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巴黎那一晚,你還叫了我寶貝。【6000+吃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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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有,大概,也只有骨氣了。

“朱意知,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蔣宴遠一點。”霍瞳那邊似乎是已經有些把持不住了。

“霍瞳。”意知頭一次這麽叫霍瞳的名字,聲音凜了一下,“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麽要把目光盯在我的身上。蔣宴不是我這種身份的女人能夠高攀的,但是,如果你再逼我一下,我會用盡辦法高攀。”

“你想怎麽高攀?”霍瞳好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隔著手機屏幕,意知都能夠感覺到她嘲諷的味道,“別以為坐了幾次蔣宴的車,在蔣家住了幾年,跟蔣宴一起青梅竹馬過一段時間,就妄圖能夠成為蔣太太。”

意知雖然話語鎮定,但是說實話,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她的整顆心臟都是懸著的,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很難受,好像千萬只螞蟻在爬。

“你什麽都沒有,拿什麽跟我比?”霍瞳的自信絲毫不顯得做作和僵持,她應該是自信的。

“是啊。”意知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都有些猩紅了,她從來都沒有被這樣逼退到無路可退的地步。

還是被霍瞳這樣一個對她的生活來說無關緊要的女人。

“我的確什麽都沒有,但是光腳的是不怕穿鞋的。霍小姐要是再讓人盯著我跟蔣宴,或者是欺負到我頭上來的話,我總有辦法,成為蔣太太。”

“拭目以待。”霍瞳挑眉,並沒有把意知放在眼裏。霍瞳收線,意知卻好像是被抽掉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一樣。剛才的那股子勁一時間消失殆盡了。

她其實是很軟弱的人,一直以來都是。

下午結束課程的時候,意知覺得渾身沒勁,或許是昨晚一開始睡在沙發上面的時候受了涼感冒了。

“啊切。”她打了一個噴嚏,走出教室的時候發現天氣也涼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霍瞳通話了的緣故,她現在整個人都沒什麽力氣,也沒什麽勁。

她回家簡單洗漱了一下之後吃了感冒藥倒頭就睡覺了,頭沾到枕頭上面的時候仍舊能夠聞到蔣宴留下來的味道。

蔣宴身上是有煙味的,雖然他的煙癮不重。他的煙味清冽,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讓意知瞬間就安眠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頭昏腦漲的,是被手機的微信和短信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了手機,解鎖了之後發現自己的微信簡直要爆炸了。

“意知,所有人都說你是那個,你不會真的插足了別人的感情吧?”

“意知,你不會真的是纏著那個蔣氏繼承人不放吧?我聽說他有未婚妻了啊。”

“意知,學校裏現在都傳遍了,說你是第三者。”

無數條消息都是S大裏面的學生或者是同事發給她的,都來詢問她關於蔣宴的事情。

她原本還糊裏糊塗的腦袋因為這件事情瞬間清醒了。

“什麽鬼?”意知低聲喃喃,有些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她起身,去拿了筆記本電腦,打開了S大學校論壇,論壇上面第一個帖子就是關於她的。

“S大女教師Z某為求富貴糾纏蔣氏集團總裁繼承人,世風日下,師德敗壞。”

這個話題觸目驚心,用的詞匯太難聽了,讓意知的眉心瞬間緊緊皺在了一起。

她滑著鍵盤的手都有點顫抖。

這個帖子裏面有她從蔣宴的賓利車上面下來的照片,也有尹東給她來送東西的照片,寫這個帖子的人還特別“貼心”地標註了,尹東是蔣宴的助理。

意知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是苦笑,她完全沒有任何笑意。

人心隔肚皮,這些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言論?!

這個時候,她忽然想到了昨天跟霍瞳的通話。

她拿起手機,立刻撥通了撥通的號碼,那頭的霍瞳好像是在等著她一般,立刻就接聽了。

“朱小姐,早上好。”霍瞳坐在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面,喝著咖啡悠然自得地開口。

“霍瞳,S大論壇上面那個帖子,是你讓人放的?”

“是啊。我只是陳述一下事實,讓你們學校的老師和學生,都了解一下你這個人。”

“你真卑鄙!”

“昨天我不就說了嗎?我對你攀高枝的手法,拭目以待。”霍瞳挑眉。

意知咬緊了牙關,拿著手機的手指都快要緊縮在了一起。

“你覺得,S大這樣一個知名學府,會繼續要一個名聲敗壞的女老師嗎?還有你的學生,會怎麽看待你?朱意知,我只需要稍微動一下小拇指,你就會丟了你的工作。如果你不想練賴以生存的工具都失去的話,就安分點。”

“你要我怎麽安分?”

“很簡單,離開A市。從我和蔣宴的視線當中消失。”

只要意知一天在蔣宴的眼前,霍瞳就一天不放心。這種不放心意知並不能夠理解。

意知伸手抓了一把頭發,她很清楚自己這件事情如果被鬧大了的話,結果就是如同霍瞳所說。到時候她真的會丟掉飯碗。

她咬了咬牙,原本心底存著的那點軟弱在想到自己日後的後果之後,瞬間就消失了。

她扯了一下嘴角,硬著頭皮開口:“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既然你把我逼到了無路可退,那我也會讓你沒有路可以走。”

話落,她直接收線,將手機放下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

她害怕,很害怕。

今天她原本是有課的,但是教務部發來了短信說要她停課,很顯然,是霍瞳的手段起到了作用。

她相信霍瞳肯定跟校方也打了招呼,憑借霍家的勢力,想要在S大抹掉她一個小小的講師根本不成問題。

她在家裏面呆了整整一天,無措,害怕。

她一直不願意離開A市,倒不是因為自己在這裏有一份工作。而是因為蔣宴在A市,呆在這裏,跟他的距離好像近了一點。

翌日。南方約了意知去恒龍高爾夫球場打球。

高爾夫這種屬於上層階級的運動,意知自然是不會的。但是南方說她陪著寧澤去太無聊了,光看那一群男人打球多沒意思,於是就非要拉著意知一起去。

意知原本是沒有什麽心情的,畢竟她的那份工作還懸而未決,她覺得自己好像那些剛剛踏出大學校門的大學生一樣,未來一片迷茫,最重要的人還無人訴說。

但是看到南方願意出門走走,曬曬太陽她也很高興,這對南方的病情是很有幫助的。

她覺得呆在家裏也是呆著,還不如去找南方說說話。於是就答應下來了。

意知在小區門口等南方和寧澤來接她,她站在那裏,戴著一個鴨舌帽,將頭埋地低低的,昨晚她難過地哭了一個晚上,一覺醒來發現眼睛腫地厲害,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地厲害。

“等男朋友來接啊?”保安大叔一眼就認出了意知,打趣地說道。

意知楞了一下,略微擡起頭看向保安大叔,扯了扯嘴角:“不是。”

“上次送你回家那位,開著賓利的。長得也很英俊嘛。”保安大叔純屬八卦。

意知聞言,知道保安大叔誤會了,於是勉強擠出了一點笑意跟大叔解釋:“那位不是我男朋友。”

“他自己說是你的追求者,還問了我你住在那層樓。”

“啊?”意知怔了一下,她確定保安大叔說的就是蔣宴。

蔣宴怎麽會說是她的追求者?這不是蔣宴的性子。

“沒錯啊,他說要給你一個驚喜,難道是個騙子?”保安大叔見意知這個反應略微有些懵了。

意知恍惚間明白了,大概是蔣宴想要知道她所在的樓層,所以才這樣“騙了”保安大叔吧。

“沒有,他是我朋友,在跟您開玩笑呢。”意知善意地解釋了一下。

“這樣啊。”

保安大叔頷首。這個時候寧澤的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南方按下了車窗,看著門外的意知招了招手:“意知,走了。”

“來了。”意知連忙跑了過去,打開車門坐到了後座。

“寧總,早。”意知跟寧澤之間並不是很熟悉,不像爾曼跟寧澤好歹也算是親戚的關系。

“你叫我寧澤就可以了,或者,叫我帥哥也行。”寧澤一張大大的笑臉倒印在車子的後視鏡裏面,意知看的覺得很舒心。

“那就叫寧帥哥好了。”意知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跟寧澤這樣的男人呆在一起,整個人都會身心舒暢,就好像是沐浴陽光一樣。難道南方的抑郁癥都會好很多。意知心底想著。

“恩,這個稱呼我喜歡。”寧澤扯了嘴角,餘光瞥了一眼南方,南方用手肘用力地頂了他一下。

“南方,你有寧澤真幸福。”意知忍不住開口,她覺得南方遇到寧澤,真的是遇到了一劑良藥。

大概每個女人都想要一個寧澤吧?能夠包容她的一切不好,能夠在看過她所有的狼狽之後還能夠為她遮風擋雨。還能夠逗她開心。

“聽到了沒有?有我這樣的老公不知道有多幸福。”寧澤最喜歡聽別人誇他了。尤其是在南方面前。

“意知,你再誇他他都要上天了。”

寧澤騰出一只手寵溺地摸了一下南方的腦袋,順便隨口對意知道:“意知,今天去打高爾夫球的有我幾個朋友,你看看哪個看得上就趕緊帶走一個。”

“寧澤!”南方瞪了寧澤一眼,“你那些朋友跟你一樣每一個正經的,怎麽配得上意知。”

“寧大帥哥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沒有要結婚的打算。”意知對寧澤真的是忍俊不禁,要是蔣宴什麽時候也能像寧澤對待南方一樣對她,她可能就會高興地上天了。

車子停靠在了恒龍高爾夫球場的停車場內,寧澤像是個小孩子一樣,一到球場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他就是這樣,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南方看著已經奔向球場的寧澤,忍不住跟意知吐槽道。

意知看了一眼寧澤,嘴角的笑意也濃了起來:“你嘴巴上說著嫌棄他的話,但是實際上心底也是寶貝地緊的。是不是?”

南方的耳根子略微有點紅,她舒了一口氣:“沒辦法,寧澤這個人讓人恨不起來。對了,前兩天我跟寧澤去蔣宴家了,因為太匆忙沒有讓你陪我一起去,蔣宴這個人,真的是冷的很啊,我原以為像我哥這種人已經夠冷了,但是蔣宴那種冷有點不一樣,唔,怎麽說呢?”

南方一時間找不到詞來形容蔣宴。

“高高在上。”意知淡淡開口,嘴角帶著訕笑。

她一口就接上了,是因為太了解蔣宴了。

“對,就是高高在上。”南方含笑,“但是蔣宴這個人也讓人討厭不起來,雖然高高在上但是特別紳士,無論對男女都很紳士,這個男人很有味道。”

意知抿唇垂首,沒有說話。

“意知,你的眼睛怎麽有點腫?”南方這個時候才發現了意知的眼睛是腫的,剛才她一直都低著頭,南方看不到。

“沒事。昨晚沒睡好。”意知將帽檐壓低了一點。

“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南方一下子就察覺到了異樣,皺眉看著意知。

“沒有啦。”

“你不要騙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南方的心思向來是很敏銳的,這也跟她的病有關系,想得多了,自然會這樣,“是不是蔣宴的那個未婚妻霍瞳?”

“我們先進去看他們打球吧。”意知連忙扯開話題。

南方伸手拉住了意知:“意知,你想要自己受委屈多久?那個霍瞳做了什麽?你不說我就讓人去查。”

“你別。”意知是不想讓南方擔心所以才不願意跟她說的,但是南方今天應該是鐵了心想要知道了,她沒有辦法,也只能夠說了,“霍瞳讓人在S大的論壇上發了帖子,說我是破壞他們婚姻的第三者。現在學校已經停了我的職務了,我不知道之後會不會丟掉這份工作。”

“這個女人太卑鄙了吧?!感情的事情幹嘛要扯到你的工作上面去?況且,我不覺得蔣宴不喜歡你啊。”

“他是不喜歡我的。”意知很有自知之明。

“霍瞳的這件事情你打算就這樣了了?”南方看到意知受欺負了,比意知還著急。

“我在想,該怎麽反擊。”意知抿了一下嘴唇,擡頭看向南方,眼睛紅腫,“我雖然什麽都比不過她,但是也不能任由她這樣欺負了。”

“說得對。你把蔣宴從她手中搶回來!”

“蔣宴從來都不是我的,談什麽搶回來?”意知哂笑,其實她說的“反擊”只不過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工作,盡可能地保護好自己而已。

但是很顯然南方不是這麽想的。

“那就讓蔣宴成為你的啊!”

南方說的興致盎然的時候,寧澤那邊一群人已經在喊她了。

意知長舒了一口氣,連忙推了一下南方:“我們先過去吧,這件事情待會再說。”

南方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點了點頭:“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意知忍不住笑了:“好好好。”

“寧總,您太太真漂亮。”一個客戶看了一眼南方,忍不住讚嘆道。

寧澤正在揮桿,聽到這樣的話表示非常滿意:“祝總,我可不喜歡別人多看我老婆。”

這個叫做祝總的男人聽完之後瞬間笑了:“寧總還真的是寵老婆啊哈哈哈哈。”

意知跟南方坐在那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著這些人揮桿,意知不懂這門運動,只是被太陽曬得昏昏沈沈的,覺得很舒服。

就在她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那個祝總朝著意知的身後喊了一聲:“蔣公子?這麽巧你也來打高爾夫?”

在聽到“蔣公子”這三個字的時候,意知腦中的神經瞬間緊緊繃住了,那一點點的睡衣都不見了。

蔣公子除了蔣宴之外,也沒有別人了。況且,在意知的記憶當中,蔣宴是很喜歡打高爾夫的,之前在蔣家老宅的時候家裏面還有一個小型高爾夫球場,就是讓年少時候的蔣宴用來練習揮桿的。

蔣宴的腳步聲臨近,她連忙別過臉去,下意識地不想被蔣宴看到。

但是這個時候南方卻是一眼就看到了蔣宴,她拿過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直接開口:“意知,你要不要喝橙汁啊?”

這句話,分明就是喊給蔣宴聽的。

意知在這個時候恨不得找一個地洞把自己給埋起來。但是為時已晚,蔣宴已經看到她了。

“寧太太,巧。”蔣宴跟南方打了一個招呼。南方立刻咳嗽了兩聲,用眼神示意蔣宴意知在這裏。

蔣宴順著南方的目光望過去,落在了半躺在躺椅上面的意知,她今天戴著一個鴨舌帽,原本就很瘦的臉龐在戴了帽子之後就更加顯得瘦小了,好像大半張臉全部都藏在了帽子的陰影下面。

蔣宴見意知並沒有要擡起頭來跟他打招呼的意思,直接闊步走向了前面,沒有理會意知。

寧澤也看到了蔣宴,他把玩著手中的高爾夫球桿笑著拍了一下蔣宴的肩膀:“蔣公子,好久不見啊。最近看上去春風滿面,是不是好事近了?”

“咳咳咳!”南方又咳嗽了幾聲,是在示意寧澤不要胡亂說話,意知還在這裏呢。

寧澤這麽說不是在解意知的傷疤嗎?

蔣宴沒有說話,但是這個時候卻從後面傳來了女人強勢當中略微帶著一點笑意的聲音:“是的,我們還有一周左右就領證辦婚禮了。”

是霍瞳。

當意知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瞬間從躺椅上面坐了起來,她沒有辦法再做到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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