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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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不允許有人在公司議論這件事情,可是卻也擋不住人私底下討論,眾說紛紜。營銷部剩下的三個小組長全都被叫到了主管辦公室,在去的路上,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沈默無言。一轉眼,項冉就從他們眼紅不已的對象淪為“階下囚”,如此大的落差,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而不出鄭東陽所料,幾乎只過了一個中午的時間,所有S城的房地產公司都知道了PE公司營銷部總監劉雪被警察帶走的事情,各種流言出現,甚至也有人偷偷托關系了解這件事情,只希望得到一個確切的消息。

而被帶回警察局的項冉和劉雪分別被關了起來接受審訊,劉雪雖然是營銷部總監,只是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在電話裏聽底下人匯報,對事情了解的並不多,反而是項冉,幾乎從頭到尾都是她在經手,包括接待龍劍飛,接手那一百二十萬的美元現金。

不出其然,項冉在被帶回警察局時想到的可能還是成為了現實。龍劍飛正是那一群境外搶劫團夥的成員之一,而他本名也並不是叫“龍劍飛”,而是叫“周大生”。怪不得當初說刷身份證時,他的身份證卻刷不出來,不是因為消了磁,而是身份證根本就是假的。

那一群歹徒據說綁架了一名富豪的女兒最終得到了一筆天價金錢,隨後輾轉反覆將錢帶到了S城,又借助買房買商鋪的名義將錢脫手而出,類似於洗錢的方式,利用房地產公司將錢合法地掛在了銀行賬戶上。這樣聰明的手段,精心布置的安排,無一不讓人佩服這一群歹徒的智商。只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最終還是無法逃脫警察的追捕。

這麽一群人不僅犯了搶劫罪,甚至在最後得到約定的交易款時還殘忍地將富豪的女兒殺害了,這樣一群心思歹毒之人,流落在外面著實讓人心驚膽戰。項冉雖然和這件事無關,可偏偏卷入了這樣的是非,要想脫身恐怕有些困難。

☆、008暫被拘留,項家人至

林昱言和鄭東陽趕到警察局了解情況,得知事實後不由擰著眉,誰都沒想到居然會卷入這麽一場是非中,綁架殺人,轉移贓款,不論是哪一樣都罪責深重。

Lucy找好的律師也迅速趕到了警察局和兩人匯合,在了解到情況之後,主動和警察交涉,最後雙方都表示願意退讓一步:劉雪雖然是總監,但是事情交涉不深,只等錄完口供之後就能離開警察局,但是項冉必須拘留在警察局,即使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和這件事情無關,警察局也有權利無條件扣留她24小時,若是24小時還無法找到證據,她則作為嫌疑人被暫時拘留。

這樣的結果,讓林昱言心中一片陰郁,出於公司利益出發,這樣的做法無可厚非;但是項冉身為他的女朋友卻被當做重罪嫌疑犯而拘留在警察局候審聽調,一想到項冉可能會受苦,他又怎麽靜得下心來?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林昱言問張律師。

張律師仔細想了想,就目前的情勢,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都對項冉目前的處境很不利。在等劉雪錄口供的時候,張律師轉而對林昱言道:“這件事情只有完全解決才能夠洗脫項的嫌棄,不過眼下還有一種辦法能夠讓她免受拘留之苦,不過可能需要付出些代價。”

“什麽辦法?”林昱言沈著聲問。

“就是保釋。”張律師解釋道,“項這種情況雖然沒有證據證明她和那個作案團夥沒有關系,但也不能證明他們之間存在聯系,她目前還只是有重大嫌疑。只是這件事拖得越久,她越有可能判處一定時期的拘役。林先生如果想要讓項出來,就得支付保釋金。”

說著,張律師看了看周圍,湊近到林昱言耳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如果林先生在警察局有認識的人幫幫忙,或許這件事情會好解決些。不過保釋金據我估計,可能需要一大筆錢,不能和普通的打架鬥毆等小情況相提並論。”

林昱言明白了。

繳納保釋金無所謂,只是他在公安警察局這方面只認識陳安,並不認識什麽高層領導,仔細想了想,他似乎隱約記得自己父親的好友是在S城的公安廳,看來只能回去拜托他去幫忙了。

林昱言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張律師。”

而鄭東陽則剛打完電話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Michael,折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林昱言眉頭緊鎖地站在等候室裏,不由出聲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劉總監錄完口供就能走了,不過冉冉……可能要被拘留。”林昱言告訴鄭東陽。

“拘留?”鄭東陽神色有些難看,只是轉念一想,卻又能夠明白警察這樣的做法,只是對於項冉而言,恐怕得吃些苦頭了,再怎麽說,這裏比不得外面。頓了頓,他開口道:“有什麽能夠幫忙的嗎?”

“就麻煩Young替我請個長假吧,至於這裏我會想辦法。”事到如今,林昱言必須請假去來回奔波。

“沒問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和小冉也是朋友,她出了事我自然要幫忙。”鄭東陽點頭答應。

林昱言沖著鄭東陽感激笑笑。

等了好一會兒,劉雪終於被警察帶了出來,手上的鐐銬也脫了下來。看著迎上來的人,卻提不起笑意,眉頭擰著:“我需要立刻回公司。”

聞言,鄭東陽主動開口:“劉姐,我送你和張律師回公司吧。”

“嗯,我留下來還有事處理。”林昱言也說。

劉雪看了一眼林昱言,點點頭。

好不容易等到項冉錄完口供,得到批準的林昱言終於見到了項冉,而項冉的臉色並不太好,本就白皙的臉蛋此刻顯得蒼白,嘴唇也幾乎看不到血色。

“冉冉!”林昱言心疼地看著她,眼裏是濃濃的擔心。

看見林昱言,項冉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昱言,這件事情和我沒關系,真的。”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因為有警察在一旁,林昱言也不能上前將她擁入懷中,只好抓著她的手,“冉冉,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從這兒帶出去,你忍耐兩天,等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那個人會是綁架殺人犯,我也不知道那筆錢是贓款。我是不是太傻了,早知道身份證刷不出來,就不應該接受的。”項冉苦笑著,此刻已經六神無主的她腦海早就一片空白,回憶起以前種種都有可疑的痕跡,只是她卻沒有放在心裏。

“冉冉,你別急,這件事和你沒關系,警察會調查清楚的。”林昱言安慰著項冉,看著她無助的模樣,心越發地疼了。

警察局裏的事情解決完,他馬不停蹄地驅車趕回家裏,回家之前他則給自己在上課的父親打了電話,讓他盡快回家。

看著兒子匆匆進門,平日裏清冷俊雅的模樣此刻不覆存在,林延柬略緊張地問:“兒子,你怎麽了,這麽急打電話找我回來?”

林昱言看著他:“爸,我記得莊叔叔是在公安廳上班吧?”

“是啊,怎麽了?”

“你能不能幫約莊叔叔出來見面,有件事情我想找他幫忙。”林昱言說著,將項冉的事情告訴了林延柬。

林延柬是大學金融系的主講教授,從小到大對於這個兒子十分滿意,唯一不滿的一點就是他總是不交女朋友,讓他一度懷疑兒子的性取向,這才和妻子商量了答應和何家訂婚,畢竟何玫也深得兩老喜歡。然而就在前兩天兒子回到家裏說了項冉的事情,他才知道原來兒子交了女朋友,看樣子也很喜歡那個女孩。

“你是說,你女朋友被卷入了這場綁架搶劫案?”林延柬不由沈思了,可是看著兒子焦急的模樣,點頭答應:“行,我晚上給你莊叔叔打個電話。”

“就現在吧,我等不了晚上。”林昱言道。

“平日裏不見你有這麽火燎急燎的時候,我倒是對那個叫項冉的小姑娘很感興趣,什麽時候讓我和你媽見見?”林延柬笑罵了一句。

“以後再說。”

……

PE公司被卷入刑事犯罪案件的消息不知怎麽就流傳了出去,短短兩天的時間,PE公司在股市的股價就迅速跌了好幾個點,生意也陷入低谷,好幾個單子被瑞思房產和其他同行公司搶賺甚至還有客戶上門討錢,要求要回先前支付的定金。

為此,公司上下風聲鶴唳,忙前忙後應付著各種局面,劉雪也放棄了培訓的機會,專心留在公司解決這件事情,PE公司高層甚至召開了緊急會議商量這件事的處理辦法。

就在林昱言忙著將項冉保釋出來而奔波於手續之時,他卻意外接到了樂巧的電話。

“林先生,有件事情,可能得麻煩你了。”樂巧在電話裏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這會兒項冉正在警察局辦手續,只差最後的程序就能夠將項冉保釋出來。接到樂巧的電話,林昱言不由問:“什麽事?”

“你能不能……讓小冉的爸爸和弟弟住在你那?”樂巧說著,語氣滿是懊惱,“都怪我,他們打電話找不到項冉就找到了我,我一時和項爸爸說漏了嘴,這下他們非要來S城不可,我攔都攔不住,聽說他們已經在火車上了。”

林昱言動作一頓,眸子閃過一道暗芒:“你是說冉冉的爸爸和弟弟都來了?”

“對不起。”樂巧這會兒是真的覺得後悔了,要不是自己一時沖動也不至於會說出項冉“坐牢”的事情,向來疼愛女兒的項父自然慌了神。項父要來,白浩也吵著要來見姐姐,這下父子倆甚至不等樂巧勸阻就買了火車票,長途跋涉趕往S城。

“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給我吧,我去接,我一個人住,接待他們沒什麽問題。”林昱言當機立斷,對樂巧說到。

“我等會就發給你。林先生,小冉的事怎麽樣了,能夠保釋出來嗎?”樂巧惦記著好友,問。

“應該沒問題,就差最後的程序了,保釋金我已經交了。”林昱言簽完字,離開了警察局,“你把號碼發我吧,我打電話問問項叔和小浩他們到哪了?”

“額,好。”樂巧掛斷了電話,將號碼發過去之後才反應過來,剛剛林昱言叫的是“項叔”和“小浩”?林昱言怎麽會知道項冉弟弟的名字,看他稱呼項爸爸和小浩,似乎很熟稔的樣子?

樂巧糾結了。

她並不知道林昱言已經見過了項父和白浩,而林昱言在接到電話之後立馬撥了過去,接通之後電話裏傳出的是一道年輕的聲音,背影似乎有些嘈雜。

“餵?”

“是小浩嗎?”

“你是?”白浩楞住了,只覺得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

“我是你昱言哥,你見過的。”林昱言解釋。

白浩迅速想了起來上回跟著姐姐一起回家的那個帥氣英俊的男子,不由驚呼一聲:“昱言哥,你怎麽知道我電話?”

“這些事等會再說,我聽樂巧說你和項叔來S城了,你們現在在什麽地方?”林昱言迅速問。

白浩下意識回答:“火車站,我和爸剛下火車。”

林昱言上了車,很快發動車子:“你們在火車站的候車廳等我,我很快就過來接你們。對了,我現在是你姐的男朋友。”

最後一句話,徹底讓白浩驚住了。

☆、009高層之間的火藥味

直到電話掛斷了,白浩老半天才反應過來:“爸,我剛剛接到了姐姐男朋友的電話……”

項秋實也楞住了,一時想不起那個名字:“田,田什麽來著?”

“不是,就是上回和姐一起回家的那個,昱言哥。”白浩對項秋實解釋道。

聽白浩這麽一說,項秋實立刻想了起來,畢竟像林昱言那樣有氣質的男人並不多見,項秋實對他的印象自然比較深刻。只是,他怎麽記得小冉的男朋友不是他?

項秋實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而是推著白浩準備賺白浩卻告訴他,林昱言回來火車站接他們,順便告訴他們姐姐的事情。一提到女兒的事情,項秋實頓時變得憂心忡忡,他不相信自己那個乖巧懂事的女兒會做出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肯定是有誤會。

過了將近一小時,林昱言才驅車趕到火車站。火車站始終人潮湧動著,偌大的候車室裏坐滿了人,林昱言搜尋了一會兒,終於在一處地方找到了項家父子倆。

眼尖的白浩迅速看到了林昱言高大的身影,頓時伸手喊到:“昱言哥,這裏!”

林昱言走上前,沖著項父微微一笑:“項叔,久等了。”

“嗯嗯,小林啊,真不好意思,還要你來接。”項秋實沖著林昱言不好意思的笑笑。

“項叔別這麽說,我是冉冉的男朋友,應該的。”林昱言說著,主動提過他們的行李,父子倆並沒有帶什麽東西,只是簡單的一個行李袋裝了幾身換洗的衣服就匆匆趕來S城。不論是項秋實還是白浩,都是第一次來S城,若不是林昱言來接他們,那就只有樂巧來,恐怕到時候還得費一番功夫。

“小冉她……”項秋實忍不住提起自己的女兒。

“項叔,我的車就停在外面,先上車吧,小冉的事情我會解釋給你聽。”林昱言道,“這兒人多,不方便說話。”

項秋實這才想起自己還在人多嘈雜的火車站,急忙點頭答應,“嗯,好。”

就這樣,林昱言推著白浩提著行李走出了火車站,項秋實則跟著一起,即使到了車旁,林昱言也沒有任何的不自然,將白浩抱上了後車座,讓項秋實一陣感謝。

驅車離開繁華的火車站,林昱言對項秋實和白浩說起了項冉目前的情況,避重言輕,簡單地說了下事情的發展經過,告訴他們項冉再過兩天就能夠從警察局出來的消息,以免他們擔心。

“昱言哥,我姐不會有事吧?”白浩擔心地問。

“放心吧,這件事雖然冉冉有嫌疑,但是只要查清楚了就沒事了。”林昱言雖然笑了笑,但是心頭的石頭卻始終沒有落下。過了好幾天,警察局始終還沒有那夥犯罪團夥的進展,甚至連一個人都沒有抓到。這樣的狀況,也讓林昱言有些惱火,每每去警察局,就忍不住生出怒火,只是強行忍著罷了。

“沒事就好,只是沒看到小冉出來,我還是不放心。”項秋實皺著眉,不安地說。

“這樣吧,項叔,你和小浩去我那裏住,過兩天小冉出來了也讓她來我那和你們團聚。”林昱言道。

“不不不,這樣不好,我和小浩還是隨便找個地方住就行。”項秋實一嚇,急忙拒絕。

林昱言卻笑笑:“項叔,你別和我客氣,冉冉是我女朋友,我照顧你們也是應該的。而且我一個人住,你們也不用擔心方不方便的問題。”

“可是……”項秋實遲疑著,他總覺得麻煩別人不好。

“沒什麽可是的,小冉和巧巧那裏不方便住,你們來我那正好,何況我也不放心你們住在外面,要是讓冉冉知道我沒有照顧好你們,那我這男朋友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林昱言透過反光鏡看著項秋實,勾著嘴角,“項叔,你也不想讓冉冉擔心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項秋實也不好再拒絕了。白浩則是一臉興奮,他打從一開始就喜歡林昱言,如今說到這個份上,白浩甚至可以預見林昱言會成為自己的姐夫,而這正是他所希望的。

將項秋實和白浩帶回自己住的地方,林昱言則打電話叫來鐘點工將家裏重新再收拾了一邊。他住的地方時三室兩廳,如今項家父子倆住進來,正好。

爾後,林昱言則接到了黎強的電話:“總監,今天下午兩點召開高層會議,需要的資料我都已經發到你郵箱裏了,希望你過目。另外總裁希望你能提早半小時趕到,他想和你單獨聊聊。”

林昱言眼瞳微縮:“好,我知道了。”

頓了頓,黎強還守心地問了一句:“總監,項的事情怎麽樣了?”

“再過兩天應該就能保釋出來了。”林昱言說著,“黎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的事都由你負責,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再打電話給我。”

“不辛苦,這是總監賞識我。”黎強輕笑出聲,他很樂意當林昱言的助理,跟著他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好心提醒道:“總監,這次的高層會議和那件事情有關。”

林昱言立刻明白了。

安頓好了項秋實和白浩,林昱言沒有吃午飯就趕往公司,不到一點半就出現在了Michael的辦公室,而看到林昱言,Michael示意Lucy離開,辦公室裏只剩下他們倆。

Michael看著林昱言,表情凝重:“Zeno,符暉回來了。”

林昱言眸子乍然閃過一抹暗芒。

繼寧一明、肖曉那件事之後,符暉也借口去了M國,一直沒有回國,Michael也是在那次順利坐上總裁的位置。這麽久過去,一直不見他有動靜,原以為放棄了他是放棄了爭奪PE公司,可是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麽回事。這個時候回國,可見“用心良苦”。

“現在PE公司處境並不好,我父親也知道這件事情了,他有些生氣,讓我必須盡快處理好。我覺得符暉這個時候回來,肯定沒什麽好事。”Michael面色陰沈對林昱言說。

“顯而易見,這個時候回國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林昱言嘴醬著,笑容未達眼底,“下午的高層會議,他也會參加吧。”

Michael“嗯”了一聲:“Zeno,你女朋友的事情有沒有進展?”

“等消息。”林昱言說到這個,面色有些陰沈。

“我覺得符暉應該知道了項冉和你的關系,今天下午可能會借機將汙水潑到你身上。”Michael說著,“Zeno,雖然項冉是你女朋友,但是這件事上,我不能幫你維護她。符暉必定會抓著她不放,到時候可能會對項冉做出必要的決斷措施……”

Michael言下之意,棄卒保車。可是因為和林昱言私底下關系好,他這才提前支會林昱言一聲。

林昱言眼眸微微瞇起,眸子深幽難辨,過了一會兒點頭道:“我明白,不過符暉想要就靠這麽一筆賬端鍋,可不是那麽容易。”

“Zeno有主意?”Michael望著他。

“暫時沒有。”林昱言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令人捉摸不透,“見招拆招。”

而Michael一見到林昱言嘴邊掛著的笑,原本沈重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些,和林昱言相視一笑。

下午兩點,偌大的會議室裏坐了不少人,所有的高層都到齊了,超過七成的股東也出現在這裏,一同參加這次的會議。如今PE公司遭遇危機,股市裏股價不斷下跌,對外的生意也被接二連三被對手公司搶賺那些手持股份的股東自然是坐不住了。

事情大家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勿需多言,Michael環視了一周,出聲道:“各位有什麽想法或者建議,可以盡管提出來,如今當局之重是要洗脫我毛司的嫌疑。”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半會沒有人主動開口。

符暉擡眼看了看不遠處一些人,忽而輕笑出聲:“我記得我出國之前也發生了一件事,當時似乎也牽扯到營銷部的一名小職員吧,如果沒記錯,這次似乎是同一個人?”

聞言,劉雪擰了擰眉,望著坐在上首的符暉:“符董事是在指什麽呢?”

“劉總監以為呢?”符暉也看著她,笑意頗深。

“符董事高深莫測,我劉雪可理解不透你的意思。”劉雪笑笑,說,“只是符董事出國一年了,這次會議突然看到符董事,還真是意外呢,看來是我太久沒見到符董事你了。”

短短三言兩句,會議室裏的氣氛已經變了個樣。

“我也不多說廢話了,大家既然都在,我就開門見山說了。”符暉毫不客氣開口說到:“PE公司如今的處境全部因為劉總監手下的人引起的,她是不是無罪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情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劉總監雖然業務能力強大,也為公司帶來不少貢獻,可是這挑選人的本事,我卻不敢恭維。我相信大家都和我的想法一樣,希望劉總監能給一個信服的說法。”

符暉將矛頭指向劉雪,說話的語氣滿是指責。

劉雪眸光一冷,對視著符暉的目光不閃躲:“符董事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符董事平日裏很少出現在公司,並不了解公司人員情況,而我部門下的人是什麽樣的品行我自己知道,符董事卻不一定了解。這件事情說白了不過是PE公司被人當成了使,卷入了刑事案件裏,但是從頭到尾,除了第一天警察找上門並沒有再發生其他的事情,被凍結的資金也陸續解凍,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洗清潑在公司身上的汙水。”

聞言,符暉卻輕笑了一聲。

☆、010聯手唱戲,項冉出來了

“劉總監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輕松了,卷入刑事案件可不是這麽容易脫身的。”符暉聲線音調微揚,“綁架殺人,銷贓洗錢,這罪名可不輕!”

“不用符董事提醒,我當然知道這些罪名代表了什麽。”劉雪也笑了,“可事實上我們何必在乎這些罪名?清者自清,PE公司沒有做違反亂紀的勾搭,就不怕法律的檢查。符董事咄咄逼人,是真的出於為公司的利益和名聲考慮?這件事上我承認我部門下的員工有失責行為,但並不至於像劉總監說的這麽嚴重。如今警方在全力追捕罪犯,相信過不久就會水落石出,符董事又何必這麽著急呢?”

“著急的恐怕不止我一個吧,劉總監問問在坐的各位,有誰不急?”符暉攤手,看了看這會議室裏的人,“股價暴跌,生意被搶,這些事情對PE公司來說可不是小事。不過劉總監說話的態度卻提醒了我,你這麽維護一個小職員,不顧公司處境,又有什麽意圖呢?”

“符董事別急啊,這頂‘高帽子’我劉雪可帶不穩。”劉雪說到這兒,眉宇之間有了寒意,“如果是心懷叵測之人,我當然不會維護,可是項冉這人,我還是了解的,她的組長位置也是我親自下的調任令。”

符暉嗤鼻一笑。

“好了,關於項冉的問題,我們最後再說,現在最主要的是解決當下問題,如何洗脫PE公司嫌疑,還PE公司一個清白?”Michael出聲打斷了越演欲裂的兩人,眼看著水火不容的兩人就要爆發了,這會議室可容不下兩座火山。

“很簡單,只要項冉承認這件事情是她一人所為,她的所有行為與PE公司無關就夠了。”符暉道。

聞言,林昱言眸光浮現深深寒意,嘴角噙著的笑容此刻看起來有幾分冷意:“符董事的意思是要項冉背黑鍋,承認沒有做過的事情嗎?”

“做沒做過,誰知道呢?”符暉瞥了一眼林昱言,似笑非笑。

“當初寧一明深得符董事之心,可他死亡當天,符董事卻連慰問都沒有一句就匆匆出國。事情如今過去這麽久,我始終百思不得其解符董事你的做法,可這會兒我卻有些明白了。”林昱言看著他,眼神諱莫如深,叫人看不穿,“出了事就往下屬推卸責任,讓下屬背黑鍋,這就是符董事你的處理方式嗎?”

符暉臉色瞬間陰沈得可怕,林昱言如此直白的話語無疑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指責他處事無能。

“你!”符暉差點拍桌而起。

“符董事也別生氣,我林昱言這人說話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何況公司誰不知道項冉是我女朋友,或者說符董事這麽處理項冉的方式是在警告我林某人嗎?”林昱言眼眸含著冷意,別人或許忌憚符暉,可他不會。他本身也持有PE公司一定數額的股份,有資格參加公司的股東大會,地位自然也不低。何況他這些天因為項冉的事情憋著火,自然不會像往常一樣對符暉客客氣氣。

“行了!”Michael沈著臉色喊了一聲,氣氛也越發地緊張了,“我是讓你們想辦法解決事情,不是讓你們來這兒吵架的!Zeno,你太沖動了,不應該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不管怎麽說,符董事總是你我的長輩。”

林昱言略微勾起嘴角,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的符暉,垂下眼簾:“總裁教訓的是,這件事是我欠缺考慮了。”

Michael瞥了一眼林昱言,對於他主動承認錯誤的表現“滿意”點點頭。

劉雪和鄭東陽失笑,林昱言和Michael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卻生生壓制著符暉想要發作卻不得發作,那臉色黑得如同墨汁一樣,讓人不有懷疑會不會憋出內傷來。

的確如此,現在符暉心裏憋著一團怒火越燒越旺,他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來Michael和林昱言聯手暗諷他,可是他卻不能說什麽,畢竟現在攤牌不是明智的選擇,看來還是他太過心急了些。這件事發生在Michael任職時期,他也了解到大哥對他這件事很生氣,可再怎麽說,對方還是PE公司名正言順的總裁,他的爪牙也一個個都是難啃的骨頭,不是這麽容易說對付就對付的。

想通了這點,符暉縱然此刻再惱再怒,神色也慢慢平靜下來:“是我欠考慮了。”

Michael不動聲色看了一眼符暉,這樣的他反而才讓Michael留心起來。經歷這麽一場小鬧劇,再次開會時,符暉顯得安靜了不少,幾乎不發表任何的言論,偶爾也就是說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讓人情不自禁懷疑起來,先前那個言辭激烈的符暉和眼前的並不是同一個人。

討論了到了下午五點左右,最終才得出結論,除了對公司目前情勢的挽救之外,也得出了對項冉的處理結果。項冉暫且解除目前的組長職位,並停止手上的一切工作移交給另一個小組長,而她本人則保留三個月的員工身份,若是在此之前能夠排除嫌疑,則重新就職,若是不能排除嫌棄或者說確定和罪犯團夥相關,則直接解聘,並追究相關責任。

這樣的處理辦法對項冉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林昱言雖然替項冉不平,但不是不通情理,而三個月的期限也是他能夠項冉爭取的最大期限時長了。

會議結束之後,林昱言和劉雪單獨見了面,至於聊什麽,誰也不知道。而後林昱言繼續向Michael申請休假,在項冉被保釋出來之前,他已經將手頭的工作全都托付給了黎強,即使一些需要他親自簽字蓋章的文件也是由黎強送到他家處理。

又過了三天,保釋程序終於得到了批準,而項冉也終於得以從警察局出來。只是因為是保釋出來,她的活動範圍受到了警方的限制,僅限於在S城活動,並且不定性收到監視。而她身份證、銀行卡等也暫時被凍結,並且隨時接受警察的提審。

在警察局呆了差不多一星期,再出來時,站在太陽底下,項冉忽而生起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一個星期她經歷了二十幾年來可能最難熬的日子,雖然沒有受到屈打成招或者是虐待等行為,但是每日除了必備的審問和兩個小時散步的時間,她的活動空間僅限於狹小的一間房子裏,除了發呆就是睡覺,差一點讓她奔潰,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坐牢是這麽的痛苦,而她不過還只是一個嫌疑人的身份。

即使每天都會去警察局見項冉,可是真正等將項冉保釋出來時,林昱言還是心疼地發現原本清瘦的項冉似乎更加地瘦了,皮膚白的有些透明,幾乎沒什麽血色。

林昱言心疼地將她攬入懷裏,撫摸著她的臉蛋:“冉冉,你受苦了。”

項冉心思動了動,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

“我們回家吧,去我那。”林昱言頓了頓,告訴項冉,“項叔和小浩來了,目前住在我那裏。”

項冉似乎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隨即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林昱言:“你是說……我爸和小浩在你家裏?”

林昱言點點頭,理了理她的發:“這件事上車說,我告訴你。”

想到父親和小浩不辭辛苦千裏迢迢來到S城,項冉心裏滿是愧疚,顯然父親和弟弟知道了她出事的消息,不放心才來的吧。她的父親,她的弟弟從來沒有出過H市,如今卻為了她而奔波來到這裏。

路上,林昱言也長話短說將事情差不多解釋清楚,項冉幾乎沒有說話,只是手緊緊拽著衣服越拽越緊,牙齒也無意識咬著下廚。

到了小區的停車坪,他將車停下熄了火,而項冉也在這時驚醒過來,突然拉住林昱言的手,擡著頭看著他,眼神裏充斥著不安:“昱言,你說我是不是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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