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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沒錯,咱倆又想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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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方笑得優雅語氣淡悠,但還是激怒了公孫大奶奶,而胸中越來越盛的怒氣,讓她因震驚而昏迷的腦力,逐漸恢覆正常。

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逼問公孫大奶奶!

“我不比有些人,大白天的跟外頭山上樹上吊著,玩些什麽清風明月賞雪景的把戲!大奶奶我整日看帳盯人做生意,成日成夜都有做不完的事,累到極處打個小盹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怎麽著?管了您哪根筋疼?”

少年笑得更開懷些:“大奶奶,別誤會。我的筋不疼,不過您那些車夫跟班,可就難說了。”

公孫大奶奶怔住:“你這話什麽意思?”忽然反應過來:“難道他們都叫人。。。了去?”

說到第二句話,氣壯如她,也不禁語帶顫抖。

難道有人趁自己在車中睡得香甜,便倒換了家中跟班,將自己引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也就是說,這裏既不是南天門也不是地府,而是,而是。。。

公孫大奶奶來不及想完,因眼前那人忽然動了一下,打斷了她思路。

少年向前一步,離大奶奶只有一步之搖,早起的月華從他背後射來,將他的臉照亮:,清秀到幾乎嬌媚的五官,肌膚霜白,白到反光,越發顯得眉和睫毛黑得奪人眼目,有種對比鮮明的驚心的美。

男生女相。

大奶奶腦中頓時浮了這四個字。

如果不是男扮女裝,乃天生如此動人之相,那倒真是男生女相了。

只是他的眼睛。

好像兩汪冰泉,讓人看一眼便從頭到腳生出寒意,就算他正笑瞇了眼睛,也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看來公孫大奶奶已經明白此事的來龍去脈了?” 他身上淡淡的奇異香氣,馥郁如酒,衣袖翻卷間醉人氣息彌散,大奶奶竭力去想這是什麽,卻死活想不起來。

與其同時,她還得竭力跟上對方思路。

來龍是明白了,可去脈?

自己被人擄到此地,然後呢?

少年仿佛看出公孫大奶奶的腦回路:“沒錯,是我救的。”

公孫大奶奶瞬間昏厥,差一點。

“我正閑得無聊山上樹上吊著,想玩些什麽清風明月賞雪景的把戲,就聽見底下有人鬧哄哄吵起來說什麽該分多少怎麽分又是不均又是不公,煩得很。大奶奶應該知道的,閑人麽,不習慣許多人在跟前說話,只想圖個耳根清凈。所以我就出手教訓了那幫家夥,順帶著就把您給救了。”

公孫大奶奶目瞪口呆,完全失去了語言功能。

少年點點頭,一本正經:“原想著丟您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又睡得這麽香,呼嚕聲引個狼啊熊啊什麽的來,那就不好了。救人救到底,幹脆我又看了一會風景,反正閑人麽。現在您也醒了,我就不打攪您日理萬機了。”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大奶奶就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時,那少年已遠在丈外。

“哎你別走啊你走了我一個人在這兒可怎麽辦哪!還有,你到底是誰啊?!”

少年充耳不聞,翩然而去,寬大衣袖在夜風中長長飄起,好像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境。

公孫大奶奶發了急,可她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還有急促的叫喊:“大奶奶,上頭說話的那個,是大奶奶嗎?”

原來,是家裏的長隨們到了。

公孫大奶奶心中大喜,忙回身招手:“是我,在這兒呢!”

很快,她便被趕到的家丁們扶上一同帶來的軟轎,擡下山,再換馬車,趕回城去,路上,公孫大奶奶不忘追問:“是誰給你們報的信,說我在這兒的?”

家丁如實相告:“是隆平居那邊的顧家來人報的,原本大爺不信,可他們還送來的跟您的人身上的腰帶,大爺一見就急眼了,這才命我們來接您。”

公孫家規矩,家丁身上的腰帶內側都繡有各自姓名,且按各人在家中的時間長短,繡線顏色也有區別,比如今兒跟大奶奶出來的,就是位在公孫家伺候了近四十年的老人,他的名兒是用褚色夾深紅線繡的,一望便知。

就算做假,一時也做不到這個份上,再說,這是秘密,除了公孫家裏人,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公孫大奶奶這才恍然大悟,但隨即陷入一陣震驚後的沈寂。

顧家?!

盤下隆平居的顧家?

他們怎麽會知道自己被人劫了?!

思忖片刻,她霍然跳起來,震驚得連瞳孔都在放大

難道說,那位救下自己並給家中通風報信的,竟然就是傳聞中那位古古怪怪的,顧仲騰嗎?!

當然顧家子嗣甚多,顧家大奶奶並不曾親眼得見誰是誰。畢竟顧家初剛入京,還沒被納入任何交際圈裏。

可直覺告訴她,那個人就是顧仲騰,不會有錯。

別的不說,光看這份出世不羈與眾不同,就只有顧仲騰三個字才配得上,總不見得顧家上下,都是這個德行吧?

局面可有些麻煩了。公孫大奶奶脊梁上開始出汗。

如今公孫家跟顧家正打擂臺呢,這時候人家救了自己,那是謝呢,還是不謝呢?

這邊公孫大奶奶因顧仲騰煩惱頭疼不已,那邊珍娘也正跟秋子固說到此人。

“大奶奶下午說得可真玄乎,我就跟聽了回書似的,過癮哪!”

珍娘靠在春凳上,正對著窗,窗戶那一頭,則透著院裏的小廚房,此時,秋子固正在裏透忙乎,因為剛才夫人忽然提到,想喝杏露。

這正是當初設計時的高明之處,方便夫妻倆幹活時也不耽誤溝通。

秋子固正在檢查從地窖裏取出的黃杏。秋家莊在大廚房以及這間小院後院空處,設有兩處地下窯洞,夏天就當冰箱使,冬天就成地窖。

而莊後深山半腰處,則有冰窖一座,冬天存冰,夏天取用。

“我也聽見了,不就是說,顧家那五爺如何如何與別人不同麽?這樣的故事哪朝哪代都有,故弄玄虛而已。”

秋子固淡淡一句話,引得珍娘直豎大拇指:“哎呀叔叔,咱倆這想法怎麽這麽一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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