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焉惕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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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姬不傻,她當然發現了張起靈的保留和隱瞞。但不同的是,真相這樣的存在對於吳邪來說或許是畢生所求,是他深陷泥潭的原因,但對於她來說,真的什麽都不是。

要問她為什麽這麽豁達?她肯定會嘲笑發問的人。

這不是豁達,這是放棄。

張起靈這樣的人被無數個謎團陰謀堆積起來形成了現在的他,想要抽絲剝繭看到其中的真相,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張家綿延數百年乃至千年,她自認沒有那個本事能把張家的陰私給看的清清楚楚,連帶著張起靈,她看了這麽多年,最終也只看清了他對自己的那一點。

他背負了什麽、經歷了什麽、心裏想的什麽、打算的什麽,她從不敢說自己看清過。她能做的,除了信任就是放棄——信任張起靈待她的心,放棄她自己的好奇。

這麽說來自己對他可真是真愛。沈姬把自己逗笑了,然後就見前面的張起靈回頭來看了他一眼,一副“怎麽了”的表情。她擺擺手表示沒事,到底沒好意思說自己在心裏給他告白呢,場合不合適。

眼下霍仙姑的人已經將山體那條縫隙擴寬挖深成一條隧道,通往一個溶洞一般的空洞。那洞另一邊的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一個個的小入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蜂巢。吳邪當初就是把張起靈和胖子從這兒硬拖出去的,只可惜在場的兩個當事人那時候人事不省啥都不知道,他們也只好散開了一個一個找,所幸人手足夠。

張起靈對張家古樓印象不深,但霍仙姑研究了那圖紙不知道幾十年,因此很確信這兒還不到古樓的自保機關範圍之內。古樓深埋在山體裏,這在當年本就已經是一個了不得的防盜手段了——沒什麽盜墓賊能單槍匹馬挖山的,愚公也不行。再加上照古樓的重要性來看,這機關殺傷力肯定十分高,要盡可能一擊斃命,因此很可能是什麽致命性的連鎖機關,但這種機關不可能大面積鋪設,尤其是在山體裏。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必要的保險還是要做的,因此兩人一組,帶齊裝備和通訊工具,大部隊漸漸散開,分頭進入了這些大小不等的坑洞裏探路。

沈姬和張起靈一前一後地爬著。這洞太矮,只能手腳並用的匍匐前進。沈姬有段日子沒這麽費勁兒了,此時有些氣喘。張起靈看了看洞頂的高度,正在緩慢變矮,他便示意沈姬在這等著,他一個人去前面看看。前面大約是死路,但總十看過才安心,不讓沈姬跟著一是看她也累了,二是萬一出什麽事,兩個人一前一後跑都來不及,不如他一個人去還方便些。

沈姬知道張起靈獨來獨往的原因,因此也不強求,就點點頭半坐半躺平覆呼吸。張起靈那邊繼續向下探,不一會就回來了搖搖頭示意的確是條死路,二人再緩慢退出去。這樣的探路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了,無一例外都沒什麽線索,不過有些洞的墻壁細看下去發黑的墨綠色,張起靈說那是玉脈,裏面搞不好就呆著那些密洛陀。

對這種長的奇怪還會腐蝕玉脈的生物沈姬沒什麽好感,因此探路時也提了不少心起來。但還不等他們休息好繼續下一個,仍舊在巖壁上工作的隊伍傳回來了好消息。

——還就是胖子找到的。

“嘿!都過來!”他以和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度吊在崖壁上招呼著,沈姬望了一眼張起靈遍跟著他站起來趕了過去。那洞大小適中,一開始人只能跪爬著進去,到後來洞頂越來越高,最後已經可以直立行走,形成了一個通道。通道的質地看著還是那種滲人的黑墨綠色,但霍仙姑的手下用水把所有的墻壁都洗了一遍,暫且還沒看到密洛陀的影子,因此一行人商量了一下,向外面傳了話之後,張起靈打頭,沈姬中間,胖子在後,還跟著一些夥計,一行人開始向前行進。

通道一開始還有些不規整,像是誰隨意開出來的,但到後來,雖然仍舊只是山體中的一個通道,但已經明顯有了人工打磨規整的痕跡。夥計裏一個領頭的拿著圖紙——霍仙姑從樣式雷的圖紙裏覆刻下來的——對了好久,久到張起靈都開始拉著臉像是要搶來圖紙自己看了為止,他才說就是這個方向,繼續走。

約莫又走了五六百米,空氣仍舊不覺憋悶,似乎是有什麽地方可以通風。兩邊石壁的顏色漸漸地變深,不再是那種墨綠色,用水淋也不再會變通透,想必是已經靠近張家古樓了。不管張家思維怎麽奇特,也不會允許密洛陀這樣的存在靠近自己祖墳的吧?沈姬剛想著,前面的張起靈突然停下來了。她探頭看過去,發現在通道的盡頭是一面墻壁,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雕刻。她跟胖子都看著張起靈,他也沒讓他們動手,自己上去開始仔細檢查石壁,可過了十分鐘還多,張起靈回頭,竟沖他們搖了搖頭。

這可奇了怪了,有張起靈打不開的機關,還是他自己家族的。沈姬心裏覺得新奇,但也沒多此一舉地去確認他是不是看錯了之類的,而是側身讓過後面拿著相機上來拍照的夥計。夥計哢嚓哢嚓拍了一氣,閃光燈將整個環境閃的忽明忽暗,映得石壁上那些異獸似乎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明明滅滅。待這夥計將每一絲細節都拍下來之後,就看著張起靈等他下令。

是想辦法闖一闖繼續走,還是回去商量如何破解機關?

“要胖爺說幹脆炸了得了。”胖子拽拽背上的背包,心不在焉的開玩笑。這肯定不能用炸|藥,回頭整個通道都塌了,甚至更遭,影響到不知道還有多遠的張家古樓了,那就鬧大了。

打不開,又不能亂炸,那只能回去了。幾人有些不甘心的回頭退出通道,夥計一刻不停將照片送去霍仙姑那兒,匯報了一下情況後,就打印出來連著先前拍的一些照片一並打包估計是要寄給四川的吳邪他們。胖子哎哎哎的湊過去說他添兩張進去,沈姬和張起靈找了個地兒坐下休息琢磨著那墻上的圖案究竟是什麽意思,不過說是琢磨,沈姬倒覺得,兩個人都是在發呆呢。

這之後大家的工作也就是等消息,還有一部分夥計在探索剩餘的山洞,但張起靈他們這一卦核心人物已經不下地了,只等著,那面石墻前面也只是安排了兩個人守著以防突變。沒過兩天,四川那邊來了回音。吳邪他們沒有過多廢話,只是照樣子傳回來了幾張照片,簡明扼要的在照片上圈了幾個圈,背後寫了一行字。

“按圖操作。”

這麽簡明扼要一定是解語花。沈姬探頭去看那照片。照片上也是一面石壁,上面陽刻著滿滿一面墻的雕刻,細看之下竟然和那面墻幾乎無二,但在那幾個梅花形孔洞上卻有些不同。沈姬琢磨了一會,又跟著張起靈他們回了石壁前,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這石壁,竟然是個帶密碼的機關。

密碼在四川四姑娘山裏的一個石洞裏,而鎖卻在廣西巴乃瑤寨的一座山下,這距離在張家古樓建造的那個年代可真是不短了。沈姬咂咂舌,看著張起靈按照照片將石壁上的活動石柱按下去,往後退了兩步。

石壁中間的部分在張起靈動手之後陷下去了一塊。動靜不大,經他查看之後確認是扇門,一行人這才開了門,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走進去。門後的通道和先前的路無異,一條筆直的路沒有岔口,而很快的,他們就遇到了第二扇。

這下不用解釋大家也都知道該怎麽處理了,夥計上來一陣拍攝,最後留下兩個人留守,其餘人撤出通道,將照片傳回了四川。

這倒挺有意思的。沈姬回到自己帳篷裏躺下休息的時候,覺得頗有些像闖關游戲了。

後來的事情回憶起來總讓人有些難以接受。沈姬明知這一路不可能順順利利,張家的祖墳也不會這麽輕易的就給人進去了,但真的等到事情發生、異狀出現,她還是覺得毫無頭緒。

一行人按照四川來的密碼通過了三扇門,然後就出了意外。先是一行人莫名其妙從山另一面的一個出口出來了,而霍仙姑堅持密碼肯定是對的,可能是路上有機關?於是雖然張起靈覺得這一路沒什麽機關能躲過他的眼睛,可畢竟霍老太說了算,於是一行人返回入口,重新再走過。這一次張起靈看得更仔細了,確認一路上沒有機關沒有奇門遁甲沒有視覺錯誤,就是簡簡單單一條路而已,可他們最後還是又從另一個出口來到了地面上。

當時沈姬看著旁邊的瀑布,滿心的想法都是“被耍了”。她開始懷疑過程中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畢竟如果他們一切行動都是對的,怎麽可能被連耍兩次?當初張家人走這條路那可是扛著棺材的,也這麽溜?屍體都得臭了吧?

想的有點偏,但道理是對的。張起靈沒在意沈姬話裏對張家人的調侃——沒啥感情——而是試圖和霍仙姑達成一致意見:先回去,重新驗證密碼,再來。可霍仙姑這時卻突然固執了起來。不知是目的地就在眼前的緣故,還是因為她本身性格使然,她拒絕了回去等待的提議,而是要求所有人繼續走。

資源、裝備、人手、地圖全在人家手裏,任誰也不能硬氣的一扭脖子說不幹了我自己走,一群人只好重新整頓,返回入口,開始第三次試探。有了前兩次的經歷,這次沈姬見張起靈幾乎是用手指把一路上所有的磚石全都摸過,滿臉都是能滴出水來的嚴肅。沈姬心說好久都沒見他這麽認真過了,一擡頭,就看到前面似乎像是無限延伸的通道終於到了盡頭——

自然還是張起靈打頭。一行人陸續離開通道,四下打量過之後發現這是一個圓形的空間,裏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潭。而除了他們來的這個通道之外,並沒有其他出口。大概又是走錯了,但不知為什麽,這次沒有被“扔”出山去。不知這情況是好是壞,再加上長途跋涉,霍仙姑上了年紀累得快,其他人多少也有不少體力消耗,因此一行人便打算在這兒做些休整,隨後再探查。

張起靈坐下來後翻出紙筆試圖將剛才幾條線路畫出地圖來,沈姬知道他有那個本事,也不吃驚,在一邊拿出水糧來補充體力,順便給他打著手電筒,時不時看兩眼他的地圖,然後和胖子在一邊東扯西扯。

“也不知道天真那邊怎麽回事,這密碼給弄錯了。”胖子掃了一眼霍仙姑,壓低聲音說,“老太婆死不認賬,搞不好是覺得她家大閨女給她丟臉了呢。”

什麽跟什麽啊。沈姬低笑了一聲。要說吳邪和解雨臣一起把密碼弄錯了的確有些不可思議,但現在的狀況也只有這一種情況可以解釋了。只不過她奇怪的是究竟怎樣的機關能逃過張起靈的眼睛,三次把他們送到不同的地方?張起靈關於機關的了解那可是張家最頂尖的教育成果了,能把他騙過去?

而且……沈姬叼著一塊巧克力,心裏有些不安。前兩次感覺還只是趕他們出去,這次總感覺有點不一樣……

那邊張起靈畫完了,卻覺得這地圖畫了跟沒畫一樣,好幾段路是重覆的,看著像是三條路,其實完全說不通,因此幹脆收起紙筆。張家樓的機關要是真想防人,講道理是做得到把他也蒙混過去的,他對機關的了解的確十分深,但那也是張家教出來的,而這兒是張家的祖墳、張家最大秘密的埋藏點。

既然地圖沒用,他也不再過多糾纏,默默聽了會沈姬和胖子的閑聊,然後抱著刀闔眼休息。他在鬥裏基本都不會真睡著,抱著刀一是防止自己睡過去,二是有什麽危險的話也能第一時間拿到最得手的武器。

沈姬見他也休息了,扭頭看看霍仙姑已經在同伴的安置下休息著,而隊伍中也有人過來和他們商量了輪番值守的人。沒被排到任務的沈姬便整整行李,靠在張起靈身上睡著了。

驚醒她的,是張起靈的一聲“走”。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第一句添了一句話,最近問為什麽後面看不了的人有些多,看來放在文案裏還是有人不看的,幹脆就放進正文,每次更新改掉前一章好了

再重申一下,因為本文曾經修改過,因此章節數有很大變動,當前最後一張有四字標題的章節(一般都是系統提醒的最新更新章節)就是當前最新章節,不要問後面為什麽看不了,因為後面我還沒寫出來呢

今天突然大半夜不睡覺更新真的不是因為我上大夜班【。】

還在緩慢推進,以前是看劇情,現在是看局。真的是不一樣,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有新的發現,了不起。

隨便說點什麽吧。

相信大家也看到新聞了,關於南海仲裁的事情。前幾天就在關註這個事情了,今天微博上算是鋪天蓋地的談論了好一通。看到的東西雜七雜八,特別想找個地方說兩句

國家的外交政策一直都是看著好像十分憋屈。強烈譴責,嚴正抗議,卻從來都不見有什麽實質性的動作。好多人因為這個說國家沒膽子,慫。但講道理,從清末八國聯軍開始,百餘年了,為了站起來,為了堂堂正正作為一個國家存在於世界上,為了給其上的人民們一個平安穩定不受戰火侵蝕的家,國家做了多少我們歷史課都學過。那麽多年的戰爭,那麽多的犧牲,要說對戰爭的理解,我們不可能不熟悉,不深刻。

以前為了站起來,祖輩們什麽時候慫過了?可戰爭是那麽好玩的嗎,當年花了多少錢,死了多少人,用了多少年恢覆元氣,再用了多少年發展,可都學過?

我們這個民族是一個從戰火裏站起來的民族,一個國家最理所應當的三樣東西,領土,主權,人民,都是我們用血從別人手裏搶回來的。這樣一個好不容易重新獲得和平的民族,怎麽會在好不容易得來的平安時代裏挑起戰爭?

我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人會有那麽強烈的反對意識。天天你國你國。我不覺得國家做的不好。國家這麽大,人口這麽多,歷史遺留問題這麽嚴重,根深蒂固的文化限制這麽深,難道想讓它一飛沖天嗎?這些人要國家跟美國比民主跟歐洲比福利跟日本比環境,要一個國家去vs全世界的高端,合理嗎?吃住用都在國家,結果還嫌這嫌那,那請快移民好嗎,這地兒那麽貧瘠不堪那麽混亂,容不下高潔的您

講道理,它不完美,但是它可以在你出國玩的時候變成你護照上的那一行“請各國軍政機關對持護照人予以通行的便利和必要的協助”,它可以在你異國他鄉找不到幫助的時候打開大使館的門,它可以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用軍機軍艦第一時間接你回家,它可以保證你在自己家的時候,你平靜的、按部就班的正常生活,不會被外界武力打擾。

為什麽還有人不滿足?

如果說兩個國家相爭總有一個要變成流氓,那我寧願是我的國家。至少它流氓起來是為了維護自己的權益,為了維護我們的權益。

有人說南海那點兒地方,國境線都畫人家門口去了,太過分。我只想說,國家三樣基本的主權、領土、人民。主權是魂,領土是身,人民是心,有人現在要在你身上挖塊肉、要往你魂上抹黑,你能忍?

南海仲裁的不僅僅是南海諸島歸哪家。他們仲裁的更多的是南海部分島的性質。只有島嶼及島礁才能夠被劃入領土(其中島礁不可以有經濟區),低潮高地的話是無法劃入某國領土的,也就是說這種地方是公共區域,誰都能去,誰都能開采資源。對方不是要把那兒插上自己的國旗,而是想要把那兒的國旗全拔了,資源公共,誰都能拿。他離得近,可不就多拿點?

對於這點,我只想說,qnmb

強制執行仲裁案需要通過安理會同意,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最有名的權利是啥來著

說出來真爽。講道理,政治立場及意見不應該牽扯進圈子裏,畢竟圈子嘛,玩的開心就好。但是哪怕被當五毛我也認了。長這麽大,也出過國,才知道國內的好。它不完美,也有缺陷,但這是我的國家,我無條件的、無理由的,站在它這一邊。

作為五大流氓之一的國民,我很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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