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上門示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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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話已至此，大奶奶決定破釜沈舟，索性今日就把話說透了說到底，帶著三分不成功就成仁的悲壯。
“丫頭，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大奶奶甚至一瞬間眼眶都紅了：“你說是做戲也好，可也是用了心的。顧家逼上門來，你讓我這個當家的怎麽辦呢？這個家業雖大，可大也有大的苦啊！黃楊木外頭光亮罷了！咱們都是女人，你也知道，這世上女人要出頭做點事讓人瞧得起有多難！我不說公孫和秋家兩邊交情的話，你就看在咱們都是女人的份上，幫幫姐姐我，不行嗎？”
珍娘低頭想了想：“姐姐，你總覺得顧家是威脅，有根據嗎？”
公孫大奶奶一拍被子：“昨兒的事還不是證據？我到你那兒去沒有八趟也有十趟了吧？哪回叫人擄掠了去？不是我說句大話，那轎子上掛著公孫家的燈籠呢，白日不點也是招牌！這兩字在城裏城外還是有些力量的！前些天我還跟大平寨的把頭夫婦吃過飯，他那獨子的消食癥還是我家大爺看好呢！大平寨你知道的吧？”
珍娘點點頭。
大平寨。
城郊響當當的外號，寨主姓平，據說有關外夷族血統，長著一雙貓兒眼，發怒作威時能明顯看出閃綠光。
大平寨在城裏開著鏢局，明面上，押送各地來往貨物保平安，鏢師有上千人，跟城中各家大戶關系極好，因有生意上來往。
而暗底裏，他也進行著私鹽買賣，江湖人稱平鹽大王，又因些為人豪爽出手大方，極善交朋友通世故人情，有時候有些見不得光事交到他手裏，也都能辦得妥妥當當，且不拿捏不事後翻帳，所以官場中朋友也不少。
秋家莊倒是沒跟大平寨打過交道，但聽過不少關於對方的傳聞，有好有壞，總得來說，是個厲害人物，有手段也狠得下心的那種人。
公孫大奶奶話裏意思也很明顯，既然平寨主跟咱們公孫家關系好，一般小毛賊又怎麽敢在自己頭上動土？
所以，這出好戲就是顧家自編自導，因他剛到此地，怕還不了解人際關系的支支節節，以為公孫家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碰的？！
笑話！
“就憑這一點，我就看出顧家險惡用心！”大奶奶冷笑：“卻又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我公孫是想綁就能綁票的？！開玩笑！到底機關算盡，還是輸了一著！”
珍娘先沒說話，公孫大奶奶觀察她的表情：“餵，妹妹，難道姐姐這麽跟你掏心窩子的話，你還不信？”
珍娘還是沈默。
若說顧家騙公孫家，那公孫家跟自己玩這一手又算什麽呢？沒病裝病地將自己叫來，死乞白賴要就要那點香草東西。
走行商海誰還沒點心眼玩點手段？說到底你公孫大奶奶也沒傷著皮毛不是麽？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珍娘的註意力只是集中在一個顧字上了。
這位顧仲騰到底是什麽樣的神仙啊又是哪一路的小餅幹啊！
能有個什麽借口去看看就好了。
“大奶奶，”門外忽然傳來宋媽媽的聲音，冷冰冰中透出難得的為難：“顧家人來了，說聽見大奶奶您病了，送點心意。”
什麽？！
珍娘與大奶奶同時挺直了身體！
“來的什麽人？”珍娘甚至搶在大奶奶前面開口。
宋媽媽錯愕，但不得不回應：“顧家一位爺，聽見信的小廝急著要來回話，沒聽清楚。”
珍娘立刻接著問：“現在人在哪兒呢？”
“已到二門外，這會兒應該在外花廳，老爺不在家，大爺陪著秋老爺呢，應該都在那裏。”
珍娘嗖一下站起來，速度快得令大奶奶詫異：“我去瞧瞧，這到底是位什麽樣的神人！”
大奶奶來不及說話，珍娘一晃已經到了門口，對宋媽媽露齒一笑：“照顧好大奶奶，等我拿到第一手資料立馬回來給她解悶！”
宋媽媽張了張口，正要說話，珍娘人已經不見了，連同剛才一直在院裏打轉的虎兒鸝兒都不見了影子。
“餵餵，來人哪！”屋裏大奶奶氣急敗壞地叫：“更衣，更衣！有等她回來的工夫，黃花菜都涼了！”
宋媽媽一招手，丫鬟們蜂擁而入。
“早知道不裝病了，娘的！那丫頭比鬼還精！老娘白忙活一場！”大奶奶邊用濕棉布擦去臉上黃蠟，邊發狠地罵：“都快點一個個沒吃飯是不是？拿件褂子要這麽久是不是想吃板子？！”
丫鬟們瑟瑟發抖，明知大奶奶動起怒來是吃不消的，但又無可奈何，因她生氣的源頭根本不在衣服上。
“滾！”
公孫大奶奶一腳踢翻替她穿鞋的丫鬟：“小賤蹄子見放果子了就跑得比誰都快！如今要辦正事浪得那手叫一個抖！”
宋媽媽立刻蹲下身，二話不說替主子汲上鞋跟，口中慢慢道：“奶奶別急，人既然來了也不是說走就走的，您頭發還得抿一抿，比不得秋夫人，她可以在屏風後頭，您可是當家人，得親自出面的。”
一語提醒大奶奶。
是啊，我著個什麽急啊！
都讓秋家那小丫頭帶偏了！
“來啊，”公孫大奶奶氣定神閑了：“傳話下去，中午就在外花廳設宴，留下顧家人，好好款待！”
大奶奶由忙轉定的時候，珍娘已經快步走到外花廳，身輕如燕地早忘了自己有身孕這回事，虎兒鸝兒在後面趕得氣喘籲籲，叫也不停。
外花廳裏熱腦得很，公孫家喜熱鬧愛愛排場，這個天屋裏依舊盛著各色水果，顯示身份地位的尊貴，也去去火盆的火氣。
青篾條細編成的籃子裏是大紅桃子；琉璃盤裏是大黃鴨梨；鵝黃的絡子將杏兒一個一個串起來，底下垂著嫩綠流蘇；舢板外面描著仙草，裏面裝的是飽滿的蘋果，紅潤潤的果子上還貼了仙字。
整一出果倉大會。
年節還沒過完天氣尚在臘月中呢！
要置辦這許多新鮮水果，可不是容易辦到的事，但沒辦法，公孫家講究的就是氣派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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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娘低頭想了想：“姐姐，你總覺得顧家是威脅，有根據嗎？”
公孫大奶奶一拍被子：“昨兒的事還不是證據？我到你那兒去沒有八趟也有十趟了吧？哪回叫人擄掠了去？不是我說句大話，那轎子上掛著公孫家的燈籠呢，白日不點也是招牌！這兩字在城裏城外還是有些力量的！前些天我還跟大平寨的把頭夫婦吃過飯，他那獨子的消食癥還是我家大爺看好呢！大平寨你知道的吧？”
珍娘點點頭。
大平寨。
城郊響當當的外號，寨主姓平，據說有關外夷族血統，長著一雙貓兒眼，發怒作威時能明顯看出閃綠光。
大平寨在城裏開著鏢局，明面上，押送各地來往貨物保平安，鏢師有上千人，跟城中各家大戶關系極好，因有生意上來往。
而暗底裏，他也進行著私鹽買賣，江湖人稱平鹽大王，又因些為人豪爽出手大方，極善交朋友通世故人情，有時候有些見不得光事交到他手裏，也都能辦得妥妥當當，且不拿捏不事後翻帳，所以官場中朋友也不少。
秋家莊倒是沒跟大平寨打過交道，但聽過不少關於對方的傳聞，有好有壞，總得來說，是個厲害人物，有手段也狠得下心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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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出好戲就是顧家自編自導，因他剛到此地，怕還不了解人際關系的支支節節，以為公孫家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碰的？！
笑話！
“就憑這一點，我就看出顧家險惡用心！”大奶奶冷笑：“卻又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我公孫是想綁就能綁票的？！開玩笑！到底機關算盡，還是輸了一著！”
珍娘先沒說話，公孫大奶奶觀察她的表情：“餵，妹妹，難道姐姐這麽跟你掏心窩子的話，你還不信？”
珍娘還是沈默。
若說顧家騙公孫家，那公孫家跟自己玩這一手又算什麽呢？沒病裝病地將自己叫來，死乞白賴要就要那點香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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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珍娘的註意力只是集中在一個顧字上了。
這位顧仲騰到底是什麽樣的神仙啊又是哪一路的小餅幹啊！
能有個什麽借口去看看就好了。
“大奶奶，”門外忽然傳來宋媽媽的聲音，冷冰冰中透出難得的為難：“顧家人來了，說聽見大奶奶您病了，送點心意。”
什麽？！
珍娘與大奶奶同時挺直了身體！
“來的什麽人？”珍娘甚至搶在大奶奶前面開口。
宋媽媽錯愕，但不得不回應：“顧家一位爺，聽見信的小廝急著要來回話，沒聽清楚。”
珍娘立刻接著問：“現在人在哪兒呢？”
“已到二門外，這會兒應該在外花廳，老爺不在家，大爺陪著秋老爺呢，應該都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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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來不及說話，珍娘一晃已經到了門口，對宋媽媽露齒一笑：“照顧好大奶奶，等我拿到第一手資料立馬回來給她解悶！”
宋媽媽張了張口，正要說話，珍娘人已經不見了，連同剛才一直在院裏打轉的虎兒鸝兒都不見了影子。
“餵餵，來人哪！”屋裏大奶奶氣急敗壞地叫：“更衣，更衣！有等她回來的工夫，黃花菜都涼了！”
宋媽媽一招手，丫鬟們蜂擁而入。
“早知道不裝病了，娘的！那丫頭比鬼還精！老娘白忙活一場！”大奶奶邊用濕棉布擦去臉上黃蠟，邊發狠地罵：“都快點一個個沒吃飯是不是？拿件褂子要這麽久是不是想吃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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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大奶奶一腳踢翻替她穿鞋的丫鬟：“小賤蹄子見放果子了就跑得比誰都快！如今要辦正事浪得那手叫一個抖！”
宋媽媽立刻蹲下身，二話不說替主子汲上鞋跟，口中慢慢道：“奶奶別急，人既然來了也不是說走就走的，您頭發還得抿一抿，比不得秋夫人，她可以在屏風後頭，您可是當家人，得親自出面的。”
一語提醒大奶奶。
是啊，我著個什麽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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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由忙轉定的時候，珍娘已經快步走到外花廳，身輕如燕地早忘了自己有身孕這回事，虎兒鸝兒在後面趕得氣喘籲籲，叫也不停。
外花廳裏熱腦得很，公孫家喜熱鬧愛愛排場，這個天屋裏依舊盛著各色水果，顯示身份地位的尊貴，也去去火盆的火氣。
青篾條細編成的籃子裏是大紅桃子；琉璃盤裏是大黃鴨梨；鵝黃的絡子將杏兒一個一個串起來，底下垂著嫩綠流蘇；舢板外面描著仙草，裏面裝的是飽滿的蘋果，紅潤潤的果子上還貼了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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