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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期一個星期的營銷專業知識培訓，只有通過培訓考核才能正式進入試用期。
項冉最終決定放棄去小公司當會計而選擇參加PE公司的培訓，不管如何她需要嘗試一份新的工作，而這次的培訓也算是她職業轉變的第一步。
既然已經確定了，項冉打電話告訴男友田文昊，“阿昊，你在忙嗎？”
田文昊雖然接了電話，可是電話裏傳來的卻是吵雜的聲音，田文昊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溫柔，並沒有立刻掛斷電話，“小冉，什麽事？”
“阿昊，我換了……”
項冉的話還沒說話，電話裏突然傳來一聲嬌媚的女人聲音，“文昊，快來嘛，大家夥可都等著你呢。”
項冉一驚。
田文昊附和了兩聲，轉而對項冉說：“小冉，我現在忙，有什麽事晚上再說吧。”說著，迅速掐斷了電話。
不知為何，項冉腦海裏突然蹦出前幾天和樂巧在一起時她說的一句話，“他能忙什麽，忙著泡妞吧。”想法剛一出現，就被項冉迅速拋之腦後，自顧笑了笑，她在瞎想什麽呀，現在正好是中午，阿昊肯定是在陪客戶吃飯吧，那換工作的事情還是等晚上再告訴他好了。
一直到臨睡前，項冉也沒有接到男友田文昊的電話，項冉看了看手機，最終忍住了撥打過去的沖動，或許阿昊是太累了，睡了吧。
一連幾天，項冉再也打不通田文昊的電話，不是正在通話中，就是無人接聽，項冉開始擔心起來，不由給樂巧打了一電話，然而樂巧之後到，卻語氣不善地回了一句，“得了吧，那家夥還能出事？安啦，小冉，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我保證再過兩天這家夥就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樂巧這麽說是有原因的，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田文昊一連好幾天都見不到人，也無法聯系，項冉擔心地準備報警時，田文昊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過一次，每次都被他用理由搪塞過去，事後也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這也讓項冉沒有再多問。倒是樂巧雖然有懷疑田文昊這家夥是做虧心事去了，但是卻始終找不到證據，只能作罷。
項冉也想到了以前有過這樣的情形，稍稍放心下來，只是連她都沒有發現，一抹不安的小情緒開始在心中開始慢慢生根發芽。
周一，是項冉去PE公司報道的第一天。
由於住的地方和PE公司比較遠，一大清早項冉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為了防止遇到堵車等意外情況，她甚至還將鬧鐘提前了大半個小時，因而不到七點就已經洗漱完畢。
去上班之前，項冉需要將彎彎送到不遠處的一家寵物樂園托管，而後需要走十分鐘的路到地鐵站，中間換乘一次地鐵，而後還需要搭一趟公交車，差不多花去半個小時，因而項冉每天上班幾乎要一個半小時以上的時間。當她出現在銘城國際大廈前，離上班還有十來分鐘的時間。
項冉再次踏出14層的電梯時，望著大門處那醒目輝煌的公司招牌，心有洋溢著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從現在開始她就已經算PE公司的備用員工了，初次嘗試一份先前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工作，她的心情是興奮地，卻帶著些許緊張，不安。
當項冉來到會議室時，會議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環顧一周，最後在會議室後面發現了空位。
“項冉！”
正當項冉來到空位前還沒有坐下的時候，一道興奮的聲音卻在旁邊響起。她側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前幾天面試時見過面的潘陽蓉。
項冉笑了，沖著潘陽蓉揮揮手，對方也很開心，甚至跑到她面前來攀談起來，能夠出現在這會議室裏，顯然潘陽蓉和她一樣，都是通過了面試來參加PE公司的營銷培訓。
離九點還差五分鐘，會議室的門口出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職業裝，胸前還掛著工作牌，先前還熱鬧的會議室頓時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朝著那走近的一男一女望去。
那女人看起來十分年輕，皮膚保養得極好，頂多二十七八歲，雖然沒有笑，一雙杏眼卻十分迷人，模樣姣好，風姿綽約，不經意似有萬種風情流露，是個十分精致好看的女人。而女人的耀眼，也讓會議室裏大部分的人都忽視了走在她身後的男人，更何況他的長相普通，一相比較也就完全落了下乘，處於陪襯的狀態。
兩人環顧了會議室一周，將所有的人粗略打量了一眼，女人率先開口，“你們好，我是營銷部的副主管，蘇素素，從今天起，我將擔任你們為期兩周的培訓主講人。旁邊這位是我的助理安迪，他將協助我展開培訓工作，今後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你們可以問安迪，也可以問我。當然，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回答你們，我希望你們能夠盡量自己想辦法解決。”
蘇素素的話仿佛一個下馬威，讓所有人心中一凜，就連項冉都明顯察覺到蘇素素言語之間的傲氣，給人的感覺並不好相處。
將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底，蘇素素對參加培訓的人都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接著說下去，“我們這次的培訓，主要包括對公司簡介、公司管理制度、員工手冊以及銷售知識技巧等方面的了解，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已經具備好幾年的銷售經驗，有的卻是對這份工作一無所知，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們都處於一個起跑線上，能否通過這次的培訓考核，就看你們的天賦和努力了。”
“當然，我們的培訓會公平公正對待每一個人，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暗地裏會發生什麽，而你們若是耍小動作我也會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們部門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或者有潛力的新人，你只要認真努力，我自然會看在眼裏。”說著，蘇素素接過助理遞上的一份培訓人員花名冊，“好了，在正式開始培訓之前，讓我先認識一下你們。”
從第一個名字開始，蘇素素每叫到一個人，對方答“到”，她都會看一眼，然後接著叫下一個名字，很快就輪到項冉。
“項冉。”
“在！”
項冉急忙站了起來。
蘇素素深深看了項冉一眼，中間也多停了兩秒鐘，這才重新叫到下一個名字。不知為何，項冉總覺得蘇素素望向自己的那一眼含著一些不知名的情緒，她甚至能清楚感受到蘇素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很快，當會議室裏的人都一一點到，安迪也差不多將手中的資料分發下去。蘇素素收起花名冊，道：“你們先都熟悉下公司的基本情況，今天上午，你們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講公司簡介和員工手冊看完，下午我將會開始對你們的講課，期間我偶爾會提問關於公司方面的問題，或者銷售方面的問題。”
說完，蘇素素看了一眼安迪，轉身離開會議室，而安迪則留了下來。
或許是安迪看起來比較親切好相處，過了一會兒，有膽子大的人自然忍不住出聲問到，“安迪哥，我們副主管是不是很嚴肅？”
“唔，該怎麽說呢，素姐在工作方面確實很嚴謹，不過你們只要好好聽話，就不會有什麽問題。”安迪笑著說。
有了人開頭，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壯著膽子發話，項冉看了看會議室的門口，低下頭默默翻看著手裏的資料。
☆、008考核
下午兩點，蘇素素準時出現在會議室。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們有人知道銷售必備的東西是什麽嗎？”蘇素素首先開口，出聲問。
“手機，名片！”
“正規得體的著裝，例如西裝、領帶和皮鞋。”
“資料本，簽字筆……”
蘇素素的話剛落音沒多久，就有幾個人迅速回答出來。
“還有呢？”
大家七嘴八舌說了起來，期間項冉一直沈默不語。蘇素素聽著他們的敘述，卻沒有立刻給予說話。過了一會兒，議論的聲音漸漸小了，蘇素素這才說到，“你們很多人提到的東西都是我們需要註意的地方，但是有一個人提到了最至關重要的一項東西：時間。”
“有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訂單流失都與業務員的不守時有關，要知道，業務員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對方客戶最先想到的是公司形象問題，而非你個人。守時是每個業務人員必備的素質，寧可多等客戶一個小時，也不能讓客戶多等我們一分鐘。”
“可是有的時候要是堵車呢，畢竟交通方面也不是我們能夠預計的啊。就算我們提前了很久，還是遲到了怎麽辦？”當即有人提出了疑問。
“既然約見了客戶，你就沒有任何理由遲到，因為客戶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作為業務人員，你必須排除一切在過程中可能造成的困擾，你可以早到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但是只要吃到，就會在客戶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這也是我們所不允許的。”蘇素素說到。
“這樣也太苛刻了，有的客戶根本不會在乎這幾分鐘。”有人抱怨道。
蘇素素看向那個提出抱怨的人，眉目間似有幾分諷刺的笑意，“如果你是客戶，你會怎麽想？一些重要客戶的時間都是寶貴的，如果因為你耽誤的幾分鐘而錯失了和客戶交談的機會，你是否想過這會對公司的業績產生怎樣的影響？”
蘇素素言語之間的諷刺任誰都能聽明白，那個原本發出抱怨的女孩頓時不說話了，只是眼神裏透著些許的不服氣。
當然，蘇素素沒有過多的將目光停留在那個女孩身上，轉而繼續說到，“前年我們有一個大訂單，當時是一家公司準備購買我們剛建成的寫字樓，與客戶約見了下午三點見面簽合同，可是因為我們的業務員在前往的路上出現了一些意外，最終錯過了約定的時間。而在同一時間，作為我們競爭對手的瑞思房產卻一舉拿下這筆訂單……”
項冉雖然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房地產行業和銷售崗位，但是她在培訓課上卻聽得很仔細，雖然很少發言，卻總是默默做著筆記，即使回家以後也會經常到網上搜索一些銷售技巧記在一本小本子上，看看所謂的有代表性的案例。
培訓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兩周的時間在蘇素素口若懸河的“案例講解”和一些大企業慣用的“填鴨式”的強化訓練下結束，這讓不少人對銷售這個工作崗位有了新的了解，對PE公司和整個房地產行業的了解也增加了不少。
轉眼就是考核的日子，這一天，二十來個參加培訓的人員全都坐在會議室裏。
“今天的考核內容很簡單，這裏有幾份試題，你們每一個人都上前抽取模擬情景試題，在這一過程中，我會扮演客戶的角色，而你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地與我交流，甚至推售公司產品。因而你們的表現將會直接影響你的考核成績。”安迪作為蘇素素的助理，自然也是今天考核人之一，他簡單地說明考核要求，就宣布了開始。
在二十來個一同進行培訓的同事面前進行考核，壓力可想而知。項冉向來沒有什麽和陌生人相處的經驗，性格有些內向的她通常情況下她並不會主動交流。盡管今天只是模擬銷售，但她的心此刻卻“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餵，您好，請問是劉先生嗎……”
“安先生，您好，李女士嗎，我是PE公司……”
“……”
一個接著一個人員進行考核，安迪時而扮演善解人意的客戶，時而扮演潑辣咒罵的中年大叔，但無一例外全都對他們進行了一番刁難。
這就是電話營銷服務。
就這樣，在緊張的考核過程中，很快就輪到了項冉。
項冉抽中的情景考核：對方是一個單身母親，帶著即將上小學的兒子，想在學校附近買一套50萬左右的房子。PE公司在城南有一處樓盤，附近正好有新建的雙語幼兒園和小學，離S城有名的市十一中也比較近。但是在一片區域，還有另外兩個公司的樓盤可供選擇。項冉要做的，就是怎樣將客戶拉攏到自己公司名下。
“開始吧。”蘇素素看著她。
項冉此時緊張得不行，即使有所準備可是一到關鍵時候還是忍不住怯場。
她暗暗深吸一口氣。
安迪微笑著望著項冉，問她，“項小姐，碰到這樣的客戶，請問你會怎麽做？”
“我……”項冉沒想到這一次安迪沒有用對話的形式開展她的考題，而是直接簡單地問她做法。
遲疑了一會兒，項冉回答道：“如果是我，我會先約客戶見面，然後帶她去每一個樓盤去考察，並且給每一個樓盤做一個簡單的分析，最後邀請她來我們那一處的樓盤休息，在招待她的過程中再介紹到我們自己公司的樓盤。”
安迪的目光裏閃過一絲詫異，“為什麽不一開始就介紹自己的樓盤項目呢？”
“客戶的主要需求是‘為兒子購房’，我們從一開始就以真誠的態度為客戶服務，幫助她了解三個樓盤的不同，針對所售樓盤本身的特點進行一個比較系統簡單地描述，從這一點出發相信更能抓住客戶的心。PE公司所在的樓盤雖然離菜市場和十一中沒有其他兩個樓盤項目距離近，但是它卻是離小學最近的，這恰好滿足了客戶目前的需要。無原則地貶低對手只會讓客戶產生逆反心理，我們要做的，是讓客戶對我們產生信任感。”
項冉的一番話，讓安迪目露驚色，在所有參加培訓的人員裏，項冉可以說是最不出眾的一個，平日裏的表現沈默少言，這讓安迪曾一度以為她並不適合當銷售人員，可是今天的考核，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安迪看了一眼蘇素素，蘇素素卻沒有出聲，反而盯著項冉看了一會兒，正當所有人以為她準備向項冉提問的時候，蘇素素卻直接叫到了下一個人的名字，“李娜。”
絕大部分人都是一楞，連項冉自己都有片刻的時間反應不過來。安迪猜不透自己上司的心思，卻沖著項冉微微一笑，“你先回到位置上去吧。”
項冉點點頭，看了看安迪，又看了看表情平靜的蘇素素，一時間有些忐忑不安。
雖然項冉在兩周的培訓課表現並不出彩，但是她的考核表現卻出人意料，因此培訓考核的結果也是相當的不錯，順利通過了營銷部的新員工入職考核。
而與之一起通過考核的到最後只剩下七個人，和之前二十來個人相比，幾乎一下就被無情地Pass掉了三分之二，甚至還有人哭了。只是，PE公司本身就對這次招聘的人員並不太滿意，在政策規定之下，即使他們想要留下來也是不可能了。
正如項冉所想，PE公司作為一家實力雄厚的企業，它的大門也並不和廣告中所描述的那樣對任何人都無條件的開放，面試被錄取僅僅是第一步，若是連基本的培訓考核都無法過關，那麽被刷下去也是必然的結果。
項冉很快和PE公司簽訂了合同，開始了長達三個月的實習期，而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如果項冉無法完成PE公司所交代的實習任務，三個月一過，項冉依舊無法轉正成為PE公司的正式員工，這讓項冉倍感壓力，平日裏也更加地戰戰兢兢。
只是，項冉沒有想到，真正地進行實戰卻是很困難。作為一名電話營銷新手，她才發現當日安迪所模擬的客戶是如何的真實，短短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她先後在電話裏被至少六七個客戶用難聽的話語咒罵，這讓項冉的心情變得十分苦悶。她從來沒想過，僅僅是最底層的電話營銷員，真正做起來卻是這麽得吃力。
☆、009當時真相
令項冉沒有想到的是，會再次見到一個她曾經想見卻不得見的人，劉然。
那天中午，項冉和潘陽蓉正下樓找個小飯館吃午飯，就在她準備走出大廈的時候，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卻出現在她身後：
“項冉？”
項冉回頭一看，卻是楞了楞，“劉然？”
劉然一笑，只是笑容裏隱隱藏著幾分令人不易察覺的尷尬，“還真是你啊，我以為我認錯人了。”
再次見到劉然，項冉心中生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沖著對方笑了笑。
潘陽蓉看了看劉然，又看了看項冉，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不覺猜疑起兩人的關系，卻保持著沈默。
劉然也一時找不到話題，目光卻看到了掛在項冉胸前的工作牌，目光頓時一凝，有些吃驚，“你換工作了？”
“嗯。”
見項冉幾乎不說話，劉然有一瞬間沈默了，他心裏清楚為的什麽，微微有些苦澀。
過了一會兒，潘陽蓉扯了扯項冉，小聲說到，“小冉，你們是朋友吧？難得見面，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我還要去超市一趟，就先走了。”
“蓉蓉……”
“小冉，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幾乎同時兩個聲音響起，劉然的聲音很快蓋住了項冉來不及說出口的話，而潘陽蓉會意笑笑，“就這樣吧，我沒事啦。”
說著，不等項冉再說話就一個人離開。
項冉只能無奈答應了劉然的請求，“前面有一家味道還不錯的烤魚店，去那裏如何？”
“都好，我對這邊不熟，你決定就行。”劉然訕訕笑笑。
項冉帶路和他慢慢朝前面走去，一路上除了劉然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話，項冉幾乎不主動開口說話。這本來就是她的性子，不善言談，更何況對劉然，項冉心裏總有些疙瘩。
烤魚店的生意向來不錯，等項冉和劉然到了的時候，一眼望去幾乎都是坐滿了人，好不容易才在二樓找到兩個空餘的位置，若是再晚點，估計樓上也要滿了。
點好了菜，劉然看著面前文靜沈默的項冉，其實挺喜歡項冉的，文文靜靜，與世無爭，雖然不怎麽合群，可是她的身上總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人過目不忘。和她共事了近兩年，他一直覺得項冉是個很好的女孩。
彼此之間沈默了好一會兒，劉然終於忍不出打破了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小冉，你是不是恨我？”
“恨你？”項冉一怔，繼而反應過來，搖搖頭，“不，我不恨你。”
劉然嘴角浮現苦澀的笑容，“你實話實說也沒關系，我知道當初我沒有幫你作證……”
“劉然，你想多了，我真的不恨你。”項冉打斷了劉然的話，目光清澈地望著他，“雖然我不知道當初你為什麽不願意答應幫我作證，但是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我也換了工作，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怎麽可能不放在心上？”劉然臉上的苦澀越發濃，“這件事說起來……那天晚上楊雲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是要拿那張發票掃描急用，我和她住一個小區，出於同事情誼，我陪她回了公司一趟。你也知道，她有公司鑰匙，我有財務室的鑰匙……”
“劉然。”項冉叫到劉然的名字。
“你聽我說完！”劉然滿是悔意，“覆印完之後，我原以為她重新放了回去，原以為沒事了。後來我們去吃宵夜，喝多了，等到我醒來的時候……。然後楊雲告訴我，那張發票不小心弄破了，所以帶了回來……發票毀損嚴重，已經完全不生效了，而且我和楊雲……我跟她……”
項冉什麽都明白了。
“打擾一下，上菜。”服務員的聲音適時響起。
項冉看著劉然，開口說話：“吃吧，烤魚要趁熱吃才好吃。”說著，項冉沖劉然微微一笑。
看著項冉的笑容，劉然心裏如同打翻了調味瓶，五味陳雜。
看著劉然沒有動靜，項冉只是輕嘆了一聲，“劉然，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離開了公司，當初事情的真相如何，我其實並不想知道。不過還是謝謝你，至少讓我知道了真想，日後回想起來不至於離開得不明不白。”
“你真的……不在意了？”劉然看著她。
項冉的筷子突兀地停頓在半空中。
大約幾秒過後，項冉重新擡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也已經消失不見。“劉然，你為什麽一定要追究我在不在意呢？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我已經賠了錢，也不可能再回到曾經的工作崗位。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工作，雖然是一名銷售，但是我卻覺得它比會計有趣，即使很辛苦，至少它對我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
“銷售？”
“關於這件事，我不想再提起了。劉然，既然說開了，我也告訴你，當時我對你真的很失望，我一直以來以為你是個可以值得交往的朋友。今天這頓飯，算是我們兩個最後一次見面吧，從今以後，我會當你是陌生人。”
“陌生人……”劉然楞了楞，最後自嘲地笑了。
兩個人寂靜無聲地吃完了一頓飯，項冉從來不知道和一個人吃飯會有這樣壓抑的氣氛，以至於她並沒有什麽胃口。吃完之後，她不由分說搶著付了錢。
離開的時候，項冉只是對著劉然說了兩個字，“再見。”
說完，轉身離開。
就在項冉走出幾步遠的距離，劉然突然大聲沖著項冉喊道：“項冉，你知不知道我其實很喜歡你？”
話音一落，附近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項冉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是羞的，但更多的是惱意。她從來不知道劉然會有這樣的心思，事實上，她也已經有了男朋友。
眼看著附近的路人全都用一種看好戲地目光在她和劉然身上轉動，項冉此刻已經後悔到不行，早知道她一定不會答應和劉然吃這頓飯。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低著頭慌忙地離開了。
周圍傳出一陣唏噓聲。
劉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喊了出來，就像矛頭小孩一樣，只是看著項冉匆忙離去的背影，他知道項冉肯定生氣了。而且他知道從今以後，他們連朋友都做不了。
而這一幕，從頭至尾都落到了一雙深邃如墨的眼眸之中。林昱言沒有想到，只是中午吃個飯，能夠看到這麽有趣的場景。
“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是開放。只是看這樣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吶。”站在林昱言身邊的中年男人打趣地說。
“哈哈，劉總這話說的，我們都老了啊。”
“誒，這話可就不對了，這不是還有林總監嗎？林總監可不老啊，年輕有為。”
“對對，瞧我這嘴，說錯了。”
林昱言看了看已經慢慢成點的項冉，收回視線，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和在場的老總比起來，昱言這個晚輩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這麽誇令昱言愧不敢當。”
“哈哈。”
林昱言陪著一行人來到附近的酒店，路過劉然時，他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瞥了他一眼，忽而又想到了項冉。
自從將項冉推薦給劉雪之後，他因為忙幾乎已經忘了項冉這個人，可是今日無意中撞見有男人沖著她告白，也勾起了林昱言的興趣。當初因為她而後的紅痣而動了小小私心，現在突然覺得，自己推薦她留在公司是個正確的決定，說不定在她身上，自己能發現更多有趣的東西。
☆、010橫生意外
PE公司是下午兩點上班，項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還沒有到上班時間，而早就回到辦公室的潘陽蓉看著項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臉色還有殘留的紅暈，可是看起來心情卻不太好。
潘陽蓉的位置隔了一個過道，上班的時候兩人是斜對著的。遲疑了一會兒，潘陽蓉還是走上前，關心地問，“小冉，你沒事吧？”
項冉搖了搖頭，扯出一抹笑，“沒事。”
“可是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潘陽蓉目光裏是擔憂，“那個人……是你男朋友嗎？”潘陽蓉總覺得劉然看向項冉時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眼神裏若有若無透著幾分迷戀。
項冉眨眨眼，楞了楞，“啊？”
“或者前男友？”潘陽蓉繼續猜測。
項冉急忙擺手，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蓉蓉，你想多了，他只是我以前的同事，我確實有男朋友，可是不是他。”
“是這樣啊。”潘陽蓉不好意思地笑了，看項冉的表情，她聰明地不再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對了，你最近的業務怎麽樣，有拉到客戶嗎？”
此刻項冉臉上的紅暈已經慢慢退去，提到工作業務，項冉不禁目露愁色，“我是第一次做銷售，沒有想過只是最簡單的電話營銷員也會這麽困難。”
“第一次？”雖然已經共事了這麽久，可是潘陽蓉從來沒有問過項冉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此刻聽到項冉的話，不由好奇了，“小冉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會計。”
“會計？”潘陽蓉一怔。
項冉卻笑了笑，“是啊，只是個小會計，我的專業是這個，只是我不喜歡做會計，所以想嘗試下不同的工作。”
潘陽蓉“哦”了一句，眼底隱隱閃過一絲羨慕，她最開始想學的專業就是會計，只可惜當時家裏的條件沒能供她上大學，因此她很早就出來打拼了，從一開始做的就是銷售。
“不說我了，你呢，你拉到客戶嗎？”項冉撇過自己，看著面前的潘陽蓉，問。
潘陽蓉擰了擰眉，“暫時還沒有，只是有一個客戶有意向買房，還有一個想租寫字樓作為辦公場地，我還在跟進。”
“那很好啊。”項冉眼睛晶亮，“蓉蓉，你教教我吧。平常只要聽到一些客戶破口大罵，我就沒有什麽勇氣了……”
時間在兩人聊天的過程中不知不覺走過，很快就到了上班時間。潘陽蓉重新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項冉側身做好看著辦公桌上的客戶名單，深深吸了口氣，吐出來。
項冉，加油。
她心裏默默鼓勵著自己。
重新拿起座機，撥通了新的客戶：“您好，是王女士嗎……。”
一如往常，項冉撥出的好幾個電話都被拒絕了，項冉拿筆在那些客戶名字上一一做了標記，嶄新的客戶名單經過幾天，幾乎已經布滿了標記。她雖然有些失望，可是卻還是堅持撥通了一個又一個的客戶。
臨近下班，項冉撥出今天最後一個電話，“您好，是劉先生嗎，我是PE房產公司的銷售助理……”
“……是的，您需要什麽樣的房子呢？……我幫你查查……嗯，是的……好……”
電話一打就是二十幾分鐘，令項冉沒有想到，今天下班前的最後一個電話，居然會有意外的驚喜，電話裏客戶表現出有購房的意向，而且正好相中項冉負責的那個樓盤項目，幾番交談之下，客戶表示明天上午十點願意到售樓部一趟。
掛斷電話，項冉一掃今天的煩悶和苦惱，喜形於色，急忙將客戶的電話記錄了下來，她擡頭看了看，正好看見自己所在的項目小組負責人踏出公司大門的背影。項冉一急，連辦公桌上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就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此刻公司的14樓幾乎只有寥寥數人在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潘陽蓉因為和朋友有約，一到點就準時下了班。沒人發現，和項冉同一時間進入公司的李娜卻在經過項冉位置的時候停了下來。
項冉的小組負責人是個中年男人，叫吳忠華，小組成員都叫他“吳哥”，已經三十好幾了卻還沒有結婚，雖然一直西裝革履，可是他看人的目光總覺得讓人不舒服，尤其是他看見漂亮同事時，那雙眼睛更是隱隱透著淫穢的目光。
見到項冉微喘著跟進了電梯，連包都沒提，看樣子是追著來的，吳忠華目光變了變，只是礙於電梯裏還有不少的人，裝著一副正經模樣，問，“項冉啊，是不是有什麽事找我？”
“吳哥，明天上午十點有個客戶會來我們湘域港灣的項目售樓部看房，我想先告訴您一聲，你看？”項冉說到。
“好啊，明天上午十點沒問題。”說白了，像項冉這種試用員工拉到的業務，最終會落在項目小組的負責人身上，吳忠華自然喜聞樂見。借著和項冉近距離的談話，吳忠華不動聲色打量著對面的女孩，皮膚白嫩，目光清澈透亮，雖然說不上漂亮，看久了，覺得她有著小家碧玉般的清秀可人。
吳忠華笑瞇瞇地沖著項冉說到，“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吧。”
項冉一喜，急忙點頭，“好，謝謝吳哥。”
項冉發自內心感謝吳忠華，心思單純的她並沒有發現吳忠華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不易察覺的異樣，可是和他們站在同一電梯的同事卻面露古怪，瞥了瞥吳忠華和他身邊開心笑著的小姑娘，心底嘆了口氣。公司很多人都了解吳忠華好色的性格，也會騷擾新來的小姑娘，只是他業績一直不錯，沒犯什麽大錯，又懂得拍上司馬屁，所以領導們也就睜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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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冉最終決定放棄去小公司當會計而選擇參加PE公司的培訓，不管如何她需要嘗試一份新的工作，而這次的培訓也算是她職業轉變的第一步。
既然已經確定了，項冉打電話告訴男友田文昊，“阿昊，你在忙嗎？”
田文昊雖然接了電話，可是電話裏傳來的卻是吵雜的聲音，田文昊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溫柔，並沒有立刻掛斷電話，“小冉，什麽事？”
“阿昊，我換了……”
項冉的話還沒說話，電話裏突然傳來一聲嬌媚的女人聲音，“文昊，快來嘛，大家夥可都等著你呢。”
項冉一驚。
田文昊附和了兩聲，轉而對項冉說：“小冉，我現在忙，有什麽事晚上再說吧。”說著，迅速掐斷了電話。
不知為何，項冉腦海裏突然蹦出前幾天和樂巧在一起時她說的一句話，“他能忙什麽，忙著泡妞吧。”想法剛一出現，就被項冉迅速拋之腦後，自顧笑了笑，她在瞎想什麽呀，現在正好是中午，阿昊肯定是在陪客戶吃飯吧，那換工作的事情還是等晚上再告訴他好了。
一直到臨睡前，項冉也沒有接到男友田文昊的電話，項冉看了看手機，最終忍住了撥打過去的沖動，或許阿昊是太累了，睡了吧。
一連幾天，項冉再也打不通田文昊的電話，不是正在通話中，就是無人接聽，項冉開始擔心起來，不由給樂巧打了一電話，然而樂巧之後到，卻語氣不善地回了一句，“得了吧，那家夥還能出事？安啦，小冉，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我保證再過兩天這家夥就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樂巧這麽說是有原因的，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田文昊一連好幾天都見不到人，也無法聯系，項冉擔心地準備報警時，田文昊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過一次，每次都被他用理由搪塞過去，事後也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這也讓項冉沒有再多問。倒是樂巧雖然有懷疑田文昊這家夥是做虧心事去了，但是卻始終找不到證據，只能作罷。
項冉也想到了以前有過這樣的情形，稍稍放心下來，只是連她都沒有發現，一抹不安的小情緒開始在心中開始慢慢生根發芽。
周一，是項冉去PE公司報道的第一天。
由於住的地方和PE公司比較遠，一大清早項冉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為了防止遇到堵車等意外情況，她甚至還將鬧鐘提前了大半個小時，因而不到七點就已經洗漱完畢。
去上班之前，項冉需要將彎彎送到不遠處的一家寵物樂園托管，而後需要走十分鐘的路到地鐵站，中間換乘一次地鐵，而後還需要搭一趟公交車，差不多花去半個小時，因而項冉每天上班幾乎要一個半小時以上的時間。當她出現在銘城國際大廈前，離上班還有十來分鐘的時間。
項冉再次踏出14層的電梯時，望著大門處那醒目輝煌的公司招牌，心有洋溢著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從現在開始她就已經算PE公司的備用員工了，初次嘗試一份先前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工作，她的心情是興奮地，卻帶著些許緊張，不安。
當項冉來到會議室時，會議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環顧一周，最後在會議室後面發現了空位。
“項冉！”
正當項冉來到空位前還沒有坐下的時候，一道興奮的聲音卻在旁邊響起。她側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前幾天面試時見過面的潘陽蓉。
項冉笑了，沖著潘陽蓉揮揮手，對方也很開心，甚至跑到她面前來攀談起來，能夠出現在這會議室裏，顯然潘陽蓉和她一樣，都是通過了面試來參加PE公司的營銷培訓。
離九點還差五分鐘，會議室的門口出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職業裝，胸前還掛著工作牌，先前還熱鬧的會議室頓時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朝著那走近的一男一女望去。
那女人看起來十分年輕，皮膚保養得極好，頂多二十七八歲，雖然沒有笑，一雙杏眼卻十分迷人，模樣姣好，風姿綽約，不經意似有萬種風情流露，是個十分精致好看的女人。而女人的耀眼，也讓會議室裏大部分的人都忽視了走在她身後的男人，更何況他的長相普通，一相比較也就完全落了下乘，處於陪襯的狀態。
兩人環顧了會議室一周，將所有的人粗略打量了一眼，女人率先開口，“你們好，我是營銷部的副主管，蘇素素，從今天起，我將擔任你們為期兩周的培訓主講人。旁邊這位是我的助理安迪，他將協助我展開培訓工作，今後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你們可以問安迪，也可以問我。當然，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回答你們，我希望你們能夠盡量自己想辦法解決。”
蘇素素的話仿佛一個下馬威，讓所有人心中一凜，就連項冉都明顯察覺到蘇素素言語之間的傲氣，給人的感覺並不好相處。
將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底，蘇素素對參加培訓的人都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接著說下去，“我們這次的培訓，主要包括對公司簡介、公司管理制度、員工手冊以及銷售知識技巧等方面的了解，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已經具備好幾年的銷售經驗，有的卻是對這份工作一無所知，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們都處於一個起跑線上，能否通過這次的培訓考核，就看你們的天賦和努力了。”
“當然，我們的培訓會公平公正對待每一個人，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暗地裏會發生什麽，而你們若是耍小動作我也會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們部門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或者有潛力的新人，你只要認真努力，我自然會看在眼裏。”說著，蘇素素接過助理遞上的一份培訓人員花名冊，“好了，在正式開始培訓之前，讓我先認識一下你們。”
從第一個名字開始，蘇素素每叫到一個人，對方答“到”，她都會看一眼，然後接著叫下一個名字，很快就輪到項冉。
“項冉。”
“在！”
項冉急忙站了起來。
蘇素素深深看了項冉一眼，中間也多停了兩秒鐘，這才重新叫到下一個名字。不知為何，項冉總覺得蘇素素望向自己的那一眼含著一些不知名的情緒，她甚至能清楚感受到蘇素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很快，當會議室裏的人都一一點到，安迪也差不多將手中的資料分發下去。蘇素素收起花名冊，道：“你們先都熟悉下公司的基本情況，今天上午，你們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講公司簡介和員工手冊看完，下午我將會開始對你們的講課，期間我偶爾會提問關於公司方面的問題，或者銷售方面的問題。”
說完，蘇素素看了一眼安迪，轉身離開會議室，而安迪則留了下來。
或許是安迪看起來比較親切好相處，過了一會兒，有膽子大的人自然忍不住出聲問到，“安迪哥，我們副主管是不是很嚴肅？”
“唔，該怎麽說呢，素姐在工作方面確實很嚴謹，不過你們只要好好聽話，就不會有什麽問題。”安迪笑著說。
有了人開頭，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壯著膽子發話，項冉看了看會議室的門口，低下頭默默翻看著手裏的資料。
☆、008考核
下午兩點，蘇素素準時出現在會議室。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們有人知道銷售必備的東西是什麽嗎？”蘇素素首先開口，出聲問。
“手機，名片！”
“正規得體的著裝，例如西裝、領帶和皮鞋。”
“資料本，簽字筆……”
蘇素素的話剛落音沒多久，就有幾個人迅速回答出來。
“還有呢？”
大家七嘴八舌說了起來，期間項冉一直沈默不語。蘇素素聽著他們的敘述，卻沒有立刻給予說話。過了一會兒，議論的聲音漸漸小了，蘇素素這才說到，“你們很多人提到的東西都是我們需要註意的地方，但是有一個人提到了最至關重要的一項東西：時間。”
“有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訂單流失都與業務員的不守時有關，要知道，業務員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對方客戶最先想到的是公司形象問題，而非你個人。守時是每個業務人員必備的素質，寧可多等客戶一個小時，也不能讓客戶多等我們一分鐘。”
“可是有的時候要是堵車呢，畢竟交通方面也不是我們能夠預計的啊。就算我們提前了很久，還是遲到了怎麽辦？”當即有人提出了疑問。
“既然約見了客戶，你就沒有任何理由遲到，因為客戶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作為業務人員，你必須排除一切在過程中可能造成的困擾，你可以早到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但是只要吃到，就會在客戶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這也是我們所不允許的。”蘇素素說到。
“這樣也太苛刻了，有的客戶根本不會在乎這幾分鐘。”有人抱怨道。
蘇素素看向那個提出抱怨的人，眉目間似有幾分諷刺的笑意，“如果你是客戶，你會怎麽想？一些重要客戶的時間都是寶貴的，如果因為你耽誤的幾分鐘而錯失了和客戶交談的機會，你是否想過這會對公司的業績產生怎樣的影響？”
蘇素素言語之間的諷刺任誰都能聽明白，那個原本發出抱怨的女孩頓時不說話了，只是眼神裏透著些許的不服氣。
當然，蘇素素沒有過多的將目光停留在那個女孩身上，轉而繼續說到，“前年我們有一個大訂單，當時是一家公司準備購買我們剛建成的寫字樓，與客戶約見了下午三點見面簽合同，可是因為我們的業務員在前往的路上出現了一些意外，最終錯過了約定的時間。而在同一時間，作為我們競爭對手的瑞思房產卻一舉拿下這筆訂單……”
項冉雖然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房地產行業和銷售崗位，但是她在培訓課上卻聽得很仔細，雖然很少發言，卻總是默默做著筆記，即使回家以後也會經常到網上搜索一些銷售技巧記在一本小本子上，看看所謂的有代表性的案例。
培訓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兩周的時間在蘇素素口若懸河的“案例講解”和一些大企業慣用的“填鴨式”的強化訓練下結束，這讓不少人對銷售這個工作崗位有了新的了解，對PE公司和整個房地產行業的了解也增加了不少。
轉眼就是考核的日子，這一天，二十來個參加培訓的人員全都坐在會議室裏。
“今天的考核內容很簡單，這裏有幾份試題，你們每一個人都上前抽取模擬情景試題，在這一過程中，我會扮演客戶的角色，而你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地與我交流，甚至推售公司產品。因而你們的表現將會直接影響你的考核成績。”安迪作為蘇素素的助理，自然也是今天考核人之一，他簡單地說明考核要求，就宣布了開始。
在二十來個一同進行培訓的同事面前進行考核，壓力可想而知。項冉向來沒有什麽和陌生人相處的經驗，性格有些內向的她通常情況下她並不會主動交流。盡管今天只是模擬銷售，但她的心此刻卻“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餵，您好，請問是劉先生嗎……”
“安先生，您好，李女士嗎，我是PE公司……”
“……”
一個接著一個人員進行考核，安迪時而扮演善解人意的客戶，時而扮演潑辣咒罵的中年大叔，但無一例外全都對他們進行了一番刁難。
這就是電話營銷服務。
就這樣，在緊張的考核過程中，很快就輪到了項冉。
項冉抽中的情景考核：對方是一個單身母親，帶著即將上小學的兒子，想在學校附近買一套50萬左右的房子。PE公司在城南有一處樓盤，附近正好有新建的雙語幼兒園和小學，離S城有名的市十一中也比較近。但是在一片區域，還有另外兩個公司的樓盤可供選擇。項冉要做的，就是怎樣將客戶拉攏到自己公司名下。
“開始吧。”蘇素素看著她。
項冉此時緊張得不行，即使有所準備可是一到關鍵時候還是忍不住怯場。
她暗暗深吸一口氣。
安迪微笑著望著項冉，問她，“項小姐，碰到這樣的客戶，請問你會怎麽做？”
“我……”項冉沒想到這一次安迪沒有用對話的形式開展她的考題，而是直接簡單地問她做法。
遲疑了一會兒，項冉回答道：“如果是我，我會先約客戶見面，然後帶她去每一個樓盤去考察，並且給每一個樓盤做一個簡單的分析，最後邀請她來我們那一處的樓盤休息，在招待她的過程中再介紹到我們自己公司的樓盤。”
安迪的目光裏閃過一絲詫異，“為什麽不一開始就介紹自己的樓盤項目呢？”
“客戶的主要需求是‘為兒子購房’，我們從一開始就以真誠的態度為客戶服務，幫助她了解三個樓盤的不同，針對所售樓盤本身的特點進行一個比較系統簡單地描述，從這一點出發相信更能抓住客戶的心。PE公司所在的樓盤雖然離菜市場和十一中沒有其他兩個樓盤項目距離近，但是它卻是離小學最近的，這恰好滿足了客戶目前的需要。無原則地貶低對手只會讓客戶產生逆反心理，我們要做的，是讓客戶對我們產生信任感。”
項冉的一番話，讓安迪目露驚色，在所有參加培訓的人員裏，項冉可以說是最不出眾的一個，平日裏的表現沈默少言，這讓安迪曾一度以為她並不適合當銷售人員，可是今天的考核，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安迪看了一眼蘇素素，蘇素素卻沒有出聲，反而盯著項冉看了一會兒，正當所有人以為她準備向項冉提問的時候，蘇素素卻直接叫到了下一個人的名字，“李娜。”
絕大部分人都是一楞，連項冉自己都有片刻的時間反應不過來。安迪猜不透自己上司的心思，卻沖著項冉微微一笑，“你先回到位置上去吧。”
項冉點點頭，看了看安迪，又看了看表情平靜的蘇素素，一時間有些忐忑不安。
雖然項冉在兩周的培訓課表現並不出彩，但是她的考核表現卻出人意料，因此培訓考核的結果也是相當的不錯，順利通過了營銷部的新員工入職考核。
而與之一起通過考核的到最後只剩下七個人，和之前二十來個人相比，幾乎一下就被無情地Pass掉了三分之二，甚至還有人哭了。只是，PE公司本身就對這次招聘的人員並不太滿意，在政策規定之下，即使他們想要留下來也是不可能了。
正如項冉所想，PE公司作為一家實力雄厚的企業，它的大門也並不和廣告中所描述的那樣對任何人都無條件的開放，面試被錄取僅僅是第一步，若是連基本的培訓考核都無法過關，那麽被刷下去也是必然的結果。
項冉很快和PE公司簽訂了合同，開始了長達三個月的實習期，而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如果項冉無法完成PE公司所交代的實習任務，三個月一過，項冉依舊無法轉正成為PE公司的正式員工，這讓項冉倍感壓力，平日裏也更加地戰戰兢兢。
只是，項冉沒有想到，真正地進行實戰卻是很困難。作為一名電話營銷新手，她才發現當日安迪所模擬的客戶是如何的真實，短短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她先後在電話裏被至少六七個客戶用難聽的話語咒罵，這讓項冉的心情變得十分苦悶。她從來沒想過，僅僅是最底層的電話營銷員，真正做起來卻是這麽得吃力。
☆、009當時真相
令項冉沒有想到的是，會再次見到一個她曾經想見卻不得見的人，劉然。
那天中午，項冉和潘陽蓉正下樓找個小飯館吃午飯，就在她準備走出大廈的時候，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卻出現在她身後：
“項冉？”
項冉回頭一看，卻是楞了楞，“劉然？”
劉然一笑，只是笑容裏隱隱藏著幾分令人不易察覺的尷尬，“還真是你啊，我以為我認錯人了。”
再次見到劉然，項冉心中生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沖著對方笑了笑。
潘陽蓉看了看劉然，又看了看項冉，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不覺猜疑起兩人的關系，卻保持著沈默。
劉然也一時找不到話題，目光卻看到了掛在項冉胸前的工作牌，目光頓時一凝，有些吃驚，“你換工作了？”
“嗯。”
見項冉幾乎不說話，劉然有一瞬間沈默了，他心裏清楚為的什麽，微微有些苦澀。
過了一會兒，潘陽蓉扯了扯項冉，小聲說到，“小冉，你們是朋友吧？難得見面，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我還要去超市一趟，就先走了。”
“蓉蓉……”
“小冉，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幾乎同時兩個聲音響起，劉然的聲音很快蓋住了項冉來不及說出口的話，而潘陽蓉會意笑笑，“就這樣吧，我沒事啦。”
說著，不等項冉再說話就一個人離開。
項冉只能無奈答應了劉然的請求，“前面有一家味道還不錯的烤魚店，去那裏如何？”
“都好，我對這邊不熟，你決定就行。”劉然訕訕笑笑。
項冉帶路和他慢慢朝前面走去，一路上除了劉然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話，項冉幾乎不主動開口說話。這本來就是她的性子，不善言談，更何況對劉然，項冉心裏總有些疙瘩。
烤魚店的生意向來不錯，等項冉和劉然到了的時候，一眼望去幾乎都是坐滿了人，好不容易才在二樓找到兩個空餘的位置，若是再晚點，估計樓上也要滿了。
點好了菜，劉然看著面前文靜沈默的項冉，其實挺喜歡項冉的，文文靜靜，與世無爭，雖然不怎麽合群，可是她的身上總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人過目不忘。和她共事了近兩年，他一直覺得項冉是個很好的女孩。
彼此之間沈默了好一會兒，劉然終於忍不出打破了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小冉，你是不是恨我？”
“恨你？”項冉一怔，繼而反應過來，搖搖頭，“不，我不恨你。”
劉然嘴角浮現苦澀的笑容，“你實話實說也沒關系，我知道當初我沒有幫你作證……”
“劉然，你想多了，我真的不恨你。”項冉打斷了劉然的話，目光清澈地望著他，“雖然我不知道當初你為什麽不願意答應幫我作證，但是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我也換了工作，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怎麽可能不放在心上？”劉然臉上的苦澀越發濃，“這件事說起來……那天晚上楊雲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是要拿那張發票掃描急用，我和她住一個小區，出於同事情誼，我陪她回了公司一趟。你也知道，她有公司鑰匙，我有財務室的鑰匙……”
“劉然。”項冉叫到劉然的名字。
“你聽我說完！”劉然滿是悔意，“覆印完之後，我原以為她重新放了回去，原以為沒事了。後來我們去吃宵夜，喝多了，等到我醒來的時候……。然後楊雲告訴我，那張發票不小心弄破了，所以帶了回來……發票毀損嚴重，已經完全不生效了，而且我和楊雲……我跟她……”
項冉什麽都明白了。
“打擾一下，上菜。”服務員的聲音適時響起。
項冉看著劉然，開口說話：“吃吧，烤魚要趁熱吃才好吃。”說著，項冉沖劉然微微一笑。
看著項冉的笑容，劉然心裏如同打翻了調味瓶，五味陳雜。
看著劉然沒有動靜，項冉只是輕嘆了一聲，“劉然，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離開了公司，當初事情的真相如何，我其實並不想知道。不過還是謝謝你，至少讓我知道了真想，日後回想起來不至於離開得不明不白。”
“你真的……不在意了？”劉然看著她。
項冉的筷子突兀地停頓在半空中。
大約幾秒過後，項冉重新擡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也已經消失不見。“劉然，你為什麽一定要追究我在不在意呢？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我已經賠了錢，也不可能再回到曾經的工作崗位。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工作，雖然是一名銷售，但是我卻覺得它比會計有趣，即使很辛苦，至少它對我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
“銷售？”
“關於這件事，我不想再提起了。劉然，既然說開了，我也告訴你，當時我對你真的很失望，我一直以來以為你是個可以值得交往的朋友。今天這頓飯，算是我們兩個最後一次見面吧，從今以後，我會當你是陌生人。”
“陌生人……”劉然楞了楞，最後自嘲地笑了。
兩個人寂靜無聲地吃完了一頓飯，項冉從來不知道和一個人吃飯會有這樣壓抑的氣氛，以至於她並沒有什麽胃口。吃完之後，她不由分說搶著付了錢。
離開的時候，項冉只是對著劉然說了兩個字，“再見。”
說完，轉身離開。
就在項冉走出幾步遠的距離，劉然突然大聲沖著項冉喊道：“項冉，你知不知道我其實很喜歡你？”
話音一落，附近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項冉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是羞的，但更多的是惱意。她從來不知道劉然會有這樣的心思，事實上，她也已經有了男朋友。
眼看著附近的路人全都用一種看好戲地目光在她和劉然身上轉動，項冉此刻已經後悔到不行，早知道她一定不會答應和劉然吃這頓飯。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低著頭慌忙地離開了。
周圍傳出一陣唏噓聲。
劉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喊了出來，就像矛頭小孩一樣，只是看著項冉匆忙離去的背影，他知道項冉肯定生氣了。而且他知道從今以後，他們連朋友都做不了。
而這一幕，從頭至尾都落到了一雙深邃如墨的眼眸之中。林昱言沒有想到，只是中午吃個飯，能夠看到這麽有趣的場景。
“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是開放。只是看這樣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吶。”站在林昱言身邊的中年男人打趣地說。
“哈哈，劉總這話說的，我們都老了啊。”
“誒，這話可就不對了，這不是還有林總監嗎？林總監可不老啊，年輕有為。”
“對對，瞧我這嘴，說錯了。”
林昱言看了看已經慢慢成點的項冉，收回視線，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和在場的老總比起來，昱言這個晚輩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這麽誇令昱言愧不敢當。”
“哈哈。”
林昱言陪著一行人來到附近的酒店，路過劉然時，他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瞥了他一眼，忽而又想到了項冉。
自從將項冉推薦給劉雪之後，他因為忙幾乎已經忘了項冉這個人，可是今日無意中撞見有男人沖著她告白，也勾起了林昱言的興趣。當初因為她而後的紅痣而動了小小私心，現在突然覺得，自己推薦她留在公司是個正確的決定，說不定在她身上，自己能發現更多有趣的東西。
☆、010橫生意外
PE公司是下午兩點上班，項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還沒有到上班時間，而早就回到辦公室的潘陽蓉看著項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臉色還有殘留的紅暈，可是看起來心情卻不太好。
潘陽蓉的位置隔了一個過道，上班的時候兩人是斜對著的。遲疑了一會兒，潘陽蓉還是走上前，關心地問，“小冉，你沒事吧？”
項冉搖了搖頭，扯出一抹笑，“沒事。”
“可是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潘陽蓉目光裏是擔憂，“那個人……是你男朋友嗎？”潘陽蓉總覺得劉然看向項冉時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眼神裏若有若無透著幾分迷戀。
項冉眨眨眼，楞了楞，“啊？”
“或者前男友？”潘陽蓉繼續猜測。
項冉急忙擺手，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蓉蓉，你想多了，他只是我以前的同事，我確實有男朋友，可是不是他。”
“是這樣啊。”潘陽蓉不好意思地笑了，看項冉的表情，她聰明地不再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對了，你最近的業務怎麽樣，有拉到客戶嗎？”
此刻項冉臉上的紅暈已經慢慢退去，提到工作業務，項冉不禁目露愁色，“我是第一次做銷售，沒有想過只是最簡單的電話營銷員也會這麽困難。”
“第一次？”雖然已經共事了這麽久，可是潘陽蓉從來沒有問過項冉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此刻聽到項冉的話，不由好奇了，“小冉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會計。”
“會計？”潘陽蓉一怔。
項冉卻笑了笑，“是啊，只是個小會計，我的專業是這個，只是我不喜歡做會計，所以想嘗試下不同的工作。”
潘陽蓉“哦”了一句，眼底隱隱閃過一絲羨慕，她最開始想學的專業就是會計，只可惜當時家裏的條件沒能供她上大學，因此她很早就出來打拼了，從一開始做的就是銷售。
“不說我了，你呢，你拉到客戶嗎？”項冉撇過自己，看著面前的潘陽蓉，問。
潘陽蓉擰了擰眉，“暫時還沒有，只是有一個客戶有意向買房，還有一個想租寫字樓作為辦公場地，我還在跟進。”
“那很好啊。”項冉眼睛晶亮，“蓉蓉，你教教我吧。平常只要聽到一些客戶破口大罵，我就沒有什麽勇氣了……”
時間在兩人聊天的過程中不知不覺走過，很快就到了上班時間。潘陽蓉重新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項冉側身做好看著辦公桌上的客戶名單，深深吸了口氣，吐出來。
項冉，加油。
她心裏默默鼓勵著自己。
重新拿起座機，撥通了新的客戶：“您好，是王女士嗎……。”
一如往常，項冉撥出的好幾個電話都被拒絕了，項冉拿筆在那些客戶名字上一一做了標記，嶄新的客戶名單經過幾天，幾乎已經布滿了標記。她雖然有些失望，可是卻還是堅持撥通了一個又一個的客戶。
臨近下班，項冉撥出今天最後一個電話，“您好，是劉先生嗎，我是PE房產公司的銷售助理……”
“……是的，您需要什麽樣的房子呢？……我幫你查查……嗯，是的……好……”
電話一打就是二十幾分鐘，令項冉沒有想到，今天下班前的最後一個電話，居然會有意外的驚喜，電話裏客戶表現出有購房的意向，而且正好相中項冉負責的那個樓盤項目，幾番交談之下，客戶表示明天上午十點願意到售樓部一趟。
掛斷電話，項冉一掃今天的煩悶和苦惱，喜形於色，急忙將客戶的電話記錄了下來，她擡頭看了看，正好看見自己所在的項目小組負責人踏出公司大門的背影。項冉一急，連辦公桌上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就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此刻公司的14樓幾乎只有寥寥數人在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潘陽蓉因為和朋友有約，一到點就準時下了班。沒人發現，和項冉同一時間進入公司的李娜卻在經過項冉位置的時候停了下來。
項冉的小組負責人是個中年男人，叫吳忠華，小組成員都叫他“吳哥”，已經三十好幾了卻還沒有結婚，雖然一直西裝革履，可是他看人的目光總覺得讓人不舒服，尤其是他看見漂亮同事時，那雙眼睛更是隱隱透著淫穢的目光。
見到項冉微喘著跟進了電梯，連包都沒提，看樣子是追著來的，吳忠華目光變了變，只是礙於電梯裏還有不少的人，裝著一副正經模樣，問，“項冉啊，是不是有什麽事找我？”
“吳哥，明天上午十點有個客戶會來我們湘域港灣的項目售樓部看房，我想先告訴您一聲，你看？”項冉說到。
“好啊，明天上午十點沒問題。”說白了，像項冉這種試用員工拉到的業務，最終會落在項目小組的負責人身上，吳忠華自然喜聞樂見。借著和項冉近距離的談話，吳忠華不動聲色打量著對面的女孩，皮膚白嫩，目光清澈透亮，雖然說不上漂亮，看久了，覺得她有著小家碧玉般的清秀可人。
吳忠華笑瞇瞇地沖著項冉說到，“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吧。”
項冉一喜，急忙點頭，“好，謝謝吳哥。”
項冉發自內心感謝吳忠華，心思單純的她並沒有發現吳忠華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不易察覺的異樣，可是和他們站在同一電梯的同事卻面露古怪，瞥了瞥吳忠華和他身邊開心笑著的小姑娘，心底嘆了口氣。公司很多人都了解吳忠華好色的性格，也會騷擾新來的小姑娘，只是他業績一直不錯，沒犯什麽大錯，又懂得拍上司馬屁，所以領導們也就睜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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