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1喜歡的臉(焦陽的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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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準瘋了,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吳嬌和陳焦陽給整瘋了。

“老板,吳嬌是出來了,不過不是她自個兒自主自動,而是被陳焦陽挾持,目測目的地是酒店頂樓,大概不是集體跳樓去的?”

廖準對著聽筒向寧天諾報告,一邊大闊步往頂樓跟上去。

他心裏的想法暫且還沒有人給他糾正,所以不會改變,陳焦陽是寧天諾下令盯著的,吳嬌是寧天諾的好朋友,現在在他眼皮子底下,其中任何一個若是出了什麽岔子,他都有點兒向寧天諾交代不下去的樣子。

寧天諾:“……。”

無辜被手下的人揣測心思,還歪樓歪的有些過份的苦澀心情,簡直無以言表。

寧天諾順手抓了外套和車鑰匙,廖準說話似是而非的,可重點他捕捉到了,陳焦陽看似是挾持了吳嬌到酒店的頂樓,具體幹什麽的,未知!

寧天諾完全看不懂陳焦陽的走向了,他的罪名,並未落實到實處,所以即便是和吳嬌撕破了臉皮,挾持吳嬌,這說法有些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可,甭管是不是有詭秘,這一趟的渝都酒店之行,他都是避不開的。

“廖準,你人是不是跟上去了,人員安排如何,如果發生意外,可不可控?”

天諾問廖準,雖然人仍在十幾公裏之外,手機遙控指揮,大抵可以做到。

酒店的六部電梯,全部都停在了頂樓不能很快下來,廖準等不到電梯,只好一階一階的爬樓梯,二十七層的高度,累得夠嗆。

回答寧天諾,說:“加我統共也就三個人,一個在三樓監控室,一個在九樓服務臺,我正在爬樓梯,這期間如果有變動,我們沒法阻止!”

說這些話的時候,廖準頗為羞愧,這樣的人員配備,明顯就是他過份輕敵的結果,他不認為陳焦陽會作出怎樣的幺蛾子,陳焦陽就偏偏作給他看。

現實活色生香的擺在眼前,就像是一個瘋狂有力的大耳刮子,一巴掌蓋下來,抽的他臉都腫了。

寧天諾英俊的眉頭一皺,他以為廖準做事還算靠譜,不想他卻散漫成這樣。

“這事兒了了之後,自己到人事部報道!”

說完掛電話,因為他看到有孫晨的電話打了進來,可能與王悅歡有關,現在的王悅歡,才是對自己最重要的。

至於吳嬌和陳焦陽,他們是死是活他根本不會在意,不過就是遺憾,若是他們今天雙雙都死了,就沒有人給他答疑解惑了。

那麽也就意味著,王悅歡的冤屈和困擾,再也沒有人可以解釋清楚了。

廖準擡手抹掉額頭的冷汗,寧老板讓他去人事部報道,可不是高升任職的。

而是,讓他去找人事部經理,看國內國外哪個犄角旮旯的項目部缺人手,讓他去頂上。

大老板狠心流放他的意思,表達的太清楚了。

廖準真想到頂樓和陳焦陽他們同歸於盡算了,這倆害人的東西!

“什麽情況,說!”寧天諾很快按通了孫晨的電話,車速不減,前路綠燈三秒,他卡在最後關頭,順利通關。

“大少爺,少奶奶一個人出門了,我攔不住!”

孫晨急的一腦門冷汗,“我讓阿黃阿齊跟著,但是被少奶奶發現了,她在前面自己打出租車走了,身邊沒有我們的人手!”

寧天諾皺著的眉頭,擰的更緊了,掐斷通話,加快車速,車子如離鉉的箭,瘋狂的在大街上馳騁,目的地就是渝都酒店的頂樓。

現在對王悅歡而言最大的危機,一樣只有吳嬌和陳焦陽,只要他人在這邊坐鎮,王悅歡即便是出門了,至少安全是無虞的。

平均三十五分鐘的車程,他僅僅用了十七八分鐘,撂下車子,大闊步走向頂樓。

心急如焚,可穩健的腳步,並不見絲毫紊亂。

頂樓迎風而立的吳嬌和陳焦陽,襯衣的衣擺隨風張揚,吳嬌波西米亞風格的裙子揚起一個很大的弧度,長發如飛,漫漫柔情。

“焦陽哥,我們真的只能這樣做嗎?”

吳嬌眸底有淚,瞧上去柔情嬌弱,似水風華,模樣任陳焦陽這樣冷寂的人看了,也是萬分的不舍。

盡管,相比較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兒,她的柔情不算什麽,願意為她而死的這份溫柔,才是最珍貴難得的。

“嬌嬌,不要哭!”陳焦陽抹掉吳嬌眼底的淚水,“你知道的,這輩子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你的眼淚!”

吳嬌激動的一把抓住陳焦陽的手腕,可憐的搖頭,淚水橫飛,“焦陽哥,不要,我不要你死,如果連你都死了,還有誰會真心對我好,我不要!”

陳焦陽笑了,他的這一輩子,自從認識吳嬌之後,都是以她為中心的。

現在落到這個地步,有遺憾,可卻不後悔。

“嬌嬌,聽話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有孩子了,記得善待他,今天是我做錯了,沒有控制好,原諒我!”

吳嬌的到來,讓陳焦陽驚喜,他沒有回家,沒有回醫院,就是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終歸會敗露,他想要靜一靜,給自己選好出路。

吳嬌來了,她一進門就緊緊地抱住了他,壓抑的哭著,將他整個兒襯衣的肩膀都濡濕了,她讓他不要出聲,不要問她怎麽了,暗示他房間裏面有監控設備。

他不動聲色的細細找尋,終於在電視墻側邊找到了那個小小的黑色小玩意兒。

他憤怒至極,吳嬌隨後打開電腦,給他看了一段視頻後,他的憤怒一點點被大勢已去的蒼涼而侵蝕。

那一段錄像,是劉嫂坐上他的車的時候,被豪宅區路邊的監控抓拍下來的,那麽不巧,清晰的拍到了他的車牌號以及他的臉。

吳嬌說:“焦陽哥,今天中午有人給我寄了這個,我害怕,就來找你了!”

陳焦陽又氣又惱,原本以為被當成是普通視頻而刪除掉的東西,再一次出現於江湖中,卻是有人懷著不可告人之秘,寄給了吳嬌。

又是而今這樣焦灼的時刻,簡直讓人抓狂!

陳焦陽問:“寄東西的人,有沒有說過什麽?”

吳嬌搖頭,“沒有,我等他打電話要錢,多少我都願意給,可是沒有的,我一直沒有等到他們的電話,所以才直接來找你了!”

陳焦陽心疼的拍拍仿佛受驚的吳嬌,若有所思。

劉嫂事後,他突然想到了豪宅區街邊都有物業安裝的監視器,他退回去賄賂了保安想要把所謂的證據都給拿回來,可還是遲了一步,那段視頻被告知已經讓人拿走了。

問他們之前都有誰來過,他們告訴他,不知情,他們當班的時候沒有見過除他之外的其他人來問當天的事兒。

打電話給另外兩個班子的保安,都說不知道有這回事兒,還懷疑是不是工作失誤,被誰給偷走了?

這事兒到此沒法兒繼續追究,不得不不了了之,直到後來警方的人調查陳焦陽,並沒有把這段監控視頻拿出來,陳焦陽還算是松了一口氣。

也許,真的只是物業上的保安失誤,弄丟了一段普通的視頻。

可是今天,這段視頻居然轉而到了吳嬌的手上,陳焦陽生氣,但不會遷怒於吳嬌,他只能異常煩躁的坐在沙發上,保持鎮定的揉一揉太陽穴。

吳嬌又說,“焦陽哥,就在我剛才來酒店的路上,警方的人給我打電話問你在哪兒,我說不知道,他們就很生氣的追究我和你的關系。

可是這些問題,他們都已經在警局裏問過我了呀,現在又問我一遍,我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是不是前後有不一樣的地方,是不是前面後面不一樣了,就會被他們當成是嫌疑人又帶進去警局。

焦陽哥,他們是不是真的會把我抓走放進監牢裏面,我好害怕啊!”

陳焦陽一顆暴躁的心,像是被放進了絞肉的機器,很快碎成了沫沫。

他熟練的拍撫著吳嬌的後背安撫,“嬌嬌不怕,你還有我,我不會讓他們懷疑到你的!”

前一次吳嬌被帶進警局的消息,陳焦陽自然是知道的,警方的人以此詐唬他,說吳嬌的證詞對他不利,還告訴他,吳嬌很快就要結婚了。

陳焦陽頂著重重的壓力,依然閉口不言重點,什麽他都不會承認,因為他根本不相信他們所說的話。

一來他做事的細節吳嬌不知情,她能講出來什麽對自己不利的話?

二來說吳嬌要結婚了,他人都還在這裏,她跟誰結婚,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所以,為了不再給吳嬌添不必要的麻煩,他出來後只是發信息告訴她,自己在哪兒,人並未去找她。

他懷疑過警方的人會跟著他,所以這兩天也只是待在酒店裏,除了中午打電話約王悅歡見面,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行動了。

吳嬌聽聞陳焦陽信誓旦旦的話語,感動的一下投入男人堅實的懷抱,哭的梨花帶雨。

“焦陽哥,我這輩子能夠遇到你,就是現在讓我去死,我也絕無怨言!”

陳焦陽不讚同皺眉,白皙的手指堵住吳嬌的嘴唇。

“胡說什麽呢,你不會死,就算活到一百多歲,你也不會死的!”

吳嬌的眼淚,順著臉頰留的更多,更加洶湧。

她擡手拉開陳焦陽的手腕,低著頭像是給足了自己勇氣,當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主動勾住陳焦陽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紅唇。

陳焦陽被動的排拒著,他始終記住自己答應過吳嬌的話,要把最美好的東西都留在新婚之夜。

可這一次的吳嬌,她執拗的厲害,似乎執意要與他發生關系。

陳焦陽不是沒有經歷的處男,學生時代風流倜儻,功課又好,倒貼上來的女生太多,偶爾被挑逗的起了興趣,也會在校外找女學生玩玩兒。

直到遇見吳嬌之後,他為她洗盡鉛華,潔身自好。

肖琦的事故是個天大的意外,她壞了他的規矩,所以她不得不死。

之後,他告訴自己,他還是只有吳嬌一人,他的心裏只有她存在的地位,所以殺死肖琦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他沒有後悔和遺憾。

只是,雖然相關方面的經驗不缺,卻都沒有這一刻,喜歡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來的更加激情四射,更加志得意滿,滿足到就是現在讓他替她去死,陳焦陽也是願意的。

激情,一發不可收拾,帶著生命最後的絕望,床上的運動場景,頗顯得有些慘烈。

吳嬌以前說過,上一次是她最後給陳焦陽可以碰到她身體的機會,可今天的場景,做戲做真,她需要破釜沈舟的孤勇之舉,以此來增加感情上威逼陳焦陽的籌碼。

四十分鐘後,不知道是不是吳嬌破釜沈舟的勇氣打動了陳焦陽,讓他有了徹底解脫吳嬌和自己的辦法,他挾持吳嬌,然後自己去死。

吳嬌表面上來看,說什麽也不要同意,寧可自己害怕著進監獄,也不要讓他去死。

後終於被他說服!

當然,這真的只是表面上看起來的樣子。

事實上,雖然陳焦陽會這般果斷的為自己赴死,吳嬌沒有想到。

可是今天所發生的這一切,其實就是她的一個局,從劉嫂的視頻,到警局給她打電話的謊言,再到主動獻身。

都是她逼著陳焦陽做一個不會影響到她未來的決定,即便是馬上進監獄,也不會主動出賣她,以此得到一個讓自己全身而退的機會。

劉嫂的視頻,一開始就是被她拿走的,今天在來這裏之前,她讓本市的跑腿送了一份到警局,那些正義之師,大概很快也就到了。

酒店房間監控的事情,她在進來大廳之前就看見了寧天諾公司的人,陳焦陽已經被監視了,這是很簡單的推論,卻反而這樣,側面驗證了她說警方給她打電話的事兒。

這麽算起來,寧天諾這一次也算是客觀的幫到了自己,她應該對他說一聲感謝。

至於那張薄薄的處女膜,隨便在哪裏都可以修覆,幾千塊錢都可以搞定的事兒,很簡單。

當然,她也可以不在意,可是她找好的退路,很快要嫁的日本男人,他八股的讓人覺得面目可憎。

可是沒辦法,今天這事兒即便是圓滿的落了幕,以寧天諾終於覺醒了的聰明大腦,以及對自己的戒心,不會輕易再相信她的話。

她必須要給自己找好退路,這也是一開始自己已經看好的一條路。

那個個頭不是很高,眼睛不大的日本男人,是當年她在日本留學時候的同學,他說想和自己結婚,她執意回國的時候,他說願意等她五年。

今年便是五年之期,她前段時間親自去了趟日本,那個男人算是信守承諾,雖然期間有不少女人主動獻身,可他並非來者不拒。

那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正經想的時候,配她算是他賺翻了,耐不住人家在日本家世煊赫,寧天諾勢力再大,應該不會為了一口氣,主動去挑釁日本中上流的世家大家族。

如此這般的算計,當吳嬌聽到陳焦陽決心赴死的時候,可謂完美的到達了頂峰。

吳嬌哭的仿佛一個淚人兒,她雙手攥著陳焦陽的雙臂,哭的那樣不舍,所以直到最後,陳焦陽果斷的站在天臺的圍欄外面,她的手一不小心推了他的腳腕子一下的時候,死亡之際,他都沒有懷疑過她的真情實意。

吳嬌伏在天臺的護欄上,耳邊風馳電掣,D市九月的天兒,不再悶熱,天際響起轟隆隆的打雷聲,這場雨過後,大抵市內的熱度會降下來幾個檔次。

雖然有一刻吳嬌盼著陳焦陽去死,可當他義無反顧的從樓頂上跳下去的時候,她的胸口像是生生的被人劈成了兩半兒。

終歸,是有不舍的!

就像她無數次假情假意的那樣對陳焦陽說過,如果沒有你,還有誰可以真的只是看著我,只對我一個人好。

如果沒有陳焦陽,生命真的就像是缺了一種顏色,心裏有一個角落,仿佛殘缺了一角,為他上了一把枷鎖。

這世上,再也碰不到第二個陳焦陽,那個一心向她,被謊言和欺騙深埋於土中的,她的陳焦陽,她的焦陽哥!

寧天諾,廖準,他們已經竭盡所能,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可還是遲了一步。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陳焦陽真的也是沒有給自己留有半絲的退路,他實在果斷,所以當他們撞開頂樓的木門,前後腳擁上天臺,看見站在護欄外面垂死掙紮的吳嬌的時候,心下的震驚,說實話不少。

“天諾哥,救我!”

吳嬌梨花落雨,瓜子臉兒被風吹的發紅,眼角下的淚水如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漂亮的眼睛包著兩泡水,生死垂危的模樣,讓廖準和寧天諾,以及前後趕來的幾個男人,同時為她捏了一把汗。

再差一步,只差那麽一點點,她就要和陳焦陽一塊兒,從高達二十七層的酒店頂樓,摔下來,屍骨不全,血流成河,死狀淒慘,成為D市但凡有人提起來,都會唏噓上一陣子的頭條新聞。

生死一條命,寧天諾不能拒絕,他和廖準他們一起匆匆往前靠近,廖準將自己的手臂遞給吳嬌。

“你小心一些,別著急!”

廖準斯文的金絲邊兒鏡片下,一雙瞳眸貨真價實的湧現著濃濃的擔心。

吳嬌嚇的全身都在顫抖,左手交給廖準緊抓,另一只手依然緊緊地扣著護欄,不敢再挪動一步。

為了演戲逼真,她在陳焦陽死了之後,沒有悲傷難過多久,果斷的讓自己處於危機,以後當別的任何一個人問起來的時候,她會說,陳焦陽挾持她,想要跟她一起跳樓,她頑強的活了下來。

會不會騙過所有人不重要,只要給自己爭取到短暫緩沖的時機,她已經定下了中旬去日本的機票,之後再也不會回到國內了,所有的事情不再與她有關。

廖準小心翼翼地扶著吳嬌,不敢有任何分心,當他用盡千辛萬苦,花了大約五分鐘,才終於把吳嬌完整的放在護欄之內安全的地方。

吳嬌一下子撲倒寧天諾的懷中,到當下,雖然知道自己不會死,可忍不住兩腿都是軟的。

二十七樓的高度,跌下去一定會被摔成肉泥,而她剛剛,其實是與死亡打了個擦邊球。

何況剛才經歷了一場可謂殘暴的歡愛,身體上面還留著不少的淤青,腿本來也不像是自己的了。

“天諾哥,你終於來了,我剛才好害怕,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她將眼淚和鼻涕一起往寧天諾幹凈的襯衣上面招呼,哭的貨真價實,讓別人即便是一開始有懷疑,也會大大的打折。

寧天諾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相信吳嬌,畢竟有前科的女人,都是不值得讓人信任的。

況且,陳焦陽喜歡她喜歡的那樣深沈,怎麽可能,突然一反常態就要拉著她讓她去死?

“焦陽哥,焦陽哥他瘋了,我說我要結婚了,他說什麽都是不可以,我沒有辦法,不想和他起爭執,我想走,他卻突然拉著我上來頂樓,把每一個電梯的門口都放了一把木頭凳子,還按了每一個樓層的數字…。

天諾哥,我真的好害怕,焦陽哥他到底怎麽了嘛,他為什麽要這樣做,警方的人雖然在通緝他,可是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啊,他到底怎麽想的呀?”

吳嬌所言不虛,渝都酒店是一棟在郊區獨棟的高層,這段時間正在局部的裝修,頂樓確實放著一排粉刷墻壁的架子和木凳子。

而且據他們所知,電梯下行每一層的數字,確實已經被人全部都給按了。

沒有電梯的結果,他們都是爬樓梯上來,自然耽誤了不少時間,外加撞開頂樓的木門,延誤了最好的,與陳焦陽打照面的機會。

不過,警方通緝的話如何說起,他不過也才是剛剛接到了警方的電話,吳嬌怎麽那麽早就知道了?

“警方在找陳焦陽的事兒,你是怎麽知道的?”

寧天諾森沈的開口,不管吳嬌現在的心情如何,她是不是腿軟的連站立這種人類進化的本能都忘了,他管不著。

所有見到吳嬌之後的表現,寧天諾像是一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禽獸。

至少廖準是這樣認為的!

現在細細琢磨,方才似乎也只有他著急救吳小姐出來,那會兒顧不上多想,等這時候消停了再細想,大老板真是挺沒人性的。

不是大家都說,他和吳小姐青梅竹馬,最有情嗎?

吳嬌瞪著水霧彌漫的雙眼,抽一抽鼻子重重的哽咽著,“難道不是嗎,那為什麽焦陽哥要死呢?”

她是想說,知道警方的人在找陳焦陽,是她從陳焦陽古怪的行為中得出的猜測。

寧天諾上下打量吳嬌一眼,眼過之境帶著毫不避諱的,深沈的探究,吳嬌心下煩躁,早知道現在的寧天諾不好對付,果真不假。

尋量過之後,寧天諾淡漠啟唇,“沒什麽大礙的話,走吧,警方的人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吳嬌小聲說好,擡步即走,可還沒有走出來半步,腳下一踉蹌,整個人以非常暧昧的姿態,撲進寧天諾的懷抱。

“看來,我還來的挺不是時候呢!”

寧天諾冷面冷情,對吳嬌的投懷送抱沒有多大反應,可門口突如其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總還是讓他慌了神。

他抽手意欲推開吳嬌,用力過猛,吳嬌柔柔弱弱的直接癱坐在了地板上。

廖準:“……”

大老板你要不要禽獸的這樣沒有丁點人性啊!

他伸手去扶吳嬌,吳嬌很配合,虛虛的靠在廖準的身側。

“王悅歡,你誤會了,其實是我剛才差點兒死掉,天諾哥救了我!”

王悅歡的到來讓寧天諾心驚,本能的甩掉章魚一樣的吳嬌之後,他又只是看著門口的王悅歡,半天沒有任何話,也沒有挪動一步。

王悅歡雲淡風輕的看看方才的一幕,根本沒有類似酸,或者別的什麽多餘的情緒。

她吊兒郎當的挑挑眉,“所以,你生命力可真是頑強,陳焦陽在下面死的面目全非,腦漿子和五臟六腑摔的滿地都是,你卻獨獨活了下來,原來竟是你天諾哥的功勞,是不是準備以身相許了?!”

吳嬌的顏色變了變,低著頭小聲的解釋,“我沒有救下他,是我不好!”

王悅歡:“……”

尼瑪的,倆變態愛救不救,給她說這樣的話,有什麽意思?

當然有,至少缺心眼兒的廖準,他果斷的把她和大老板歸為一類,沒有人性。

轟隆隆的響雷聲越來越大聲,天際一道閃亮的電光似乎要將一整片天兒劃出兩道口子。

一場大暴雨在所難免,很快就要降下來了。

“廖準,帶吳小姐下去錄口供!”

寧天諾開口吩咐廖準,但眼睛卻是一直看著王悅歡的。

廖準點頭應是,仔細的扶著吳嬌下樓。

在門口與王悅歡夾道相逢,她一開始站著沒動,後又好笑的攤手,讓開了窄小的頂樓出口。

廖準一瞬間覺得,王悅歡應該是比寧天諾更加沒有人性的存在,誰家女人在親眼目睹了一場死人的事件後,面皮上不但沒有哀傷和同情,還笑臉嘻嘻的。

而且她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看從二十七樓摔下去的屍體,不怕晚上做惡夢?不怕陳焦陽陰魂不散,晚上鉆進她的被窩?

到底是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呢?

廖準走後,寧天諾往前走到出入口的地方,單手撐在白漆未幹的墻壁上,將王悅歡小小的身板困住,目光窘亮,眼神灼灼的看著她。

王悅歡以為他有話要說,大概是問她為何來這裏,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因為和陳焦陽約好了,她提前過來,後走到半路上,警局的人給她打電話,說是已經找到了陳焦陽傷害劉嫂的確切證據。

安全起見,他們讓她等著,她實在是等不了了,反而讓司機加速,然後匆匆的沖上酒店的頂樓,沒想到,還是看見了最不想見的場面,陳焦陽死了。

可哪裏能料到,他就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王悅歡尷尬的閃躲眼神不去與他正面對視,蹭著鼻尖輕咳兩聲,“嗯,你還是退出去兩步吧,靠太近,很尷尬的樣子!”

寧天諾單手扣住她圓潤白皙的下巴,強勢的逼著她看他的眼睛。

“我是誰,我們的關系,為什麽看我會覺得尷尬?”

寧天諾深覺得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毛病,必須得改!

王悅歡滯楞了一下,誇張的切一聲,伸手推他,“起來啦,神神叨叨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什麽?”

寧天諾卻不,執意的擰著她的下巴問她,“難道你在心虛什麽嗎?”

他以為,應該心虛的人,是他!

那如果她也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兒,不如就此相互抵銷,他們倆從頭開始經營他們的婚姻。

經營婚姻?

寧天諾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類似的幾個字會與自己的生活產生交集,這會兒心間漫過這樣一個念頭,深覺得還不錯!

王悅歡咬牙切齒的,擡腿踢了他的膝蓋一下,“長的不耐看怪我嘍,又不是我喜歡的臉,看你有什麽價值?”

王悅歡隨口瞎說,這段時間她和寧天諾說話,多半都是想哪兒說哪兒,炮筒子似的瞎說也挺多。

可是這一次,寧天諾卻極度認真,他反而問她,“那你告訴我,你喜歡的臉,是什麽樣子的?”

王悅歡:“……。”

請問從陳焦陽跳樓死掉,到他發起的這個話題,需要多遠的距離?

他思維的這個跨度,是不是太大了些?

“反正不是你這樣兒的,你走開,我要去看看吳嬌!”

她說讓,寧天諾就真的會讓開嗎?

當然不會!

吳嬌有什麽好看的,他自認為,他比吳嬌好看了不止數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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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概三四章未修,請有興趣的天使捉蟲,有情節前後不符的,也請及時告知修改,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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