨認。不知怎麽的，這些照片看多了之後，項冉卻隱約覺得這個女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裏見到過似的。
項冉不禁陷入沈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突然傳來鑰匙插入孔的聲音，也驚醒了項冉。她急忙拔下芯片，甚至沒能來得及關機，只能慌張地將電腦蓋上。
她扭頭一看，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身影：“昱言？”
“怎麽還不睡？”林昱言的聲音傳來，高大的身影也從黑暗的玄關處出現。
“我，我在等你。”隨著林昱言走近，項冉心一提，抓著芯片的手也因為心虛不覺又抓緊了幾分，生怕林昱言發現。
林昱言一靠近，項冉就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酒味，煙味，還有香水味。
項冉眉頭不覺擰起，鼻子皺了皺：“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林昱言啞然失笑，在酒吧待了好一會兒，又和何玫糾纏了一陣子，不染上亂七八糟的氣味才怪，連他自己都聞到了，只是項冉就這麽直接地說了出來。
“我去洗澡。”林昱言擡手揉了揉項冉的頭發，去了臥室。
等了一會兒，確定臥室裏傳來水聲，項冉這才松了口氣，重新將芯片插上電腦，直接將芯片格式化了。末了，關上電腦，想了想，最終將芯片扔到了明天要丟的垃圾裏面。
項冉簡單地洗漱了下便回了房間，準備睡覺。關了燈，項冉睜著眼睛在黑暗中思考最近發生的事情，一時間入了神，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直到床忽而往下一陷。
項冉一驚，轉過頭，一陣清香撲鼻而至。
“還不睡？”是林昱言，見項冉沒有在自己房間睡下，他就知道項冉回到了這間客房裏。
“準備睡了。”項冉回答。
林昱言輕笑一聲：“你還在等我嗎，冉冉？看你似乎還沒有困意，不如我們做些別的有意義的事情？”
只是一會兒就意會到林昱言說的“有意義的事情”是指什麽，項冉的腦海情不自禁浮現出昨晚的畫面，黑暗中，她的臉蛋瞬間紅了。
推開對方湊過來的頭，她嚇得急忙閉上眼睛：“我要睡覺了，好困。”
輕笑聲傳入耳，林昱言伸出手將項冉攬入懷裏：“逗你的，睡吧，明天還要起來上班呢。”
“嗯，晚安。”項冉小聲地說道。
“晚安，寶貝。”林昱言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枕著林昱言的手臂，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沐浴液和洗發水混合的香味，困意席卷而來，這一次，項冉很快滴入睡了。
黑暗中，林昱言卻盯著她的臉蛋好了許久，這才閉上了眼睛。
……
何玫的意識慢慢從黑暗中蘇醒過來，然而頭痛欲裂的感覺卻讓她忍不住輕哼起來，好半天才睜開眼睛，吃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入眼是熟悉的畫面，她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浮現在腦海裏。隨之一道聲音出現在臥室門口：“你醒了？”
何玫瞇眼望去，眉頭不由擰起：“莫凱，怎麽是你？”
莫凱眼眸微暗，閃過一道不明的光：“不然你以為是誰，言嗎？”
一言戳中何玫的心思，也讓何玫有些難看，她明明記得昨晚似乎見到了言。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的記憶根本就不能湊成完整的畫面。
莫凱端著一碗溫度剛剛好的解酒湯遞到何玫面前：“解酒湯，喝了吧。”
“不喝，拿開！”何玫嫌棄地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東西，撇過頭。
“想死你就別喝。”莫凱盯著她，恨不得親手將這一碗解酒湯給何玫灌下去，這個女人非要這麽犟嗎？
何玫瞪了他一眼，固執地掀開被子。只是腳剛一著地，整個人突然頭暈目眩，差點摔倒在地上。
“何玫，你究竟想怎樣，離開了林昱言你就不能活了嗎，啊？”莫凱將解酒湯重重地扣在床頭櫃上，一把將何玫扶了起來。
“不用你管！莫凱，你少管我的事情！”何玫一把揮掉莫凱的手。
看著何玫冷淡倔強的模樣，莫凱心裏就猶如有一團火苗在攢動，恨不得打開這女人的腦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什麽。他一把抓住何玫的手，語氣惡狠狠地道：“好，你不喝是吧？我幫你！”
說著，拿起旁邊的解酒湯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後對準何玫的嘴就這麽親了下去。他趁著何玫不註意用舌頭撬開了她的唇，將嘴裏的湯汁盡數灌進她嘴裏。
何玫一時防備不及，被突如其來灌進嘴裏的東西嗆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全部咽了下去。看著莫凱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響亮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著。
何玫也被自己這甩出去的一巴掌驚住，怔怔地看著莫凱說不出話來。
莫凱似乎也被這一巴掌扇得楞住了，眼裏逐漸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心碎和絕望，這一巴掌似乎打掉了他多年的執著，也打醒了他沈迷在一個叫做何玫的世界裏。
半晌，莫凱定定地望著何玫，只問了一句話：“這些年你有沒有一點點的註意過我？”
何玫不自覺地咬著下唇，眼底出現一抹狠意：“沒有。”
“我明白了。”一道自嘲的嗤笑聲從莫凱嘴裏發出，“看來我可以死心了。”
說著，莫凱深深看了一眼何玫，眼底滿是覆雜的情緒，卻漸漸被一抹佯裝的冷漠取代，他轉過身，強忍著回頭地沖頭，就在踏出門的最後一刻，他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你也可以死心了，林昱言永遠不會愛上你。”
這一句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何玫怔怔地跌落回了床上，所有的倔強和高冷都被打破得七零八落。
－－－－－－題外話－－－－－－
V章更新時間改為每天早上的9：00，不出意外將會是這個時候，若是到時候沒更新，請留意評論置頂區！
☆、061Bill的考驗
一大清早，項冉還沒有到公司就接到了蘇素素的電話，電話裏蘇素素告訴她AC集團的人今天上午十點會來公司考察商談，讓她早點到辦公室進行準備。
掛斷電話的項冉若有所思，她看了看正在開車的林昱言，不由問：“昱言，你說AC集團派人來考察會派什麽人來？也不知道Kellen會不會來？”
林昱言瞥了一眼項冉：“你不知道？”
“額？”項冉茫然地看著林昱言。
林昱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是熟人。”
熟人嗎？AC集團她只認識一個Kellen，既然昱言都這麽跟她說了，那麽**不離十是Kellen了吧。
項冉想。
到了公司，項冉再次確認了一遍需要的東西，因為早就知道AC集團的人要來，項冉在得到消息之後就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沒過多久，蘇素素出現在辦公室，除了出差的喬舟，其餘三人都在。蘇素素看了看，然後問項冉：“項冉，需要的東西再確認一遍，待會你和劉歡歡一起跟我招待客戶，潘陽蓉，你去找戴主管，他有事情安排你。”
聽到蘇素素的安排，項冉不覺擰了下眉頭，劉歡歡也沒有想到居然要和項冉搭檔，錯愕之下眼裏明顯閃過不情願。
“這次的客人是AC集團的人，我不管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麽恩怨，今天都給我收起來，絕對不能出岔子。”蘇素素當然知道手底下這兩人之間不和諧，提前警告道。
劉歡歡抿了抿唇：“素姐，我手裏還有些東西需要處理，客戶急著要……”
蘇素素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只說了一句話：“不想幹就滾蛋。”
一句話，讓劉歡歡徹底靜默了。
等蘇素素離開之後，劉歡歡擡起頭瞪了項冉一眼：“都怪你！”
項冉莫名成了劉歡歡的攻擊對象，這讓她只覺得好笑，懶得理她，低頭再次確認了一遍需要的資料。
一只手壓在項冉的桌上，一道不善的語氣響起：“你整理的資料呢，給我一份！”
那樣咄咄的語氣，一聽就知道是劉歡歡，偏偏她還用一副命令的姿態對項冉說話，這就讓項冉不爽了。她“啪”地一下將資料合上，整暇地望著劉歡歡：“不給！”
“你！”劉歡歡一氣，“項冉，別忘了我可是和你搭檔，要是出了問題你擔當得起嗎？”
“反正不是我出洋相，你有能耐你自己去準備。”項冉說著，將資料抱在懷裏，然後將電腦鎖住，呈現待機狀態。
“項冉，你什麽意思，你就不怕我去告訴素姐，你不聽她的吩咐！”劉歡歡威脅道。
項冉勾起嘴角：“素姐只要我再次確認一遍需要的東西，可沒說我把這些分你一份。你想要？好啊，求我啊。”
“項冉，你欺人太甚！”劉歡歡幾乎要被項冉激怒，竟然伸出手朝項冉推去——
項冉早就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當她伸出手準備推自己一把時，項冉迅速往旁邊一閃。劉歡歡人沒推著，自己反而朝前一傾，踉蹌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上。
項冉冷笑一聲，眸間閃過寒光：“劉歡歡，你也不過是個小組長罷了，輪職權你還不如我，少在我面前擺威風，我項冉可不吃你這一套！既然素姐安排你和我搭檔，那你就旁邊做個啞巴吧，不說話就不會出錯了。當然，素姐那裏你盡管去告狀，只要我能拿下AC集團這筆生意，你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說完，項冉沒有再看劉歡歡幾乎扭曲在一塊的面部表情，自顧離開了辦公室。
背著其他的目光，劉歡歡眼裏的恨意幾乎充斥了整個眼睛，手緊緊握成拳，就連青筋都隱隱可現。項冉……項冉！
踏出辦公室的項冉直奔劉雪辦公室而去，到了那兒才得知劉雪臨時被通知去差，招待AC集團的主要負責工作落到了蘇素素頭上。項冉並沒有就此去找蘇素素，反而是去了自家男人的辦公室。
見到項冉，黎強有些驚訝：“小冉，你來找總監？”
“是啊，阿強，林總監在嗎，我找他有事。”項冉笑著打招呼，末了，她還特意強調道，“是工作上的事。”
一說完，項冉就有些後悔了，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黎強笑了，目光裏打趣地看了看項冉，看得後者不好意思。他撥通了內線電話，過了一會兒，對項冉說：“你進去吧，林總監這會兒不忙。”
項冉感激點頭，敲了敲林昱言辦公室的門，這才推門而入。
看到項冉，坐在辦公桌前林昱言不由一笑：“冉冉，你找我什麽事？”
雖然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可是項冉還是下意識改變了對他的稱呼：“林總監，等會兒AC集團的客人要來了，我這還缺一份你的策劃方案。”
對於項冉在公司喊他“總監”的事情，他曾和她提到過。但是項冉卻說必須公司分明。這是她的堅持，提了一兩次之後，也就隨她去了。“策劃方案我已經做好了，只是還沒有打印出來，你等會。”
辦公室就有小型的打印機，林昱言在電腦裏找出策劃方案，按下了打印。
項冉守在打印機前，看著一張張紙送出來，只是一會兒就出完了。項冉一拿，不由楞了楞，一般詳細的策劃方案至少十幾頁以上，可是她拿在手裏的只有薄薄幾頁，數了數，六頁正好。
“打完了？”項冉狐疑地望了一眼林昱言。
“嗯。”林昱言點點頭，知道她在想什麽，“這次的策劃方案有沒有都不重要，我已經和AC集團的人討論過了，你如果不來要，我不會打。”
項冉頓時無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你不說，浪費紙。”
林昱言失笑：“這不是你項組長要求的嗎？”
項冉忍住想要再翻一個白眼的沖動，卻還是將那六頁紙整理好，用白色塑料封頁夾住：“既然已經打出來了，我就不打擾林總監忙了。”
“等等。”林昱言喚住她，起身走到她面前，“我等會要出去一趟，不會參加這次的招待，你好好表現。”
項冉點點頭。
“表現好了，今晚好好獎勵你。”林昱言撩起她的頭發，親了親。
項冉楞了半會，看著林昱言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頓時靈光一閃，緊接著臉一紅，手肘向後朝著林昱言擊去，卻被對方輕松一閃。
“不必了！”項冉狠狠瞪了他一眼，氣沖沖地離開了辦公室，連門都忘了帶上。
看到項冉氣呼呼地離開，黎強剛還想問發生了什麽事，可是聽到辦公室裏傳來自家總監輕笑的聲音，不由明白了。他搖搖頭，起身去敲了敲門：“總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林昱言看了看時間，道。
沒多久，蘇素素打電話來了：“客人已經到了，電梯等著，我馬上下來。”
電話是項冉接的，看到座機上顯示的是蘇素素辦公室的號碼，項冉直接開了免提，也讓坐在對面的劉歡歡聽到。
“好。”
項冉掛斷電話，也不理會劉歡歡，直接走去。
看著項冉離開的身影，劉歡歡恨不得沖上去狠狠將對方推一把，但是她也只是想想，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還沒有這個膽子。
先前發生了什麽潘陽蓉不知道，但是這會兒的一幕潘陽蓉卻看在眼裏。她收回目光，視線卻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劉歡歡的電腦，沒有鎖住，一個聊天框突然彈了出來。
潘陽蓉下意識看了一眼，上面有對方傳來的消息：“考慮得如何？”
再看一下備註，上頭赫然備註著“大地房屋”四個字。
潘陽蓉心思一動，坐到劉歡歡位置上，滾動著鼠標往上翻。也不知道劉歡歡是心大還是缺心眼，和“大地房屋”的聊天記錄都沒有刪掉，而裏頭的對話內容也讓潘陽蓉看完了。
對話的內容無非是大地房屋想要挖墻腳，當然不是這麽簡單的挖墻腳，他們對劉歡歡提出了一個要求：把手裏的客戶資源一起拉過去，拉得越多，給的分成比例越高，如果能盡可能地介紹同行過去是最好的。
潘陽蓉頓了頓，若有所思，腦海裏迅速浮現出一個想法。
不動聲色將那人的QQ號碼記在手機備忘錄裏，她淡定地關掉了聊天框，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忙自己的事情，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項冉也終於明白林昱言那句話是指誰了。
當看到蘇素素迎接的對象時，項冉下意識脫口而出：“表舅？”
“表舅？”蘇素素驚訝了。
“表舅！”劉歡歡楞住了。
其餘人也是驚到了。
Bill笑了：“沒想到是我？”
“他們說是AC集團的副總裁，我……。”項冉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幹脆不說了。
蘇素素最先反應過來：“項冉，你和Bill副總你們認識？那你怎麽不說呢？”
“哈哈，不怪小冉，我們也是最近才相認的，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Bill替項冉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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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似乎混亂一片，很快掛斷了電話。
項冉手不由握緊，卻還是將地點發給了那個記者。整個S城只有一家魅力四射，在步行街。發完之後，項冉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居然出汗了。
何玫啊何玫，我也要你知道，什麽叫做痛苦。別怪我狠心，要怪，你就去怪你哪個風流成性的老爸吧，是他逼我的。
項冉沒有察覺，自己埋藏在內心深處的仇恨的種子再一次萌芽了。
而林昱言的確也是混亂一片。
他原本去了何玫的公寓找她，卻沒有人，又去了兩個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依舊沒看到人，正在沒有任何頭緒的時候他卻接到了何玫的電話，電話裏，何玫似乎興奮得有些過了頭，而且背景十分嘈雜，幾乎瞬間林昱言就想到了一個地方，酒吧。
好不容易從何玫嘴裏套出是哪一家酒吧，他急忙開車匆匆跑去，路上還不忘給莫凱和陳安各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倆趕過來。
等到林昱言趕到魅力四射的時候，正好有好幾個男人都圍著何玫有說有笑，甚至不斷勸她喝酒。何玫也是來著不拒，不管是誰敬酒都照喝不誤，而且大多都是一飲而盡。林昱言從來沒有想到何玫居然會有這麽生猛的一面。
林昱言寒著一張臉走了過去，一把奪過了她手裏的酒杯：“夠了！”
何玫瞇著眼睛醉意盎然地盯著林昱言看了好一會兒，忽而笑了，一只手也搭上林昱言的肩膀，笑得好不愜意：“言，你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呢。”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林昱言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摟著何玫防止她滑下去，渾身上下充滿寒氣，逼得原本那些圍繞著何玫的男人自覺地退開了。原本在酒吧就是為了找樂子，而林昱言一看就不太好惹，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酒吧裏美女多得是，沒必要為了一個有主的人惹了麻煩。
“我們喝酒吧，言，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喝酒了。”何玫仿佛沒有察覺到林昱言散發出的冷意，笑著從吧臺上拿了自己的酒杯對林昱言伸過去。
林昱言一把奪走酒杯，重重地扣在桌子上，寒著聲音喊到何玫的名字：“何玫，你究竟要怎麽鬧？”
何玫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抹自嘲的笑容：“鬧？你說我鬧？你知道我為什麽鬧嗎？”
林昱言不說話，對於何玫身上沖天的酒氣卻是不悅之極。
何玫也不理會林昱言，自顧說著：“你知道嗎，就在今天，我知道了那個一向疼我愛我的好爸爸居然做了對不起我媽的事情，他出軌了！他出軌就算了，出軌的對象是他初戀情人也就算了，為什麽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為什麽，為什麽那個孩子偏偏是項冉！”
最後一句話，何玫幾乎竭嘶底裏地喊了出來。
聞訊趕來的莫凱和陳安好不容易在酒吧吧臺處找到了他們兩個，而何玫那句歇斯底裏的喊聲也落入他們耳中。
一瞬間，兩個人臉上不約而同露出驚悚的表情。
開玩笑吧？項冉是賀何家的私生女，居然還是何玫同父異母的妹妹？！
臥槽，這個世界是玄幻了嗎，還是他們走錯地方了？
林昱言瞪了不遠處的莫凱和陳安，穩住激動不已的何玫：“你喝多了。”
“我沒有喝多！”何玫大聲否認道，忽而半瞇著眼盯著林昱言，一只手不覺撫摸上他的臉，“昱言，昱言，我們結婚好不好，我們結婚，我們出國好不好？”
林昱言頭一偏，躲開了何玫的手，又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動靜的兩個人，冷聲道：“還不上來幫忙？”
被震得回不過來的兩人立刻被驚醒，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何玫：“何玫，你喝多了。”
“何玫……”
“放開我，放開我！”何玫不斷掙紮著，看著林昱言，眼淚就這麽稀裏嘩啦流了下來：“昱言，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我們結婚好不好？求求你，不要拋下我，求求你，不要喜歡項冉好不好，她就是個插足者，插足我們感情的第三者。她媽媽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項冉也是，她也是個不要臉的……唔……”
莫凱猛地變了臉色，一把捂住何玫的嘴巴，不要讓她說出最後幾個字。
此時的林昱言，臉色幾乎陰沈得可怕。
“啊！”莫凱吃痛地叫了一聲，急忙縮回手，咒罵道：“何玫，你個瘋女人，你居然咬我！”
莫凱憤憤地收回手，看著手上打眼的牙齒印，只覺得委屈，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少了莫凱一個束縛，一旁的陳安更是傻了眼，一時沒有防備被何玫就這麽掙脫了。
何玫看不到林昱言陰沈的臉色，感受不到他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冷意，猛地沖了上去，點擊腳尖就這麽用力親上了林昱言的嘴唇——
林昱言一時沒有防備，被親了個正著。幾乎剎那間，莫凱和陳安的兩個人就這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這猝不及防地一幕。附近偶爾有看到的群眾，紛紛起哄。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火急火燎趕來的某人好不容易根據照片找到人之後，沒等喘一口氣，卻發現這驚人的一幕之後，敏銳的記者直覺讓他迅速舉起攝像機將這一幕抓拍進了鏡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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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意外發現的照片
這一抓拍，記者終於喘了口氣，總算捕捉到了重點。他自以為是項冉準備抓奸，而這一張照片也足以讓自己交差獲得高額的報酬了。
當然，他當了娛樂記者這麽久，也自然長了個心眼，混進了人群之中，準備繼續找機會抓拍到更多的有利照片。
其實在數碼相機拍攝的那一瞬間，林昱言是有感覺的，但是何玫還扒在自己身上讓他沒空多想，急忙將何玫拉開，身上的寒氣幾乎可以養企鵝了。那些原本還起哄的人見狀紛紛遠離了這裏，一時間，熱鬧非凡的酒吧居然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以林昱言為中心方圓一兩米的地方居然空無一人。
這一次，莫凱和陳安同時以驚人的速度反應過來，迅速一左一後架著何玫離開了林昱言。他們不是怕林昱言發火，而是怕何玫承受不住林昱言的怒氣。
“這個，言，何玫她只是喝醉了，喝醉的人嘛，多多少少有點神經，你別放在心上啊。”莫凱打著哈哈。
陳安急忙附和：“是啊是啊，這可是酒吧，畢竟是公共場所，你忍著點，別亂來，回頭我們兩個一定好好說教說教何玫。”
何玫這下又鬧了起來，不斷掙紮著：“放開，放開！”
莫凱和陳安當然不會再讓何玫有任何偷襲的機會了，急忙在林昱言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下趕緊拉著何玫離開了酒吧。而林昱言臨走前特意環顧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發現讓他覺得異常的人，不由擰著眉，他直覺有人偷拍，難道是他感覺錯了？
找不到懷疑的對象，林昱言想起醉酒的何玫，不由一陣頭痛，看了一眼何玫放在吧臺卻奇跡般地沒有被拿走的包包，他提起包邁腿離開了嘈雜的酒吧。而躲在人群之中的記者終於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氣，先前林昱言那可怕的目光差點讓他暴露了。如今看著他林凱酒吧，他還是忍不住呼出一口氣，感嘆那男人簡直可怕。
偷偷跟了出去，卻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上了車，驅車離開。
這下想要追是追不上了，他就開了個兩個輪子的東西，現在要追上四個輪子的東西，開玩笑吧？不過看了看數碼相機裏面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卻還是笑了。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了項冉。
“美女，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到手了，什麽時候交易？”那人問。
“這麽快？”這速度，超過了項冉的意料，也讓她忍不住懷疑。
“當然，我可是專業的娛樂記者。”那人得意地笑了笑，“你看看什麽時候方便？”
項冉想了想，道：“你現在立刻打車到XX花園來，車費我報銷，我們現在馬上交易！”
“這麽急？”
“對，我馬上要！”為了防止出現變故，項冉當然必須馬上得到。
既然項冉這麽說了，那人也隨意，站在街邊好一會兒才打到一輛空車朝著項冉的說的地址趕去。半個多小時之後，當他剛下車，就看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女人站在馬路邊，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雇主。
項冉也看到了下車的記者，她掏出手機撥打了那個聯系號碼，與此同時對方的手機也在第一時間亮了。項冉掐斷電話，走上前：“底片給我。”
那人一驚：“不行，底片裏面可有我其他的東西。”
項冉望著他：“我不相信你沒有備份，而我也要確保你今天晚上偷拍的照片不會外洩。”雖然她選擇偷拍林昱言，但不代表她要以此做把柄威脅林昱言什麽的，她自有她的用意。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這是鄭東陽介紹的朋友，但是她也不得不防日後要是被眼前這個記者留了底片威脅自己怎麽辦？
“美女，你這可不厚道了，平白無故拿走我的底片，萬一你要是洩露我拍的東西怎麽辦？”那人不肯答應。
項冉嗤笑一聲：“那你現在刪掉之前的照片，只留下今天晚上拍的。我對你之前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我只要今天晚上的照片。”
“你說刪就刪啊。”那人嘟囔一句。
“加5000。”項冉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用錢打動對方。
果然，那人心一動，卻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見他神色有些松動，項冉加大了籌碼：“加一萬，你完全可以把底片刪了給我，但是我時間緊迫，沒空跟你在這兒耗著。出了問題，你可以找東陽，你我都是東陽的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你要麽就信我一回。”
提到鄭東陽，那人神色終於松動了，卻還是忍不住說：“那你怎麽不說看在Young的面子上信我一回呢？”
項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也讓對方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不情不願地拿出數碼相機的底片：“喏，給你，你回去立馬把裏面的照片刪了！出了問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項冉拿過底片，掏出手機就著剛才給了定金的銀行卡號又轉了三萬塊錢過去，末了，又給他看了一次確認。
看到轉賬記錄，那人終於笑開顏：“美女，以後要是還有這種事，我們還可以合作。”
“不會有以後了。”項冉明確說到，“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記住，我們之間的事情，除了東陽，不能再有人知道，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你！”
“放心吧，這點節操我還是有的。”那人也撇撇嘴。
項冉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猛地一拍額頭：“不是說給我報銷車費嗎，媽的，失策了。”懊惱地說了一句，不過想起今晚賺的一單，也就作罷，算了算了，反正也就幾十八百塊錢的車費，懶得和這女人計較了。
回到家，項冉迫不及待地將芯片插進筆記本電腦裏。底片裏有不少那記者留下的偷拍的東西，這些項冉都不感興趣，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翻到了最後。很快，那張兩人“親吻”的照片映入眼簾。
項冉情不自禁提了口氣，差點兒就打翻了筆記本，饒是如此，她還是用了好大的耐力才生生將自己滾滾而出的怒火壓抑下去。好個何玫，居然占她家昱言的便宜！
從照片裏看，背景是五顏六色的燈光，熙攘的人群，還有吧臺，不難猜出這是在酒吧拍到的，項冉幾乎能夠想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從這個角度看，兩人就像是在親吻一樣，但是仔細看，觀察林昱言的緊擰著的眉，稍稍一用心就可以發現這張照片的異常，分明是何玫主動強吻了林昱言！
項冉慶幸自己還沒有失去理智，又偷偷看了後面的幾張照片，裏頭出現了莫凱和陳安的身影，再看著他們抓住何玫的樣子，還有何玫哭泣的模樣，項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定是何玫借著酒瘋親了林昱言。而在此之前，一定還說了很多胡話吧？
都說談了戀愛以後的女人會是白癡，而在察覺男人出軌這件事上卻精明得堪比偵探。林昱言雖然不是出軌，可是這件事情項冉憑著女人的直覺卻也能判斷出很多東西。又看了好幾次，項冉在不斷吸氣吐氣中總算平靜下來。
她鼠標輕按，刪掉了何玫強吻林昱言的那張照片，而是留下了幾張何玫撒酒瘋的照片藏到電腦伸出的文件夾裏，又刪掉了芯片裏面這幾張底片。
做完這一切，項冉準備又將所有的照片格式化，卻心神一動，點開了前面的其中一張照片。不點還不要緊，這一點，項冉震驚地發現了一件事——
這一張照片是從遠處拍攝的，看樣子也是偷拍，而這照片裏也只有兩個主角，一男一女，女的大波浪卷發披肩，戴著墨鏡，看不出本來的面貌；男的有點胖，有點矮，西裝革履，最關鍵的是，項冉認得這個矮胖的男人！
PE公司的財務部總監，陳獨有！
怎麽會是他？項冉徹底驚到了。
她急忙點開之前之後的照片，有不少都是這一男一女挽手的畫面，他們出入商場，出入珠寶首飾店，出入賓館，出入小區……。粗略數下，差不多有二三十張。項冉雖然怎麽和財務部的人打過交道，也更加沒有接觸過這個陳獨有，可是卻聽人說陳獨有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家裏有個妻子，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女兒。可是這些照片，卻打破了她的認知。
這些照片，有的看不清楚他的面貌，有的卻能清晰辨認出他本人；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幾乎都帶著墨鏡，偶爾有不戴墨鏡的時候，卻五官模糊，很難辨認。不知怎麽的，這些照片看多了之後，項冉卻隱約覺得這個女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裏見到過似的。
項冉不禁陷入沈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突然傳來鑰匙插入孔的聲音，也驚醒了項冉。她急忙拔下芯片，甚至沒能來得及關機，只能慌張地將電腦蓋上。
她扭頭一看，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身影：“昱言？”
“怎麽還不睡？”林昱言的聲音傳來，高大的身影也從黑暗的玄關處出現。
“我，我在等你。”隨著林昱言走近，項冉心一提，抓著芯片的手也因為心虛不覺又抓緊了幾分，生怕林昱言發現。
林昱言一靠近，項冉就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酒味，煙味，還有香水味。
項冉眉頭不覺擰起，鼻子皺了皺：“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林昱言啞然失笑，在酒吧待了好一會兒，又和何玫糾纏了一陣子，不染上亂七八糟的氣味才怪，連他自己都聞到了，只是項冉就這麽直接地說了出來。
“我去洗澡。”林昱言擡手揉了揉項冉的頭發，去了臥室。
等了一會兒，確定臥室裏傳來水聲，項冉這才松了口氣，重新將芯片插上電腦，直接將芯片格式化了。末了，關上電腦，想了想，最終將芯片扔到了明天要丟的垃圾裏面。
項冉簡單地洗漱了下便回了房間，準備睡覺。關了燈，項冉睜著眼睛在黑暗中思考最近發生的事情，一時間入了神，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直到床忽而往下一陷。
項冉一驚，轉過頭，一陣清香撲鼻而至。
“還不睡？”是林昱言，見項冉沒有在自己房間睡下，他就知道項冉回到了這間客房裏。
“準備睡了。”項冉回答。
林昱言輕笑一聲：“你還在等我嗎，冉冉？看你似乎還沒有困意，不如我們做些別的有意義的事情？”
只是一會兒就意會到林昱言說的“有意義的事情”是指什麽，項冉的腦海情不自禁浮現出昨晚的畫面，黑暗中，她的臉蛋瞬間紅了。
推開對方湊過來的頭，她嚇得急忙閉上眼睛：“我要睡覺了，好困。”
輕笑聲傳入耳，林昱言伸出手將項冉攬入懷裏：“逗你的，睡吧，明天還要起來上班呢。”
“嗯，晚安。”項冉小聲地說道。
“晚安，寶貝。”林昱言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枕著林昱言的手臂，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沐浴液和洗發水混合的香味，困意席卷而來，這一次，項冉很快滴入睡了。
黑暗中，林昱言卻盯著她的臉蛋好了許久，這才閉上了眼睛。
……
何玫的意識慢慢從黑暗中蘇醒過來，然而頭痛欲裂的感覺卻讓她忍不住輕哼起來，好半天才睜開眼睛，吃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入眼是熟悉的畫面，她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浮現在腦海裏。隨之一道聲音出現在臥室門口：“你醒了？”
何玫瞇眼望去，眉頭不由擰起：“莫凱，怎麽是你？”
莫凱眼眸微暗，閃過一道不明的光：“不然你以為是誰，言嗎？”
一言戳中何玫的心思，也讓何玫有些難看，她明明記得昨晚似乎見到了言。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的記憶根本就不能湊成完整的畫面。
莫凱端著一碗溫度剛剛好的解酒湯遞到何玫面前：“解酒湯，喝了吧。”
“不喝，拿開！”何玫嫌棄地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東西，撇過頭。
“想死你就別喝。”莫凱盯著她，恨不得親手將這一碗解酒湯給何玫灌下去，這個女人非要這麽犟嗎？
何玫瞪了他一眼，固執地掀開被子。只是腳剛一著地，整個人突然頭暈目眩，差點摔倒在地上。
“何玫，你究竟想怎樣，離開了林昱言你就不能活了嗎，啊？”莫凱將解酒湯重重地扣在床頭櫃上，一把將何玫扶了起來。
“不用你管！莫凱，你少管我的事情！”何玫一把揮掉莫凱的手。
看著何玫冷淡倔強的模樣，莫凱心裏就猶如有一團火苗在攢動，恨不得打開這女人的腦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什麽。他一把抓住何玫的手，語氣惡狠狠地道：“好，你不喝是吧？我幫你！”
說著，拿起旁邊的解酒湯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後對準何玫的嘴就這麽親了下去。他趁著何玫不註意用舌頭撬開了她的唇，將嘴裏的湯汁盡數灌進她嘴裏。
何玫一時防備不及，被突如其來灌進嘴裏的東西嗆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全部咽了下去。看著莫凱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響亮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著。
何玫也被自己這甩出去的一巴掌驚住，怔怔地看著莫凱說不出話來。
莫凱似乎也被這一巴掌扇得楞住了，眼裏逐漸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心碎和絕望，這一巴掌似乎打掉了他多年的執著，也打醒了他沈迷在一個叫做何玫的世界裏。
半晌，莫凱定定地望著何玫，只問了一句話：“這些年你有沒有一點點的註意過我？”
何玫不自覺地咬著下唇，眼底出現一抹狠意：“沒有。”
“我明白了。”一道自嘲的嗤笑聲從莫凱嘴裏發出，“看來我可以死心了。”
說著，莫凱深深看了一眼何玫，眼底滿是覆雜的情緒，卻漸漸被一抹佯裝的冷漠取代，他轉過身，強忍著回頭地沖頭，就在踏出門的最後一刻，他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你也可以死心了，林昱言永遠不會愛上你。”
這一句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何玫怔怔地跌落回了床上，所有的倔強和高冷都被打破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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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Bill的考驗
一大清早，項冉還沒有到公司就接到了蘇素素的電話，電話裏蘇素素告訴她AC集團的人今天上午十點會來公司考察商談，讓她早點到辦公室進行準備。
掛斷電話的項冉若有所思，她看了看正在開車的林昱言，不由問：“昱言，你說AC集團派人來考察會派什麽人來？也不知道Kellen會不會來？”
林昱言瞥了一眼項冉：“你不知道？”
“額？”項冉茫然地看著林昱言。
林昱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是熟人。”
熟人嗎？AC集團她只認識一個Kellen，既然昱言都這麽跟她說了，那麽**不離十是Kellen了吧。
項冉想。
到了公司，項冉再次確認了一遍需要的東西，因為早就知道AC集團的人要來，項冉在得到消息之後就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沒過多久，蘇素素出現在辦公室，除了出差的喬舟，其餘三人都在。蘇素素看了看，然後問項冉：“項冉，需要的東西再確認一遍，待會你和劉歡歡一起跟我招待客戶，潘陽蓉，你去找戴主管，他有事情安排你。”
聽到蘇素素的安排，項冉不覺擰了下眉頭，劉歡歡也沒有想到居然要和項冉搭檔，錯愕之下眼裏明顯閃過不情願。
“這次的客人是AC集團的人，我不管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麽恩怨，今天都給我收起來，絕對不能出岔子。”蘇素素當然知道手底下這兩人之間不和諧，提前警告道。
劉歡歡抿了抿唇：“素姐，我手裏還有些東西需要處理，客戶急著要……”
蘇素素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只說了一句話：“不想幹就滾蛋。”
一句話，讓劉歡歡徹底靜默了。
等蘇素素離開之後，劉歡歡擡起頭瞪了項冉一眼：“都怪你！”
項冉莫名成了劉歡歡的攻擊對象，這讓她只覺得好笑，懶得理她，低頭再次確認了一遍需要的資料。
一只手壓在項冉的桌上，一道不善的語氣響起：“你整理的資料呢，給我一份！”
那樣咄咄的語氣，一聽就知道是劉歡歡，偏偏她還用一副命令的姿態對項冉說話，這就讓項冉不爽了。她“啪”地一下將資料合上，整暇地望著劉歡歡：“不給！”
“你！”劉歡歡一氣，“項冉，別忘了我可是和你搭檔，要是出了問題你擔當得起嗎？”
“反正不是我出洋相，你有能耐你自己去準備。”項冉說著，將資料抱在懷裏，然後將電腦鎖住，呈現待機狀態。
“項冉，你什麽意思，你就不怕我去告訴素姐，你不聽她的吩咐！”劉歡歡威脅道。
項冉勾起嘴角：“素姐只要我再次確認一遍需要的東西，可沒說我把這些分你一份。你想要？好啊，求我啊。”
“項冉，你欺人太甚！”劉歡歡幾乎要被項冉激怒，竟然伸出手朝項冉推去——
項冉早就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當她伸出手準備推自己一把時，項冉迅速往旁邊一閃。劉歡歡人沒推著，自己反而朝前一傾，踉蹌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上。
項冉冷笑一聲，眸間閃過寒光：“劉歡歡，你也不過是個小組長罷了，輪職權你還不如我，少在我面前擺威風，我項冉可不吃你這一套！既然素姐安排你和我搭檔，那你就旁邊做個啞巴吧，不說話就不會出錯了。當然，素姐那裏你盡管去告狀，只要我能拿下AC集團這筆生意，你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說完，項冉沒有再看劉歡歡幾乎扭曲在一塊的面部表情，自顧離開了辦公室。
背著其他的目光，劉歡歡眼裏的恨意幾乎充斥了整個眼睛，手緊緊握成拳，就連青筋都隱隱可現。項冉……項冉！
踏出辦公室的項冉直奔劉雪辦公室而去，到了那兒才得知劉雪臨時被通知去差，招待AC集團的主要負責工作落到了蘇素素頭上。項冉並沒有就此去找蘇素素，反而是去了自家男人的辦公室。
見到項冉，黎強有些驚訝：“小冉，你來找總監？”
“是啊，阿強，林總監在嗎，我找他有事。”項冉笑著打招呼，末了，她還特意強調道，“是工作上的事。”
一說完，項冉就有些後悔了，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黎強笑了，目光裏打趣地看了看項冉，看得後者不好意思。他撥通了內線電話，過了一會兒，對項冉說：“你進去吧，林總監這會兒不忙。”
項冉感激點頭，敲了敲林昱言辦公室的門，這才推門而入。
看到項冉，坐在辦公桌前林昱言不由一笑：“冉冉，你找我什麽事？”
雖然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可是項冉還是下意識改變了對他的稱呼：“林總監，等會兒AC集團的客人要來了，我這還缺一份你的策劃方案。”
對於項冉在公司喊他“總監”的事情，他曾和她提到過。但是項冉卻說必須公司分明。這是她的堅持，提了一兩次之後，也就隨她去了。“策劃方案我已經做好了，只是還沒有打印出來，你等會。”
辦公室就有小型的打印機，林昱言在電腦裏找出策劃方案，按下了打印。
項冉守在打印機前，看著一張張紙送出來，只是一會兒就出完了。項冉一拿，不由楞了楞，一般詳細的策劃方案至少十幾頁以上，可是她拿在手裏的只有薄薄幾頁，數了數，六頁正好。
“打完了？”項冉狐疑地望了一眼林昱言。
“嗯。”林昱言點點頭，知道她在想什麽，“這次的策劃方案有沒有都不重要，我已經和AC集團的人討論過了，你如果不來要，我不會打。”
項冉頓時無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你不說，浪費紙。”
林昱言失笑：“這不是你項組長要求的嗎？”
項冉忍住想要再翻一個白眼的沖動，卻還是將那六頁紙整理好，用白色塑料封頁夾住：“既然已經打出來了，我就不打擾林總監忙了。”
“等等。”林昱言喚住她，起身走到她面前，“我等會要出去一趟，不會參加這次的招待，你好好表現。”
項冉點點頭。
“表現好了，今晚好好獎勵你。”林昱言撩起她的頭發，親了親。
項冉楞了半會，看著林昱言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頓時靈光一閃，緊接著臉一紅，手肘向後朝著林昱言擊去，卻被對方輕松一閃。
“不必了！”項冉狠狠瞪了他一眼，氣沖沖地離開了辦公室，連門都忘了帶上。
看到項冉氣呼呼地離開，黎強剛還想問發生了什麽事，可是聽到辦公室裏傳來自家總監輕笑的聲音，不由明白了。他搖搖頭，起身去敲了敲門：“總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林昱言看了看時間，道。
沒多久，蘇素素打電話來了：“客人已經到了，電梯等著，我馬上下來。”
電話是項冉接的，看到座機上顯示的是蘇素素辦公室的號碼，項冉直接開了免提，也讓坐在對面的劉歡歡聽到。
“好。”
項冉掛斷電話，也不理會劉歡歡，直接走去。
看著項冉離開的身影，劉歡歡恨不得沖上去狠狠將對方推一把，但是她也只是想想，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還沒有這個膽子。
先前發生了什麽潘陽蓉不知道，但是這會兒的一幕潘陽蓉卻看在眼裏。她收回目光，視線卻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劉歡歡的電腦，沒有鎖住，一個聊天框突然彈了出來。
潘陽蓉下意識看了一眼，上面有對方傳來的消息：“考慮得如何？”
再看一下備註，上頭赫然備註著“大地房屋”四個字。
潘陽蓉心思一動，坐到劉歡歡位置上，滾動著鼠標往上翻。也不知道劉歡歡是心大還是缺心眼，和“大地房屋”的聊天記錄都沒有刪掉，而裏頭的對話內容也讓潘陽蓉看完了。
對話的內容無非是大地房屋想要挖墻腳，當然不是這麽簡單的挖墻腳，他們對劉歡歡提出了一個要求：把手裏的客戶資源一起拉過去，拉得越多，給的分成比例越高，如果能盡可能地介紹同行過去是最好的。
潘陽蓉頓了頓，若有所思，腦海裏迅速浮現出一個想法。
不動聲色將那人的QQ號碼記在手機備忘錄裏，她淡定地關掉了聊天框，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忙自己的事情，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項冉也終於明白林昱言那句話是指誰了。
當看到蘇素素迎接的對象時，項冉下意識脫口而出：“表舅？”
“表舅？”蘇素素驚訝了。
“表舅！”劉歡歡楞住了。
其餘人也是驚到了。
Bill笑了：“沒想到是我？”
“他們說是AC集團的副總裁，我……。”項冉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幹脆不說了。
蘇素素最先反應過來：“項冉，你和Bill副總你們認識？那你怎麽不說呢？”
“哈哈，不怪小冉，我們也是最近才相認的，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Bill替項冉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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