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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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只照到窗沿一角。提示著時間在一點點慢移。小貝無力的躺在床上,她好累。當知道林北竟然是洛洛男朋友時,她真的害怕的震撼到了。所以突然的失蹤,突然的不想聯系她。只想藏起來。以為時間夠久,就會接受。她仿佛還記得第一次遇到林北,他英俊明亮的外表,帥氣到爆的身影,幾下就把五個大漢打倒在地。拉著她在大街上狂奔,直到氣喘噓噓,她咯咯笑著,林北茫然而光潔的眼睛看著她。她分明看到他望著她的眼眸是有情愫的。她一見鐘情,可命運捉人。她以為此生再也不會遇到,卻沒想到再次的相遇他成了最好朋友的男友。而她只能躲在遠處看著,他都不記得她是誰了。誰又能想到,她日夜思念的人就是安俊傑的好友。就像一個蜘蛛編制的一個血盆大網,我們都是被纏在網中的人,身不由己,苦苦掙紮等待著被蜘蛛一個個吞噬玩弄。

在得知林北住院後,她很著急,一路急速按著喇叭。她愛他分明不比洛洛少,可是這種愛只能靜靜地,不能被人發現,也怕被人發現。她以為她影藏的夠好了,但她心裏仿佛清楚,她最後還是瞞不過洛洛,她最好的姐妹。她們曾說,如果這輩子找不到愛的人,兩人就搭夥過完這一生。那時候多快樂啊!

在醫院裏,她沒想到。洛洛的一個吻幾滴眼淚真的將沈睡的他喚醒。而睜眼第一見事,他就想要擡起手撫摸她的臉頰,卻沈沈的垂下。整個眼睛都沒有移開過她,是她站在哪個角落,他都有一個她。她清楚的明白,那是愛到極致的無處不在。她不可能有勝算,在回來之前她也想清楚了,她會把這件事忘掉,祝福他們。但現在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悄悄躲了出去,躲在逃生樓道裏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掉下來。一個人在她心裏住了整整十年,十年的影子,什麽概念。她常常會以為是否是自己做的一個春夢,可每次又確信地拿出那張照片,唯一的一張照片。林北的背影,筆直的脊梁,堅定的步伐,回頭駐足的微笑。就是這樣一張照片陪伴她整整十年。

而洛洛第一句的“我看到了照片”,她呆了,不知如何回答。最後只能笑著打謎語,強裝無所謂。

現在突然晴天霹靂地雷真的砸她頭上,幸福了二十多年終於輪到她的磨難了。在得知自己得了癌癥,已經第三期。她真的有一瞬間的崩潰絕望,不想在繼續下去,她害怕頭發掉光,臉跟死人一樣蒼白。害怕他看到她的樣子,害怕親人淚眼婆娑,害怕別人同情的目光。有時候就像白天和黑夜交替出現的虛無,常常覺得是不真實的。可夢總有醒的時候,你不醒,也會有人逼你醒。

就這樣在沈沈的思念夾雜中,小貝虛弱地睡去。

阿姨躡手躡腳走了進來,為她蓋上薄被,退了出去。

夕陽漸漸沈下去,天際被浸染成了朝紅色,晚霞熠熠的雲朵浮在空中變得五彩十色。婆娑樹影,高樓大廈都暗淡下來,一波波光影漸漸退出地平線以外。

林北坐在客廳想著今天小李說的事,新晉公司註資人是林浩,能在這麽快的速度就掘土而來,說明早已經開始做準備。朝德地產項目他有意收入囊中,而國土局能將新晉一家公司也設為其中一家招標公司,看似沒什麽問題。但據小李的調查結果,國土局似乎有意將此項目將由林浩的公司,其中詳情□□不得而知。他到萬不得已不會因為一個地產項目和林浩去鷸蚌相爭,但隱隱還是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

對林浩出售股權一事,最近已經都預算好。就等招開股東大會,將股份轉讓合同簽署完成系列交涉就可以。奇怪的是林浩還沒得到這筆資金,哪有能力運營地產項目,要想穩定運營一個地產項目,後背資金少說也待準備一個億,甚至更多。而現在地產項目已經過了膨脹期,要想在一個地產項目中達到預期的利潤,其成本的付出和創新價值同等的重要。

林北想到他和柳希恩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了。而柳希恩的一些事林北也有了解,雖然上次只是唬詐柳依依,實際他並沒什麽證據。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總是有消息傳出,讓人不得不相信。林浩不排除會走極端,以對他的了解,絕對有可能,只怕到時後果是不可估量的。是否會頗及到林氏企業,這些都是他必須設想到的,股份轉讓也必須加快腳步。

“老公,我有話想對你說。”洛洛換了一件舒適地粉色睡衣靠了過來。

林北一手繞過她的脖子攬住洛洛:“嗯,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第 49 章

“那你先說。”洛洛等了許久,林北也沒開口,有些躊躇,“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我說了,你答應要平靜對待這件事。”

洛洛點點頭,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找到你的母親了,這些天就是去見你母親了,因為不想讓你擔心,所以在沒弄清楚前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你。”林北出口一瞬,洛洛臉就就刷的變了色,像被冰凍了停在了空中,不知做何反應。

沈默了好久,洛洛“哦”的聲,低下頭扣著指甲。

“她在一個很偏遠的山區支教,當年......”林北默默地把一切來論去脈講了一遍,直到把該講的都講完。看著洛洛不停戳著手指腹,握上她的手。

許久,她在擡起頭迎上林北看過來眼眸:“所以,我不該怪她,對嗎?”

她深深的失落神情刺痛著他的心,是不是自己一心為她找到親人,告訴她,這個決定是錯誤的。帶著深深地懷疑將洛洛擁入懷中,大手撫著她的頭發喃喃的說:“不要把所有責任都背負在自己身上,我相信等你見了她,會明白的。現在不要胡思亂想了。”

“山區生活很苦吧,”洛洛躲開林北的懷抱,“她...她好嗎?”

“比想像中要苦,但她很好,你可以放心。”

洛洛點點頭,沖林北笑笑:“我沒事。”

堅強的笑容有種別樣的寞落,林北隨即轉移了話題:“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說吧!”

洛洛想了想望著林北遲疑的說:“你,你以前見過小貝嗎?”

林北一臉茫然,不解地:“小貝?”好像努力回憶了,“應該沒有吧。”

“哦。”

“怎麽了?為什麽會問這個?”

“你不記得以前在國外救過一個女孩子,你一個人打倒五個壯漢,拉著一個女孩跑嗎?那個女孩就是小貝。”洛洛似乎豁出去的口吻,一口氣都吐了出來。

林北坐直了身子,交叉著雙手思忖半響:“有這麽回事,但我真的忘記了那個女孩的長像,很多年前的事了,模糊的有一個輪廓。原來是小貝啊?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洛洛吃驚地追問。

“有一種熟悉感,好像在哪見過。”

林北只是一種淡淡的口吻,但已經深深地刺痛洛洛的心。熟悉感,怪不得。她是難過他的曾經她沒參與,還是什麽?嫉妒嗎?臉也隨之冷下來,不願意在說話。

“呵呵”林北看著洛洛冷著的臉,不驚失笑,“你是吃醋了嗎?”

“沒有。”

“真的沒有嗎?”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洛洛突然的大聲,讓林北一下楞住了。她也不由得為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尷尬地咧嘴嚙笑了下。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林北也一改剛剛閑聊的姿態,變得嚴肅。

“小貝喜歡你,從遇到你那一刻到現在,喜歡了整整十年。我看到了夾在她書裏的照片,你的回頭微笑的背影。”說完,洛洛也不由地松了口氣,憋在胸口的話終於全部仍了出去。

長久的沈默,兩人都沒有說話。洛洛緊張等待著看林北的反應,一直沒等到他說話。忍不住地轉頭看他在幹嘛,剛好對上林北若有所思的瞇著眼睛盯著她,被看的心發毛,忍不住先問:“你看什麽?”

“你不答應我求婚,就是因為這件事,對嗎?”林北狡黠地眼晴裏有些憤怒看著她。

“是,”洛洛不由地硬著頭皮,手都握緊了,為什麽心虛呢,“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我?”又不要命的補充一句,好像借此機會要把所有疑慮都問出來,好讓自己心安。說完自覺語氣太硬,又小聲地喃喃,“我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你...”林北憤怒地一把將她拉到面前,大掌托上她的雙肩,用力地捏緊,疼痛感強迫洛洛看著自己眼睛,“你現在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女人,也是唯一一個女人,你別想為了誰逃跑,聽到了嗎?”

洛洛雙手撐開想要擺脫他的控制,其實在聽到他的表白和態度後,心裏就甜滋滋的,但實在面皮薄,不好意思。卻不想林北根本不給她機會,托起她的下巴就強壓上來,深深地霸占著她的嘴唇,吸的她生疼。一陣纏綿後,洛洛氣喘籲籲,緋紅地臉頰,嘴唇也紅紅的像有血要滴出來。

林北還要索取,洛洛將雙手撐在他胸前,不讓他進行下一輪撕咬。他迷離地眼神盯著洛洛,拉住她手臂放在自己的背後。又一次還住她,輕輕咬上她嘴唇,一瓣一瓣的摩擦。

洛洛還在心裏郁悶為什麽回回抗拒不了他的挑逗呢,他嘴唇已經咬上她的耳朵,親呢在耳旁喃喃說:“好想你,抱你去臥室吧,怕念北突然回來。”又舌尖不停輕觸著她耳朵,被他挑逗著,心裏好像住著一只蟲子,迫不及待地湧動著想要爆發出來。

門外不合時宜有人開門,洛洛快速地推遠了林北,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一邊。逗的林北露出笑臉,洛洛只瞪了他一眼,就看向門口。

念北已經打開房門進來客廳。“哥哥,你今天回來的嗎?”

林北點點頭。

“都沒告訴我,我也沒去接你。”念北不滿意地嘟起嘴。

“你嫂子沒告訴你嗎?我以為你有事沒和你嫂子一起去呢!”說完林北調皮地看向洛洛,把這個問題直接拋給了她。

迎上念北詢問的目光,洛洛“哦,哦”了半天說:“我去的時候,你不在,就沒叫你。”

“哦,這樣。”念北“咦”的聲,“嫂子,你臉怎麽這麽紅。”

洛洛尷尬地笑笑:“有點熱。”

引來林北挪揄地笑意,念北也撲哧一聲笑了,“你們還當我小孩呢?我可是國外長大的,很早熟的哦。”

“什麽?早熟?”林北詢問的過去,等著念北解釋,一副長輩的訓小孩的語氣。

“我是說我很開放的,你們繼續,不會打擾你們的。”

“已經打擾了。”林北又調侃地看了看洛洛通紅的臉,對念北說,“要不給你買一套房子吧。”

“哥哥,你不會真要把我趕出去吧!”

“別聽你哥瞎說。”說完洛洛瞪了林北一眼。“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和誰,男的女的?”林北嚴肅地問。

洛洛和念北同時失笑,念北看哥哥一臉認真,也認真地說:“報告哥哥,男的。”看林北還在等著下文,她又說:“哦,男性...朋友。”

洛洛擔憂地看向念北,語重心長的說:“念北,你以後恐怕要難了,遇到喜歡的人,考官不好過!”

林北聽聞,也煞有長輩風範的說:“帶回來讓我看看。”

“就是普通的男性...朋友。”

“哦...那算了。”林北說。

......歡笑中,剛剛所有的不快都蓋過了。

“哎,念北,”林北叫住正要回屋的她說:“明天早上跟我去公司。”

“有什麽事嗎?”

“股份轉讓的事,你別管,明天騰出時間來跟我去就行了。”

“嗯。”念北甜甜笑著,“哥哥,晚安。”就回屋了。

“林浩真要賣掉自己股份嗎?”洗澡出來就裸了一層薄沙睡袍的洛洛問。

“你哪只小耳朵到聽見了?”林北親呢地攬住她小蠻腰,手指輕滑過她的鼻尖。整間臥室一瞬充滿了暧昧的色調,加上洛洛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體香,真是一副最佳的催情劑,白熾燈發出淡黃色的光暈,剛剛好的暧昧之光。

洛洛不由地俯在他脖子處輕輕一吻,“嘿嘿”笑著,“不小心聽到的。”

“他想開自己的公司,資金不夠,股份轉讓他會得到一筆數額很大的資金,我想足夠他做新公司的第一筆運轉資金了...”

“哦...”

“老婆...我剛出差回來,我們要一直談別人嗎?”

洛洛癡笑...

林北直接橫抱起她,放在床上,整個身子重重壓了上來。

☆、第 50 章

一夜撕磨過後,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床鋪上時。洛洛驚醒,幾點了。再看身旁林北早已經無影蹤。起身穿上衣服,一看時間已經十點了,上班以來第一次遲到。慌忙地去衛生間洗洗漱,卻看玻璃鏡上貼著一張便簽。是林北寫的:“老婆,已經給你請過假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我和念北先去公司了。愛你的老公。”

“親老公,”洛洛心裏想的,不由地嘴上也喃喃道。

洗漱完後,洛洛吃了林北準備好的早飯。就想收拾一下屋子,剛要動身,終點阿姨就來了,笑臉盈盈地和洛洛打招呼,就利索地收收拾起屋子。

終點阿姨每周會來三次,平時有什麽需要打掃的說一聲也就來了。

洛洛只好作罷。手機響了起,一看之下竟然是小貝母親打來的。就趕緊接了起來:“阿姨,是小貝有什麽事嗎?”

“嗯,好,那一會見。”

電話裏阿姨約小貝到醫院附近的公園見面。

林氏招開股東變更大會,原林浩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等價轉讓於沈念北。全會多數股東舉手通過,並沒有意見。即便有意見,這也是當事股東自己的意願,只要按法律的手續辦理,沒人可以更改。而林北沒有將股份據為己有,也讓大家刮目相看。要知道,股份如果林北收入囊中,他將成為林氏集團第一位絕對控股權,將對公司擁有至高的決策權。

林北有他的打算,他並不想成為絕對控股。那樣對全公司的發展也不利,嚴重限制了企業的發展模式。雖然林北不喜□□,但不能保證別有用心的人。相較於絕對控股權他更提倡相對控股,這樣可以促使大家擰成一根繩,共同進步發展。

幾位元老也極力讚同林北的決策,更加看好林北。

股份轉讓儀式都在幾位元老的見證下,一一進行。合同簽署完畢,林北同時將私人財產等價由提前預約的專業銀行人員現場轉給林浩。從此林浩徹底脫離林氏集團。

儀式完畢後,眾人離去。會議室,林北叫住正要離去的林浩。

林浩停駐了腳步,沒有回頭,等著?

“朝德地產項目我希望你通過正當手段競爭,不要耍什麽手段,尤其勸你不要和柳希恩有利益上的牽扯。”

林浩側頭冷冷的看著他:“你是在警告我,還是提醒我?我該感謝你,還是該...感謝你...”

“不用,”林北說,“我只是提醒你不要牽扯林氏集團。”

林浩冷“哼”一聲,“謝謝,”就奪門而去。

林北著急簽署合同,有一部分原因是怕林浩新公司萬一出事,會牽扯到林氏集團。林北確信公司在財務納稅方面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被紀委牽涉,一直查下去,難免會受到影響。連著股票也極有可能下跌。另一個他不願意承認的原因,是他並不想趕凈殺絕。雖然很不喜歡他們母子,但對事不對人,該他的還是會給他。現在他應該很需要資金。而林浩能夠主動找他轉讓股份,而不是公司其他大股東,也說明他至少良知上還是懂得權衡利弊。

“哥哥,他不領情,你幹嘛還管他?”念北不滿的說。

林北只是笑笑沒有答。

“你為什麽把股份轉讓給我呀?”

林北望著自己的妹子寵溺的笑笑:“你應該得到的,沒有為什麽。”

“可是......”

“什麽?”

“沒什麽。”念北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

“你不用管,該你的就是你的,”林北又說說,“什麽時候回去工作呢?”

“下周。”

“哥,”念北看著專註在辦公桌前的哥哥,像一個王者,心裏別提多自豪了,又說,“我想申請調回Y市工作。”

“嗯?”林北擡頭,“Y市檢察官的舞臺可沒你那裏大哦?真的想好了嗎?”

念北“嗯”的聲,截鐵斬釘的說,“我想回來。”

念北走的時候,林北叫住她說:“念北,你想調回來工作,是因為什麽目的嗎?我不希望你...”

她站在門口思索了哥哥說出一半的話,看他眼裏的擔憂之色,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隨即說:“哥哥放心,我是執掌法律的裁決者,不會做逾越法律的事。另外...”她看著哥哥的眼睛說,“只要別人不觸及我的家人,我也不會找他們麻煩的。”

她心裏也的確是這麽想的,她不否認如果查到他們什麽違法的事,她一定會揪出來,毫不留情,但也不會濫用職權。這僅僅是做為一個法律工作者的職責,如果非要有一點私心,就是她想守護哥哥。她的小心事,就是怕哥哥被他們算計,而她剛好是對付一切和法律玩捉迷藏的人。

洛洛到了公園時,小貝母親已經在長椅上坐著了。她走上前叫道:“阿姨。”

“來了,”阿姨招呼洛洛坐下,雙手拉住她一只手,眼淚婆娑的想說什麽。

“阿姨您怎麽了,是不是小貝有什麽事?”

“洛洛啊,”哽咽了一聲,阿姨又說,“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現在有一件事能不能求你答應阿姨,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份,可是......”

“您說吧,有什麽我可幫到的?”洛洛似乎隱約已經猜到是什麽事,臉色也變得蒼白。但還是有些許期盼不是她所想的。

“小貝她,她......”阿姨一次次哽咽,斷斷續續的說完。

“什麽?”洛洛不可控制地站了起來,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眼淚也一瞬間脫眶而出。“怎麽會得,怎麽會?”

“現在,她不配合治療。阿姨希望,希望你能讓林北......”

“阿姨您不用說了,我明白。”

在美麗的景致此刻在她眼裏都變得模糊,像一層霧霾照著她發暈,天旋地轉地暈。如果可以暈倒多好,一面是她深愛的人,一面是她最好的朋友。讓她如何取舍,仿佛昨天他握著她肩膀搖晃,說此生只愛你一人,永遠別想逃,還深深回旋在她耳際。

“這是我收拾她房間,在櫃子底層才發現的,被她藏的很深。我才知道她一直喜歡著......”阿姨又打開包拿出一本日記本交給她,“所以,現在只有林北能讓她好好接愛治療,阿姨這樣要求你,我知道很過份.....”

☆、第 51 章

洛洛極力壓制內心翻湧的震驚和心痛,一頁一頁翻著小貝的日記本,幾乎每一篇都有對林北的思念。直到最後幾頁寫的是再次相遇後的事。幾篇日記裏,深深刺痛著洛洛的心。

再次的相遇,卻不得不裝作不認識。每每想到這,我就心痛到不能呼吸。可是有什麽辦法呢?我該怎麽辦呢,你是我最好朋友的男友,她是那樣善良美麗,我怎能去傷害她。對,我應該祝福你們,可為什麽我就像被抽幹了骨髓的疼呢,我想要消失,徹底消失。相遇不如思念......

原來她對林北的愛如此濃烈,不比她少一分,甚至比她多萬倍。十年的思念到如今不得不裝作陌路的淒涼。

我該如何放手,小貝,林北,她此生生命裏都最重要的人,為何對她如此殘忍。淚不爭氣地狂流,像傾瀉的洪水,濤濤駭浪。

“洛洛,”阿姨站了起來,走到洛洛前面,哭泣的臉龐,“阿姨求你,看在你們情同姐妹的份上,阿姨給你跪下了,”說著阿姨就要雙膝下跪。

洛洛驚呼一步托住她要下跪的姿勢:“阿姨您別,我答應您,我知道該怎麽辦。”

“謝謝,謝謝.......”阿姨撫著她的手不停說著謝謝,眼淚滴到了她手背上,潤澤了她近來幹煸的皮膚。

“日記本先交給我保管吧,我有用。”

阿姨哽咽的點點頭。

洛洛抹幹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和阿姨道別,背影突兀變得消瘦。她哆哆嗦嗦不知走了多久,要去哪裏,直到走到熟悉的小區,自己好久未歸的家。這裏不會有人打擾,她好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場,想把所有壓抑在內心的痛爆發出來。她沒人可以訴說,她必須做出讓步,毋庸置疑。即使再不舍,她都要逼自己。就像小時候坐在天臺,望著天空的顏色,常常會淚流滿面的絕望,她不知道為何看著天空她就想哭,悲傷像洪水般啃噬著她。現在她甚至不敢再出去,她害怕人群,害怕光,害怕所有帶給她感觀的事物。她想放下,逼自己放下,可是她愛他,如此深,怎能去當陌生人,怎能看著他去愛別的人,她不想他的世界沒有她,她想占有。昨夜還纏綿的身體,今天就要徹骨決裂嗎?她深深陷入對他愛的回憶中,不能自拔,也不舍得醒來,她不想面對這種痛苦,真的不想。就像小時候不斷退出她生命裏人,她想抓住的,可是拼了命,抓住只是夢醒後的一身冷汗。

她走進廚房一角,蜷縮下來,把門關上。狹小的屋子,光線晦暗。她想躲起來,躲在一個角落蜷縮起來,環抱著自己取暖。

手指上還有林北為她帶上的戒指,精致典雅的鉆石,遇光好像會折射出七彩光線。現在她觸摸著她,一點點撫摩,好像要把和林北在一起的日子都磨碎了在心裏,放映一遍。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中間有幾通電話,她都不想去看不想去接。眼淚不知流了多久,直到淚幹了,臉僵硬的抽疼。屋子裏已經深不見底,手機突兀地想起,像黑夜中亮起的鬼火,不停閃爍,亮了又滅了,直到連續響了好久,終於停歇,也許打電話的人怒了,也許不再打。

過了好久,突然幾聲噔噔的敲門聲又轉為咚咚的敲門聲,持續了一會,驚地洛洛猛然抽醒,腿一陣麻,僵硬的像針紮。她壓低腳步輕輕走出廚房,不敢開門,此刻她一定頹廢到了極點,一定很嚇人。她知道外面是誰,外面燈光通明,室內烏漆麻黑。應該已經很晚了,他很擔心她吧。

直到外面不在有敲門聲,洛洛又不放心悄悄地等了很久,直到時間夠久,確信已經沒人了。她找到手機打開,十通未接電話全部是林北,還有好多條信息,都是在問她在哪裏?為什麽不接電話?

已經十一點了。渾然不覺,她放下手機又拿起,翻了又翻,還是忍不住給他回了一條短信。“我在外公家,晚上不回去了。”又刪除了,又重新寫了一遍,等了很久,好像鼓了很大的勇氣才按下發送鍵。

沒一會電話就響起,屏幕上老公閃了又閃。洛洛遲疑地還是接起了電話。

“餵...剛去洗澡了所以沒聽見,嗯嗯知道了,晚安。”

他在電話中出奇的平靜,沒有責怪。即便她自己都覺得借口如此不堪一擊。他都沒有發恕。

洛洛裹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頭痛欲裂。冷靜後的默然又讓她後怕到心如死灰,她該如何對他說出口,可是小貝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等,她必須讓林北到她身邊去。洛洛想到了母親?也許她該離開一段時間,正好去看她,她很想她,想看她過的好嗎?經過林北的敘述,洛洛已經沒有了怨,其實她也沒有怨過誰,現在可以拿這個正當理由,躲出去幾日,留給他和小貝獨處的機會。她相信林北的善良會讓他到小貝身邊去,即使林北無法愛上小貝,他也會做為朋友去看望。然而,林北會愛上小貝嗎?小貝是那麽優秀的女孩,沒有哪個男人不會愛吧?她像一個精靈,聰明有個性,不隨潮流,忠於內心的想法...這些都是她沒有的。

想到這她胸口又像壓了塊千斤重的石頭,喘不過氣來。深深地呼吸,克制著滾燙的雙眼。她害怕再次的絕提,讓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的心被瓦解。又再心裏一遍一遍演練了幾回,因為想的太投入,甚至想到了林北痛苦嘶吼的絕望,她眼角濕潤,沒忍住滑下兩行淚。

就在這樣反覆的糾纏中,天空已經有點微亮,她的眼皮也開始打架,沈沈睡去。在清晨時分又清醒,頭昏沈的撕疼,手掌在頭頂狠狠拍了幾下。起身走向衛生間,鏡子裏的她一夜間面容憔悴,眼神呆洩。打開蓬頭,沖了一個澡,她要以最好的狀態去見她心愛的人,也許這會是最後一次在一起的機會。淚泉又開始發達,她拿手當扇子扇扇,好像可以扇掉眼淚。等會一定要忍住不哭,不能讓他看到你的脆弱。

洛洛收拾好之後,約林北見面,他說下午去外公家接她。洛洛就一個人先去了外公家,她應該把母親的消息和他們說一說了,在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他們。又順道去學校請了一周的假期。

到家時,外公和外婆都在,看洛洛大早上就來了,都特別高興。但兩位老人還是很快發現她的不對勁。洛洛已經自己先說了:“外公、外婆,有件事我想和你們說一下。”

洛雲和江文看洛洛如此認真,也都嚴肅起來,坐在沙發上等著她講明。

“洛惜文...我的媽媽她有消息了...”

聞言,兩位老人都臉色變了,江文更是手指顫抖的不知作何反應。

“外婆,你別著急聽我慢慢講來。”

江文點點頭,靜靜地聽著洛洛敘述完。

......

“我決定去找她。”

☆、第 52 章

“我們也去,”江文著急地表達她渴望見到女兒的心情。

“外婆,山區路很不好走,你們還是別去了。外公你安排兩個人陪我去就可以了。我會讓媽媽知道你們的心意的,我想她會跟我回來見你們的。”

洛雲語重心長的說:“洛洛說的對。我們還是靜靜等等。”

“另外,”洛洛猶豫地,“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們講。”

“你說,只要我們兩老人能做到的。”外婆已經忍不住感情澎湃。人老了總像個小孩。

洛洛搖搖頭:“沒什麽要你們做的,我決定和林北分手。”她躊躇著,不知如何講完。

“為什麽,”洛雲感嘆道,“林北是個不錯的孩子,我們都很高興你遇到好的歸宿。”

“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別問了,下午林北過來,我會和他當面說清楚。”說到這洛洛又一臉悲情的失落。

洛雲攔住還要勸說的江文:“讓孩子好好休息休息,以後再說...”現在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洛洛顯然還在倔頭上,等她冷靜冷靜再說也不遲。

洛洛點點頭,起身回頭又說:“外公,我想最快的時間去找我媽媽,最好明天就去,如果林北問起,你們就說我出國了。”她累了,倒在床上,就頭重腳輕,再也起不來。

她走後,江文又一陣嘆氣,女兒找到了,可孫女又不知怎麽了。洛雲寬慰她幾句,“孩子都大了,有她們自己的想法,我們應該以尊重為主,不要橫加幹涉,左右她的思想。”

中午飯好了,江文叫醒洛洛吃飯。現在的她似乎出奇的平靜,應該是默認下的心似已灰之木,也許是還沒明白離開林北真正意味著什麽,以至於現在處於一種虛空的狀態。

一頓飯吃的禮貌而安靜。

下午林北準時來,穿一條白色的西褲,不緊不瘦的修飾出他完美的曲線,好看的腳裸上一雙藍色休閑鞋,亮白色的邊緣反著光。白色的修身立領襯衫,將他修長的脖頸襯托的恰到好處。挽起地袖子剛到臂彎處,一頭利索黝黑的短發,額頭劉海似乎定型的向上翹著,調皮不失帥氣。再搭上他標志的溫暖笑靨,好像一道清泉俘獲人心。

外公和外婆已經自覺回避,把時間留給他們。開始是美好的,希望結束時也是美好的。只是......

洛洛坐在花園的藤椅上看著林北向她走來,走進時,看到他手裏拿著一個小巧的盒子,很古典,像一個飾品盒。她也無資格去猜測什麽了。

他長久地駐足看著她,沒有說話。昨晚他就知道她根本不在外公家,是在她自己的住處待了一晚,他不知道昨天早上還好好的,晚上就突變了樣,他想逼她開門的,最近又放棄了,也許她會告訴他答案。

洛洛感覺到了他的註視,但卻沒有絲毫勇氣回視,她怕看到他凝神的眼睛她就會徹底崩潰,那現在努力擺出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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