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肆拾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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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管是不是她,目光貪婪的在她面上流連,低頭將她的唇瓣包入口中。

阿繁不敢說話,她還是怕他認出自己來,他已經娶了自己的堂姐,又能將自己往何處安放。如同宋宓所說,這是難得的自由機會,她可以去很多很多想去,從前卻不能去的地方。

他的吻亦如曾經那般火熱,口中的酒味令她也有幾分迷醉,想到是此生最後一次,手攀上他的背部,與他熱烈的回應。

得到她的回應,他的吻更為瘋狂,似乎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時此刻最動情。心中對她壓抑的長久思念迸湧而出,他撫摸著她冰涼柔軟的發絲,長舌入口席卷她的口腔牙床,包裹住她的舌頭一陣纏繞撩動,用牙齒輕輕磨碾著她的舌尖……

聽到她的嬌喘聲,他的手從發絲上緩緩而下,大手猛地用力三兩下將她的衣裳扯開,扔在地上。

阿繁被他封住的口“嗚嗚……”叫著,只見他反手將自己也剝了個精光,腦中轟然大亂……不可以!不可以!

她搖著頭,卻被他大手包住後腦,再不得晃動。

赤 。裸肌膚相貼,讓她胸中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還有羞恥。

牙齒狠狠咬下去,宋蛟迅速收回自己的吻,捂住嘴一股鮮血從嘴角溢出來,舌尖微微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

長眉一擰,他徹底清醒過來,身下之人還是那張臉,正用一種悲憤的神情看著自己。

對!就是這種神情!每次都激怒自己想要得到她,卻每次都讓自己半途而廢!

阿繁見他看著自己笑得格外怪異,長眉緊擰,眼中寒霜畢現,他在生氣。

扯過床裏的錦被蓋在身上,想要出去,這個樣子卻不好出去,只得往床裏退縮。

宋蛟精壯的身體在她眼前袒露著,見他一把扯開身上的被子扔下床,她趴著想要去撿,卻被他一把摟在懷裏,肩上落下幾滴冰涼,是他的眼淚嗎?

扭身看去,他果然……

“你到哪裏去了?”

“……”認出來了,終於還是。

“我以為……我以為你已經沈入淵底,我派了那麽多人去找你,你到底到哪裏去了!”他吼了起來。

阿繁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你堂堂九皇叔,怎麽同少年一般。我被一戶獵戶所救……”

話還未說完,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在唇上點了點:“回來便好!”

他摟著她,緊緊環著她腰和肩胛,至到她有些微微吃痛的低呼一聲,才松開了些。忽然想起什麽,手十分不老實地撫摸上她的胸:“不如將剛才未完之事繼續如何?”

阿繁搖搖頭:“你既然已經娶了她,就好好待她吧。現在大家都以為我死了,我不是正好消失嗎?”

“好!消失了,就永遠留在我身邊。至於她,晉王妃該享有的尊榮,我一樣都不會少她。”他朝她耳廓哈了口氣,舌尖一舔,面前之人身體輕輕一顫。

悶悶笑了聲,他說:“今夜本該是你我圓房之日。”

他雙手握住她胸前,手指揉動變幻著,阿繁感到胸口異樣的感覺越發濃烈,她忍不住痛苦的低叫一聲,軟倒在他身上。

他含住她的耳垂逗弄一番,嘴唇又滑到脖頸一陣吸吮,一路向下……

他忽然將她推倒在床上,傾身壓下來:“給我吧?”

阿繁咬著唇扭開頭,眼中含著淚花,不知是情動了還是羞澀了。見她不說話,宋蛟強忍著有些蹙起眉頭,伸手撩開她臉上亂發:“是因為我娶了她嗎?叫你不要亂跑,你不聽,有時候我也護不了你啊!”

眼中的淚終於順著眼角滑下,半張臉都有些微濕。

他伸手貼在她側臉上摩挲著,手掌中的老繭輕輕刮著她的面頰:“哭什麽?這樣很好,再也沒有人能利用你來遏制我或者控制我,你這般沒腦子,再來一次,依然怎麽死的也不知道。”

一副血腥暗湧至他口中說出這般輕松,阿繁吸了吸鼻子,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我已經不是南宮長贏了,同你沒有婚約,你要來幹嘛?”

“你是我的阿繁啊!”

“老皇叔說起情話,如老牛耕地輕車熟路嘛?”

“你說什麽?”他半瞇起眸子,閃現著危險,“老?待會兒便讓你知道什麽叫老馬識途、駕輕就熟、能征善戰、經驗老道……還有你的老牛耕地……”他笑得格外暧昧。

等她明白過來,為時已晚。

在他一陣攻城略地的極速變幻的撩撥之中,她面色潮紅的看著他,眼中是慢慢釋放而出的欲望。

“要嗎?”

她點點頭,暗道,果然是老馬識途、駕輕就熟、能征善戰、經驗老道如老牛耕地啊!

宋蛟卻突然停了動作,壞笑著打量她,見她捂臉便一把扯開:“讓我好好看看,這可是你要的,我沒有逼你。”

“你……怎麽這麽壞!”

哈哈大笑兩聲,叫她忍著點,放慢著動作,慢慢進入。感到她全身顫栗,他停住問她,疼嗎?

她點點頭,眼中包著淚花。他摸摸她的臉說,很快就好。再次挺身,他感到她全身猛然收緊,疼的叫出聲來,她眼中包住的眼淚瞬間滑落。

他俯身吻著她,低聲哄道,沒事,以後會很舒服的。

“你是壞人。”

“對!我不僅是老皇叔,還是老壞人。”

一陣撕裂的劇痛後,隨著他溫柔的撫摸、親吻和動作,一點點舒緩。他有力的臂彎環住她,托著她整個身體……漸漸眼前一片迷離,有一種在大海中乘船,波濤翻湧的感覺,一浪又一浪,將她帶至雲端。

她止不住低呼出聲,手腳並用纏住他的身體,緊緊與他貼合在一起。

“叫我。”他輕聲說。

“嗯?”

“叫我。”

“……宋蛟嗎?”

“不是。”

“九郎……”

她溫柔泛著嘶啞伴著喘息與悶哼的聲音,令他呼吸為之一滯……

大浪湧起來了,潮漲了……

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快速。

她瞇著眼,眼前燭火晃動,他的發香在鼻翼間繚繞。感到自己從雲端又被他帶入無邊黑暗,再次沖入雲端,床幔在眼前晃動,耳邊是他急促粗重的呼吸聲,還有他一聲一聲喚著自己的名字。

“阿繁。”

“阿繁。”

“阿繁”

……

“阿繁……我是歡喜你的。啊~~”

他聲音滿足而悵然,漸漸離開她,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一只手揉捏著她的發絲,一只手攬著她的腰,低頭又在她額頭上深深一吻:“不要離開,就在我身邊,相信我一定可以護住你。”

阿繁點點頭,摸摸他的胸肌,低低一笑,卻被他一把抓住,貼的更為緊密,他的手溫度發燙,想起剛才,臉上不由更加紅潤。

“小色女。”

“沒有……”她小聲狡辯,“我就摸摸怎麽這麽硬。”

“其他地方不硬嗎?”

“啊!你……不要亂說話!”她立馬捂住了耳朵,什麽人啊!得寸進尺。

宋蛟笑聲低沈:“我又沒說是什麽,小女子亂想了吧。你看床板硬不硬?桌子硬不硬?”

自知說不過他,趴在他胸上任由他取笑。動了動身體,還是忍不住問他:“你說是誰要殺我,為什麽?”

宋蛟投下一記,怎麽這麽笨的目光看著她,眉峰漸漸擰起,似想起什麽,擡頭看著床外,風雪將窗子吹開,灌入一陣冷風,懷中之人止不住發顫。

他松開她,走到床下將被子扔給她,又將窗子關好,才再次上床,重新將她摟住。

“你只記住,以後離太子與安王遠一些。不,你以後都不會看見他們。”

“我可以回南隅嗎?”

宋蛟眼瞳暗沈幾許:“不行。”

“我想回去看……”

唇又一次被他吻住,一陣深入濕吻後,他撫摸著她順滑的發絲,低聲命令道:“聽話。我為你好。”

阿繁還欲再說,見他低下頭又要再來一次,連忙閉上嘴,見他眼中泛著促狹笑意,不滿的蹙起眉頭。

“就乖乖做我的小女人,哪兒也別去,天大地大,你要相信只有我能保護你。如果你以前相信了我,現在你已經是晉王妃。不想喪命,就好好的倚靠在我身邊。”

“他們為什麽殺我?”

等了很久,也不見他回答,還欲再問一次,卻聽他一陣譏笑:“看那麽多兵法書籍,也沒教會你謀略嗎?我封地在諸王之上,手握重兵,權勢滔天,又能征善戰,精於權謀。十一怨恨我,太子忌憚我,皇兄猜忌我……我是他們的心腹大患,知道什麽叫功高震主,主欲除之嗎?”

阿繁只以為是自己父親功高震主令他們憤恨猜忌,沒想到……

宋蛟頓了頓又接著說:“我與你南宮家聯姻,是母後與我在皇兄即位前便埋好的一招棋。她料到她百年之後,皇兄不會容了我。我更知道,如果一旦皇兄不在,不論太子或者十一即位都會先除我而後快。

我便要敲山震虎,你記得你三歲無故落水嗎?六歲那年被太子鞭打嗎?其後一系列傷害你性命的事,包括上次西市被圍毆,都是他們的手筆。

他們要的是若不能拉攏,便斷了我一只臂膀。

可惜你南宮家代代忠良,信守陳諾,我若不放棄你,他們是絕對不會率先棄主。

你現在對於南宮家族不過一枚棄子,最好不要再出現。”

一口氣說了這許多,他緩了口氣,沈默下來。他不想教她如何算計,只想自私的留住她的單純善良,他覺得自己定然能保護她,只要她這次乖乖聽話,不再胡鬧。

阿繁心中波濤起伏,一股寒冷從心底慢慢升起,全身止不住打寒顫。

“冷嗎?”他為她攏攏被子,雙手緊緊抱住她。

阿繁搖搖頭:“身體不冷,心冷。”

宋蛟全身僵住,慢慢才放松下來:“別胡思亂想,從此我是你的夫君!天塌了我也為你頂住!放心,一切有我!”

阿繁點點頭,往他懷裏縮了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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