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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會不會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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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客套得也太過了,叫我怎麽不敢當?”珍娘淡淡一笑:“廢話少說,咱們開門見山吧。叫我來有什麽事商量?”

顧仲騰向翠生使個眼色,後者立刻走進裏間,不多時,捧出個精致的玉匣。

什麽東西?!

珍娘目不轉睛地盯著翠生的手。

顧仲騰忍不住微笑。

看她專註的神態,著實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雖然五官是明顯變了,但那眉頭一緊跟著挑起三分,鼻尖微皺的習慣,依舊保持著沒變。

翠生將匣子放在桌上,珍娘第一時間跟過去。

“是什麽?”

翠生不出聲,眼睛看著顧仲騰。

“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

顧仲騰的註意力則全在珍娘身上。

開就開!

珍娘伸出手去,匣子上有個活扣,她只輕輕一拉,盒蓋便自動彈開。

一雙玉器臥躺其中,圓腹形狀,前有傾酒用的流,後有尾,旁有鋬,口有兩柱,下有三個尖高足。

原來是對酒杯,或者用此時的話來說,叫爵。

餵!搞什麽嘛!

雖是玉制,也看起來也值不少銀子,但是!還不至於珍貴到如此大費周章的地步吧?

以為我會這樣說吧?!

別做夢了!

珍娘勾唇淺笑,眼底滿滿得都是不懷好意的亮光:“好東西啊顧五爺!”

翠生意外不已,臉色一沈。

計劃中她不該這樣說!

顧仲騰卻放聲大笑。

計劃?!

對她來說,意料之外才是計劃之中!

好,不妨逗她一逗。

“好在哪裏?”

珍娘瞇眸一笑,雙手抄在胸前,滿不在乎:“怎麽?五爺是打算送我的嗎?若不是,我管它好在哪裏。”

顧仲騰呆了一瞬,隨即又笑,笑得比剛才還要曠朗,恣意。

“你聽她這話,翠生,再伶俐的人,只怕也說不過吧?”

翠生配合地牽牽嘴角,很含蓄地表達自己的立場和意見。

那就是:唯顧仲騰為尊。

管他實話實說還是指鹿為馬,只要他開口,就是真理,那我就要附和,但也有分寸,就算他誇別人,我的關註點也只在他身上。

珍娘偏頭留神看了翠生一眼,第二次再動挖墻角心思。

顧仲騰自顧自笑了個夠,走到桌前,大大咧咧地拿起一只爵,將底部亮給珍娘看。

珍娘湊近過去,看清下方小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禦賜?!

原來這玩意是皇帝給的?

那就怪不得了。

所以你特意招我來看,是為了顯擺嘍?

似乎也不太對勁。

珍娘暗忖。

“嗯嗯,”顧仲騰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你只猜中一半,這還不是它如此要緊的關鍵。”

珍娘眉心倏地一凝:“能不能痛快點!擠牙。。。”

那個膏字還沒出口,便背顧仲騰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越珍貴的東西,打碎時才越讓人惋惜,秋夫人,我的話沒錯吧?”

珍娘眸光驀地一深。

忽然她明白了。

“你想,讓他來打碎它們。”珍娘黛眉一緊,冰冷雙眸中驟然迸出絕對的殺氣:“想法不錯,但是如何保證一定是他?”

顧仲騰眼中露出奇怪的表情:“這事交給我。”

珍娘聽明白了:“那交給我的是?”

顧仲騰將玉匣向她推了推:“勞煩秋夫人,將這物件帶到碧雲軒。”

碧雲軒?

珍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翠生立刻解釋:“在外花廳後,一會小姐太太們,會去那裏聽戲。”

珍娘搖頭,聲音沈而冷:“不,我是想問,為什麽是我。”

想利用我?

給我個理由先。

顧仲騰看著她,眼尾微微一挑,竟然露出一絲詭涼驚悚的笑意來。

“大家分擔著玩,才有意思嘛。”

這個回答不在珍娘預料之中,不過也並不覺得意外。

以顧仲騰的為人,能給她一個正兒八經的答案才怪。

那麽,要不要答應他?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珍娘沈默三秒。

顧仲騰負手而立,不催不問,表現得很有耐心,和風度。

燈光下,對面姑娘一雙烏黑眼眸,流光溢彩,卻戒備十足,濃密的睫毛在微有些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黑影,看起來有點像處於緊張待戰狀態的某種小獸。

“好,”珍娘忽然開口,令顧仲騰略有些意外,手法極快地將玉匣袖入囊中:“那就說定了。”

顧仲騰了挑飛揚入鬢的劍眉,俊朗眼眸染了絲佩服之情。

“說定了。”

翠生躬身:“秋夫人,請坐等歇息,小的這就送茶水來,姐姐們也快到了,”她是指虎兒鸝兒:“等她們一來,您就可以去外花廳了。”

珍娘偏了頭,饒有興致地看她:“怎麽?你不伺候我了嗎?”

翠生一怔,這是珍娘自見面來,頭一回看到她眼中有錯愕之情。

顧仲騰靠在身後的八寶格上,表情很有幾分狡黠:“嗯?想跟我搶人了?”

向翠生使個眼色,後者悄然離開。

珍娘昂首,唇角微微勾起嘲諷弧度:“用搶太難聽了,咱們文明人,該說禪讓才對。”

禪讓當然不是用在下人身上的詞,珍娘這時提出來,言外之意很明顯了。

統治者把首領之位讓給別人的舉動,方可稱禪讓,,“禪”意為“在祖宗面前大力推薦,“讓”指“讓出帝位”。

禪讓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堯讓位於舜,前者是黃帝以後比較著名的部落聯盟首領,他去世前,把部落聯盟首領位置讓於後者,推其為帝。

這種方法聽起來謙恭溫良,但其本質,卻是獨裁者有心世襲卻苦於沒有能力的妥協之舉。如果能傳給自家人,何必禪讓?!

你此時選擇與九皇叔聯手,不正是披著禪讓的外衣,行逼宮之實嗎?

顧仲騰剛才還熾熱的眼神瞬間一涼,眸底火焰卻騰地一下躥高,此時他站在離珍娘三步遠的地方,劍眉倒豎,薄削唇角抿就了刀鋒一般的直線。

“這裏人多口雜,不該說的話,可不能亂說。”

在瑤小姐這件事上,我幫你行善,但不代表,我就會改變原有的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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