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8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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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申冉在醫院樓下的花園,站著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方才獨自上樓。

可饒是這樣,依然在靠近覆健室走道,看見被任性的丁一關在門外著急而沒有絲毫辦法的一眾醫生護士以及病人時,怒火中燒,火氣一路從腳底板蔓延至天靈蓋,怎麽都忍不住。

高申冉一步一步像是踩在火山堆上過來的,她沿路而來,護士和病人自動的給她讓一條道兒出來。

許是因為知道丁一聽她的,她來了,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也或者,她周身的氣場,活靈活現的寫著四個字,生人勿近,趨利避害的本能,都是識眼色的人,自發自動的給她讓道兒。

高申冉在覆健室門外站定,擡手推門,和別人一樣的結果,門板只是在作用力下稍許動了一下,而後歸於一切的安寧。

她後退,餘光瞥見旁邊病室有一張單人的木頭椅子,她什麽話都沒有說,抄手拿起來重新回到覆健室門口。

在別人還一頭霧水,不知道她拿張椅子想要幹嘛的時候,她擡手,覆健室門上的玻璃,已經在片刻之間稀稀拉拉的落了一整地。

一眾醫生護士以及等著覆健的病人,目瞪口呆,這樣果斷,不給別人任何反悔餘地的女孩兒,他們難得會見到,有些吃驚。

高申冉發狠的繼續敲打,一下比一下更重,直到門上的玻璃全部都碎掉,她伸手從裏面打開門鎖。

闊步走進,將門重新從裏面關上,沒有上鎖,但門外所有的人,不約而同的達成共識,給他們空間,讓他們單獨談。

可其實,門外門內都是一樣的,隔音的玻璃都被高申冉給打碎了,所以即便人都不進去,門裏壓低了聲音說話的動靜,隱約還是可以聽到的。

高申冉一步一步走來堅定,每一步都是踩在實處,不容自己有片刻的恍惚。

“丁一,你就是覺得欺負我很爽對不對?”

門外劉醫生回神之後清眾人的場,“都先回去忙吧,半小時後再過來做治療!”

眾人:“……。”

可是住在醫院真的很無聊,她們都想要扒一扒丁一和高申冉,兩個俊男靚女後續的感情糾葛。

劉醫生黑臉,“小兩口的事兒,讓他們關上門自己解決,我們都走!”

威嚴的劉醫生都這樣說了,別人也只好不甘不願的作罷,戀戀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終還是都離開了。

丁一沒有很快回答高申冉,他瞇了瞇雙眸,一早凈盯著大太陽看了,這會兒眼睛酸痛的厲害,可他壓根兒不在意。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晴空碧雲,蔚藍的天際綿延不絕看不到邊沿,就宛如高申冉的心一樣,他無法準確的丈量她的寬度。

他猜,她即便是海一樣壯闊的靈魂,也一定沒有屬於他的半分位置。

高申冉沈著臉,“丁一,你覺得自己還很小,跟我這麽耗下去,有意思嗎?”

浪費彼此的時間,她不信他看不出來,可他堅持要作,逼著自己和孟清焯一步步後退,他不懂見好就收,反而得寸見尺。

有些人,高申冉現在回頭想來,你真的是不能對他有任何讓步,因為他們看似善良,其實真的很不友善。

丁一轉動輪椅的輪子面向高申冉,“你不願意玩,一開始就不要答應我,送佛送到西,你總是習慣了半路丟下我,就覺得自己完全沒錯?!”

不管是兩年前,還是現在,在丁一的感官中,高申冉都是拋下他的那個人。

即便不是,算他不講理,只要能纏著她繼續留在他的身邊,他就是不講理了,又如何?!

高申冉於是就給氣樂了,笑著,卻有星點的淚花在眼前閃爍,她閉了閉眼眸,一顆晶瑩的淚滴滑下,而後一切歸零。

“所以都怪我嘍?”她沈聲質問。

呵~

對,他說的也沒錯,從婦人之仁,看似果決卻總在關鍵時刻臨門心軟的角度上看,她確實是做錯了,大錯特錯。

“丁一你知道嗎,我今天真不想來,我厭惡透了這種逼著我不得不靠近你的狀態,可是孟清焯,他讓我來的!”

高申冉斂著眼睫,長長的一口氣從小腹處幽深的吐出。

“他就是那樣的人,心軟的讓人都覺得討厭,可我還是來了,因為我記好,就像被親生母親和賣兒童的拐子兩個人狠勁兒拉扯的孩子,親媽總是優先放手的那個人,因為知道心疼人!”

說再多,高申冉已近乎絕望,她和丁一,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兩看相厭,才滿意嗎?

她已經說了很多很多的話,態度的表明,她確定已經足夠多了,可他哪怕是有短暫的退讓和反省,她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夾縫中過的艱難。

丁一卻依然不為所動,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小冉,你所做的事兒,難道不是你自己認為應該做的?冉,沒有人要逼你,既然連你自己都覺得應該,你回過頭來將所有的厭惡都甩在我的臉上,對我就公平嗎?”

可真實丁一的情緒,其實他的內心翻滾洶湧著的惡劣分子,猛烈的撞擊著心肺,心口被針紮一樣,他也很痛,痛的心酸反胃,痛的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親手給挖出來。

高申冉還能說什麽,狠話,甚至於決裂的話,她都說了個遍,可在他固執的心中,他特有一套自己的套路,油鹽不進。

“丁一,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高申冉不可思議的蹲下半身,縮成一團緊緊地抱住膝蓋,“我真的已經無能為力了,我就想身邊有一個彼此相愛人,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如何就這樣困難!”

丁一布滿血絲的眼眸,最深處隱藏著的情緒,這一刻沒有人能夠理解!

相對的安靜,兩個人保持各自的堅持,又都不能完整的對對方狠心絕情,以至於步履蹣跚,走一步都是奢望。

丁一滑動輪椅,朝無助的高申冉靠了靠,厚實的手掌心明明很暖,卻無端讓人覺得寒涼。

他溫柔的撫順著她黑亮的短發,一下一下將滿心的疼寵悉數都交待給她。

“冉,只要你不再那麽固執,不要總是討厭我,其實一切都不難的!”他柔和的勸導。

“所以呢?”高申冉擡起眼皮,眼眶上染紅的血色,讓丁一的心攸地一痛。

他強烈壓抑,以後他一定加倍,百倍千倍的補償她,但是前提是他們必須要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他理所應當的說。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不會這樣為難了,他如是的想。

丁一和禦風的想法其實類似,他們都覺得高申冉跟誰在一起都是一樣的,因為兩個男人都很愛她,都會一輩子對她好無可厚非,那麽有什麽選擇困難呢,丁一先認識她,而且他們相處的時間要比她和孟清焯交往的時間還要更長。

所以他們**裸的玩心機逼迫高申冉,因為他們始終不覺得這樣有任何問題,很簡單的答案,他們替高申冉做了選擇!

可是高申冉,被自己那麽在乎的兩個親朋友逼著往前走,期間的痛苦,未來的丁一和禦風,他們會懂得。

“和你在一起?”

高申冉想笑,可笑不出來。

他說的多容易,兩個人決定在一起,是一件多麽嚴肅的事兒,不是一開口一閉口,就能達成的。

“是,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丁一撫弄著高申冉俏麗的黑發,低聲的誘導。

“冉,以前都是我錯了,我只是太害怕會失去你了,所以想著用四年的交情束縛你的腿腳不讓你離開,如果讓你感動不開心,我道歉,但是小冉,你因此而放棄我,真的對我很殘忍!”

高申冉也知道當年的自己太過**,偏激,可即便對他不公平,也已經過去了呀!

“丁一,賬不是那麽算的,你…。”

“噓!”

丁一卻不聽,無禮的打斷了高申冉的話。

“小冉,你只需要知道,我會比孟清焯對你好很多很多倍,就好了!”

他一撮一撮的把玩著她的發絲,那樣執拗的神態,好像高申冉再說半句狠心的話,他立馬發瘋給她看一樣。

“冉,你其實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高申冉擡眉,他眸底的深情撞到她眼睛的深處,她於是沒有否認,妹妹對哥哥的喜歡和依賴。

“是,可是丁一,我對你只……”

“冉!”他再一次粗魯的打斷她,布滿紅絲的眼眸卻沒有看她,而是認真的看著門外,而後釋放出像惡魔一樣的一個笑容。

高申冉脊背一僵,好像中了邪,身上莫名上湧的無限的涼意,讓人覺得懼怕!

她緩慢的轉身,不是孟清焯,可居然會是最難搞的孟爸爸。

他來醫院,是找她?找丁一,還是要確定什麽?

那麽現在,他是不是已經確定了,即便自己長十張嘴,也已經說不清楚了?!

高申冉頹喪無比,在孟爸爸沈默轉身之際,她跟上他的腳步走出覆健室。

這次丁一沒有攔她,因為了解,而且他料定了孟爸爸的態度,一定是自己所喜聞樂見的。

丁一細細的摩挲著下巴,一整晚沒有打理的個人衛生,下巴又長出了一些青色的胡渣。

就現在所能預料的結果而言,一切都是值得的。

高申冉跟著孟爸爸走到醫院樓下的小院子裏,她跟過來是對的,孟爸爸的確有話要和她說。

他身姿挺拔,接近六十歲的人了,站在那裏,挺直如松,精神依然很是爽利。

孟清焯隨他,身材高大,好像從小受過嚴苛軍事訓練的人一樣,挺拔筆直。

他們父子,在長相方面很像,大概在某些性格方面,也是一樣的,都很堅持。

“你和阿焯還是不要在一起的好!”

孟爸爸開門見山,“不是我隨口一說,你們倆其實在很多方面不同,他對感情簡單的執著,你不如他幹脆!”

孟爸爸今天而來,是想側面了解一下高申冉和丁一,更多的是想了解高申冉。

沒想到會親眼所見護士和醫生口中的友好和諧,她和丁一,仿佛正在熱戀中的男女朋友,她還親口說喜歡。

他不得不懷疑她的品行,是不是配的住兒子,是不是合適他們家。

“其實高申冉,你何不跟那個男孩兒一起走,到國外治好他的腿,給你和阿焯空間,如果期間你們的心意未變,我不會阻攔你們,但如果…。”

孟爸爸沒有說完,如果都變了,就證明現在他們的堅持,是個天大的錯誤,及時的矯枉過正,自然堪稱是完美。

高申冉完全沒有說話的餘地,老一輩的人都相信眼見為實,他既然什麽都看到了,她再在他的面前表達自己對孟清焯的感情,對他如何衷心,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高申冉微微扯了扯唇角,低垂著眼臉,姿態不卑不亢,保持著良好的風格。

“謝謝伯父,我懂您的意思了,會認真的考慮!”

高申冉覺得,人家吃過的鹽比自己吃過的飯都多,不得不承認,他的提議確實很打動人。

“現在即便是阿焯堅持,你們真正走到了一塊兒,你是個聰明人,除非與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不然就仿佛給你們的婚姻埋了一顆炸彈,畸形的家庭關系,遲早會有一天被炸裂。”

高申冉覺得,也許他說的沒錯,而且這炸彈的破壞力,不容小覷,也許會將他們所有的人,炸成一片一片的碎渣。

“我知道了!”高申冉說完,鞠了一躬轉身即走。

孟爸爸看著她的背影,心間一聲輕輕的喟嘆,這樣做也許會讓他們走一些彎路,可如果扛過去了,一切都會變的更加美好。

或許,是這樣的吧!

見過孟爸爸之後,高申冉並沒有很快上樓,而是在距離小院子不遠的花園,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下來。

十米遠的地方隔著層疊的鐵柵欄,街人行色匆匆,高申冉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但心裏所想,一定是比自己更輕松的。

她單手杵著額頭,雙眉低垂,看著腳下一個個小格子的花磚,他們被匠人拼接成一個又一個不同的花案,發揮著最大限度的功能。

可也許它們並不想留在這個地方,甚至這個城市,可它們不能做主,沒有性格的物體,命運只有被從這裏搬到哪裏,被送到別人想要的地方。

人活一世,應該也是這樣的,太沒有主張的,大多都是被別人指使來去的。

高申冉白皙的蔥指撫了撫眉梢,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現在想這個幹嘛呢,她的前二十四年,活的夠有主張了吧,還不是行動每每都會受他人的限制。

沒有生命的物體,就算被放在特定的位置上,它們不會反抗,不曾絕望,可人卻不同。

正因為太有想法了,所以當行動受控,想法總是被莫名的人和事阻礙的時候,情緒就會變的異常槽糕。

高申冉擡起頭,讓自己靠在長椅的靠背上,天空碧藍如洗,確如丁一所說的,今兒的天氣,真好啊!

孟爸爸的話,她是真的聽了進去,所以情緒上前所未有的掙紮、劇烈的矛盾。

現下的狀況,他似乎給了自己一個不二的選擇,出國一趟,治好丁一的腿傷,給自己和孟清焯相對自由的空間看清楚,自己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麽。

再回來,身為長輩的他們只會看好,而她和孟清焯的感情,或許會因為短暫的分離,更加牢不可破。

看似完美,可只要一想到與孟清焯分離,心就像是被誰生生的剜掉了一片。

他們有什麽錯,要接受這樣殘酷的考驗,難道不分離,就無法證明他們對自己感情的把控能力,是足夠的?

她無法給自己一個確定的答案,事實上現實已經將她架空在一個較高的位置上,一個個不得不尊重,不得不在乎的人,他們逐漸一小步一小步的封死了她的退路。

高申冉再回到病房,丁一琢磨不透她的情緒,也許陰沈到了極端,反而像一只蟄伏的小獸將所有的獠牙很好的隱藏了起來,也許單純故意的,她就是不想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讓他可以了解。

她細心的照料他,任何生活上小的細節,她看的清清楚楚,對他照顧有加,不曾讓他有半點受傷的機會。

可她不再跟他說一句話,即便有時候他故意趔趄一下,她也只是快速的扶住他,沒有一句關心的話,埋怨讓他小心些,或者目露擔心,嗔怪的看著他,一雙大眼睛分明在說,你嚇到我了。

這所有但凡是個人,哪怕對陌生人都會有的善意關心,她沒有,完整的被她擯棄於他之外。

丁一郁悶不已,心煩氣躁,臉上的情緒也變的不好看了起來。

周邊的工作人員,以及病友和病患家屬,他們真真實實的感受了一把無妄之災,一整天都被丁一周身的低氣壓包圍,苦不堪言。

下午五點半,高申冉終於跟丁一說了在見過孟爸爸之後的第一句話。

“我明天不過來醫院,留你兩天時間考慮,是出國治療,還是繼續留在本市耗到死,你自己想清楚!”

丁一在聽到高申冉的前半句,她不來醫院的時候,臉色突破天際,黑到了一個頂峰。

而直到完整的聽完一整句話,他楞了一下,她的意思是說,要和自己出國,為了治好他的腿?

沒有漫天的喜悅,因為丁一也沒有辦法確認這是不是對自己而言最好的選擇。

可單獨在一起,不再見D市的這些人,算是給自己的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吧?

“好!”他明媚的聲音,夾雜著淩冽的算計,“明天早上十點,我等你!”

既然決定在治好雙腿之前的時間主要留給他了,那他就要完整的占有,他不會再給她和孟清焯兩天獨處的時間。

高申冉清亮的黑眸怔怔的看了丁一一下,他已經狠心到了這個程度,她卻傻傻的到最後一刻才看的明白,是不是很可笑呢?

丁一的目光不躲不閃,他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而霸道的人,本性畢露,沒有什麽好掩藏的。

為愛執著,堅持,為自己爭取到最後一刻,這就是他對她的態度。

“好!”她相信自己和孟清焯,不過幾個月,他們如果扛不過,就真的證明不合適。

那時候即便沒有丁一,自然而然之下的結果,她會尊重。

丁一輕輕一笑,不見得多麽真心的興奮,可既然大家都願意為彼此各退一步,也是他樂見的存在形式。

和丁一溝通完,高申冉轉身回家,看見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過來醫院的曲靖問。

高申冉那陣兒上洗手間的時候,已經打電話知會了曲靖問,讓她安排人手接手丁一後兩天的生活。

不過看來是不用兩天了,只今天一晚,嗯,不錯,幾重作用之下,所有糾結的事情算是裂開了一個扭曲的口子。

就這樣吧!

曲靖問親自來的,她剛才在電話裏沒有給高申冉說,所以高申冉當下看見她,還是滯楞了一下。

曲靖問遠目看眼丁一,對他固執的堅持,她並無多餘的廢話。

她轉而偏偏腦袋對高申冉說,“小冉,聊一聊?”

高申冉淺淡一笑,“好!”

兩個女人,都是英氣而性格分明,做事有底線原則的類型,她們找了醫院附近的一家水果店。

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要了兩個水果拼盤,葡萄櫻桃草莓之類目測比較精致小巧的水果類型,都是高申冉的最愛。

曲靖問對高申冉細枝末節中透露的在意和關懷,甩出丁一八條街。

“冉,就在你給我打電話之前,我接到了一通來自咱們國家西南邊陲小縣城的一個電話!”

曲靖問先開口,沒有介入以旁觀者的姿態,指指點點她和丁一的選擇,她便保持沈默,聽她把話說完。

“那人告訴我,他看見靖越了,他還活著,穿著當地民族風的大馬褂,說一口標準的當地話,類似挑柴打水的粗活,他做的井井有條!”

高申冉狠狠地一怔,當年靖越的事情她知道的並不全面,認識曲靖問的時候,她已經退役,單身一人經營店面,在C城過的風生水起,她那時候玩笑似的自我介紹,說自己其實是個小寡婦。

如此,對靖越的感情,可見一斑!

“可是小冉,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心裏居然沒有掀起多少波瀾。

八年了,當年在醫院裏被救過來的時候,聽說他已經死了,我覺得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生無可戀,就想就這樣跟著他走吧,可是現在,我聽說他還活著,心情卻沒有想象中來的那麽激動!”

曲靖問的性子,多麽剛硬,可當年靖越離世的打擊,生生的掐掉了她的半條命。

可當今天自己得到這個消息,她居然和高申冉是一樣的表情,她先是楞了一下。

多麽可笑呢,曾經對自己那般重要的人,在歲月這把殺豬刀的荼害之下,再聽人提及,原來並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在意。

“時間這個東西,是真殘忍啊!”

面目猙獰的提醒著自己過去的存在,可當年的心情,早已經被它淩厲的棱角生生的磨滅。

“所以小冉,你要想明白!”

曲靖問說這事兒有兩個意圖,其一提醒高申冉,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折騰,會一點點消磨在時光之下。

另一點其實就是給高申冉打預防針,寬慰她,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殘冷的時間,所以就算將來和孟清焯沒有在一起,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高申冉懂她,對她投以目光的感謝,也更關心她,便問起靖越:“你要去嗎?”

以曲靖問的個性,這樣的問題答案是肯定的,高申冉知道。

果然,曲靖問點頭,“去啊,像灰鼠一樣躲在角落,和這樣明朗氣質的我,多麽不相符!”

能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就真的證明,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心理準備,無論接下來將要面對怎樣的一個靖越,她都已經想好了退路。

高申冉就放心了!

“越哥,有事打電話給我!”

就算被所有人叫哥,她也只是個會為了大姨媽苦惱的女生,再堅強也有訴苦和哭泣的權利。

曲靖問拍拍她的後肩,“你也是,別啥事兒都自己一個人扛著!”

高申冉點頭,她想最多不過半年,等她們都回到D市,未來怎麽樣,不用問她們看彼此的決定,就都明白了。

可誰知,骨感的現實再一次戲弄了她們一番,再見,她們一個是兩歲多孩子的母親,一個手裏牽著五歲大的小女孩兒。

命運作弄,三年一晃而過,她們的人生,與原本規劃好的生活,生生錯了一位。

告別曲靖問,高申冉輾轉去了趟超市,買了很多菜和水果還有零食,她想要好好的做一頓飯給孟清焯。

他們的約定,他答應她一個要求,到了該施行的時候了!

但願,他不會恨自己,也想要他等,但如果做不到,她亦不會怨他!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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