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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巴黎那一晚,你還叫了我寶貝。【6000+吃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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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名片一看就很矜貴,燙金的名片上面熨著三個不大不小的字:秦思明。

秦思明這三個字在a市或許不算是那麽有名,也有很多在商界的人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另外三個字:秦先生。

在商界,能夠被所有人都稱之為“先生”的人,至今只有秦思明一人。

秦思明是金融巨鱷,幾乎掌控者大半個歐洲的華人金融圈。這個數字是龐大的,縱然是蔣宴這樣的名門,對於秦思明也是必須要抱著和平相處的態度,稱不上敬重,但是必須要平和。

蔣宴修長的指節拿捏著這張名片良久,直到手指都有些泛酸了。

黑夜下,這張名片隱隱泛出金光,看得出來是珍藏的名片,在右下角,有一串手機號碼,應該是秦思明的私人號碼償。

他的眉心瞬間緊蹙在了一起,原本那點平和也瞬間消失殆盡。

這張名片很顯然是從意知的身上掉下來的。

他略微咬了咬牙,原本這個時候應該開車揚長而去,但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踩下了油門,將車子開進了這個小區。

他是不知道她住在哪幢樓的,更別說是幾層。所以只能夠下車去跟保安打聽。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豪車和周身的氣質跟這個小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您好,請問剛才走進去的那個女孩,住在哪個樓層?”他知道意知不是業主,所以沒有直接報出來她的名字。

保安掃了一眼蔣宴的周身,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氣質出眾,心底想著怎麽會來這種小區……

“你是?”

“我是她的追求者,想給她一個驚喜。”蔣宴撒謊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非常淡定。

“這樣啊,哈哈哈哈。”保安笑了,“她住在九幢七零三。”

“多謝。”蔣宴頷首,闊步朝著小區裏面走了進去。

這個小區屬於典型的老小區,很破舊,小區裏面的燈光也已經變得很昏暗了,幾乎沒有什麽可以用來照明的燈。

她平日裏就住在這種地方?蔣宴的眉心很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他上樓,七層的樓層,竟然沒有電梯……

蔣宴幾乎要崩潰。

他爬了七樓終於到了意知所在的七零三門口,按了門鈴。

“誰啊?”意知早就已經上來了,剛剛洗漱完畢準備去研究教案和考試內容。

“是我。”蔣宴的聲音醇厚,門內的意知剛剛聽到他的聲音就已經打開了房間的門,下一秒,門口出現了蔣宴的身影,她瞬間有些驚呆了。

她頭上還圍著一塊毛巾,用來吸收剛剛洗好的頭發上面的水分。

她伸手捂著毛巾,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蔣宴:“你怎麽來了?不對……你怎麽知道我住在哪層?”

蔣宴也沒有說話,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後直接闊步走進了她的出租房裏面。

意知當然不會攔住他,只是覺得蔣宴進到她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房間有些尷尬。

“我家太亂了,你先隨便坐一下。”意知在蔣宴面前原本就是自卑的,將這樣混亂的房間呈現到蔣宴面前的時候她就覺得更加自卑了。

“這樣的房間,也算的是家?”蔣宴忍不住開口,口氣很隨意,意知知道蔣宴並不是刻意的,畢竟他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一直都是幹凈整潔,寬敞明亮的。

她也不惱,伸手扯下了頭上的毛巾,聳了聳肩膀來緩解自己的尷尬:“能有個地方住就覺得挺不錯了。”

要知道,以前她爸爸去世的時候,她曾經害怕自己會流落街頭,還好,後來有蔣家……

所以無論日後蔣家怎麽對她,她都覺得釋然。

蔣宴坐在了沙發上面,看著沙發上面的桌子上攤開的一大堆法醫學資料,淡淡開口:“為什麽不找個離s大稍微近一點,小區稍微安全明亮一點,房間稍微幹凈大一點的住處?”

意知嘆了一口氣,覺得眼前這位蔣公子真的是高高在上太久了,他現在說的話就相當於是“何不食肉糜”。

“蔣公子,你說的這些要是都具備的話,一個月的房租估計就得花掉我一個月的工資。我靠什麽吃飯?”

蔣宴還真的是飽漢不知餓漢饑,意知不禁腹誹。

但是,他說起來也總比不說好,畢竟說起來就好像是在關心她一樣。

“你如果缺錢,跟尹東說。”蔣宴的口氣聽上去很隨意。

他環視了一眼這個房間,很不滿意這樣的環境。他一直都是不知道意知住在這種房間。

意知聞言,鼻尖略微酸了一下。她抿唇盡量不讓自己眼眶濕潤。

“你不要對我好,你一對我好我會忍不住想要纏著你的。”意知知道自己不會做出纏著蔣宴的事情,她的臉皮是很薄的,而且也沒這個膽子。

但是她會更加舍不得……舍不得就這樣把蔣宴讓給霍瞳。

“你想多了。”蔣宴絲毫不給意知留面子。

“唔,蔣公子跟我說這樣的話,會給我你要養我的錯覺。”意知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一本正經的蔣宴。

“你渾身上下哪一點,是值得我在外面養著你的?”蔣宴的嘴巴向來也不是省油的燈。

意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樸素睡衣下面的身段,含笑:“是嗎?在巴黎的時候蔣公子可是誇我身材好的。你喝醉酒了大概忘記了。”

意知聳了一下肩,現在就她跟蔣宴兩個人在房間裏面,而且彼此都是成年人了,連睡都睡過了,隨便開個玩笑怎麽了?

她心底這麽想著給自己壯了一下膽子,扔給了蔣宴那麽一句話。

蔣宴聞言,耳根略微有些發燙,但是意知看不到。

他的眼底瞬間就有了怵然的寒意,讓意知有些慌亂地別開了眼睛,恩……摸到老虎屁股了。

“那天晚上我還說了什麽?”他並不是詢問的口吻,口氣類似於是質問。

“你還說,我的腿很長……”意知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耳根子也有點滾燙,但是一旦回想起之前巴黎那晚的事情,她就覺得滿心都是幸福的。

哪怕,只有一個晚上。

蔣宴的眼神諱莫如深,示意她繼續。

意知覺得有點難以啟齒,其實那個晚上的蔣宴跟平日裏很不同,他好像是脫掉了那層紳士的外衣之後變得特別熱烈,醉酒之後,情話朦朧。

她挑了最入地了耳的幾句說了出來,在蔣宴的繼續逼問當中淡淡訕笑了一下。

“你還叫了我寶貝。”意知說出口的時候眸光略微有點氤氳,一時之間也克制不住自己肩膀的顫抖。她轉過了身去,附身去整理自己的課件材料,希望自己不顯得那麽刻意。

蔣宴看著眼前意知附身下去故意遮掩的背影,也不做聲,聽到她說那樣的話的時候臉色平靜。

“喝醉了,難免會說胡話。”蔣宴的回應仍舊紳士。好像不著邊際一樣,蜻蜓點水,一筆帶過。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英倫紳士的活化石……

“哦。”意知低聲回應了一句,心底想著真沒勁。

“已經快十點了,你還不回家嗎?”意知隨口問了一句,她只是覺得按照蔣宴的性子,願意到她的房間來已經是一個奇跡了,這個時間點竟然還不回家去,就顯得更加奇怪了。

“你這是在趕我走?”蔣宴一副不願意走的姿態,讓意知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這完全不像是蔣宴的作風。

意知苦笑扯了一下嘴角,臉上雖然笑意淡定,但是實際上心底卻是有點潰不成軍了。

“你要是想留,我求之不得。”意知的心頭沈甸甸的,她知道蔣宴只是逗逗她而已,怎麽可能會留下來?

且不說蔣宴對她不感興趣,蔣宴對這樣的房間肯定也是嫌棄的,她心底清楚的很,她是不會留下來的。

“我今晚留下來。”話落,蔣宴直接脫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這個舉動完全就是驚到了意知。

“你……你真的要留下來?”意知蹙眉。

蔣宴擡頭,直接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意知就閉上了嘴巴一句話都敢繼續多說了……

她的頭發還有些濕,於是便進了洗手間去吹頭發,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出來的時候發現蔣宴正坐在沙發上面看她的講義。

“我拆了新的毛巾和浴巾,你可以進去洗澡了。但是我這裏沒有睡衣,我倒是有一件大t恤你可以穿著試試看。”

意知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蔣宴要住在她這裏,這樣的事情哪怕是讓意知去幻想她也是想不到的……

“恩。”蔣宴從意知的手中直接拿過了那件大t恤,緊閉著薄唇走了進去,好像心情很不悅的樣子。

意知見他進去之後才稍微舒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沙發上開始看起了書。

半個小時後,蔣宴從洗手間裏面出來,那個狹小的洗手間對於他來說還真的是有點委屈了。

“洗手間有點小吧?但是熱水還是很足夠的。”她笑意滿面,心底都是歡喜,畢竟蔣宴今晚要住下了。這樣的對話給了意知一種錯覺,好像她跟蔣宴是一對住在一起的夫妻一樣。

然而錯覺也終究只是錯覺而已……

蔣宴終於沒有再說這個房間的不好了,而是闊步走到了意知身邊坐了下來。

他穿著意知的那件寬松t恤,這件t恤原本就很大很大,穿在意知身上都快要到腳踝了,而穿在蔣宴身上,勉強能夠算是一件睡衣。

蔣宴坐下,身上是剛剛洗完澡的肥皂香味,讓意知覺得很好聞,連原本看書看得昏昏沈沈的頭腦都清醒了很多。

就在意知想要找點話題不至於讓兩個人尷尬的時候,蔣宴忽然拿過了一旁的西裝,從西裝外套裏面拿出了一張名片放到了意知的面前。

那張燙金的名片,意知一看就覺得熟悉。

畢竟,不是每個人的名片都那麽昂貴的……

“啊,你今天來我家不會是來給我送落掉的名片的吧?”她有些恍然大悟,猜到了蔣宴來的目的。

她就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地來的。

但是蔣宴沒有理會她這句話,反倒是略微玩味的重新將那張名片從意知的手中拿了回去,在手中把玩了片刻。

“秦思明。”他忽然開口,醇厚的嗓音低低沈沈,還帶著剛剛沐浴完的喑啞,很性感,“他什麽時候給你的名片?”

意知的目光落在了蔣宴修長筆直的手指上面,而不是落在這張名片上面,只要蔣宴在的地方,她的註意點永遠都是在他的身上的。

她老老實實回覆:“今天晚上,我在維多利亞吃飯跟南方吃完飯準備離開的時候遇到了他,他就給了我這張名片。怎麽了?”

意知覺得好奇,難不成蔣宴還記得之前在巴黎的時候,秦先生冒犯過她的事情?

不至於吧……哪怕是記得,蔣宴應該也不會因為她這樣一個不重要的人去記那麽久。

蔣宴的眼神裏面帶著一點沈郁,他的側臉深邃好看。

他稍微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名片,像是帶著一點厭倦的情緒一般,將這張名片扔到了面前的茶幾上面。

意知順手從桌上拿起了名片,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右下角竟然還有一串手機號碼,剛才在酒店她接過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

“這張名片做的可真精致。”意知忍不住發出感慨,她是真的覺得精致,“這個秦先生,很風雅。”

蔣宴聽著意知的評價,臉色更加沈了三分。

“秦思明一般會給兩種人名片。”

“哪兩種?”

“一種是他看得起的商人,另一種,一種是他想帶上床的女人。”

這句話一出口,意知瞬間懵了,她像是拿著一塊燙手山芋一樣,連忙將手中的那張燙金名片放到了桌子上面,好像自己的手背灼傷了一樣,瞬間緊張了起來,連心都提了起來。

她看著蔣宴的表情,好像是猜到了什麽,但是她不敢確認,畢竟,他是一直以來在她面前都高高在上的蔣宴。

意知心底盤算著,這個時候如果不捉弄一下蔣宴的話,以後可能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畢竟,捉弄蔣宴這種機會,百年難遇一次。

而且……意知好像從蔣宴的身上嗅到了什麽“味道”。

她不敢想,更加不敢確認,因為她清楚自己在蔣宴心底的身份。

“唔,難不成秦先生覺得我有什麽商業價值?”意知故意“裝傻”,含笑看著身旁的蔣宴開口。

蔣宴的臉色更加沈了一些,意知都看在眼裏。

“朱意知。”蔣宴很少這樣叫她的全名,讓意知渾身都緊張了一下。

“恩?”

“別裝傻。”

他凜冽的眼神瞬間擊潰了她,連捉弄都捉弄不成了……

意知垂首,忍不住訕笑:“你難不成真的覺得,像秦先生那樣的人物會看上我?況且……就算他真的看上我了,跟蔣公子你也好像沒什麽關系吧?”

她是故意的。

蔣宴緊抿著薄唇,看似不發一言,但是意知看得出來他似乎是有話要說的。

“秦思明這個人不知深淺,外界對他的了解也很少,你不要靠近他。”

“那要是他主動靠近我呢?我該怎麽辦?”

“那是你的事。”蔣宴似乎是有點不耐煩了。

“要不蔣公子你娶了我,我有了丈夫他應該就不會覬覦我了。”意知難得跟蔣宴說俏皮話,從小到大她在蔣家都是那麽謹言慎行。

蔣宴深深看了她一眼,下一秒並不想要理會她,起身直接走向了房間。

意知不著急,她還有些教案沒有整理完,得全部看完了才能夠安心去睡覺。

“怎麽只有一個房間?”過了一會,蔣宴從房間裏面出來,眉間有不悅的神色。

“唔,為了節省成本,當初搬進來的時候我只買了一張床。”意知以為蔣宴決定住下來的時候是知道這裏只有一個房間可以睡覺的,哪知道,現在變成她鬧了個笑話了。

“沒事,我今晚要熬夜寫教案,我睡不了幾個小時,待會我在沙發上睡就可以了。”意知其實已經很困了,今天教了一整天的解剖實驗課,她相當於是站了一天沒有歇下過,原本是打算回來就睡覺的。

但是為了不讓蔣宴尷尬,她只能夠這麽說。

蔣宴這個男人這個時候顯得一點都不紳士了,沒有說自己睡沙發,而是直接走向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意知抿了一下嘴唇,心底想著不能夠對他要求太多,他能夠跟她睡在一個房子裏面她就應該心滿意足了才對。

就是這種自我催眠式的方法,讓意知覺得很滿足。

她寫教案的時候從茶幾上面拿起了那張名片,放在手中仔細看了一會。

“秦思明……”她低聲喃喃,苦笑扯了一下嘴角,這個男人跟蔣宴一樣一看就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蔣宴不說,她也必須撇清關系。

她直接將這張燙金的名片扔到了茶幾的一角,不去理會了。

深夜,意知搬了一條小被子蓋在身上,躺在了沙發上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當中,她覺得特別冷,然而身體又好像忽然懸空了起來一般,之後又變得暖和了。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但是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自己的房間裏面。

她擦了擦眼睛,以為自己還在睡夢當中,迷糊了。

但是當她看到身旁躺著的蔣宴的時候,瞬間腦中就變得清醒了。

這樣的畫面,在巴黎的時候似曾相識……

她連忙掀開了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睡衣,完好無損的,昨晚應該什麽都沒發生。

“冷。”忽然從身旁傳來了蔣宴略帶著沙啞的聲線,現在已經快要到初冬了,一大早上掀開被子的確是會灌入冷空氣到被子裏面。

意知連忙將被子掖好,心跳劇烈。

“我昨晚不是睡在沙發上面的嗎?”她小心翼翼得問出口,生怕蔣宴生氣。

這一次跟巴黎的時候可不一樣,巴黎是他做錯了事情,他自然不會生氣。但是今天意知覺得很顯然是自己做錯了事情啊……

蔣宴沒有睡好,眼底有兩片陰雲。

他有些不耐地剛想要開口,意知就打斷了他的話:“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會夢游的。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睡到床上來的,我……”

她磕磕絆絆地解釋,讓原本剛想要說出事情真相的蔣宴停住了嘴。

“恩。”蔣宴沒有心思去跟意知開玩笑,他在意知面前一直都保持著一本正經的形象。

他掀開被子起床,沒有理會意知的解釋徑直走向了洗手間去洗漱。

十幾分鐘後,他從洗手間出來,已經換好了昨天穿來的西裝和襯衫。

他一邊帶上了昂貴精致的手表,一邊看著仍舊穿著睡衣亂糟糟模樣的意知開口:“給你十分鐘,能夠洗漱完畢的話我順路送你去s大。”

---題外話---明天萬更,我的十一假期結束啦,開始恢覆淩晨準點了,麽麽噠~

第二十章 他不是我能高攀的,但若你再逼我,我會想盡辦法高攀。

????第二十章 他不是我能高攀的,但若你再逼我,我會想盡辦法高攀。

蔣宴的話讓意知覺得有點驚喜,她聞言之後立刻從床上起來,趕忙去洗手間洗漱,她一邊刷牙一邊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略微有些發楞。

她早上起來這麽醜……頭發也亂糟糟的,蔣宴竟然還願意送她去S大,她不禁懷疑,是蔣宴吃錯藥了嗎?

這可不是蔣公子一直以來的作風。

“你還有三分鐘。”蔣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修長的手指在洗手間的門上面敲了敲,力道不輕不重,卻把意知嚇地不輕,她生怕蔣宴等著急了,於是也顧不上化妝了,簡單梳了一下頭就換了衣服出來了。

“我們走吧,耽誤你上班就不好了。”在蔣宴的事情面前,意知永遠都是把自己的事情推在後面的,縱使,今天早上她根本就沒有課……

但是蔣宴並不知道,意知才不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既然蔣宴主動願意送她去S大,她求之不得,怎麽可能傻乎乎地說今天自己上午沒課呢?

哪怕是去S大撲個空,可能要無所事事一個上午,那她樂意。她還從來沒有享受過蔣宴送她去學校的服務。

車子開到了小區門口,意知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事情:“你在路邊停一下,我去買點早餐。你也還沒吃東西會肚子餓的。”

蔣宴沒有拒絕,他剛好也覺得有點餓了。

在家裏的時候,早餐都有保姆全部準備好,每天按照蔣宴的口味變化著不同的做法,蔣宴是從來不需要操心這些的。他是真的含著金湯勺出生的。

幾分鐘後,意知提著早餐回來了。

“喏,我記得你都是吃西式早餐的,你嘗嘗看油條和包子,也很好吃的。”意知以前住在蔣家的時候,都是跟著蔣宴吃的。他吃什麽她就吃什麽。倒不是蔣家沒有別的早餐,只是意知想要跟著蔣宴的習慣走,這樣她就能夠更加了解蔣宴了。

蔣宴看到她手中拿著的油條,俊逸的眉心立刻就緊皺了起來:“我不吃路邊的東西。”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讓意知特別地受傷害,但是意知也不在蔣宴面前表現出來,她知道,哪怕是撇開一切門第觀念不談,她跟蔣宴之間的生活習慣也是不同的。

她扯了一下油條,兀自吃了起來:“不吃算了,餓肚子的人是你。”

她暗自吐了吐舌頭,心底其實已經很不是滋味了。

蔣宴瞥了她一眼,眼神略微沈了一下,但是沒有怎麽表現出不悅,而是別過頭去繼續開車了。

半小時後,車子堵在了距離S大還有半個小時車程的地方。

從S大去蔣氏集團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其實是很近的,她猜想著大概是會這樣蔣宴才會願意送她來學校的。

“怎麽堵成這樣了。”意知皺著眉心探頭看著前方蜿蜒的長龍。

“日常堵車而已。”

“我平時都坐地鐵或者公交,都不知道原來A市那麽堵。”她聳了一下肩膀,略微顯得有些尷尬,“怎麽辦?你待會上班要遲到了。我昨天聽到你接聽霍瞳號碼的時候說今天早上有會議,遲到了怎麽辦?”

“你能不能保持安靜?”

蔣宴伸手捏了一下眉心,略微顯得有些煩躁。

意知連忙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又過了十幾分鐘,前面的隊伍好像還是原封不動的,意知蹙眉:“你要不要吃點油條啊?這個隊伍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稍微挪動一下。”

她是好心,但是被蔣宴無聲地拒絕了。

他從小到大活得跟個英倫紳士一樣,從來不碰路邊的東西。

但是在意知眼裏,這些不僅僅是小時候的回憶,而且現在能過填飽肚子。

她直接擇了一點油條下來,也不顧蔣宴拒絕,直接就將油條放到了他的嘴巴裏面,容不得他拒絕。

“你先吃幾口,這麽幾口地溝油不會要命的。”

蔣宴不可能吐出來,只能夠稍微咀嚼了幾下,他不覺得反感,吞了進去,意知又送了一點到他的嘴邊,這一次他竟然沒有拒絕……

這個時候車子終於開始動起來了,蔣宴單手開車,一只手從西裝外套裏面拿出了那方手帕,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漬。

意知的餘光瞥見蔣宴的這個動作,不禁感慨跟蔣宴比起來她真的活地太粗糙了。

車子停靠在了S大校園門口,意知下車,剛想跟蔣宴說再見的時候蔣宴的車子就已經揚長而去了,只留下了一堆尾氣。

意知伸手撲騰了一下這些尾氣,低聲咳嗽了兩聲:“咳咳咳……”

“朱老師,剛才那位是你男朋友嗎?”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女生的聲音,女生的身後還有好幾個女同學,笑瞇瞇地看著意知。

意知看著她們,覺得這幾張臉龐似乎是有點眼熟的,應該是她的學生。

“不是。”她含笑回應她們。

“不是男朋友為什麽送你來上班呀?”

“是呀是呀,而且那個男的開的車好像是賓利吧?好帥啊……”

意知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真的不是男朋友,是我的一個好朋友。”

她說出口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尷尬僵持,好朋友這樣的定義太容易引人遐想了,而且,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給蔣宴做定義。

“朱老師害羞了哈哈哈哈。”

年輕的女孩子們鬧成了一團,意知倒是無所謂,反正,被別人誤會是蔣宴的女朋友她也並不吃虧。

她在學校裏面滯留了一個上午,整個上午都是無所事事的狀態,因為沒有課。

中午的時候她正準備去學校食堂吃飯,卻忽然意外地在校園裏面看到了尹東的身影。

“意知。”尹東手中提著一個袋子,當意知看到的時候立刻就明白了。

“啊……我早上把講義夾落在了蔣宴的車子上了。”其實她早上的時候一下車就想起來自己落了東西在蔣宴的車子上面,而且沒有講義夾的話,她上課只能夠單純只靠著PPT,依照她的講課水平而言,尚且還達不到這個境界。

但是她不好意思去打擾蔣宴,也不敢去打擾他。所以幹脆落下了就落下了。

沒想到這個時候,蔣宴會讓尹東給她送過來。

“先生讓我給你送過來的,但是早上的時候公司裏面太忙了我實在走不開所以只能夠中午給你送過來了,沒耽誤你上課吧?”尹東伸手抓了一下頭發,有些抱歉地說道。

“沒事。”

“真沒事?”

“真沒事。”意知訕笑,為了不讓尹東覺得抱歉她就把真相說出來了,“其實早上的時候我沒課的,我下午才有課。”

尹東在蔣宴的身邊這麽多年,從蔣宴還擔任中醫工作的時候就在他的身邊幫他做一些事情,他自然是聰明的,瞬間就明白了意知話裏面的意思。

“我明白了。”尹東笑地意味深長,“今天早上是先生送你來上班的吧?”

“是啊。”

“我給先生準備了早餐,他說他吃過了,飽了。”

“哦,我買了豆漿油條。”

“豆漿油條?”尹東聽到之後,瞬間驚呆了,“先生從來都不會吃油條這種東西,你給他之後他吃了?”

“吃了。”意知拿著講義稍微翻了一下,淡淡頷首,“大概他餓了吧。”

“先生哪怕是餓死,也不會吃路邊的東西的。”尹東看著意知的時候眼神都是意味深長的,“說真的,你跟先生之間,是不是能成?”

意知訕訕笑了一下:“要是能成的話,他跟霍瞳的婚期就不會提前了。”

“也是……”尹東滿臉失望,簡單跟意知寒暄了兩句之後就匆忙回蔣氏集團去了。

最近蔣氏易主,下一任總裁的位置被至少五六個人虎視眈眈著,所有人都很忙。

蔣氏集團。

蔣宴剛剛結束一場會議,他是屬於空降兵,在來蔣氏之前所有人都沒有猜到,一直安安穩穩做著中醫的蔣宴竟然會插手起蔣氏內部的事情來。

很多人都不服氣。

但是蔣宴一來就坐上了副總裁的位置,大刀闊斧地整改了一下蔣氏裏面無一不對蔣宴感到畏懼。

他一結束會議就立刻回到了辦公室,正準備稍微閉目休息一下的時候,手機響了,那頭是霍瞳。

“餵,我到B市了。”霍瞳的聲音很氣質,算不上柔也算不上是剛,好像總帶著一股女強人的氣息在裏面,又沒有一般女強人那般地強硬。

“恩。”

“蔣宴,你都沒有問我路上累不累。”

“你累嗎?”蔣宴開口,喝了一口咖啡,眸色平靜無波。

霍瞳無言,沈默了幾秒鐘之後終於沒有忍住:“聽說,你今天早上送朱意知去S大上班了?”

“我們還沒結婚,你就開始派人跟蹤我調查我的行蹤了?等我們結婚了,我難以想象以後的生活。”蔣宴的話完全不是戲謔,也沒有半分的開玩笑的意味。

反倒是,帶著一點不悅的氣息。

“沒有,只是我朋友剛好也在S大教書,早上看到朱意知從你的車上下來,就來跟我知會了一聲。我覺得她做的沒錯,畢竟我們是未婚夫妻,我有權利知道你的副駕駛座上面坐過什麽女人。”霍瞳的話也透露著強勢的味道。

她是接近於完美的女人,是不允許自己的婚姻出現汙點的。

而在她看來,意知就是那塊汙點。

“順路。”

“好,那下一次,應該不會順路了吧?”

“霍瞳。”蔣宴認真地叫了一聲霍瞳的名字,“下一次,你的朋友也不會出現在我出現的地方了吧?”

他完美地反問了一聲,問得霍瞳啞口無言。

他們彼此之間都心知肚明,霍瞳所謂的“朋友”,是借口而已。

霍瞳哂笑:“恩。”她懂得進退。

不過只要一天不跟蔣宴結婚,她就一天不安心。

“這兩天我會把我公司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好,讓公司的設計師幫我設計結婚時候戴的珠寶。我後天回A市來,陪我去選婚紗。”

“恩。掛了。”蔣宴對霍瞳的安排沒有一點興趣,直接掛斷了。

那頭的霍瞳楞楞地看著已經變黑的屏幕,眼神略微沈了沈。

她緘默了兩級,重新拿起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此時正在講課的意知看到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這個時間點會是誰打給她?

她直接摁掉了,因為在上課。

但是這個號碼一直不斷地打過來,她有些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於是便交代了學生先看書,她先出去接聽一下。

她拿著手機匆忙走出了教室,按下了接聽鍵。

“餵。”

“是我,霍瞳。”

“霍小姐?”意知在聽到是霍瞳的時候已經有些不悅了,臉色明顯地沈了下來。

這個霍瞳前兩天不是才剛剛來S大找過她的嗎?怎麽今天又無緣無故地打過來了?

“原來霍小姐有這麽多的話想跟我說啊。”意知雖然心善,但是也不是什麽軟柿子,任人捏。

霍瞳修長的手指在眼前鋪平的稿紙上面稍微敲了敲,手指上面帶著碩大的鉆石。

她是華人圈內首屈一指的珠寶設計師,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外貌才華,都配得上蔣宴。

所以她跟意知說話的時候,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是諷刺的。

即使意知此時看不到霍瞳,依舊能夠感受想象得到,畢竟之前見霍瞳不過是幾天前的事情。

“原來朱小姐這麽喜歡勾別人的老公。”

“別人的老公?既然是別人的老公霍小姐著什麽急?你不是還沒老公嗎?”意知原本是想要盡快結束跟霍瞳的對話然後趕緊進去講課的,但是她被霍瞳這些話給惹得很不悅,直接開口扔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既然霍瞳出言不遜,她也不會任人欺負。

“我不喜歡別的女人坐蔣宴的副駕駛座。”

“這句話你應該去跟蔣宴說。”

“我怎麽覺得,應該跟居心叵測的女人說?”

意知咬了咬牙:“不知道霍小姐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句話?如果不是你的未婚夫想要載我,我也上不了他的那輛豪車。”

意知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底其實是很難受的,但是沒有辦法,她只能夠反駁。

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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