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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確認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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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從自己的嘴巴裏說出那樣像玩笑又不是的話,寧天諾也是感覺挺意外的。

什麽叫做只要是她生的孩子,是誰的都無所謂?

先且不說她已經不能生小朋友了,即便可以,孩子也應該是他的啊!

怎麽可能,會出現是誰的都無所謂那樣的狀況?

寧天諾好笑的搖搖頭,最近這段時間的自己,對自己而言也是越來越陌生,有的時候細究,大抵就是對王悅歡的態度,他已經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天諾哥,你真是越來越不討喜了!”

王悅歡玩笑,言下之意,他近來的變化有些大,面目全非的樣子,讓自己感到意外,不大好接受,所以不討喜。

她還嫌棄上自己了?

但他並不計較,反而錯誤以為,她在跟自己撒嬌,她這話的真實意思是說,瞎說什麽呢,孩子怎麽可能會是別人的!

寧天諾瞇了瞇眼瞼,而後兀的綻放出一抹王悅歡從未見過的輕松笑意,沒有再說話!

王悅歡縮了縮肩膀,眼前的這個寧天諾,真的是太不好讓人接受了。

本來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中間兩個人的話題產生了些許小小的誤會,誰也沒有想過,就會那麽巧合,一語成讖。

一整晚的應酬,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十一點終於散了,王悅歡覺得自己像是散了骨頭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渾然輕松的。

寧天諾體貼的給她披上風衣外套,兩個人一起搭電梯下樓,王悅歡一個呵欠接著一個呵欠,困的兩只眼睛泛著金星,就快要支撐不住,隨便找個地板磚就能席地而睡了。

寧天諾莞爾,伸手勾住她細軟的腰身,將腦袋安置在他的胸口,給她力量上的支撐,可以稍微瞇一會兒。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像發現了很重大的意外一樣,寧天諾手欠的捏了捏王悅歡腰間的小肉,以前這裏瘦的很,在她體重最高峰的100斤時,腰上都沒有長過贅肉。

王悅歡一驚,那會兒宴會上一閃而逝冒出來的念頭再次以波濤洶湧之勢席卷自己,驚出她一腦門的冷汗。

“沒人礙眼,當然吃的多了!”

王悅歡若有所思,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兩只手緊扣住手提包,指尖哆嗦著在優質的皮子上面拉出一道不會被輕易察覺的印子。

寧天諾幹燥的指腹撫了撫王悅歡腰間的肉,不明所以的笑了一笑,說:“還是胖點兒好!”摸起來更舒服,手感很好!

王悅歡跟著呵呵傻笑,兩個人相攜走出電梯。

寧天諾的司機小許正在畢恭畢敬的等在外面,穿過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堂,金碧輝煌的六星級店面金字招牌紅紅火火,折射在人的臉上,明晃晃的耀眼,人的臉像是被塗上了一圈金色的光芒。

原本看見車子,王悅歡覺得休息有望,正高興呢,推門而出的一瞬,迎面一股涼風鋪面吹來,她那一開始就不頂舒服的胃部,開始猛烈的造反。

她揣起雙手壓住小腹處,哭喪著臉,寧天諾瞬間就發現了,問她怎麽了。

“我想吐!”她苦著臉念了一句。

寧天諾:“……”

不等他有反應,她說完,胃裏反酸的程度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她快走幾步沖到街邊的垃圾桶旁邊,扶著梧桐樹劇烈的幹嘔了起來。

寧天諾楞過之後,難得沒有嫌棄,他闊步上前,習慣於緊皺的雙眉,舒展開來繾綣著細細的關懷。

“還好嗎,要不要緊?”他輕聲問。

王悅歡修剪整齊的指甲緊扣住樹幹,內心深處強烈的憂慮和矛盾的情緒,像翻滾的浪潮,她幾乎就要在這浪潮中被擊碎,渣兒也不剩。

王悅歡搖頭,“能給我拿瓶水嗎?”

話落,司機小許已經識眼色的將礦泉水瓶子遞給了寧天諾,他繼而轉手交給王悅歡。

王悅歡含了兩小口漱口,而後寧天諾拿泡好的熱茶與她手中的礦泉水瓶子交換。

“這茶我提前讓人泡好的,你喝點兒熱的!”這般溫柔的話,在此刻被他說出口,毫無違和感!

王悅歡沒有馬上接過來,兩只噙著星點亮光的眸子不可思議的望著寧天諾,胸口沈悶的,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她從小在陰暗的小院子裏長大,受了寒,怕冷,所以長大後即便是很熱的夏天,她也難得會主動喝上兩口冷水。

這些在以前,只有自己會關心自己,多註意自己身體的狀況,畢竟如果連自己也不關心自己了,是沒有別人會願意多體諒你一下的。

可是寧天諾,他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

心間不可思議的疑惑,合計適才上湧的擔心,如果懷孕了,不是他的會怎麽樣?

剎那間王悅歡的鼻腔泛起了酸澀,心酸的一刻,她埋怨著寧天諾,為什麽他的善意和溫柔,不能再出現的早一些?不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得到他的關懷?

以至於現在的自己,是那樣的矛盾!

“快拿著,你不是很喜歡喝這種麥芽茶,還說喝著舒服!”

見她不動,寧天諾說著話,將水杯往前送了送。

王悅歡不說話,眼眸深處多看了寧天諾幾眼,似乎要將這一刻溫潤的他,刻入靈魂的深處。

她拿過保溫杯,側身對著他,秀氣的喝下幾口,可總歸還是無法將內心的酸楚,給悉數壓制下去。

她蓋好杯子的蓋子,保持平整的面部表情,她不敢再與他說笑,嘻嘻哈哈的日子過的習慣了,他們兩個人似乎都與原本想要的結果,背道而馳。

王悅歡擡腳走向車子,寧天諾緊跟其後,伸手剛才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她像是被蜂子蟄了一下,倍顯狼狽的甩開他的大手。

寧天諾莫名其妙,溫和的眉心夾了夾,前行的腳步停在原地不動,等著王悅歡回頭嬉皮笑臉的給他道歉。

可他這一次明顯預估錯誤,因為王悅歡非但不道歉,反而越過他,直接上了車。

寧天諾:“……”

倍受冷落的自己,像是秋風蕭瑟中撲簌下落的樹葉。

但他也只是感嘆了短短的幾秒鐘,擡手噌一噌鼻尖,往前幾步跟上王悅歡的腳步。

只當她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心情不好,他是男人,被女人無故甩個冷臉,忍忍就算了。

“小許,去軍醫大!”上了車,寧天諾直接上報第一站目的地。

“回家!”

王悅歡卻並不領情,她丟給寧天諾一個倔強的背影,兩排高大的梧桐樹,以及街邊熱鬧的霓虹燈,一幀一幀猶如無聊電影的畫面,從她眼前滑過。

寧天諾擰起的眉頭,皺的愈發厲害,像是與莫名賭氣的王悅歡較勁兒。

他堅持,聲音沈下一度,說:“醫院!”

王悅歡卻連頭也不回,較勁兒就較勁兒的固執態度,“回家!”

整的司機小許師傅,回也不是,去醫院大概也有問題,誰不知道現在的大少爺,他對大少奶奶的意見非常看重。

如果他一個不小心觸到了大少奶奶的逆鱗,估計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小許放慢車速,謹慎的透過後視鏡觀察大少爺掛霜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大少爺,少奶奶大概是太累了,回家休息一晚,大概…。”

後面的話,在寧天諾瞬時擡眸,眼睛裏的顏色轉沈轉涼的片刻,小許哆嗦著一縮脖子,暗暗抽臉,讓你話多,還不快閉嘴。

可之後的半分鐘,寧天諾並沒有發脾氣將小許趕走,也沒有再開口多說一句話。

小許又暗自的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次押寶應該是押對了,他繞了一個小圈調轉方向,往回寧家的路上平穩的駛去。

一路,車上的氣氛凝滯,王悅歡不說話,背對寧天諾不願意多看他一眼的模樣。

寧天諾終於也來氣了,慣的這都是什麽毛病,說翻臉就翻臉,還讓人搞不清楚她是因為什麽!

寧天諾氣的磨牙,下車後,忍無可忍,在家門口堵住了王悅歡。

“你什麽意思?”

莫名奇妙,他招她惹她了,就知道給他擺臉色,簡直不能忍。

王悅歡擡手推開他,“女人耍脾氣的時候,你管她什麽意思,別理她別礙眼就是了!”

寧天諾:“……。”

說的有道理的,他竟然又要無言以對了。

抓住寧天諾怔楞的幾秒,王悅歡越過他上樓。

說不上來此刻內心究竟有多少種情緒在翻滾,只知道矛盾和焦慮占據了大多半兒。

反常的發胖,推遲的大姨媽,剛才不過就是吹了點兒涼風,她居然反胃,惡心的恨不能把內臟都吐出來,可其實真的什麽也吐不出來,只是幹嘔。

而如果不是寧天諾在身後虎視眈眈的瞅著,她想她剛才恐怕還要更失態。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著一個自己不願意面對,不願意想見的方向在發展。

讓她怎麽能夠坦然的與寧天諾相處,怎樣才可以不動聲色的與他一如往常般假情假意的繼續生活下去?

王悅歡不知道,無法精準的把握內心交織的多種情緒。

按理說,被醫生判過死刑不能生孩子的自己,推測可能懷孕了,她最應該高興的才是。

可為什麽這事兒要發生在被吳森那樣之後?

內心最深處的感覺真的很不好,甚至懷孕的事兒都還未經確認,她就已經開始擔驚受怕了。

人這一輩子,真的是不能做偷雞摸狗的事兒,不然一天天的擔心事情會曝光,總會憋出些精神病出來。

寧天諾上樓後,王悅歡已經卷著被子,肯定是沒有睡著,但排距外界所有的姿態,她擺放的實在太明顯了。

寧天諾皺著眉心進浴室,快速的沖了澡,裹了一件寬大的浴袍出來。

長手長腳鉆進被窩,伸手將王悅歡柔韌,軟乎乎的身體抱在懷裏。

她拒絕,身體因為抗爭而顯得僵硬,小臉兒皺的仿佛小籠包。

他便不多話,一下一下溫順的撫著她的脊背,等她終於放松,不再粗暴的一心只想著抗拒自己的時候。

他開口,聲音低沈輕緩,仿佛優美曲調兒的小提琴樂曲,說:“我知道你今天是累壞了,好好兒睡上一覺,什麽都不要多想,還有我!”

王悅歡於是更想哭了,這個壞人,幹嘛總是做一些讓人討厭的事兒?

“寧天諾,你真的很討厭你知道嗎?”

好不喜歡這樣的他,仿佛原本一塊石頭化為繞指柔,她厭惡他這樣的轉變,打亂了她所有試圖報覆的節奏。

寧天諾無奈,疼寵滿溢的音調對她說,“好好好,我討厭,你不討厭,你發脾氣最可愛了!”

寧天諾,包括王悅歡,他們都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樣滿含溫柔和寵溺的話語,會從寧天諾的口中說出來。

王悅歡更難過,小臉兒往寧天諾懷裏塞了塞,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發紅發酸的眼眶。

寧天諾就這樣摟著她,一下一下的撫順她的後背,等她呼吸平穩,他輕輕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眸底一雙纖長濃密的睫毛不安的抖動,臉頰處有臟兮兮的淚痕,像是夢中還有什麽天大的委屈,她悠長的呼吸氣兒,抽泣的哽了哽鼻子。

寧天諾的心,一瞬間像是要化了一樣。

對她的感情,來的很突然,卻似水長流,一點一點接受現實之後,發現竟是那麽的自然,好像原本他就應該對她這樣好。

他幹燥清冽的指腹掠過她長長地睫毛,蹭了蹭她小臉兒上的淚痕。

心間發出一聲低沈溫柔的喟嘆,王悅歡,你到底想讓我怎樣,我正在改變,你真的一點點都看不出來嗎?

翌日一早,王悅歡醒來的時候,床側已經沒有了寧天諾的身影。

伸手探了探床單的溫度,已近恒溫,證明寧天諾已經起床挺久了,大概是出門上班去了吧。

王悅歡打著呵欠起床,所有擔心和矛盾的心情,經過一晚上深度的休眠,幾乎快要被自己忘記了。

而直到洗完澡,刷牙的時候牙膏氣味的沖鼻,讓她扶著洗手盆幹嘔了很久之後,所有的記憶一瞬間回籠,一早就是一個陰郁的心情,真是鬧心透了。

她頹敗的重重撂下牙刷,還是不解氣,又小孩兒撒潑打滾兒似的,狠心將刷牙杯摔在地上。

可即便這樣又能改變什麽呢,該發生的,應該確定的,總是不能避免的。

王悅歡拿毛巾擦嘴,隨便給臉上塗了點爽膚水,下樓準備出門買驗孕紙。

在這一點上,王悅歡和高申冉的性子是有些相似的,躲不開就面對,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

只是下樓,寧天諾人卻並沒有去上班,他在客廳翻看著今天的晨報,見她下樓,拍了拍旁邊的沙發,讓她過來坐。

王悅歡這一次沒有反對,走過去坐下來,面色平靜的一挑眉,嘲笑寧天諾道:“你這習慣,像是一個退了休沒人理睬的糟老頭子,一大早起來就會看報紙!”

寧天諾聳肩,表示被嘲笑也無所謂。

他轉手放下報紙,不動聲色的打量,見她氣色好了很多,大手兀的落在她肉乎乎的小腹上。

溫聲詢問:“今天有沒有好受一些,還有哪裏不舒服,我叫了張醫生,她很快會過來了!”

王悅歡因為他的動作僵滯了一下,小腹處的大手,好像一把燒的通紅的烙鐵,讓她整個人由內而外的發起了高燒。

她擡高大長腿搭在他的大腿上,避開他手掌的熨貼,鎖眉說:“都好啦,你不要總是大驚小怪,很招人討厭!”

寧天諾溫聲,手掌轉而落在她筆直的長腿上,隔著褲子,手指靈活舞動的蝶兒似的,輕輕的在她腿上刷動。

“定時的全身體檢,是有必要的!”他蓋棺定論。

王悅歡撅著嘴兒跳起來,手掌壓了壓被他摸過的大腿,跳著腳耍賴:“反正我就不,沒心情!”

說完,不再等寧天諾勸說,轉身進廚房,她必須想辦法先擺脫寧天諾,驗孕紙這個東西,還是要自己親自出馬,悄悄的帶回家,萬一證明不過就是一場大烏龍,也好悄無聲息的把這事兒直接給壓下來。

寧天諾無奈的嘖嘖,扶額不知道王悅歡究竟在排斥什麽,幹嘛那麽討厭醫生檢查?

他跟著她走進餐廳,頎長挺拔的身體靠在門框上,極力的一再勸說。

“歡,只是常規檢查,沒有那麽可怕!”

他以為她在害怕去醫院,畢竟林婷菲和她的母親,都是在醫院裏沒有了的。

“張醫生給寧家當了半輩子的家庭醫生,她經驗老道,不會讓你感到有任何不適,而且我們是在家裏,如果你有什麽地方不喜歡,不是還有我!”

王悅歡偏不聽,手欠的端起一杯純牛奶,喝了一口,差點兒想要連心肝兒都給一塊兒吐出來。

可當她側眼看見寧天諾,生生憋住,不但不讓自己吐,反而將整杯的牛奶都喝光,然後順勢又叉起了一塊煎蛋。

說:“看我能吃能睡的,能有什麽問題!”

王悅歡壓抑著造反的胃部,上前勾住寧天諾的脖頸,親了親他的唇,“我等下次,這些天真的不想,你就給我幾天時間,好不好嘛?”

寧天諾扣住她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她既然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什麽?

他輕拍了拍她的腦門,“好,就給你一周時間!”

王悅歡笑瞇雙眼點頭,比劃出一個OK的手勢。

兩個人達成共識,寧天諾去上班,王悅歡目送他離開,再沒有說多餘的一句話。

因為她不敢再開口了,因為一旦她張了嘴,她覺得很有可能連胃液都會一起噴到寧天諾的臉上。

他關上門走出去,她轉身上樓,將浴室的門關的緊緊地,抱著馬桶吐的慘烈,吐的灰天暗地。

大約半小時之後,王悅歡虛脫的從洗手間裏爬出來,一跟頭栽進柔軟的大床。

完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胃出了很大的問題,一定就是了,沒錯,肯定是懷孕了的。

王悅歡扳著手指頭算日子,但其實根本沒有辦法細算,不知道孩子多大,怎麽推算是哪一天的事兒。

但是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再這樣下去寧天諾遲早有一天會發現異常,而與其到時候被動挨打,不如自己先搞清楚自己的立場。

即便很累,虛脫到仿佛走一步路都像是在半空中幽魂一樣的飄蕩,王悅歡依然跳下床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找藥店。

她特意選了連帽的衛衣,出門的時候高調的喊了孫晨一聲,說自己出門逛逛,一小時後回來。

王悅歡前陣子被寧天諾親自教導車技,駕照尚且還沒有拿到手,車大概是會開了。

她在車庫裏找了一輛目測型號不那麽霸道的轎車,開著出門,在門外的柏油路上歪七扭八的橫沖直撞,看的身後的孫晨直緊張,就怕她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點兒什麽意外,那樣大少爺一定會殘暴狠虐的殺死他,至死方休!

好在萬事大吉,大約四十五分鐘後,孫晨終於又再次看到了完好不缺的王悅歡。

祈禱得到保證,他狗腿的迎上去,感恩老天,感恩大地,對王悅歡也是一通胡言亂語的千恩萬謝!

王悅歡被如此**裸的嫌棄車技,臉黑著上樓,不願意多和孫晨再說一句話。

上樓關上衛生間的門,門內眼睜睜的看著驗孕紙上多出來兩個紅道道的王悅歡,瞪著眼睛,仿佛驗孕紙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她激動的將它扔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這下真的完蛋了,這到底現在孩子多大了?

糾結中焦慮,可過後王悅歡又有一些竊喜,無論孩子的事情會給她帶來多少未知的變動,她可以當媽媽了,就是從根兒上來講,一件很幸福的事兒。

王悅歡關上門走出洗手間,在床上躺下,摸著肚子母性光輝泛濫的和寶寶說了會兒話。

讓他乖乖的,說自己很愛他,想他平安健康!

王悅歡在床上休息了約莫兩個小時,待自己有些精氣神兒之後,她開車去醫院。

還是要在醫院裏檢查確定,自己才能最終可以放心。

人就是很奇怪的一種存在,在不確定這個孩子到來的時候,王悅歡只覺得麻煩,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吳森有關系,她糾結矛盾,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搞錯了。

可當驗孕紙上出現那兩個紅道道,心底裏其實依然會糾結,可過後更多的,卻是為人母的喜悅和幸福感。

何況她還是一個被判了死刑,說是已經不能再生孩子的女人,那如果現在真的有了孩子,感覺這就是愛的恩賜。

王悅歡開車到醫院檢查,不知不覺又來到了吳森以前工作的那家醫院。

可能是之前陪三姨,常來所以輕車熟路,在王悅歡還沒有想好到哪家醫院確診的時候,車子已經在這邊的停車場停穩了。

王悅歡沒有多想,據說吳森已經辭職了,所以在這裏不會碰見最討厭的他,就沒有所謂,不過就是確定一下是否懷孕,懷孕日期,總不會再出岔子吧?!

所以就在這裏了,她也懶的再去找別的家了,都不熟悉,感覺更是麻煩的樣子!

王悅歡下車直奔婦產科,沒有註意到身後一道若有所思的打量目光,跟著她一路穿過醫院一樓的大廳。

而待她走遠,那人終於有了反應,又快速的跟著她,直到到達婦產科,兩人先後停下腳步,身後的人等消息,王悅歡排上號,去科室裏做檢查。

能在醫院裏再次看見王悅歡,柳菁菁覺得這真是一場奇妙的緣分。

在她上一次在小巷子裏碰見奄奄一息一心想要尋死覓活的吳森之後,她有些同情他,相對的與王悅歡的聯系,就弱化了。

因為要保持中立的態度,她不希望自己最後會打破原則,牽線讓吳森去破壞歡姐的婚姻。

即便之前有傳言,都說歡姐的老公不愛她,可上次他們結婚九周年的轟動報道,像是大耳刮子一般,狠狠地打在了那些人的臉上。

所以她才更不能因為同情吳森,轉而給歡姐打電話,動搖軍心是不好的。

王悅歡做檢查,等結果,大概用去了一個多小時,柳菁菁就躲在護士臺後面等了她一個小時。

而後,兩人先後得到確認懷孕的結果,王悅歡坐在走廊的長椅子上,盯著化驗單上的日期,四十二天,兩只眼睛宛若被抽空了所有的靈氣,空洞中是深深的茫然。

最壞的情況,好像發生了,她該怎麽辦呢?!

柳菁菁得到消息後,抿抿唇想了又想,轉而給吳森發了條短信息。

“歡姐懷孕了,你死心好好的找下一個,好好過日子!”

然而她並不知道,一條短信激發起千層浪花,她每每出發點都是好的,也想要向著王悅歡,不給她添麻煩。

可每每,她都是好心辦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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