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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影帝的叛逆鮮肉小嬌妻(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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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附近是一片森林。

今天的天一直陰著, 但幸好沒有下雨, 只有低壓壓的烏雲落在井軒的頭頂,好像是在為他遮陽,又好像是在陪他一起沈痛地默哀。

他沈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前端,用纏著紗布的手在墓前放了一支花。

司凈的家人站在他身後, 他們配合著做出哀戚的表情, 司凈的繼母更是難得地哭出了眼淚,但究竟哭的是什麽, 還有待商榷。

司凈的弟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年紀,他的性格也因為從小被嬌慣著,顯得異常地讓人厭煩。

他開口, 想要和家裏人抱怨一聲,可剛張開嘴,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飛快地被他的母親捂住。

司凈的繼母死死地壓制住了兒子的掙紮, 往常瘦弱到殺一只雞都會弄得狼狽不堪的女人在此時爆發出了讓人戰栗的力量, 死死地鎖住了兒子的所有動作, 直到他徹底安穩下來, 才把捂住他嘴巴的手松開,顫抖著身軀貼在兒子的耳邊, 輕聲提醒他:“別亂動, 前面的哥哥會殺了你。”

“殺”這個字對於少年人來說,是個過於陌生的字眼,可母親話語裏的恐懼卻能夠讓少年驚慌。

他艱難地吞咽了幾口唾沫, 仰起頭來和母親對視。

可他的母親沒有註意到他的表情,她陷入了回憶和沈思。

在出事之後,司凈很快被送到了醫院,只是因為濃硫酸進到了氣管裏,腐蝕了呼吸道,司凈早已窒息而死。

井軒茫然地被拉去進行消毒處理,他手上的濃硫酸也是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血肉,以至於他的手指都被磨蹭出了森森白骨。

就算是消毒完畢,有了一個很長的緩沖期,井軒也不敢相信司凈離開的事實。

往常嚴肅內斂的人像瘋了一樣抓著醫生的領子,要求他再覆查一遍,甚至在醫生要求他平靜下來的時候,他狠狠地把旁邊助理送來的水杯摔到了地上,以此證明自己很冷靜。

大家一同勸告他好久,總算是成功讓井軒接受了司凈已離開的事實。

他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雙手拄在膝蓋上,撐著被消毒液和各種外用藥塗滿的下巴,淚水重新無聲地順著臉頰線條,一滴滴地落了下來。

井軒的上司和他是好朋友,他主動坐到了井軒身邊,伸手拍著他的肩膀,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能讓井軒的情緒平覆。

面對生離死別,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痛苦,唯一可以拯救他的只有自己。

“你要振作起來啊,”上司就算是知道這些話語對於井軒來說沒有一點兒作用,可還是必須要把這些話說出口,“你就算是不在乎別人,也要想到司凈,他肯定是希望你繼續活著的。”

之前只含糊地勸說倒還好,這回聽到上司明確地點出了司凈的名字,井軒越發壓抑不住心頭的情緒,肩膀劇烈地顫抖了起來:“要不是為了救我,他不可能……”

雖然上司沒有看到金雞獎的直播,但他在後來找到錄播的文件,把司凈給井軒擋濃硫酸那裏看了一遍,知道了前因後果,此時才能陪著井軒一起:“你想啊,在看到你要受到傷害的瞬間,他唯一想到的就是給你擋住濃硫酸……他都已經這麽愛你了,你怎麽能辜負他?一定要帶著你對你的期待好好活下去啊。”

這些事情,井軒都知道,他也在一遍遍地勸說自己。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井軒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有人小跑過來,告訴他:“井軒哥,司凈前輩的家裏人來了。”

畢竟司凈出了大事,就算平時不怎麽和家裏人往來,這時也必須把他們叫過來。

司凈的弟弟沒有來,只有他的父親和繼母一起慌張地趕了過來。

他們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知道司凈被人潑了濃硫酸,直接燒死了。

在警察身前站定,司凈繼母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開脫:“警察同志,司凈沒有做出什麽錯事吧?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和他聯系了,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可賴不到我們身上啊!”

對於司凈家裏人的嘴臉有些看不起,可警察還是耐著性子,盡職盡責地把情況解釋了一下:“司凈在和井軒同志一起走秀的時候,因為一些意外,被人潑了硫酸,不治身亡,我們是聯系你們來處理後事的……對了,井軒同志和我們說了一下,因為司凈是幫他擋濃硫酸受傷的,所以他會給你們一筆補償,順便操持司凈的後事,你們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心思。”

弄清楚警察這段話的含義後,司凈繼母看著井軒的眼神就變了。

原本在說話的時候,她還三心二意地斜睨著站在一旁的井軒,想著井軒果然是個大帥哥,看起來比在電視裏的好看多了……有沒有機會能和他親近一下?

要知道司凈的繼母現在也才三十二三歲,比井軒大不了多少,意外看到比較喜歡的明星,自然有些心猿意馬。

可在意識到司凈是為了井軒死去的時候,她的面色順便變了:“你的意思是,司凈是因為救你所以沒了的?”

直白面對司凈家裏人的質問,井軒還是有些尷尬,於是緩慢地點了點頭:“……沒錯。”

確定了司凈的死因後,司凈的繼母直接占據了道德制高點,冷冷地瞥著井軒,說要讓井軒給出足夠的賠償,否則他的兒子就這麽死了,一家人可怎麽活下去啊!

說到動情處,她還不忘哭天搶地地哀嚎一番,雖然仔細望去,她的臉上一滴淚水都沒有,可還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井軒沒有拒絕,而是開口說出了賠償的金額,是個很大的數字。

司凈的繼母在嫁過來之後,一直踴躍地給司凈的父親吹枕邊風,以至於司凈和家裏的關系越來越差,除了每個月給家裏固定的金額,其他時候司凈和家裏都是能不聯系就不聯系。

現在乍一聽到幾百萬的數額,司凈的繼母腿一軟,差點兒坐在地上。

可她的頭腦比較靈巧,很快就連帶著想到了司凈能掙的錢……看井軒輕輕松松說出幾百萬的樣子,司凈肯定也掙得不少,結果他就這麽沒了,家裏以後怎麽買房子買車?

想到這裏,司凈的繼母一咬牙,重新癟了癟嘴,嚎啕大哭起來。

井軒並不喜歡司凈的家裏人,他還記得當初他家裏人想要把司凈賣給齊議的畫面。

繼母一面不停聲地哭泣,一面頗有心機地往井軒的方向倒過去。

司凈的父親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很是畏懼司凈的繼母,因此雖然看著司凈繼母的做派,臉皮不怎麽厚的他漲紅了臉,可還是不敢說重話,把司凈的繼母拉起來。

他們有心思在這裏要更多的錢,井軒卻不耐煩了。

他問了一下司凈屍體的處理情況,聽他們說容貌已經徹底毀了,特別醜陋的時候,神色暗淡了一瞬。

“雖然有些悲痛,但我們還是建議把司凈先生的遺體火化掉。”醫生伸手推了推眼鏡,理智地給出建議。

井軒垂落在身側的雙手顫抖不止,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勉強平覆下來心情,接著緩慢地點了點頭:“……好。”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司凈的繼母忽然跳起來,一把抓住井軒的手腕:“我不同意!他走得不明不白,而且還是見義勇為,怎麽這麽著急就要把他送去燒了!我偏不!我要一直留著他的屍體,等著給我一個說法!”

司凈繼母的這番話成功把井軒氣得胸口起伏不停。

他陰狠地咧了咧嘴,湊到司凈繼母的身邊,輕聲開口:“你以為我就是普通的演員?你要是真的不依不饒,我就要采用非常手段了……這樣,你把所有事情全權給我處理,我給你一千萬怎麽樣?”

見司凈的繼母不甘心地張了張嘴,還想要更多,井軒瞇了瞇眼睛,把話繼續說下去:“一千萬已經足夠你們一家揮霍一輩子了,如果還繼續貪心,我擔心你……”

“有命拿錢,沒命花啊。”

伴隨著井軒的這番話,司凈的繼母成功腦補了一大堆殺手、狙擊手一類的東西。

她咬了咬下唇,屈服於井軒的金錢誘惑和武力壓迫下:“一言為定啊,你可不準賴賬。”

說完,她還不忘大聲把問題重覆一遍:“你要賠給我們多少錢?”

井軒呼出一口氣,應聲:“一千萬。”

在圍觀群眾們的驚呼聲中,司凈的繼母驕傲地揚起了腦袋,正式把司凈遺體和後事的主持權交給了井軒:“那就麻煩井軒幫忙處理一下司凈了。”

在人群的縫隙中藏了幾家媒體,他們瘋狂地拍照和錄音,想要把這件可以說是震撼整個國家的大新聞拿到手。

當然,這件事除了井軒和司凈這邊的悲慘以外,還有另外一處吸引人的地方。

警察局。

因為翟雅薇在大庭廣眾之下故意傷害司凈致死,且有數不清的鏡頭記錄,已經是鐵證如山,無論如何都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而且因為翟雅薇是公眾藝人,影響力較大,所以判刑的年限只會多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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