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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一只眼。
上面的人如此，底下的人自然不會多管閑事，放任他的行為。在那人看來項冉就像剛畢業踏入社會的大學生，心思純凈，根本不是吳忠華的對手。
“叮！一層到了——”
……
這天回到家，項冉特意帶著彎彎去吃了一頓大餐，然後在附近的小區公園散步，從下午客戶的口氣來看，這筆生意已經**不離十，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簽下合同，那她試用期的業務銷售額一下就完成了一半。
只是，項冉從來沒有想過，第二天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一個急速的轉折。
一直到踏進辦公室前，項冉的心情都是愉悅的，一想到今天可以跟著吳忠華陪客戶看房，項冉就有種迫不及待離開的沖動。
打完卡，項冉正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走近一看，是李娜。
李娜是和項冉同一批進來的人，也是項冉目前同組的同事。此時的李娜正隨意翻動著項冉桌上的文件，看到項冉到來，她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很明顯，李娜是在等她。見狀，項冉不由出聲問，“李娜，你找我？”
李娜看著項冉，嘴角勾起，“嗯，我在等你。吳哥已經說了，今天上午由我替你陪他去湘域港灣。”
項冉有些疑惑，“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湘域港灣？”
“我還知道，你原來是打算跟著吳哥陪客戶看房，順便和客戶交流的是不是？”李娜笑得有些得意，“吳哥已經改變了主意，他覺得你沒有和客戶交流的經驗，容易冷場，就讓我代替你。”
項冉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迅速沒去，“可是昨天是我和客戶約好了。”
“你？”李娜嗤之一笑，“只是電話約定，去現場並不是非你不可，客戶並不在意是誰和他去談，他們註重的是結果，至於過程是誰，並不重要。”
項冉的臉色有些難看，手不覺微微握了起來。隱隱透露出的火藥味無形在兩人之中彌漫開了，也很快被附近的人看在眼裏。
☆、011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您？
李娜將項冉的表情看在眼裏，笑容不減，項冉也察覺到有不少的目光開始朝著自己這兒聚集起來，下意識咬著嘴唇，將包放落，掏出手機。
李娜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你是要打電話給吳哥嗎？打電話問問也好，免得你不死心，認為我在騙你。”
項冉看了她一眼，抓著手機朝著茶水間走去。
不到十分鐘，項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李娜依舊站在那裏，整暇以待，眼神裏的挑釁和得意不言而喻。
項冉沒有說話，默默看著她，腦海裏卻回想起剛剛電話裏吳忠華的聲音：“項冉啊，昨天你跟我說的事，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帶李娜去見客戶，一來李娜比你有經驗，二來李娜性格大方討喜，你還是太文靜了些。客戶都喜歡和大方的人交談，你還是待在公司繼續打電話吧，好好磨練磨練……”
空歡喜了一個晚上，項冉怎麽也想不到“煮熟的鴨子轉眼就這麽飛了”。就因為她性格內向，就用一句“不善言談”將她打發了回來。她也問過吳忠華那這本應該屬於她拉到的客戶應該怎麽算，可是吳忠華卻只說了一句，“誰最後能拉住客戶簽下合同，拉到的單子就算誰的”。
有那麽一瞬間，項冉很想摔手機走人，這擺明了這個單子不屬於她了。
“怎麽樣，項冉，問清了沒有？”李娜同樣看著她。
項冉卻將目光移開，沈著一張臉，“麻煩讓讓，我要上班了。”
一聲輕輕的譏笑聲傳入項冉耳中，李娜一只手撐著桌子，說：“客戶資料呢，給我。”
項冉當做沒有聽到李娜的話，整理著桌上被李娜翻動了的文件。
李娜的臉色稍稍一變，“項冉！”
項冉側頭看著她，“你不是很能耐嗎，你自己想辦法吧，我沒有。”
“你！”李娜的聲線不覺揚高。
更多的人朝著她們倆的位置看過來。
忽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所有人耳中，“馬上要上班了，你們很閑嗎，都看著這裏幹嗎？”
是蘇素素。
14樓有一半都是銷售部的員工，原本還只是以項冉位置為中心的附近一小部分人發現了她和蘇素素之間不同尋常的火藥味，此刻蘇素素冷冷的聲音一出現，頓時吸引了更多人的註意力。但是礙於蘇素素職位，全都收回了視線。偶爾有不死心的人為了看熱鬧，偷偷摸摸關註著項冉和李娜的動靜。
蘇素素走到項冉的位置，望著她和李娜，眉頭微蹙，“你們倆怎麽回事？”
“其實也沒什麽，素姐，我只是找項冉要一份客戶資料，可是她似乎不願意給我。”沒等項冉說話，李娜立刻下手為強，先開口說話。
蘇素素看向項冉，蹙起的眉頭並沒有松展，“項冉？”
項冉在蘇素素走到身邊的時候就已經站了起來，聽到蘇素素叫自己的名字，項冉道：“素姐，我並沒有那份客戶的資料，也給不出來。”
“你撒謊！”李娜死死盯著項冉，表情隱隱有些猙獰。
“這個客戶也是我昨天下班時臨時拉到的客戶，對他的資料還來不及報備，我只有他的電話。原本打算今天上午和吳組長一起去面談客戶，只是吳組長臨時決定換了人。”項冉一字一句說著，目光沒有任何的閃爍。
蘇素素瞬間猜到了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看著項冉坦蕩的目光，再看看李娜有些憤恨的表情，蘇素素心中很快有了定數。“既然已經安排好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李娜，項冉沒有客戶資料，你就自己想辦法。項冉，以後有意向的客戶，你應該記得報備資料，防止今天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抱歉，是我的錯。”項冉說著，吸了口氣，“以後我不會再犯了。”
項冉及時承認錯誤的行為，在李娜看來卻顯得極為礙眼。蘇素素目光緊緊鎖定著自己，讓李娜暗暗咬牙，卻不得不主動“承認錯誤”，“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全。”
“這兒是公司，有些事情該做有些事情不該做，你們得自己掂量掂量，我不希望再看到類似於這樣影響辦公氣氛的事情發生，明白嗎？”蘇素素警告了她們倆一句，目光泛著冷意。
項冉和李娜點點頭。
知道蘇素素離開，李娜這才擡起頭狠狠瞪了項冉一眼，轉身就走。
蘇素素當著所有人面訓斥兩人的事情很快在公司傳開，至少銷售部的人全都知道了早上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剛來的兩個人新人“明目張膽”結了梁子。雖然公司暗地裏結梁子的人不在少數，可是像項冉和李娜這樣的新人剛開始上班沒多久擺在臺面上鬧矛盾的還是頭一次見。
項冉開啟電腦，打開放在D盤的一個文件夾，那裏正好有昨天項冉拉攏到的客戶的資料。鼠標箭頭慢慢移動到那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點擊“刪除”，又進入回收站將其徹底清除幹凈。
中午吃飯的時候，潘陽蓉試圖了解關於早上的事情，“小冉，你和李娜……”
“蓉蓉，為什麽一個人搶了別人的東西之後，還能正大光明到那個人面前炫耀呢？”項冉看著潘陽蓉，問。
潘陽蓉幾乎立刻明白了項冉話裏的意有所指。她沈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項冉的問題，而是對項冉說：“小冉，我們只是最底層的打工者，在職場上，沒有什麽公平可言，任何的事情都是要靠自己去爭取。屬於你的東西，你如果沒有看住，也怨不得人搶走。”
“是這樣嗎，一定要你爭我奪不可嗎？”項冉不懂，難道盡好自己的本分不可以嗎？
潘陽蓉看著她，笑了一聲，“小冉，你太單純了，今天這件事，以後隨時可能發生。職場如戰場，你如果不想方設法保全自己，很快就會被淘汰出局的。”
項冉覺得潘陽蓉的那一聲笑，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直到下班，項冉還一直在想著今天的事情，一整天過得並不舒心。因為收到了阿昊的短信說要來接她，項冉拒絕了和潘陽蓉一起下班，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才慢悠悠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或許是情不自禁回想起潘陽蓉對自己說過的話，項冉一踏進電梯就自動開啟出神模式，忘記按1樓的電梯，也沒有註意到走近電梯的人。
再一次撞見項冉神游天外，林昱言打量著身邊的女孩，巴掌大的臉蛋，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唯獨一雙眼睛卻很大，很亮，只是此刻因為出神，那雙大眼並沒有焦距。
林昱言忽而湊近項冉的臉蛋笑出聲，說話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臉上，“你很喜歡發呆嗎？”
項冉一擡頭，一張俊臉幾乎近在眼前，頓時一嚇，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小兔猛地後退了一步，卻因為用力過猛而撞上了林昱言的下巴。
“嘶，好痛——”
項冉倒吸了一口冷氣，手摸著被撞得生疼的腦袋，眼睛立刻浮現出水花。
林昱言摸著犯疼的下巴，有些哭笑不得，“還真疼呢。”
項冉這才發現自己撞了人，頓時感到窘迫，急忙道歉，“對不起，我剛剛出神了，沒註意。而且你突然出現，我，我有些反應過度了……”
“我還以為……是我長得太難看嚇到你了。”
項冉再次囧了囧，擡頭看向對面的男子，突然一頓。
林昱言同樣看著她，挑了挑眉，幾秒過後主動開口，“莫非我猜對了？”
項冉的耳根有些泛紅，尷尬起來，急忙撇開視線，難得的她居然看一個男人看傻了眼。面前的這個人，西裝革履，相貌精致帥氣，氣質儒雅高貴，可以說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只是她怎麽覺得有些眼熟？
項冉重新擡起頭，眨了眨眼，目光真誠地望著林昱言，虛心提問：
“先生，請問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您？”
☆、012沒有進展
林昱言對上項冉誠懇的目光，失笑道：“你不記得了？”
聽林昱言的口氣，好像兩人真的見過面，項冉更加好奇了，“我真的見過您嗎，可是我沒什麽印象了，只是覺得您很眼熟。”說完，又小聲嘟囔著，“可是這麽好看的人，如果真見過，我應該不會忘記啊。”
林昱言將項冉小聲嘟囔的話聽到耳朵裏，不由失笑。
“叮！地下一層到了——”
電梯門突然緩緩打開。
項冉驀然睜大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比較黑暗的環境，“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是停車場，你不知道？”林昱言望著她，笑著，項冉此時的表情特別有意思，讓林昱言情不自禁打趣起來。
項冉一囧，雖然跟著走出了電梯，卻抓緊了自己的包包。這是她的習慣動作，遇到尷尬的事情會不自覺的抓緊自己手裏的東西，如果實在沒有東西，也會揪著自己的衣擺。“可能，可能是我忘記按電梯了。”
“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到停車場，所以沒提醒你。”林昱言勾了勾嘴角，“不如這樣吧，你住哪，我送你。”
聞言，項冉急忙擺擺手拒絕了林昱言的好意，“不用了，不用了。”
“你怕我把你賣了？”林昱言整暇地望著她。
“我不值錢的。”項冉窘迫更深了，“而且先生您看著並不像壞人。”
“有哪個壞人會在自己臉上刻著‘壞人’兩個字？”林昱言反問她，或許是那天特別註意項冉的舉動而讓黎強對項冉也留了個心眼，今天發生的事情，黎強抽空時跟他提了下。類似於這種搶客戶的事情，林昱言早已經見怪不怪，可是當黎強告訴他項冉的反應時，他基本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女孩的心思太過單純。這樣的性格，在工作上會吃虧也實屬正常。
項冉嘴唇動了動，卻想不到什麽話反駁。她目光一瞥，電梯顯示還是停在負一層，遂按下電梯，“那個，我先上去了，我男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男朋友……林昱言眼神變得諱莫如深，沒有說話。
電梯一打開，項冉就急忙走了進去，她沖著林昱言微微鞠躬，柔柔一笑掩飾著自己還沒消失的尷尬情緒，“很高興認識您，再見。”
就在電梯正徐徐關閉的時候，一只修長的大手突然伸進電梯，在最後一刻阻止了電梯門合上。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那只大手的主人正是林昱言。
項冉被林昱言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是看著對方認真的表情，仔細想了想，未果，歉意地看著他，“先生，要不您提醒我一下，我有些笨，記性也不太好。”
“我姓林，林昱言，日立昱，語言的言，不要叫我‘先生’了。”林昱言松手，過了幾秒，電梯門再次緩緩朝著中間靠攏。在最後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項冉分明看到了林昱言揚起的嘴角。
“我們還會見面的，項冉。”
他喚了她的名字。
項冉一驚，他知道她的名字？嘴巴一張，想要說話，可是電梯門已經徹底地關上了，朝著一樓升上。
直到走出大廈，項冉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真的認識他嗎，那個叫做“林昱言”的男人。
雖然日落西山，可已經入夏的S城已經有些炎熱了。田文昊沒有來，項冉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有些微微出汗了。
好在沒有讓她等多久，過了幾分鐘田文昊的身影就出現在大廈門口。項冉看見田文昊，頓時笑著招手，“阿昊，這裏。”
田文昊朝著項冉走去，順手接過她的包，溫柔一笑“等很久了吧，熱不熱？”
“我也剛出來。”項冉皺了皺臉，“有點熱。”
“也怪你，換了工作居然不和我商量，現在跑這麽遠，又是坐公交的又是換地鐵，接你一趟還真不容易。”
項冉嗔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挽住他的手臂朝著公交站走去。路上，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出聲問，“阿昊，你說我是不是記性很差？”
“嗯，怎麽突然這麽問？”田文昊看著項冉。
“今天下班坐電梯的時候遇到一個男人，我看著有點眼熟，可是卻不記得了。可是他的意思我們見過面，他還知道我的名字。”項冉想到林昱言，發現自己從頭到尾就很迷糊，“我也覺得我們可能見過。”
田文昊臉上的表情略微一僵，看著挽著自己手臂的小女友，田文昊突然生起一種危機感，這是作為雄性動物本能的一種反應。項冉雖然不算驚艷漂亮型，但卻屬於小家碧玉，很耐看，明明已經畢業幾年了卻還像剛畢業的大學生，性子簡單，心思也單純，這種女生，最容易引起男人的保護欲和興趣。
沒有得到田文昊的答案，項冉也沒有多想，而是問到，“晚上去吃火鍋吧，我想吃了，阿昊。”
田文昊摸摸她的頭，笑著答應，只是眼神有些深沈。
直到他們走出很遠，一輛停在路邊的銀灰色小車才緩緩開動起來。車內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昱言。
林昱言將項冉和田文昊之間的互動看得清楚，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什麽，但是從項冉的表情，可以看得出她很喜歡她的男朋友。至於那個男人……。林昱言看人一向準，對於項冉的男朋友，他只能用一個字形容，表裏不一。
他本來沒想過去調查項冉的身份背景，可是現在，他突然又感興趣了。
後來一段時間，項冉再也沒有見過林昱言，這也讓項冉一度懷疑自己的記憶力，甚至潛意識覺得林昱言也是假的，只是自己發呆時做過的夢，也慢慢遺忘在了角落。
日子一天天在繼續，轉眼三個月的試用期過了大半，項冉自從那一次被李娜搶去了客戶之後，連帶對李娜和吳忠華都沒有了好感。仗著漂亮的臉蛋和開放大膽的性格，李娜在吳忠華那裏越來越得寵，在公司也朝著風生水起的方向發展，業績早就已經超過了試用期考核定下的標準，據說已經準備提前轉正了。
潘陽蓉已經完成了大半的銷售額，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任務，其他和項冉關系稍微好一點的同事也或多或少有了各自的成績，可是項冉卻在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裏，作為中介服務成功租出去三套房屋。
或許是了解到項冉慘不忍睹的銷售額業績，李娜每逢休息時間只要碰到項冉，都會嘲笑一番，說她根本不可能完成，不如自己有自知之明趁早滾蛋。項冉即使感到很氣憤，卻也不會如何，只是心裏有些難受。偶爾會嗆聲回去，可是項冉並沒有什麽底氣。
這天上午，項冉還想繼續試一試那些曾經拒絕過和自己交流的客戶，安迪卻突然出現在她身旁，示意蘇素素找她。
項冉眼皮突兀跳了跳，似有不安，搭乘內部電梯的時候，項冉忍不住問了安迪，“安迪哥，你知道副主管找我是為了什麽事嗎？”
安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可能和素姐剛剛接到的一個電話有關，具體情況你去了素姐辦公室就知道了。”
“哦，好。”
來到蘇素素辦公室，安迪敲了敲門後帶著項冉走了進去。從踏出16樓的電梯門開始，項冉就變得緊張起來。安迪還有事情處理，將項冉一個人留在了蘇素素的辦公室裏，此刻看著正在接電話的蘇素素，項冉心裏越發的忐忑不安。
半晌過後，蘇素素終於掛斷電話，將視線看向站在面前的項冉，遲遲沒有說話。時間拖得越久，項冉就越心慌。
就在項冉差點想問出聲時，蘇素素終於開了口叫到項冉的名字：“項冉。”
“素姐，您找我？”蘇素素看著她。
蘇素素點點頭，頓了頓，然後問到，“你認識公司營銷部的總監劉雪？”
－－－－－－題外話－－－－－－
這裏說明下，女主不是聖母瑪麗蘇，只是前期心思比較單純，把很多事情想得太過美好，後面會強大強勢起來了！
☆、013吃飯
項冉楞了楞，搖搖頭，“我參加面試的時候是劉總監在場，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她本人。”
話音一落，原本看著手中文件的蘇素素突然停住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項冉，“不認識？”
“不認識。”項冉肯定地回答。
見項冉並不像在撒謊，蘇素素眼底閃過一抹不容發現的算計，原本以為劉雪那女人獨獨對項冉上心，是因為項冉和劉雪存在一定的關系，可是眼下看來卻並不是那麽回事。那劉雪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
蘇素素在PE公司已經有些年頭了，雖然只是副主管級別，但是在營銷部可以說是二把手。當年還沒畢業就出來闖蕩，憑借年輕美貌和極佳的口才和無數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她已然從一名普通電話營銷員做到了如今營銷部副主管的職位，在職時間更是長達七年之久。
可是蘇素素心裏並不滿意自己的地位，她想要的是營銷部總監的位置。劉雪作為PE公司的元老和小股東之一，她的位置可以說是無人撼動，也死死壓了蘇素素一頭。正因為蘇素素並不受劉雪關註，這也讓蘇素素萌生了取代劉雪的心思，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蘇素素陷入沈思，項冉也默默地站在她面前，不敢大聲喘氣。在她看來，蘇素素為人冷傲，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上司，在她面前，項冉唯有少說少錯。
眼角的餘光瞥見項冉的拘謹，蘇素素心裏有一個想法正在慢慢形成。
“離試用期還剩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項冉，你的業績卻是全組最差的，這讓我很失望。”蘇素素看著項冉，不緩不急地說到。
項冉面色白了白，情不自禁咬了咬牙。
“前面兩個月的成績尚且如此，說實話，我很難相信你能在最後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裏完成你的業務目標。”蘇素素頓了一下，卻拋出一記橄欖枝，“你是我比較看好的人之一，只要你能夠在最後的四十來天完成你的業績，我會破例讓你進入我的團隊。”
項冉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蘇素素，她是在招攬自己嗎？
蘇素素笑了笑，笑容未達眼底，“出去吧，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停留了一會兒，項冉依舊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震驚，她的手情不自禁握成拳，驀然，她出聲，語氣堅定而決絕，“素姐，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我會像你證明，我適合銷售這個崗位！”
說著，朝著蘇素素微微彎腰表達敬意，項冉這才退出去。
項冉沒有看到，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蘇素素的目光變得深沈起來。項冉啊項冉，要怪就怪劉雪賞識你吧。
或許是因為和蘇素素短暫的交談，激起了項冉心中奮鬥的決心。可是擺在它面前的，是一道鴻溝，一道很深的鴻溝。她缺少了對於銷售人員來說最關鍵的東西，人脈。
直到下午下班，項冉可以說是營銷部走得最晚的一個人。她收拾著客戶的資料，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自己的電腦屏幕。
右下角的位置彈出一個信息框顯示她收到的郵件部分內容，是一家公司招聘的信息。當初她找工作時設定了有合適工作自動推薦的選項，卻在進入PE公司之後忘記了關閉。
項冉突然心中一動。
雖然她現在只是一名電話營銷員，但是公司並沒有規定在她試用期的過程中不能使用除電話銷售以外的方式完成自己的任務。她何必完全拘泥於電話呢？
想到就做，項冉甚至忘了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迅速打開了瀏覽器登陸各大網站尋找有關這方面的東西。
網上每天都有人發布不少的關於推銷的廣告，雖然也有人在上頭求購房，求租房，但是僧多粥少，想要從無數房屋公司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拉取業務，可以說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想清楚了這一點，先前的激動瞬間像是被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讓項冉清醒過來。嘴角勾起苦笑，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吧，如果網絡這條路真的能夠行得通，恐怕早就有人去做了，又哪裏還會等著她？
“還不下班，在想什麽？”一道清朗悅耳的聲音忽然在項冉身後傳來。
“工作。”項冉下意識回了一句，剛說完就反應過來，頓時一驚，一擡頭，就看見林昱言站在自己面前，臂彎處掛著黑色的西裝外套。
項冉驚得慌忙站了起來，差點磕到自己，即使這樣也被突然出現的林昱言嚇得不輕，“你，你怎麽在這？”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林昱言看著項冉如受驚小鹿般的模樣，頓時起了逗趣之心。
只是驚嚇歸驚嚇，項冉並不傻，看著對方儼然一副剛下班的模樣，她腦子迅速轉動起來，很快得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林昱言也是PE公司的員工？！
她瞪大了眼睛，“你也在PE公司上班？”
林昱言沒有正面回答項冉的問題，笑而不語，這也讓項冉幾乎可能了自己的猜想，畢竟即使是下班時間，想要氣定神閑走近公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項冉赧然一笑，“怪不得你那天會說我們還會再見面，原來是同事。”
林昱言“嗯”了一聲，瞥了一眼項冉的電腦屏幕，上面正顯示這同城網頁的租房售房信息，頓時了然於心，“你想在網上發布信息？”
項冉看了看自己的電腦，神色一黯，“我的試用期快到了，可是業務還沒有達標，所以想試試其他的途徑。”
“辦法總是人想的。”林昱言頓了一下，“一起下班吧。”
“額，好。”項冉點點頭，默默關閉了瀏覽器，又點擊了關機。
和林昱言並肩走著，項冉這才發現他很高，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一個頭。她已經有一米六五了，可是林昱言少說上了一米八五。
項冉嘀咕了一句話，林昱言雖然沒有聽到她說什麽，卻莞爾一笑，“有空一起吃個飯？”
項冉楞了楞，一起吃飯？她似乎和他還沒有熟到可以一起吃飯的程度吧。項冉正想拒絕，林昱言卻先她一步說話：“我或許可以教你一些關於銷售方面的東西，畢竟我來公司的時間比你久。”
這麽一將，項冉頓時不說話了，輕輕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她如今迫切想要得到一些拉客戶的技巧，而林昱言的話對項冉來說無疑不是雪中送炭。
就這樣，項冉跟著林昱言來到了附近商城的一處西餐廳，環境優雅寧靜，氣氛極佳。這樣的店內裝飾，給人的感覺是很舒適的。聽著店裏放著輕柔的音樂，項冉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有什麽喜歡吃的，先點吧。”林昱言將餐單推到了項冉身前。
項冉原本還打算看看價格，低頭一看卻傻了眼，這上面寫得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語，在她看來倒像是一串的法文。
項冉囧了囧，將菜單推了回去，“林先生，還是你點吧，我看不懂……”
一聲輕笑從嘴角滑出，林昱言低頭翻了翻菜單，隨後用法語和服務員對話，全程項冉都是茫然地聽著那陌生的音節。
☆、014樂巧上門求助
點完菜，林昱言一擡頭就看見項冉呆呆地望著自己，“林先生，你好厲害，會說法語呢。”
“我研究生兩年是在F國讀的。”林昱言笑笑，“還有，我叫林昱言，不是林先生。”
“林……林……我直呼你的名字不好吧。”項冉臉上浮現出一抹窘迫。
林昱言挑眉，“我們不是同事嗎，同事之間需要用‘先生’稱呼？”
這麽一說，項冉想想也是，林昱言既然是自己的同事，再叫先生會顯得太生疏了。“那我叫你‘昱言’吧，你也可以叫我‘小冉’，冉冉升起的‘冉’。”
項冉赧然一笑。
林昱言目光略深，看著項冉，“你現在是在為拉客戶發愁嗎？”
“是啊，實習期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要結束了，我的業績還遠遠達不到標準，這樣下去，我會被Fire的。”提到這個，項冉神色不由黯然。
“這件事，說容易也容易，可是說難也難。”林昱言頓了頓，繼續說到，“作為銷售界的新人，你從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自然沒有人脈，可是這個東西卻又恰恰是最重要的。”
項冉當然知道自己缺乏了這個關鍵因素，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林昱言的話，無疑是戳中項冉的痛處。
“我雖然沒有做過銷售，但是經常和銷售打交道，耳濡目染也懂了一些，或許可以告訴你……”
林昱言對於銷售的部分只是淺嘗輒止，畢竟這些肯定在項冉做培訓時已經了解了不少，他告訴項冉的，是如何積累人脈。
項冉細細聽著，大約十幾分鐘之後，餐食也全部上齊。項冉是真心第感謝林昱言的，雖然只有短短十幾分鐘的經驗之談，卻讓項冉真正的受教了。
“喝點紅酒吧。”林昱言輕輕笑著。
項冉看了看已經倒上小半杯的紅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舉起杯來和林昱言的杯子碰了碰，感激地沖著他一笑，“謝謝你，昱言。”
不經意間，林昱言再次瞥見項冉耳後的小紅痣，心中忽然一動，“小冉，可以冒昧地問一句，你是哪裏人嗎？”
“H市的。”
林昱言輕輕晃動紅酒的動作突然一頓，停在半空之中，繼而笑了，“H市？好巧，我也是H市的。”
“真的嗎？”項冉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昱言也是H市的？”
林昱言點點頭，他小時候住在H市，直到14歲以後才一家遷到了S城定居下來，但是每年還是會回一趟H市的，畢竟他的爺爺奶奶都在H市。他原本以為項冉並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小丫頭，可是眼下卻又不得不讓他有了幾分心思。
“你一個人來這兒打拼？”林昱言問。
項冉點點頭，“我大學是在S城念的，所以一畢業就留下來了。”
“那你家裏還有什麽人？”
“還有爸爸和一個弟弟，他們在老家。”項冉提到家裏人，神色情不自禁柔和起來，隨後有些傷感，“只是我回去的時間很少，如今上班之後，基本上只能過年才能回去一趟了。”
林昱言將項冉的表情看在眼裏，雖然很想知道項冉的身份，但是眼下他也知道不是時候，只能耐著性子安慰她。項冉被林昱言風趣地話語逗樂，傷感被被沖淡了。
兩人邊吃邊聊，很快熟絡起來，等到吃完晚飯之後，基本上項冉再次叫到林昱言的名字時，已經不會覺得尷尬了。只是在付賬時，林昱言根本不容二話就刷了卡，這也讓項冉有些小小的糾結，她原本打算請林昱言的，畢竟這一餐飯，她受益良多。
直到走出餐廳，林昱言看著有些面色糾結的項冉，擡手揉了揉項冉的頭發，“還在糾結飯錢的事？”
項冉側頭避開林昱言的手，有些不滿地看了林昱言一眼。林昱言也被自己的做動作驚到了，他居然下意識對項冉做出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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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人如此，底下的人自然不會多管閑事，放任他的行為。在那人看來項冉就像剛畢業踏入社會的大學生，心思純凈，根本不是吳忠華的對手。
“叮！一層到了——”
……
這天回到家，項冉特意帶著彎彎去吃了一頓大餐，然後在附近的小區公園散步，從下午客戶的口氣來看，這筆生意已經**不離十，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簽下合同，那她試用期的業務銷售額一下就完成了一半。
只是，項冉從來沒有想過，第二天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一個急速的轉折。
一直到踏進辦公室前，項冉的心情都是愉悅的，一想到今天可以跟著吳忠華陪客戶看房，項冉就有種迫不及待離開的沖動。
打完卡，項冉正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走近一看，是李娜。
李娜是和項冉同一批進來的人，也是項冉目前同組的同事。此時的李娜正隨意翻動著項冉桌上的文件，看到項冉到來，她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很明顯，李娜是在等她。見狀，項冉不由出聲問，“李娜，你找我？”
李娜看著項冉，嘴角勾起，“嗯，我在等你。吳哥已經說了，今天上午由我替你陪他去湘域港灣。”
項冉有些疑惑，“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湘域港灣？”
“我還知道，你原來是打算跟著吳哥陪客戶看房，順便和客戶交流的是不是？”李娜笑得有些得意，“吳哥已經改變了主意，他覺得你沒有和客戶交流的經驗，容易冷場，就讓我代替你。”
項冉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迅速沒去，“可是昨天是我和客戶約好了。”
“你？”李娜嗤之一笑，“只是電話約定，去現場並不是非你不可，客戶並不在意是誰和他去談，他們註重的是結果，至於過程是誰，並不重要。”
項冉的臉色有些難看，手不覺微微握了起來。隱隱透露出的火藥味無形在兩人之中彌漫開了，也很快被附近的人看在眼裏。
☆、011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您？
李娜將項冉的表情看在眼裏，笑容不減，項冉也察覺到有不少的目光開始朝著自己這兒聚集起來，下意識咬著嘴唇，將包放落，掏出手機。
李娜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你是要打電話給吳哥嗎？打電話問問也好，免得你不死心，認為我在騙你。”
項冉看了她一眼，抓著手機朝著茶水間走去。
不到十分鐘，項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李娜依舊站在那裏，整暇以待，眼神裏的挑釁和得意不言而喻。
項冉沒有說話，默默看著她，腦海裏卻回想起剛剛電話裏吳忠華的聲音：“項冉啊，昨天你跟我說的事，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帶李娜去見客戶，一來李娜比你有經驗，二來李娜性格大方討喜，你還是太文靜了些。客戶都喜歡和大方的人交談，你還是待在公司繼續打電話吧，好好磨練磨練……”
空歡喜了一個晚上，項冉怎麽也想不到“煮熟的鴨子轉眼就這麽飛了”。就因為她性格內向，就用一句“不善言談”將她打發了回來。她也問過吳忠華那這本應該屬於她拉到的客戶應該怎麽算，可是吳忠華卻只說了一句，“誰最後能拉住客戶簽下合同，拉到的單子就算誰的”。
有那麽一瞬間，項冉很想摔手機走人，這擺明了這個單子不屬於她了。
“怎麽樣，項冉，問清了沒有？”李娜同樣看著她。
項冉卻將目光移開，沈著一張臉，“麻煩讓讓，我要上班了。”
一聲輕輕的譏笑聲傳入項冉耳中，李娜一只手撐著桌子，說：“客戶資料呢，給我。”
項冉當做沒有聽到李娜的話，整理著桌上被李娜翻動了的文件。
李娜的臉色稍稍一變，“項冉！”
項冉側頭看著她，“你不是很能耐嗎，你自己想辦法吧，我沒有。”
“你！”李娜的聲線不覺揚高。
更多的人朝著她們倆的位置看過來。
忽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所有人耳中，“馬上要上班了，你們很閑嗎，都看著這裏幹嗎？”
是蘇素素。
14樓有一半都是銷售部的員工，原本還只是以項冉位置為中心的附近一小部分人發現了她和蘇素素之間不同尋常的火藥味，此刻蘇素素冷冷的聲音一出現，頓時吸引了更多人的註意力。但是礙於蘇素素職位，全都收回了視線。偶爾有不死心的人為了看熱鬧，偷偷摸摸關註著項冉和李娜的動靜。
蘇素素走到項冉的位置，望著她和李娜，眉頭微蹙，“你們倆怎麽回事？”
“其實也沒什麽，素姐，我只是找項冉要一份客戶資料，可是她似乎不願意給我。”沒等項冉說話，李娜立刻下手為強，先開口說話。
蘇素素看向項冉，蹙起的眉頭並沒有松展，“項冉？”
項冉在蘇素素走到身邊的時候就已經站了起來，聽到蘇素素叫自己的名字，項冉道：“素姐，我並沒有那份客戶的資料，也給不出來。”
“你撒謊！”李娜死死盯著項冉，表情隱隱有些猙獰。
“這個客戶也是我昨天下班時臨時拉到的客戶，對他的資料還來不及報備，我只有他的電話。原本打算今天上午和吳組長一起去面談客戶，只是吳組長臨時決定換了人。”項冉一字一句說著，目光沒有任何的閃爍。
蘇素素瞬間猜到了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看著項冉坦蕩的目光，再看看李娜有些憤恨的表情，蘇素素心中很快有了定數。“既然已經安排好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李娜，項冉沒有客戶資料，你就自己想辦法。項冉，以後有意向的客戶，你應該記得報備資料，防止今天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抱歉，是我的錯。”項冉說著，吸了口氣，“以後我不會再犯了。”
項冉及時承認錯誤的行為，在李娜看來卻顯得極為礙眼。蘇素素目光緊緊鎖定著自己，讓李娜暗暗咬牙，卻不得不主動“承認錯誤”，“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全。”
“這兒是公司，有些事情該做有些事情不該做，你們得自己掂量掂量，我不希望再看到類似於這樣影響辦公氣氛的事情發生，明白嗎？”蘇素素警告了她們倆一句，目光泛著冷意。
項冉和李娜點點頭。
知道蘇素素離開，李娜這才擡起頭狠狠瞪了項冉一眼，轉身就走。
蘇素素當著所有人面訓斥兩人的事情很快在公司傳開，至少銷售部的人全都知道了早上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剛來的兩個人新人“明目張膽”結了梁子。雖然公司暗地裏結梁子的人不在少數，可是像項冉和李娜這樣的新人剛開始上班沒多久擺在臺面上鬧矛盾的還是頭一次見。
項冉開啟電腦，打開放在D盤的一個文件夾，那裏正好有昨天項冉拉攏到的客戶的資料。鼠標箭頭慢慢移動到那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點擊“刪除”，又進入回收站將其徹底清除幹凈。
中午吃飯的時候，潘陽蓉試圖了解關於早上的事情，“小冉，你和李娜……”
“蓉蓉，為什麽一個人搶了別人的東西之後，還能正大光明到那個人面前炫耀呢？”項冉看著潘陽蓉，問。
潘陽蓉幾乎立刻明白了項冉話裏的意有所指。她沈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項冉的問題，而是對項冉說：“小冉，我們只是最底層的打工者，在職場上，沒有什麽公平可言，任何的事情都是要靠自己去爭取。屬於你的東西，你如果沒有看住，也怨不得人搶走。”
“是這樣嗎，一定要你爭我奪不可嗎？”項冉不懂，難道盡好自己的本分不可以嗎？
潘陽蓉看著她，笑了一聲，“小冉，你太單純了，今天這件事，以後隨時可能發生。職場如戰場，你如果不想方設法保全自己，很快就會被淘汰出局的。”
項冉覺得潘陽蓉的那一聲笑，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直到下班，項冉還一直在想著今天的事情，一整天過得並不舒心。因為收到了阿昊的短信說要來接她，項冉拒絕了和潘陽蓉一起下班，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才慢悠悠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或許是情不自禁回想起潘陽蓉對自己說過的話，項冉一踏進電梯就自動開啟出神模式，忘記按1樓的電梯，也沒有註意到走近電梯的人。
再一次撞見項冉神游天外，林昱言打量著身邊的女孩，巴掌大的臉蛋，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唯獨一雙眼睛卻很大，很亮，只是此刻因為出神，那雙大眼並沒有焦距。
林昱言忽而湊近項冉的臉蛋笑出聲，說話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臉上，“你很喜歡發呆嗎？”
項冉一擡頭，一張俊臉幾乎近在眼前，頓時一嚇，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小兔猛地後退了一步，卻因為用力過猛而撞上了林昱言的下巴。
“嘶，好痛——”
項冉倒吸了一口冷氣，手摸著被撞得生疼的腦袋，眼睛立刻浮現出水花。
林昱言摸著犯疼的下巴，有些哭笑不得，“還真疼呢。”
項冉這才發現自己撞了人，頓時感到窘迫，急忙道歉，“對不起，我剛剛出神了，沒註意。而且你突然出現，我，我有些反應過度了……”
“我還以為……是我長得太難看嚇到你了。”
項冉再次囧了囧，擡頭看向對面的男子，突然一頓。
林昱言同樣看著她，挑了挑眉，幾秒過後主動開口，“莫非我猜對了？”
項冉的耳根有些泛紅，尷尬起來，急忙撇開視線，難得的她居然看一個男人看傻了眼。面前的這個人，西裝革履，相貌精致帥氣，氣質儒雅高貴，可以說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只是她怎麽覺得有些眼熟？
項冉重新擡起頭，眨了眨眼，目光真誠地望著林昱言，虛心提問：
“先生，請問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您？”
☆、012沒有進展
林昱言對上項冉誠懇的目光，失笑道：“你不記得了？”
聽林昱言的口氣，好像兩人真的見過面，項冉更加好奇了，“我真的見過您嗎，可是我沒什麽印象了，只是覺得您很眼熟。”說完，又小聲嘟囔著，“可是這麽好看的人，如果真見過，我應該不會忘記啊。”
林昱言將項冉小聲嘟囔的話聽到耳朵裏，不由失笑。
“叮！地下一層到了——”
電梯門突然緩緩打開。
項冉驀然睜大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比較黑暗的環境，“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是停車場，你不知道？”林昱言望著她，笑著，項冉此時的表情特別有意思，讓林昱言情不自禁打趣起來。
項冉一囧，雖然跟著走出了電梯，卻抓緊了自己的包包。這是她的習慣動作，遇到尷尬的事情會不自覺的抓緊自己手裏的東西，如果實在沒有東西，也會揪著自己的衣擺。“可能，可能是我忘記按電梯了。”
“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到停車場，所以沒提醒你。”林昱言勾了勾嘴角，“不如這樣吧，你住哪，我送你。”
聞言，項冉急忙擺擺手拒絕了林昱言的好意，“不用了，不用了。”
“你怕我把你賣了？”林昱言整暇地望著她。
“我不值錢的。”項冉窘迫更深了，“而且先生您看著並不像壞人。”
“有哪個壞人會在自己臉上刻著‘壞人’兩個字？”林昱言反問她，或許是那天特別註意項冉的舉動而讓黎強對項冉也留了個心眼，今天發生的事情，黎強抽空時跟他提了下。類似於這種搶客戶的事情，林昱言早已經見怪不怪，可是當黎強告訴他項冉的反應時，他基本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女孩的心思太過單純。這樣的性格，在工作上會吃虧也實屬正常。
項冉嘴唇動了動，卻想不到什麽話反駁。她目光一瞥，電梯顯示還是停在負一層，遂按下電梯，“那個，我先上去了，我男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男朋友……林昱言眼神變得諱莫如深，沒有說話。
電梯一打開，項冉就急忙走了進去，她沖著林昱言微微鞠躬，柔柔一笑掩飾著自己還沒消失的尷尬情緒，“很高興認識您，再見。”
就在電梯正徐徐關閉的時候，一只修長的大手突然伸進電梯，在最後一刻阻止了電梯門合上。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那只大手的主人正是林昱言。
項冉被林昱言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是看著對方認真的表情，仔細想了想，未果，歉意地看著他，“先生，要不您提醒我一下，我有些笨，記性也不太好。”
“我姓林，林昱言，日立昱，語言的言，不要叫我‘先生’了。”林昱言松手，過了幾秒，電梯門再次緩緩朝著中間靠攏。在最後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項冉分明看到了林昱言揚起的嘴角。
“我們還會見面的，項冉。”
他喚了她的名字。
項冉一驚，他知道她的名字？嘴巴一張，想要說話，可是電梯門已經徹底地關上了，朝著一樓升上。
直到走出大廈，項冉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真的認識他嗎，那個叫做“林昱言”的男人。
雖然日落西山，可已經入夏的S城已經有些炎熱了。田文昊沒有來，項冉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有些微微出汗了。
好在沒有讓她等多久，過了幾分鐘田文昊的身影就出現在大廈門口。項冉看見田文昊，頓時笑著招手，“阿昊，這裏。”
田文昊朝著項冉走去，順手接過她的包，溫柔一笑“等很久了吧，熱不熱？”
“我也剛出來。”項冉皺了皺臉，“有點熱。”
“也怪你，換了工作居然不和我商量，現在跑這麽遠，又是坐公交的又是換地鐵，接你一趟還真不容易。”
項冉嗔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挽住他的手臂朝著公交站走去。路上，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出聲問，“阿昊，你說我是不是記性很差？”
“嗯，怎麽突然這麽問？”田文昊看著項冉。
“今天下班坐電梯的時候遇到一個男人，我看著有點眼熟，可是卻不記得了。可是他的意思我們見過面，他還知道我的名字。”項冉想到林昱言，發現自己從頭到尾就很迷糊，“我也覺得我們可能見過。”
田文昊臉上的表情略微一僵，看著挽著自己手臂的小女友，田文昊突然生起一種危機感，這是作為雄性動物本能的一種反應。項冉雖然不算驚艷漂亮型，但卻屬於小家碧玉，很耐看，明明已經畢業幾年了卻還像剛畢業的大學生，性子簡單，心思也單純，這種女生，最容易引起男人的保護欲和興趣。
沒有得到田文昊的答案，項冉也沒有多想，而是問到，“晚上去吃火鍋吧，我想吃了，阿昊。”
田文昊摸摸她的頭，笑著答應，只是眼神有些深沈。
直到他們走出很遠，一輛停在路邊的銀灰色小車才緩緩開動起來。車內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昱言。
林昱言將項冉和田文昊之間的互動看得清楚，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什麽，但是從項冉的表情，可以看得出她很喜歡她的男朋友。至於那個男人……。林昱言看人一向準，對於項冉的男朋友，他只能用一個字形容，表裏不一。
他本來沒想過去調查項冉的身份背景，可是現在，他突然又感興趣了。
後來一段時間，項冉再也沒有見過林昱言，這也讓項冉一度懷疑自己的記憶力，甚至潛意識覺得林昱言也是假的，只是自己發呆時做過的夢，也慢慢遺忘在了角落。
日子一天天在繼續，轉眼三個月的試用期過了大半，項冉自從那一次被李娜搶去了客戶之後，連帶對李娜和吳忠華都沒有了好感。仗著漂亮的臉蛋和開放大膽的性格，李娜在吳忠華那裏越來越得寵，在公司也朝著風生水起的方向發展，業績早就已經超過了試用期考核定下的標準，據說已經準備提前轉正了。
潘陽蓉已經完成了大半的銷售額，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任務，其他和項冉關系稍微好一點的同事也或多或少有了各自的成績，可是項冉卻在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裏，作為中介服務成功租出去三套房屋。
或許是了解到項冉慘不忍睹的銷售額業績，李娜每逢休息時間只要碰到項冉，都會嘲笑一番，說她根本不可能完成，不如自己有自知之明趁早滾蛋。項冉即使感到很氣憤，卻也不會如何，只是心裏有些難受。偶爾會嗆聲回去，可是項冉並沒有什麽底氣。
這天上午，項冉還想繼續試一試那些曾經拒絕過和自己交流的客戶，安迪卻突然出現在她身旁，示意蘇素素找她。
項冉眼皮突兀跳了跳，似有不安，搭乘內部電梯的時候，項冉忍不住問了安迪，“安迪哥，你知道副主管找我是為了什麽事嗎？”
安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可能和素姐剛剛接到的一個電話有關，具體情況你去了素姐辦公室就知道了。”
“哦，好。”
來到蘇素素辦公室，安迪敲了敲門後帶著項冉走了進去。從踏出16樓的電梯門開始，項冉就變得緊張起來。安迪還有事情處理，將項冉一個人留在了蘇素素的辦公室裏，此刻看著正在接電話的蘇素素，項冉心裏越發的忐忑不安。
半晌過後，蘇素素終於掛斷電話，將視線看向站在面前的項冉，遲遲沒有說話。時間拖得越久，項冉就越心慌。
就在項冉差點想問出聲時，蘇素素終於開了口叫到項冉的名字：“項冉。”
“素姐，您找我？”蘇素素看著她。
蘇素素點點頭，頓了頓，然後問到，“你認識公司營銷部的總監劉雪？”
－－－－－－題外話－－－－－－
這裏說明下，女主不是聖母瑪麗蘇，只是前期心思比較單純，把很多事情想得太過美好，後面會強大強勢起來了！
☆、013吃飯
項冉楞了楞，搖搖頭，“我參加面試的時候是劉總監在場，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她本人。”
話音一落，原本看著手中文件的蘇素素突然停住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項冉，“不認識？”
“不認識。”項冉肯定地回答。
見項冉並不像在撒謊，蘇素素眼底閃過一抹不容發現的算計，原本以為劉雪那女人獨獨對項冉上心，是因為項冉和劉雪存在一定的關系，可是眼下看來卻並不是那麽回事。那劉雪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
蘇素素在PE公司已經有些年頭了，雖然只是副主管級別，但是在營銷部可以說是二把手。當年還沒畢業就出來闖蕩，憑借年輕美貌和極佳的口才和無數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她已然從一名普通電話營銷員做到了如今營銷部副主管的職位，在職時間更是長達七年之久。
可是蘇素素心裏並不滿意自己的地位，她想要的是營銷部總監的位置。劉雪作為PE公司的元老和小股東之一，她的位置可以說是無人撼動，也死死壓了蘇素素一頭。正因為蘇素素並不受劉雪關註，這也讓蘇素素萌生了取代劉雪的心思，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蘇素素陷入沈思，項冉也默默地站在她面前，不敢大聲喘氣。在她看來，蘇素素為人冷傲，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上司，在她面前，項冉唯有少說少錯。
眼角的餘光瞥見項冉的拘謹，蘇素素心裏有一個想法正在慢慢形成。
“離試用期還剩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項冉，你的業績卻是全組最差的，這讓我很失望。”蘇素素看著項冉，不緩不急地說到。
項冉面色白了白，情不自禁咬了咬牙。
“前面兩個月的成績尚且如此，說實話，我很難相信你能在最後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裏完成你的業務目標。”蘇素素頓了一下，卻拋出一記橄欖枝，“你是我比較看好的人之一，只要你能夠在最後的四十來天完成你的業績，我會破例讓你進入我的團隊。”
項冉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蘇素素，她是在招攬自己嗎？
蘇素素笑了笑，笑容未達眼底，“出去吧，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停留了一會兒，項冉依舊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震驚，她的手情不自禁握成拳，驀然，她出聲，語氣堅定而決絕，“素姐，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我會像你證明，我適合銷售這個崗位！”
說著，朝著蘇素素微微彎腰表達敬意，項冉這才退出去。
項冉沒有看到，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蘇素素的目光變得深沈起來。項冉啊項冉，要怪就怪劉雪賞識你吧。
或許是因為和蘇素素短暫的交談，激起了項冉心中奮鬥的決心。可是擺在它面前的，是一道鴻溝，一道很深的鴻溝。她缺少了對於銷售人員來說最關鍵的東西，人脈。
直到下午下班，項冉可以說是營銷部走得最晚的一個人。她收拾著客戶的資料，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自己的電腦屏幕。
右下角的位置彈出一個信息框顯示她收到的郵件部分內容，是一家公司招聘的信息。當初她找工作時設定了有合適工作自動推薦的選項，卻在進入PE公司之後忘記了關閉。
項冉突然心中一動。
雖然她現在只是一名電話營銷員，但是公司並沒有規定在她試用期的過程中不能使用除電話銷售以外的方式完成自己的任務。她何必完全拘泥於電話呢？
想到就做，項冉甚至忘了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迅速打開了瀏覽器登陸各大網站尋找有關這方面的東西。
網上每天都有人發布不少的關於推銷的廣告，雖然也有人在上頭求購房，求租房，但是僧多粥少，想要從無數房屋公司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拉取業務，可以說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想清楚了這一點，先前的激動瞬間像是被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讓項冉清醒過來。嘴角勾起苦笑，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吧，如果網絡這條路真的能夠行得通，恐怕早就有人去做了，又哪裏還會等著她？
“還不下班，在想什麽？”一道清朗悅耳的聲音忽然在項冉身後傳來。
“工作。”項冉下意識回了一句，剛說完就反應過來，頓時一驚，一擡頭，就看見林昱言站在自己面前，臂彎處掛著黑色的西裝外套。
項冉驚得慌忙站了起來，差點磕到自己，即使這樣也被突然出現的林昱言嚇得不輕，“你，你怎麽在這？”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林昱言看著項冉如受驚小鹿般的模樣，頓時起了逗趣之心。
只是驚嚇歸驚嚇，項冉並不傻，看著對方儼然一副剛下班的模樣，她腦子迅速轉動起來，很快得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林昱言也是PE公司的員工？！
她瞪大了眼睛，“你也在PE公司上班？”
林昱言沒有正面回答項冉的問題，笑而不語，這也讓項冉幾乎可能了自己的猜想，畢竟即使是下班時間，想要氣定神閑走近公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項冉赧然一笑，“怪不得你那天會說我們還會再見面，原來是同事。”
林昱言“嗯”了一聲，瞥了一眼項冉的電腦屏幕，上面正顯示這同城網頁的租房售房信息，頓時了然於心，“你想在網上發布信息？”
項冉看了看自己的電腦，神色一黯，“我的試用期快到了，可是業務還沒有達標，所以想試試其他的途徑。”
“辦法總是人想的。”林昱言頓了一下，“一起下班吧。”
“額，好。”項冉點點頭，默默關閉了瀏覽器，又點擊了關機。
和林昱言並肩走著，項冉這才發現他很高，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一個頭。她已經有一米六五了，可是林昱言少說上了一米八五。
項冉嘀咕了一句話，林昱言雖然沒有聽到她說什麽，卻莞爾一笑，“有空一起吃個飯？”
項冉楞了楞，一起吃飯？她似乎和他還沒有熟到可以一起吃飯的程度吧。項冉正想拒絕，林昱言卻先她一步說話：“我或許可以教你一些關於銷售方面的東西，畢竟我來公司的時間比你久。”
這麽一將，項冉頓時不說話了，輕輕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她如今迫切想要得到一些拉客戶的技巧，而林昱言的話對項冉來說無疑不是雪中送炭。
就這樣，項冉跟著林昱言來到了附近商城的一處西餐廳，環境優雅寧靜，氣氛極佳。這樣的店內裝飾，給人的感覺是很舒適的。聽著店裏放著輕柔的音樂，項冉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有什麽喜歡吃的，先點吧。”林昱言將餐單推到了項冉身前。
項冉原本還打算看看價格，低頭一看卻傻了眼，這上面寫得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語，在她看來倒像是一串的法文。
項冉囧了囧，將菜單推了回去，“林先生，還是你點吧，我看不懂……”
一聲輕笑從嘴角滑出，林昱言低頭翻了翻菜單，隨後用法語和服務員對話，全程項冉都是茫然地聽著那陌生的音節。
☆、014樂巧上門求助
點完菜，林昱言一擡頭就看見項冉呆呆地望著自己，“林先生，你好厲害，會說法語呢。”
“我研究生兩年是在F國讀的。”林昱言笑笑，“還有，我叫林昱言，不是林先生。”
“林……林……我直呼你的名字不好吧。”項冉臉上浮現出一抹窘迫。
林昱言挑眉，“我們不是同事嗎，同事之間需要用‘先生’稱呼？”
這麽一說，項冉想想也是，林昱言既然是自己的同事，再叫先生會顯得太生疏了。“那我叫你‘昱言’吧，你也可以叫我‘小冉’，冉冉升起的‘冉’。”
項冉赧然一笑。
林昱言目光略深，看著項冉，“你現在是在為拉客戶發愁嗎？”
“是啊，實習期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要結束了，我的業績還遠遠達不到標準，這樣下去，我會被Fire的。”提到這個，項冉神色不由黯然。
“這件事，說容易也容易，可是說難也難。”林昱言頓了頓，繼續說到，“作為銷售界的新人，你從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自然沒有人脈，可是這個東西卻又恰恰是最重要的。”
項冉當然知道自己缺乏了這個關鍵因素，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林昱言的話，無疑是戳中項冉的痛處。
“我雖然沒有做過銷售，但是經常和銷售打交道，耳濡目染也懂了一些，或許可以告訴你……”
林昱言對於銷售的部分只是淺嘗輒止，畢竟這些肯定在項冉做培訓時已經了解了不少，他告訴項冉的，是如何積累人脈。
項冉細細聽著，大約十幾分鐘之後，餐食也全部上齊。項冉是真心第感謝林昱言的，雖然只有短短十幾分鐘的經驗之談，卻讓項冉真正的受教了。
“喝點紅酒吧。”林昱言輕輕笑著。
項冉看了看已經倒上小半杯的紅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舉起杯來和林昱言的杯子碰了碰，感激地沖著他一笑，“謝謝你，昱言。”
不經意間，林昱言再次瞥見項冉耳後的小紅痣，心中忽然一動，“小冉，可以冒昧地問一句，你是哪裏人嗎？”
“H市的。”
林昱言輕輕晃動紅酒的動作突然一頓，停在半空之中，繼而笑了，“H市？好巧，我也是H市的。”
“真的嗎？”項冉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昱言也是H市的？”
林昱言點點頭，他小時候住在H市，直到14歲以後才一家遷到了S城定居下來，但是每年還是會回一趟H市的，畢竟他的爺爺奶奶都在H市。他原本以為項冉並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小丫頭，可是眼下卻又不得不讓他有了幾分心思。
“你一個人來這兒打拼？”林昱言問。
項冉點點頭，“我大學是在S城念的，所以一畢業就留下來了。”
“那你家裏還有什麽人？”
“還有爸爸和一個弟弟，他們在老家。”項冉提到家裏人，神色情不自禁柔和起來，隨後有些傷感，“只是我回去的時間很少，如今上班之後，基本上只能過年才能回去一趟了。”
林昱言將項冉的表情看在眼裏，雖然很想知道項冉的身份，但是眼下他也知道不是時候，只能耐著性子安慰她。項冉被林昱言風趣地話語逗樂，傷感被被沖淡了。
兩人邊吃邊聊，很快熟絡起來，等到吃完晚飯之後，基本上項冉再次叫到林昱言的名字時，已經不會覺得尷尬了。只是在付賬時，林昱言根本不容二話就刷了卡，這也讓項冉有些小小的糾結，她原本打算請林昱言的，畢竟這一餐飯，她受益良多。
直到走出餐廳，林昱言看著有些面色糾結的項冉，擡手揉了揉項冉的頭發，“還在糾結飯錢的事？”
項冉側頭避開林昱言的手，有些不滿地看了林昱言一眼。林昱言也被自己的做動作驚到了，他居然下意識對項冉做出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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