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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時光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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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焯收起所有的不嚴肅,他不敢相信,盡管丁一也是一開始自己懷疑的重中之重的人,可後來禦風承認的那麽果斷,他便動搖了。

他不敢想,禦風不惜動用全家上下的關系也要替丁一打掩護,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孟清焯眉目一轉,“媽,是不是哪裏搞錯了,禦風不是都承認了,這事兒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就算這事背後的人是丁一,孟清焯會私底下找他的麻煩,可現在不能再提了,舊事重提,對他和高申冉真是百害而無一益。

孟媽媽很失望的樣子,“果然,連你也不會相信我,所以我說讓高申冉斷絕和丁一所有的來往,她沒有同意,是因為丁一在你們心中,是比我還要重要的人?!”

孟清焯連連被現實沖擊,英俊的眉頭皺了一皺,“媽,您去找高申冉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是在質問我嗎?”

孟媽媽生氣的時候,恨不得暴揍兒子一頓,她說丁一是比自己更重要的人,他沒有反駁,是同意這個結論嘍!

“你知道我做什麽去了麽?孟清焯,我找高申冉出來是想讓她堅持住,鼓勵她,我們家很好,很快你們就會有一個好的結果了,你對我的做法很有意見?”

“對不起媽,我不是那個意思!”孟清焯也道自己太過著急,說錯話了,主動而誠懇的道歉。

“可是你們讓我看到了什麽?”孟媽媽真想當自己是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高申冉不來醫院看我,因為她要照顧丁一,醫院裏的所有醫護人員,知道他們說什麽嗎,高申冉和丁一是一對兒,很恩愛!”

孟媽媽氣的,瞪大眼睛,如果不是這樣,她有可能會失望的掉眼淚。

“你們到底在做什麽,我之前那麽信任你們,你們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媽,小冉和丁一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知道丁一喜歡小冉,可小冉心裏只有我,丁一的腿受傷了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對吧?

他因為小冉,我不想讓她留下遺憾,她照顧丁一,不來看您,都是我讓她這麽做的!”

孟清焯大包大攬,無論關不關自己的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媽,您要怪,就怪我吧!”

孟媽媽一個女人,本來就容易心軟,今天雖然在高申冉那邊碰了壁,可她看得明白,兒子栽了,他們當父母的,越是阻撓的厲害,越是把兒子推的更遠。

所以現在聽他這麽說,冷靜下來,孟媽媽還是會失望,可心情已經不再像方才那樣抓狂。

“你告訴我,讓小冉不和丁一來往,是不是沒有可能性?”

孟清焯頓了一下,“不是!”

以他對高申冉的了解,她太利落了,如果一待察覺丁一不會對她死心,她會主動與丁一保持距離。

孟媽媽松了一口氣,“那我說的,丁一是背後的那個人,你相信嗎?”

並不是想要將事情鬧大,可不被親人信賴的感覺,說實話也是挺差的。

“我信!”

他也深愛著高申冉,為了她做一些常理之外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那如果丁一愛而不得繼而產生了一些偏激的行為,就更加有可能了。

孟媽媽一晚上窩了一肚子的火氣兒,終於被孟清焯的這份信任,打散了不少。

“我給你們倆三天時間,處理好與丁一的距離和關系,不然我會轉投你爸他們的隊伍!”

孟清焯伸手攬住母親的肩膀,終於松了一口氣,點頭答應:“好,我明天就跟小冉談!”

母子倆一起下樓,一樓的氣氛詭異的厲害,好像結了冰一樣,他們不由自主的相繼打了一個冷顫。

孟清焯擡頭,看見母親身邊的保鏢,知道大事不妙,母親做事有分寸,可礙於父親和外公的威嚴,底下的人是不會對他們掩埋。

那麽母親今天都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父親和外公,他們明顯已經知道了。

可這又如何呢,所有的一切,高申冉不過就是受了無妄的災害,如果連他都不信任她的話,她還能依靠誰。

是以,即便氣氛詭異,孟清焯並沒有大難臨頭的苦逼感覺,因為若是實在談不攏,就不談了,面面俱到的兩頭相顧並不適合他,現在自己的立場,他只要顧住高申冉就好了。

孟媽媽看見垂首而立,可能才給老公和父親匯報完自己行蹤的保鏢,也是很來氣。

被監控生活已經覺得受不了了,現在不想被家人知道的秘密,就這樣在自己以為保護的很好的狀況下被掀了老底,心裏能痛快才怪。

孟媽媽扭著鼻子上前,尖酸刻薄的模樣居然並不招人討厭。

她說:“吃裏爬外?你們能不能搞清楚,現在為誰所用?”

她心裏挺生氣的,氣哄哄的坐在沙發上,故意離老公遠一點。

孟爸爸扶額,對這樣的妻子,挺無奈!

“你們下去吧!”孟爸爸大手一揮,讓手下人和家裏的幫傭,都退下去。

孟清焯雲淡風輕,好像事不關己的模樣上前,找了和父親相對的位置坐下來。

涇渭分明的立場,以及不敢茍同他觀念的心思,他用實際行動表達出來。

孟爸爸擰了擰眉心,沒有去管妻子和兒子的不同意見,只是實事求是。

“大學時代就與人同居的女人,醫院裏紛紛揚揚與前男友暧昧不清疑似舊情覆燃,孟清焯你真是有能耐,找這樣的女人給我孟家抹黑,你是不是故意的!”

孟清焯並無多餘的反應,冷靜的說:“爸,您不了解小冉!”

孟爸爸打斷他,“我不需要了解,你只要知道,孟家的兒媳婦兒,不需要門當戶對,但必須家事清白!”

據說還是個少年的時候,就差點兒害的親生父親破產,還說大學四年都是和三個大男孩兒住在一起,母親生病了也都是一個人顧著,連親爸告訴都沒有告訴一聲。

這樣有主意的一個女孩兒,特立獨行,可能並不適合家教嚴謹的孟家。

孟清焯無奈的笑一笑,他沒有反駁孟爸爸,他好像已經魔怔了,沒有辦法再說服他,就不說了。

“爸,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我的態度至始至終沒有變過,從今天開始,我搬回公寓住!”

經歷了這些天,有不安有惶恐,可他對高申冉的熱情不但沒有冷卻,反而逐漸加溫,滾燙的內心,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就快要把自己給燒傷了。

孟爸爸頓時氣炸,嘭的拍響桌子,“你敢!”

孟清焯站起來,“爸,我和小冉尊重您,但您執意戴著有色眼鏡看待她,我們都需要冷靜下來,沒有別的好說了!”

孟清焯說完,對父親和外公,以及母親鞠躬,“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違背你們的心意,我很抱歉!”

說完,他昂首闊步,從孟家的大宅子走出去,他決定的事情,明知道是對的,就算十頭牛也不能將他拉回頭。

孟清焯走了之後,偌大的客廳中良久都是寂靜的一片,三個被丟下的老人,沒有人先開口。

“大大,據說男人也有更年期,你是不是提前介入了?”

孟媽媽古怪的看孟爸爸一眼,“我都說自己沒事了,你究竟在執著什麽,一心想要拆散兒子和高申冉,把他逼急了,你能得到什麽?”

外公咳一聲,染白的眉須抖了抖,“人老了,不經折騰,太容易疲累了!”

外公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離開,哪裏有他所說的,疲累的樣子。

他就是越老越精明,不參與女兒和女婿閑情逸致的小打小鬧罷了。

孟爸爸沈默的看了妻子一眼,走過去坐到她旁邊,攬住她的肩膀,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口,親了親她烏黑的發絲,沒有再開口。

孟清焯從家裏出門後,開車直奔高申冉家,以母親當時生氣的那個模樣,她被家裏人捧著習慣了,不定氣急了會怎麽說高申冉,他擔心她。

如果因為母親而遷怒他,就不好了,他還是要親眼看到她,才能放心。

一路疾馳,可真正等自己到達高申冉家門口的時候,他靠在墻壁上,目光穿透樓道裏的玻璃窗,外面燈火通明,他卻只想要那一盞高申冉家裏的燈,為他而點亮。

在門口等了大約一刻鐘,孟清焯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經十點半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睡著了,他還是等明天再過來找她,今天就在車裏湊合一晚,有的事情,他需要冷靜下來,理順頭緒。

擡起腳步還沒有走出去兩步,身後的房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他驀然回首,心尖尖上的那人,正訝異的看著自己。

他轉身,用堅實而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抱住她。

此時無聲勝有聲,所有的言語和內心的滿足,通過這個擁抱,表現的淋漓盡致。

“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進來?”

高申冉嬌俏的一張小臉愛嬌的在他肩下蹭了蹭,漆黑的目光如炬,在聲控燈昏黃光線的照射下,猶如一顆專門為孟清焯而閃亮的明星。

“我以為你睡了!”

高申冉抿了抿唇,輕輕一笑,“沒呢,有些失眠!”

躺在床上老久都沒有睡著,明明已經關掉了所有會打擾自己休息的設備,腦袋放空,可越是安靜,反而越是無法入睡。

孟清焯無聲的嘆息,摟著她的雙臂緊了緊,愛戀的態度尤為的明顯。

“對不起,讓你承受這樣的壓力!”

高申冉摩了摩手指尖,杵了下他的胸口,“再說這樣的話,生氣了!”

孟清焯微微拉開彼此的距離,眸底她淺笑吟吟撒嬌的模樣,比太陽的光芒還要讓人覺得溫暖。

“要出去走走?”他牽起她的手,“我陪你!”

高申冉穿著一身淺色的家居休閑服,頭發短短的很幹凈,小小的臉兒在月光下瑩白如玉,比精致珍貴的工藝品還要讓孟清焯覺得更讓人愛惜。

仲秋的涼風撲簌撲簌的吹動樹葉,安靜的夜晚可以安撫人們躁動一天的靈魂。

兩個人手牽手沿著小區花園的道牙慢慢的走,高申冉的腦海中油然而生出一句話,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手牽手陪你一起變老。

也有人說,雙手緊緊的扣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的靈魂是靠的最近的時候。

有一段兒,高申冉很讚同這樣的話,現下切身的感受,她覺得是的,這一刻自己的靈魂,是和孟清焯相通的。

她將口袋裏的耳機遞給孟清焯一只,裏面正在播放的是一首很歡快滿滿童真的歌曲。

曲調很簡單,風格類似兒歌,歌者的聲音很幹凈,歌詞就是快樂,小時候得到一塊糖的滿足,幼兒園得到一朵小紅花表揚的快樂,中學時代繁重的課業,得到一個滿分答卷的驚喜。

這是一首孟清焯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歌曲,他轉眸認真的看了看高申冉,是她的聲音,他聽的出來。

“不久前給表姐錄的,想讓那時候的她可以更開心一些,現在自己聽,還挺喜歡的!”

孟清焯用另一只手揉一揉高申冉俏麗的短發,“哎呦這是誰家的女朋友,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有才華!”

高申冉咧著唇瓣笑的挺開心,“等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我也給你寫一首!”

孟清焯唇角一抽,“謝謝你,但是盼我點好可好!”

高申冉深深的吸一口夜間清涼幹爽的空氣,“看來你不想我專門給你寫首歌!”

孟清焯苦瓜臉,“從哪兒聽出來的?”

說著雙手將幹幹凈凈的女孩子架空,環著她在半空中懸了一個圈,“我們說好了,下一首歌只為我!”

高申冉咯咯笑的像個孩子,她早年養成了內斂的性子,很久沒有這般開懷大笑了!

“好不好?”孟清焯執著的想要一個她的確定答覆,“快答應,不然不放你下來了!”

高申冉放的很開,雙手掬住他英俊的臉頰,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好!”

有了他之後,她常常靈感迸發,其實就算他不說,她也已經有曲譜,打算送給他當禮物的。

別的女孩兒花心思買實物,想各種各樣哪怕奇葩的招數送男朋友意義深刻的禮物,高申冉將自己對音樂的領悟力,以及在其上的才華,毫不保留的打算捧給孟清焯。

孟清焯得到滿意的答案,卻並未將幹凈清爽的女孩子放下來,而是摟著她的細腰,加深了方才那個淺嘗輒止的吻。

他要用實際的行動告訴她,怎麽樣才算是真正的吻,她要好好的學習,老師每天都尋思著怎麽樣抽查作業。

耳機裏這時傳來那首歌之後高申冉的配音,她清脆又顯得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在彼此的耳朵裏,久久的徘徊。

而直到很多年之後,他們想起這一天,因為同一首歌,伴隨他們走過那漫長的歲月,之後所有在一起的快樂,早已經沖淡了生活對他們粗礪的打磨,可遺憾,總還是會有。

“在時間的推動下,我們必須遵循指針的原則,前行,不能停,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讓時光停下來,做一場虛擬時光的穿梭,記憶中的那首老歌,是誰在唱,為你倒帶!”

他們現在聽的這首歌,曲調輕揚像是兒歌,高申冉卻給它安了一個文藝範兒苦情歌的名字,時光倒帶!

倒回小時候單純的快樂,那時候我們什麽都不懂,但真的快樂,現在的我們不快樂,是不是因為懂的太多,看的太重?

高申冉說,為你倒帶,回到小時候。

未來的孟清焯說,時光回頭,我願意停留在這一刻,讓屬於我們的時間停滯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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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高申冉在孟清焯溫熱的懷抱中醒過來,睜開明亮的雙眸,長長的眼睫毛忽閃,顯得她一雙眼睛毛茸茸的,異常的漂亮。

“早!”

他早都已經醒了,懷裏抱著她的滿足,讓他忘記了時間,他就那樣側躺著,一趟就是半個多小時。

“早!”

她彎彎的眉眼,是他此生千金不換的珍寶。

他愛憐的在她腦門上親一親,晨起的聲音沙啞中性感的讓人著迷。

高申冉驀的想起網路上面很流行的一句話,聽他的聲音,耳朵會懷孕的!

攸地俏臉一紅,她現在思想的維度,真是越來越寬泛了!

“還想睡嗎?”

孟清焯這一刻沒能理解她的羞澀,但無論是她的哪一種表情,他單純看著,也是極其歡心雀躍的!

高申冉搖頭,腦袋跟不郎鼓似的一樣可愛的擺動,“不了,該起來了!”

孟清焯先於她起來,遞給她一條手臂,讓她全身心的倚靠自己。

高申冉完全接受,誰知他使壞,在她將小手遞過去之後,他忽的使力一拉,兩個人於是結結實實的撞了個滿懷。

高申冉晨起粉色的臉頰,頓時嬌艷如紅雲。

孟清焯笑的壞壞的,像一只偷吃到兔子的狐貍。

他緋色好看的唇瓣壓了壓她的額頭,心道自己大概是中了一種叫高申冉的毒,這輩子恐怕甭想戒掉了。

他光著腳下床,沒有用多少力氣,從前面抱起她到床沿,蹲在地上給她穿好拖鞋。

細致的模樣,單膝跪地的姿態,抓著她的腳踝像是捧著珍稀的瓷器兒。

兩個人現下相處的狀態,圓滿的跟一筆一劃細心勾勒的素描畫兒似的。

她淺笑吟吟,“孟清焯,一輩子還很長,你要一點一點對我好!”

她的言下之意是說,如果所有的溫柔一次性被透支了,未來恐怕會很難過。

孟清焯聽懂了,擡起手掌拍了拍她的腳背,“當然是有心機的,如果哪一次疏忽了你,想想這之前我對你的好,你一定不忍心和我生氣的!”

高申冉撇撇嘴,“原來是心機男啊!”

孟清焯逗逼的抖了抖眉頭,笑的憨傻又有些雞賊!

高申冉雙手一下完整的圈住他的脖頸,愛他的心意,隨著時間居然越來越濃烈,沒有半星半點的減少和摻假。

“孟清焯,我好愛你呀!”

他笑的像個無害的孩子,“有沒有愛到舍不得離開一分一秒?”

高申冉更緊的勾住他的脖子,點頭,“嗯!”

兩個人一邊聊天,說一些沒有多少實際意義的話,有逗樂兒的,有表白的,有甜言蜜語,也有對對方玩笑似的擠兌。

一早晨起的氣氛,和諧的讓人感動。

早餐是孟清焯做的,他是男人,動作比高申冉更利索,兩個人一起刷牙,而後他先沖澡,換上幹凈的米色休閑褲,淺黃色的短袖恤,將洗手間留給高申冉,然後他去做早餐。

溫水的水柱灑在高申冉的皮膚上,已經很久了,她沒有嘗試過全身心的放松。

孟清焯,她深深喜歡的這個男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身心渾然的輕松,是很難得的。

她因此更喜歡他,更愛他,真的不是沒有道理的。

高申冉擦幹身體換好衣服出門,孟清焯已經做好了簡單的早餐,兩個人吃到一半的時候,高申冉的手機響了。

她狐疑的看著孟清焯,他笑的一派輕松,沒想要繃著,也繃不住,主動承認,“是我,我手欠開了你的手機!”

高申冉不置可否,仍舊只是看著他。

“接吧,已經都開了,等會你是要打要罵,都隨你!”

孟清焯將手機往高申冉眼前推了推,她餘光掃見是醫院的電話號碼,眸底泛起零星的火光。

相對的沈寂,電話的響鈴聲停止,空氣中到處凝結著冰霜一樣的分子。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直到電鈴聲第二遍響起,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孟清焯方才再次開口,“接吧,與其心裏惦記著,不如按照心裏想的那樣去做!”

他是真的都在為她考慮,她的重感情,是認識她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的。

所以他才更不能自私的讓她掩耳盜鈴,沒聽見,沒看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你以為我心裏在想什麽?”高申冉有些被看穿的尷尬和惱怒,“你不懂,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你在自作聰明了!”

孟清焯沒否認,笑臉依然在唇側掛著,“只是接電話,沒關系的!”

仿佛一種鼓勵,可高申冉不喜歡!

但她終歸還是接通了,他那麽希望自己完全走出丁一的陰影,她明白的,不過就是說的太白了,嘴上不想承認罷了。

“高申冉嗎,我是劉醫生!”

“嗯,劉醫生您好,我是高申冉!”

“那什麽,丁一昨晚上在覆健室待了一整晚,你不是出去沒有回來嘛,他就在原地等你,我勸他回房間休息,你知道現在這樣對他治療一點都不好,可他就是不聽,無論我們怎麽說,他都一動不動,說的多了,他還發火,把我們都趕出來,現在一個人把自己反鎖到覆健室裏,我們都很擔心他!”

高申冉真想一只手機丟到丁一的臉上,他就是吃準了她不會丟下不管,他是賴上自己了?

高申冉的臉色一變再變,後牙槽緊磕,導致顏面的神經凸凸的跳動。

她不說話,劉醫生以為她沒有在聽,餵餵了兩聲,“高申冉,你還在嗎,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高申冉,丁一現在真的很需要你,你若是這樣丟下他,他這輩子就毀了你知道嗎?”

這輩子就毀了,你知道嗎?

這句話仿佛魔咒,高申冉沒想到要說什麽的時候,便開了口,說:“我知道了,我等會就去醫院!”

話落,迎上孟清焯深邃的視線,漆黑難測的瞳仁。

“這下你滿意了?”她收好手機,戲謔的眼神掃過孟清焯的臉。

孟清焯能說什麽,做出這樣的決定,何嘗不是誅自己的心,可她還不明白嗎,若是真的能狠下心不去理睬丁一,這電話無論有沒有打進來,她的決定都不會被影響。

等不到他多餘的一句話,高申冉跟誰賭氣似的一躍而起,椅子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宛如一首喪樂,引發了濃墨重彩的悲傷。

高申冉最後看一眼孟清焯,轉身離開餐廳,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心情換上,她直接去了醫院。

她懂,她都懂,可正因為他不夠自私,處處站在她的立場上替她考慮,她才更心疼,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悲傷難過。

他愛的太幹凈,太純粹了,她有時候恍惚有種感覺,自己就快要配不上他的喜歡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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