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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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出現在眼前。站在山丘上可以一眼看盡大領山村的地貌。估計不到一千人村子,還著稀稀拉拉的。老鄉指著半山腰的大領山:“到了,下了這個坡就是了。村子以前有很多年輕人的,但現在都去外面打工了。村裏多數都是些半老七十的老人了,還有十幾個學生,有的父母沒條件帶出去,就留在村裏由老人照看著,現在電視視不是老講留守兒童嘛,不懂現在人的叫法。”老鄉呵呵笑著,沿著山坡往下走。

“這裏現在也還只有洛老師一個嗎?”林北並肩跟著老鄉的步伐。

“前些時日來了一個新支教的老師,但沒幾天就走了,”老鄉“唉”的嘆口氣,“這裏條件太堅苦了,不是誰都能待下去的,洛老師真是個好人,一待就是十幾年。”

林北以前也聽說過有些偏遠山區生活的堅持,對留守兒童也有一定了解。所以他經常捐助孤兒院,但此刻真正看到山區是什麽樣子,山區的房子是什麽樣。真正走進這片神秘的大山,才真正感觸到他懂的只是皮毛,這裏的堅苦生活不是你說懂說可憐就真的能夠體會。比起這裏,市裏的孤兒院簡直就是天堂。而林北過的生活簡直就是帝王級別,和他們比起來又有何顏面談悲傷?可老鄉臉上卻沒有一絲被生活壓迫的怨恨,雖然他聊起這裏的堅苦,也會唏噓。但他淳樸的臉上霎時又會恢覆鄉村人特有的純真笑臉,駝著的背脊也不能阻止他腳步如風,大自然的無情也改變不了他的進程。這是他愛的大山,他真正熱愛的土地,這裏不被世俗影響,不被上億項目訂單發愁。他們就是想要好好活下去,想孩子有書念,想大自然發恕時祈禱寬恕。

☆、第 44 章

沿著山坡一路向下,大概走了半個時,路過一個院落,泥土堆砌的圍墻,坑坑窪窪的,一處豁開一個大口子。大門是用木條錯中覆雜釘著的簡易欄柵。院裏只有兩間屋子,一間較大的屋子裏傳來孩子的讀書聲。

老鄉打開欄柵:“呀,洛老師還在給娃們上課了,我去叫她。”

林北攔住老鄉:“不用,我們等一會,別打擾孩子上課。”

老鄉憨厚的笑笑。

三人就在一邊的樹陰下坐下。

“洛老師一人帶幾個年級?”林北問。

老鄉幹枯的手拿出一袋煙絲,抽出一張紙要卷,老趙已經拿出一包中華遞過去:“抽這個吧!”

老鄉不好意思的說:“不用了,抽這個就好。”

老趙已經將一包中華塞到老鄉手裏。老鄉也沒在堅持,打開抽出一根,又要還給老趙。老趙搖搖頭:“你拿著抽吧!”

老鄉點燃煙,慢條斯理的吸了一口,幽幽的說:“小學到六年級,都是洛老師在帶。上完一個年級的課,又會接著講下一個年級的課。再往大了,有條件的孩子會被父母接出去,有的就幹脆成家了。”

“成家?”老趙發出不可思議的問號。

林北弊了他一眼,老趙閉起了嘴巴。只聽老鄉又說:“你們不清楚,這裏很多孩子不到成年就結婚了,有的甚至十三四歲就有了小孩,很多生下就夭折了。政府也一直在下達命令,讓徹底消除這樣的落後思想。但實行起來太難了。”老鄉又狠狠吸了一口,“唉”的聲。

“前些年有一個姑娘,十歲不到就被父母訂婚要成親,小姑娘不願意整天哭,最後洛老師找到我們一起去和姑娘父母協商。多次上門後,經過我們嚴厲的禁止,終於暫時終止了這滑稽的婚禮。”沒想到老鄉還會講出“滑稽”這樣的詞,他們都不由的高看了老鄉一眼,繼續聽老鄉說,“但是後來還是沒有阻止姑娘的命運,在三年後,姑娘懷了那家人的孩子。”

老鄉陳訴陷入深深的自責。

“這是違法的,為什麽嚴令西禁止呢?”老趙忍不住問。

“法律也有觸及不到的地方。”老鄉深深的感嘆,煙霧隨著斑駁樹葉飄散。

“不過現在這樣的現象好多了,人們已經慢慢開始接受。”老鄉又露出憨厚純樸的希望。

沈重的鈴發出鐵銹般的叫聲。

“下課了。”老鄉掐了煙站了起來。

林北和老趙也隨著站起來,教室門被幾個小朋友相擁著出來,又一大群孩子蜂擁跑出。有個孩子看到了我們,就朝裏面喊:“洛老師,洛老師。”

走出一個皮膚白凈的中年婦女,一頭俏麗的短發。纖瘦的身材,一件寬松的灰格子襯衫,藍色喇叭牛仔褲。簡單幹凈。有著鄉村人的氣息,但仔細看又會發覺她身上散發出與鄉村人不一樣氣質,那氣質是從她的眼神裏散發出來,超越塵世的淡然之色。

她定定地看過來,迎上林北的眼晴時,閃過一絲疑惑。老鄉已經跨步走上前,邊走邊打招呼:“洛老師,洛老師。”

洛惜文從容地笑著:“老鎮長來了,還帶來了兩個當兵的朋友嗎?”

進山之前老鎮長找來了兩套迷彩服讓他們換上,說樹木潮濕,也怕有些咬人的蟲子,把褲腿都紮緊些。老鎮長憨笑道:“這兩位是從很遠的Y市趕來的,專門來找你的。”

林北和老趙這時也走上前來,近處一看,洛惜文白凈的肌膚上,眼角還是有了明顯的皺紋。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林北:“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您好,我想單獨和您談一談,現在方便嗎?”

洛惜文點點頭,交代他們進屋休息。就帶著林北走向院墻外面,在學校後面有一大片平原草地,微風佛過,小草呼呼的像溫柔的手,四周綠樹林蔭,大大小小的孩子奔跑著嬉鬧。他們在一棵大樹下坐下。洛惜文沈思著看著遠方,眼神慈祥。靜靜地等待著林北說話。

“我是離洛洛的男朋友。”林北說出這句話後,剛剛從容慈祥地洛惜文就驚愕地回頭怔怔望著他,良久沈默。林北又說,“洛洛還不知道我找到您,我並沒想好要不要告訴她。想先來弄清楚當年您為何......”說到這林北沒有繼續說下去,坦白講此刻他對洛惜文已經沒有了敵意,反而演變為更高的尊敬,他想這一切只因為跨越了善良和質樸的最高境界。

洛惜文看著遠處的孩子,做了一個深呼吸,像講一個故事的口吻:“那時候,洛洛他爸爸突然意外離世,我心裏真的無法接受。你知道為了和他在一起,我付出了多麽大代價。我們是那樣的相愛,可是時光那樣短,你知道嗎?”

“我懂。”

聽到林北說,洛惜文回頭看了眼,接著說:“當時年紀太小,她爸一走。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我又和父母鬧的斷絕了關系,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有沒有怪我這個不孝女。”

“他們已經找到了洛洛,也相認了。”

洛惜文又吃驚地看著林北,突然淚就脫了出來。等待了片刻後她又說:“我心情不好,就丟下了洛洛和剛滿兩歲的洛凡,跑去了很遠的寺廟想出家。那時候我真的一心想死。住持說我塵緣未了,還有艱巨的任務等著我去完成,不肯為我削發。又後來我輾轉了幾個城市,最後看到了去山區支教的消息。以前我就有一個願望,有生之年到山區支教幾年。心一想,就什麽都不顧報名開始了支教生涯,這一教就到了現在。”

“那您在中途就沒有想過回去?沒有擔心您的孩子嗎?”

“當時我身邊有一個保姆,她知道我父母在哪,我想她會把他們送去那裏。”

“可是,你沒想到,當時你父母舉家搬遷到國外。”

洛惜文淒然一笑。林北又說:“您回去過對嗎?”

洛惜文良久點點頭:“等我回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被領養,經過打聽我知道他們被兩戶條件都不錯的人家收養。”

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手拿一束鮮花害羞的說:“洛老師送您。”洛惜文笑笑接過,女孩又說,“洛老師放在玻璃瓶用水養著,可以開好幾天了。”

“好的,老師知道了,謝謝小雅。”

小女孩開心的跑遠了。

☆、第 45 章

“我很抱歉,對洛洛和洛凡,對我父母。但這裏的孩子更需要我,所以我......”洛惜文說著眼淚再次落了下來,看的出,她不是喜歡流淚的人,情到濃時也再刻意壓制,但終歸壓不住血脈之親。

林北用一種盡量輕松的語氣說:“我明白。洛洛現在很好,您不用擔心。她很善良,會懂您的。我也會好好照顧她,您放心。”

洛惜文平定了一下心情說:“洛凡呢?”

“很抱歉,洛凡現在還沒確切消息。”

洛惜文搖搖頭:“這不能怪你。”又淒然猶豫的問,“我父母呢?他們好嗎?還在怪我嗎?”

“他們很後悔,後悔當年阻攔你,更後悔事隔這麽多年才知道你當年發生的事...”林北說,“他們很自責。”

洛惜文抹掉不斷掉下的眼淚:“不怪他們,是我不孝。”

“老師上課了。”遠處奔跑的孩子叫著。

洛惜文朝孩子揮揮手說:“你們住一晚吧!山路太危險,明天一早在離開!”說著起身就堅定的朝教室方向走去。

林北還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山裏的夜晚,寂靜空谷。遠處不時傳來幾聲鳥叫。微風吹過,帶來絲絲涼爽。夜空錚亮,一閃一閃的星星眨著眼睛和你打招呼。

晚上有老鄉聽孩子說洛老師來了客人,送來了兩碗白面,還有臘肉。老鎮長說:“在山裏只有過年才會吃上幾片臘肉,白面也很稀缺。”

學校另一間屋子是洛惜文的宿舍兼辦公室。她和了白面,搟了面條,又摘了些菜葉,放上臘肉,做了一鍋湯面。老鎮長喝了一碗就說去鄉親們家轉轉,林北和老趙恐怕此生都是第一次吃這樣的大鍋飯,白花花的面條,飄浮著些油星。洛惜文說:“山裏條件不好,湊合著吃一頓吧!”

林北和老趙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喝著,吃的很香,最後還又喝了一碗湯。他們都不會虛偽的說這是吃過最好吃的飯,但真的是吃過最幹凈淳樸的飯。這也是一路走來山裏人給他們的印象。

林北和老趙就在隔壁教室拿桌子拼在一起當了床,老鄉又送了來兩床被子。洛惜文又拿來半截蚊香讓他們點,山裏蚊子多。

洛惜文走後,他們都沒有去點蚊香。他們看到洛惜文胳膊上被咬的紅疙瘩,也看到孩子們抓破幹掉的結痂。蚊香也是稀缺的吧,即使這些有人會資助,但進一次大山,運輸一次東西,是何等的難。

第二天星光剛退,天邊漸漸蘇醒。林北走出教室,一夜無眠。他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快點回去,一方面是想告訴洛洛,另一方面是想真正幫助這裏的人們,盡一點微薄之力。

清晨老鄉邀去吃過早餐。他們就準備出發了,臨走前林北對洛惜文說:“我會帶洛洛來看您的。”

她笑笑,沒有說話。目送著他們遠去。

這一天,洛洛打小貝電話,得知她住院了

洛洛急沖沖地趕到醫院,推門進去,看到小貝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身邊是叔叔阿姨,阿姨眼睛紅紅的。見她來,阿姨站起來說:“我們出去走走,你們聊。”

“怎麽會突然住院了,醫生說什麽問題了嗎?”

“沒事啦,就是小感冒,沒及時根治,有點咳嗽,你別擔心。”小貝安慰道,語氣有氣無力。

“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呢?真的是小感冒嗎?”洛洛又不相信的追問。

“真的啦!”

洛洛這才放心下來,兩人又突然不知道什麽說,自從上次林北住院後,她和小貝談話後,後來幾天一直有事,到今天才見面,卻沒想到又是在醫院。兩人之間好像無形中已經有了隔閡,平日小貝總會嘰嘰咋咋說個不停,今天她也沈默了。

小貝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蒼白的臉在肺部劇烈的震動下憋的通紅。洛洛輕撫她的背,關切的說:“沒事吧,怎麽還咳嗽的這麽厲害呢?”

小貝搖搖頭,靠在床上平覆胸口的灼熱。

“喝點水吧!”洛洛端起水杯,將吸管遞到小貝嘴邊。

小貝喝了幾口水,紅暈漸漸隱退,虛弱地對對洛洛說:“我想睡一會了,你早點回去吧,我沒事。”

洛洛看她躺下身子,閉上眼睛,蒼白的臉上異常的紅暈色。坐了一會就悄悄退出了病房。

病房外走廊盡頭,小貝父母低低的說著什麽,神情悲傷,阿姨還用手不停抹著眼淚。洛洛走上前,有點擔心的叫道:“阿姨,”他們聽到洛洛的叫聲,擦幹了眼淚,睫毛處還粘著淚光,“小貝真的只是感冒引起的肺炎嗎?”

剛問完,阿姨眼淚又掉了出來,叔叔拍阿姨說:“別傷心了,只是感冒引起的,沒事,住些時間就好了。”又對洛洛說,“小貝整天活蹦亂跳的從小都沒個感冒,這一次感冒是找她來了,沒事沒事。”

可洛洛還是隱隱的感覺哪裏不安,又安慰了阿姨幾句,就離開了。一路上回放著過往片斷,又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沒事沒事,小貝只是感冒。但看到她躺在蒼白的床鋪上,總是活蹦亂跳的她第一次顯出脆弱。

林北什麽時候回來,如果他在,帶他來看看她好嗎?

直到現在洛洛都沒有問過林北你真不記得了嗎?是因為最近接二連三的有事發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還是因為自卑,深深的害怕失去?但是當看到小貝病著的人面容,她還是於心不忍,無論會怎樣,她都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林北,對小貝也好,對她也好,都應該公平點是嗎?

離開醫院後,洛洛去了外公家一趟,早上外婆打電話來讓回去。也是好久沒見兩位老人了,認親後漸漸地心裏的生疏感也沒有了,越來越多的是骨子裏透出來的親切感。親人就是這樣,無論多大的傷害,無論他們懂不懂你,那又怎樣呢!不變的是兩顆心都在拼命想要靠的更近。

念北也在對母親所受之苦釋放之後,得以解脫。恨也好,怨也好,都應該埋葬在過去了。生活總是會朝不同的方向進程,你也該找尋一條自己的出路。最近的她,假期還沒到,想在留些時日回去。說有個朋友在Y市,聚聚。

洛洛也不想太八卦,相信她能照顧好自己。只叮囑她每天要按時回家,念北“哈哈”笑著說:“嫂了,你放心了,我練過空手道。而且,我那個朋友是很厲害的人。”

看她真的放下心中的仇恨,洛洛也放心不少。

☆、第 46 章

兩天後的早晨小李一早就接了洛洛,到飛機場接機。林北達最早航班回來。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你,兩個相似一笑,好像林北瘦了又黑了點。

好溫暖的懷抱,擁在懷裏洛洛感覺他的氣息。

“你不好好吃飯嗎?為什麽瘦了呢?”

林北拉起她的手,邊走邊回頭看她,笑意熠熠。

小李已經先一步放好行李,打開車門。老趙也一同隨行。林北介紹給洛洛。兩人點頭微笑。

在車上,小李簡單報告了公司狀況。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但唯一有一件事。朝德項目又新進了一家搶標公司,實力看似不小。

“仔細查過這家公司嗎?”

小李咳了咳,有點難言之隱。林北又說:“回公司談。”

車直接開往了林氏總部。洛洛第二次來這個地方,第一次是為了見林浩。第二次來時竟然已經經歷了這麽多事。事事難料。

一到公司大樓後,林北就好像恢覆了商人的冷冽之色,對周圍的人和事好像都未看在眼裏,只有自己的目的。只是會是不時的握緊洛洛的手,好像給她一點提醒,我還是林北。洛洛進公司大樓後就想抽出被他握的手,奈何,他沒有一點要放開的意思。大廳裏不時擦身而過的人都尊敬的稱呼林北“董事長好。”他都面無表情既不答應也不點頭,洛洛側頭看他,冷峻堅定的眼神。感覺到洛洛在看他,他也側頭,下一秒露出一個爽朗笑容,雪白的牙齒。剛剛經過的幾個小姑娘都站在一邊花癡的捂著嘴巴,低聲說著什麽。

他們一路走向VIP電梯直達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林北讓洛洛一個人在外面辦公室坐會,他和小李,老趙到了套間裏邊,開個小會。

洛洛點頭微笑:“不用管我。我一個轉轉。”

偌大的落地窗,可以一覽半個Y市天空。黑色的沙發,純木覆古的桌子,書架,帶著深深的沈著冷然。桌上擺了兩張照片,是洛洛大學畢業時的照片,紮著馬尾辮,T恤、肥肥的背帶褲,雙手插在褲兜,笑容燦爛。這是林北上次去她家看到的,就直接連她的相框也帶走了。另一張是他和自己母親的合影,小時候的合影。想到這,有些落寞感。就轉移了目光,走向辦公室外面。

站在外面走廊的落地窗前,整片整片的落地窗覆蓋了整座大樓的窗戶,過道非常寬敞,每隔一斷路就會有一張白色的圓形小桌,幾個小圓凳供人休息。洛洛晃悠著步子慢無目的走著。本來是想帶林北去醫院看小貝的,都沒來得及說,一下飛機他就好忙,反被他拽來了公司。再往前走就是休息區了,有咖啡店,各種免費飲品。休息區裏兩個女的在喝咖啡,洛洛聽到好像在討論董事長,聲音剛剛能讓她聽清。

“你們聽說沒有,剛剛林董事長手拉著一個女的,很親密的樣子。”

“新上任的林北董事長嗎?”

“不然還有哪個董事長。”

另一個女的一臉委屈嘆息道:“我的男神,我一直以為他單身呢,還想有發展前景呢!”

“你別做花癡夢了。”對面女的挪揄著。

又一個年輕又很可愛的女孩走進休息室,看到洛洛後笑了笑,就擠到喝咖啡的兩女孩中間,悄悄說了些什麽後。剛那兩個女孩就尷尬地看了看洛洛,三個起身就走了。

洛洛心裏有點啞然失笑,估計是知道我就是那個女孩了吧。

“洛小姐!”

洛洛聽到叫聲回頭,一看是以前打工餐廳的經理:“經理,你怎麽會在這裏?”

經理滿臉堆笑的走過來:“我掉到總部了,現在在項目部工作。”

“哦。”洛洛恍然大悟的表情,這也正常,都是一個公司的。

經理又一臉奉承的說:“還是托你的福才能進總部的,要不像我這種既沒關系又沒錢的,想要進一流的大公司,還是進林氏這樣的總部,比登天還難。”

“我?”洛洛不解,“我怎麽會幫到您呢?”

經理呵呵笑著,意味深長的說:“我第一眼見你,就知道你是與眾不同的,好好抓住。”

“不是,什麽意思?我還是不明白,能說清楚一點嗎?”

經理已經站起身:“我還有事,就不和你聊了。”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洛洛一眼,臨走又補充,“林浩更適合你。”

洛洛還要追問,經理已經快步走了,沒有給她在追問的機會。搞的洛洛莫名在奇妙,發了好一會呆,直到林北走到她面前,她在驚醒,展露笑顏。

“忙完了嗎?”

林北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有點憂色的看著她:“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又想起了小貝,昨天她去醫院過一次,小貝臉色已經好轉很多,但人精神氣卻沒有,變得沈默寡言,讓洛洛實在擔心不已。想到這就說:“小貝身病了,你現在有時間嗎?陪我去醫院看看她。”

林北點點頭,就大手扶起洛洛,牽著她的手往電梯口走去。迎面走來小李拿著文件,剛要張口的樣子,林北就說:“把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也不管小李能追的上追不上,林北繼續往VIP電梯走著。

沒一會就聽到小李跑著的腳步追上來,把車鑰匙交給林北後說:“老板,您剛回來,和嫂子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在來公司,有重要事我call您。”

關上電梯的剎那,小李又狡黠的沖他笑。林北也嘴角上揚睥了他一眼,手握的洛洛更緊了。

“公司有重要事嗎?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不會。”林北偏頭望著她,微微一笑,“小貝怎麽了?”

“感冒引起了肺炎,”洛洛回完又急補充,“不過已經好多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急急的做了說明,到底是因為什麽?

醫院病房裏,小貝正靠坐在窗臺上仰頭曬著太陽,聽到開門聲,也沒有回頭。聽到洛洛叫聲後,才回過臉來,看到林北,眼中閃現一絲光彩。

她的臉依然蒼白無血色,咳嗽已經停了。但醫生說還需住院觀察。

“今天好點了嗎?”洛洛擔憂的問。

“沒事了,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小貝邊說邊跳下窗臺,洛洛忙一手扶住,林北也同時將小貝另一只手扶住。小貝好像呆了幾秒,掙脫兩人的束縛,“你們坐吧,別光站著。”好像有意岔開話題。

林北放下提著的補品:“醫生說什麽時候可以出院了嗎?這家醫院院長我認識,主治醫生是誰,我去問問清楚。”

☆、第 47 章

“啊?”小貝像驚慌後的提高嗓門,“不用了,我父母已經問過了,不用麻煩了。”

林北沒想到小貝反應這麽大,“哦”的聲又說,“沒事就好,洛洛很擔心你。”

洛洛心中也有點奇怪小貝的反應,但因為心中明白小貝對他的感情,更多的被覆蓋掉了。門此時也被推開了,一位醫生後面跟著一個護士走了進來,看到林北後,“咦”的聲,“林北,你們?”手指指著我們幾個人晃悠。

“認識。”林北微笑,“你是邸小貝的主治醫生?”

沒等來的醫生回答,小貝就搶先回答說:“哦,對。是安醫生負責。”

安醫生看了眼小貝,一聲悠長的“哦”聲接著轉向林北說,“是我。”

“小貝的病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可以出院。”林北又接著追問。

又是沒等安醫生回答,小貝就搶話道:“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是吧安醫生。”最後還朝一臉狐疑地安醫生咯咯的笑著。

當下安醫生好像也明白過來,故意岔開話題對有點懷疑的他倆說:“這是你女朋友嗎?”指著洛洛,“也不介紹介紹。”

林北咧嘴一笑道:“我未婚妻,離洛洛。”

“哦,”安醫生似乎很喜歡用聲調帶著轉移,“失敬失敬。”又睥睨的看了林北一眼,“怎麽,不準備介紹我嗎?”

林北擡起手張大嘴也是“哦,”的聲,一臉抱歉,“真不好意思,總是習慣忽略你。”說完後又咧嘴一笑,露出齊白的牙齒,兩個握手一個擁抱。

“安俊傑,安醫生。同學。”林北對洛洛介紹說。

洛洛點頭笑笑:“你好,離洛洛。”

“介紹的真簡略,”安醫生鄙了林北一眼,又笑著對洛洛伸出手,“洛小姐好,我是林北多年同學兼死黨了,當年我們還是一個宿舍的。”

洛洛笑笑,剛伸出手。林北就拉了回來對安醫生說:“握手就算了,你好好把小貝照顧好,請你喝酒。”

說到這,安醫生也停止了繼續頑劣,一本正經的對小貝說:“盡量臥床休息,今天的體溫,血壓都測了嗎?”

一旁收拾桌子的護士答道:“已經測過了,沒有問題。”

“好,每兩個小時測量一次。”

“好的。”護士機械地答道,又說,“邸小姐,你該臥床休息了。”

小貝一副不情願的神態挪步上了床。護士為她搖了搖床高低,給她舒服的姿勢可以看到大家。

“小貝和林北來了啊!”推門聲阿姨已經跨步進來,後面跟著叔叔,“來了好,來了好。”一步一說的看著洛洛,又似乎在註意到林北時,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叔叔微微點頭示意:“俊傑又過來了,真麻煩你天天跑這麽多趟。”

安俊傑爽朗地微笑正色說:“叔叔客氣了,我一直把小貝當作親妹妹看待,不用跟我見外...”

“叔叔,阿姨不用跟他客氣,用他當用我就行。”林北插話道。

叔叔不解之意,安俊傑已經解釋說:“老同學了,不用客氣。”

叔叔“哦”的聲笑笑。阿姨又說:“真好,以後林北你也要多來啊,看你一來,小貝氣色好多了。”

小貝自覺老媽說的過了,不等說完就喊道:“媽,”又看向洛洛,洛洛對她報以微笑,沒有說什麽。

阿姨也覺得說多了,就呵呵笑著打岔而過,有片刻尷尬。還是安醫生說,讓小貝好好休息吧。一行人才離去。

坐在車上,洛洛問林北:“安醫生看著挺愛鬧騰,他主治小貝病情,不會......”說到這,又話鋒一轉,“應該不會了,小貝只是感冒引起肺炎,不會有事的。”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安慰自己。

林北坐在駕駛位上看了一眼洛洛,又認真盯著前方:“放心吧,安俊傑別看外表一副執垮子弟,但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哈佛醫學院雙學位博士生。被醫科大高價聘請回來的教授。”

洛洛連連“哦,哦...”的稱讚,“好厲害。”

“他的外表和內在是不相符的。”林北又寬慰了一句。

洛洛這才放心下來。

此時,誰也沒想到,教授級別的怎會診治普通病例。

而剛剛離去的病房裏,又進來好多位教授醫師級別的醫生,還有醫科大院長也親自來了。圍了整整一屋子。只是哭的人哭,嘆氣的人嘆氣。勸解的人勸解。構成一副悲傷逆流的畫面。

“我為什麽不能出院,我要出院,我討厭該死的醫院,討厭發黴的藥味,討厭一切白色。”小貝爭辯著,淚水早已經置滿眼眶。

“這孩子,怎麽還這麽叛逆?你現在的病情很嚴峻,必須在醫院接受化療。”說話的是小貝父親,聲色嚴厲又嘆息。

阿姨早已經淚流滿面,一邊抹眼淚一邊說:“貝貝啊,你就聽話一回,好好接受治療。醫生不是都說了嗎?只要你不放棄,有恢覆的可能性。”

小貝冷笑著對圍著的醫生“哼”的一聲,“都是騙子。我有常識,我也查了資料,我的病恢覆的可能性一半都不到。”她此刻真的要瘋了,當知道自己病情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她怎麽會糊塗的蒙蔽自己。她從小就太清楚自己的目標,是如果明天死,今天也要按自己活法過的人。

站在最前面三個人中間的院長慈愛又嚴厲的口吻說:“小貝,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必須嚴格按照治療流程走。”

眾人又一陣勸說,小貝幹脆躺下頭蒙上被子。安俊傑看看頗感無奈的對大家說:“我和她談談吧,現在也需要情緒穩定。”

叔叔阿姨看了一眼安俊傑,似乎深深的托付。

病房只剩下他倆。

“好了,他們都走了,別蒙子頭了,你不熱啊?”

小貝謔地把被子狠狠踢到床尾,人也面無表情地坐了起來。

“你的個性什麽時候會拐個彎了,”小貝依然而容冷淡,安俊傑幹脆坐到了窗臺上,一腳踩著窗臺面,靠面墻壁上。陽光灑到他白大褂上,細長的眼睛一閃一閃的,照著他光芒四射。“有沒有想過,你如此你的父母該多難過,你沒看到他們幾天來頭發都白了不少嗎?額頭的紋子都深了。”

小貝終於在這句話下,立著的臉有點頹然下來。她當然知道,只是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對她的管束和喋喋不休,以至於她常常忽略他們的心。

“林北就是他對嗎?”

☆、第 48 章

小貝驚訝地擡頭,迎上安俊傑看過來的眼神。“你看他的眼神和怕他知道病情著急的樣我就明白了。”

小貝暗淡的眼眸垂了下來,沒有說話。也是,沒有什麽能逃過他的眼睛。安俊傑是她發小,從小光著屁股就開始玩了,長大後他又對她猛烈追求過,但因為太熟悉小貝始終沒有感覺。漸漸地也成了比朋友近,比愛人遠的距離。

“我知道,你害怕最終傷害到洛小姐。但是人一生總要去做一件不顧一切的事,愛情又是最不講道理的事。無論如何,我覺得你應該爭取一下,也無論如何和病魔抗爭一下,就當為了你的父母。”安俊傑單身托社窗沿跳了下來,“你好好考慮考慮,有時候活著人比離去的人更痛苦,所以給愛你的人一個回報,如何?”安俊傑盯著她擡起的眼看了許久,“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的病叫癌癥,即便我接受治療,又能延長幾年壽命?”小貝“呵呵”笑出聲,望著發白到變態的床鋪,“有什麽意義嗎?”

“人生本就無實質性意義。如果非要定義,意義就是讓愛你的人不在為你擔心,即便最終會都會離去,也該把剩下的時間活出該有的樣子。”安俊傑停住還在空中的腳,輕輕落下。

空氣裏有淡淡的酒精混合的藥味。陽光由開始的直射慢慢移動為斜角平行光線,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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