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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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今天我會留這的。”洛洛想了又說,“小北很喜歡您燉的湯,您明天再帶點過來。”

吳姨看看林北,林北點點頭,吳姨也沒有堅持,收拾了一下就和林震離開了。

“你睡吧,我陪著你。”洛洛頭抵在林北胳膊上,怎麽都想觸摸著。

林北手撫上她的臉蛋蹭著:“你也躺床上來。”

洛洛有點難為情:“會有人來的,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不會有人來的,吊瓶也打完了。我身體沒事了,而且我抱著你睡的更舒服些。”

洛洛扭捏的躊躇半天,剛剛護士是來過了,說晚上再不會打吊瓶了,讓好好睡一覺,笑嘻嘻的關門就走了。而且,而且林北氣色是恢覆了好多,VIP病床是挺大的。“那我去關幾盞燈,太刺眼了。”說完洛洛臉紅的就去關了幾盞燈,只留下衛生間的和休息室的燈亮著,這樣既不影響視線又不會太晃眼。

昏暗的病房裏,窗外是滿天繁星,有種說不出的靜怡安然之感。洛洛依偎在林北懷裏,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她真的很慶幸自己沒有離開他,如果知道離開他,他要一人面對如此的傷害,她該如何原諒自己。

“老公!”

林北“嗯”的聲。

“你答應我,不管最後真相如何,你都不能傷害自己好嗎?”

林北在洛洛額頭輕輕一吻:“我答應你。”

“老公!”洛洛又叫,這次嬌柔了很多。

林北又“嗯”的聲。

“對不起,我...”洛洛想說我不是不答應你的求婚,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過去的不提了,也不想增加他的困惑,又改口說,“我真的好愛你,以後我們永遠不分開好嗎?”說完仰頭望著林北。

林北溫柔的笑了,撫上她的臉:“傻瓜,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洛洛看著他清冷的容顏,嘴角一閃而逝的淒涼笑容,知道他此刻無心情談論這些,也知道他很累,還在病著。可還是控制不住內心對他愛的沖動,主動親上他的嘴唇索吻,一點一點摩擦著。林北如水的回應著,直到洛洛感覺被挑起的欲望,身體已經緊緊攀上他壓在了他身上索吻著,林北突然環著的雙臂頹廢地倒了下來,還在沈醉的洛洛也一下醒了,紅著臉問:“怎麽了?”才驚呼自己竟然壓在了林北身上,他還病著呢,忙翻下來,臉已經滾燙,還好病房昏暗,“我壓疼你了嗎?”

昏暗的燈光下,林北漆黑的眼睛依然星光閃閃:“沒有,只是渾身還沒勁。”

“對不起,我......”洛洛紅著臉說,自己真的是,平時也沒這麽膽大,今天怎麽了,難道人都是面對弱者的時候會顯示出自己的強悍來,還是因為對林北突然袒露自己的愛慕之心,膽子也壯大了。

“我喜歡你這樣。”林北笑著瞇起眼,又拉洛洛入懷中說,“其實山頂那次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嗯?”洛洛仰起頭看著林北眼睛。

林北溫顏略顯疲倦的笑笑:“第一次見你是在林氏電梯。”

“電梯?”洛洛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起來...

“你氣嘟嘟的根本沒註意到身後的人...就是我...去幾層...回家...”

“...真的嗎?”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去林氏,應該就是她去找林浩那天。

林北把洛洛拉在懷裏。

洛洛又仰起頭,蹭上他的嘴唇摩擦,今天好像特別想親他。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柔柔地親吻。在夜色迷人中沈沈睡去。

第二天晨曦剛露,洛洛就醒了。

醫生在清晨時分來查房,說身體已無大礙,病人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再掛兩天吊瓶,註意補充營養,好好休息就好。

吳姨也早早就趕來了,燉了豬骨湯,還熬了小米粥,絆了幾樣小菜,小籠包。用過早餐後,洛洛非要親自為林北洗漱,林北笑說:“我可以下床的。”最後抵不住洛洛的固執。只好由她擺布自己,雖嘴上說不讓,心裏卻很開心。有她在,再大的傷痛都能過去。

林北讓洛洛回去休息,這裏有吳姨。陳晨也打了電話,一會和念北都會過來。雖然安詳睡了一晚,但同樣睡覺總不如家裏睡的舒服,醒來還是面有疲倦之色。林北心疼洛洛,督促她回去休息。

洛洛想在這也沒什麽事,又囑咐林北:“你別忘記答應我的知道嗎?不能動氣。”

“嗯。”

☆、第 40 章

洛洛回家後沖了一個澡,就倒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想林北母親當年離開真相,害怕拋開真相的面紗,不是每個人都能承擔的。而無論如何她都已經下定決心,陪同林北一起面對。而對於另一件讓她分神的事,就是小貝,昨夜簡單幾句聊天。其實大家心裏都已清楚,看似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實則已經明了。相反如果不顧顏面捅破了,誰都害怕不能夠以冷靜的心情去面對。可是現在,她和小貝之間還能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嗎?

事事難料,命運真的是一次次捉弄於鼓掌之間。是緣還是孽?誰能想到當年救下小貝的竟然是林北,是上天有意安排的相遇,還是命運有意安排的劫難。依稀有點映像,小貝和她提過,還是她在國外上大學時,因為兼職工作原因,下班後已經深夜。沒想到有一天遇到幾個地痞擋住她,對她動手動腳。這時林北出現了,他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武士,一個人單槍匹馬對付五個體格都很健碩的外國人,映像裏國外人長的都很壯,五大三粗的。再陸續把他們打倒之後,小貝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早已經從開始的驚嚇變為興奮,手舞足蹈的跳躍說:“That was a great。”林北見狀拉起她就跑,等下等他們起來,他不一定能打的過去了。

再有沒有後續的故事發生,小貝也沒有說,只記得那時她還像個孩子,在電話中都能感覺到她興奮過度接近失常了,和洛洛不停的重覆,太帥了,我簡直愛上他了。洛洛後來也沒有問過,只囑咐她不要再打夜晚的工了,太危險了。對於和林北的相遇,她只以為是生活的一個插曲,對於小貝天真爛漫的性格,過幾天就會忘了吧。洛洛也沒想到,不是小貝愛自由,是因為她的心早已經給了一個人。更沒想到,事隔多年,再次的相遇之時,他成了她最好朋友的男朋友。

可是如今洛洛真的做不到拱手相讓,小貝對她的好,她可以用生命去還,但是林北不行,看到他難過,洛洛的心就像刀紮一樣揪痛。如果林北知道小貝默默喜歡他這麽多年,一直守候著他的一張背影,會心動嗎?對這份感情,洛洛不是不堅定,是因為自己心裏還是有點自卑的,小貝那樣的優秀。換句話說,她是在林北面前的不自信,不自信他會愛平凡的她,而對樣樣都出眾的小貝無動於衷嗎?

洛洛直睡到下午日落西沈,腦子渾渾噩噩,斷斷續續做了好多夢。電話一天也未響起,應該沒有什麽事發生。可心裏還有些擔心,也壓抑不住自己想去看看的心情,匆匆洗漱後就趕去了醫院。

到醫院時,陳晨和念北陪護,一個在玩手機,一個坐著發呆偷偷瞄著病床上的人。林北看洛洛推門進來,表情嗔怪:“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

洛洛“嘻嘻”呲牙笑了:“我在家睡了一天,睡的頭疼,就來看看你嘛!”

“是累了嗎?”林北擔憂之色。

洛洛笑著搖搖頭,看到桌上放的花籃水果,林北說:“外公外婆今天來過。”

洛洛“哦”的聲。

“姐,你來了,我們先回去了。”陳晨站起來說,“姐夫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不是還要輸一天液嗎?”洛洛擔憂又不解的問。

“姐夫身體太好了,醫生說隨時可以走。”

洛洛看著林北,意思真的嗎?

林北笑著肯定的點點頭。

洛洛才想到:“陳晨,你後天的飛機對嗎?”

陳晨點點頭。

洛洛自責:“都差點忘了。”

“我不是小孩了啦!不用管我,倒是你,我走後,好好照顧自己,和姐夫好好的,等你們結婚我一定回來。”

陳晨說的林北露出爽朗的笑容,這小子就能說到人心砍上。

“念北,在家還住的習慣嗎?有什麽需要等明天你哥出院了,我帶你去買。”洛洛對一直插不上話的念北說。

念北一直聽著他們說話,自己心裏早已經心潮澎湃了,可是剛和哥哥相認一天不到,又給他造成傷害,還不太敢主動表達自己,內心早憋壞了。今天她穿了一條素色連衣裙,裙長打到腳裸,白色的球鞋,又紮了高聳的馬尾辯,露出飽滿的額頭,精致的五官,整個人朝氣蓬勃,散發著生命力的旺盛。忙搖搖頭說:“沒什麽需要的,住的很好。”

洛洛明白念北剛找到自己的哥哥,心裏上還是會有生疏感,第一面又給哥哥造成了這樣的傷害,內心肯定很過意不去。這種心裏她能體會,加上初到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親人。即便性格在開朗,在思念自己的親人,還是會有不適。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眼緣吧,洛洛見到念北第一眼就很喜歡這個丫頭,她那雙靈動的眼睛長的太像林北了,清澈的像汪洋大海,洛洛相信眼睛如此清澈的人內心也一樣明媚。加上認識後一天裏都在醫院,估計也沒對念北說什麽關心的話,想到這就對林北說:“親愛的,突然有這麽一個靈氣逼人的妹妹,還是很開心的吧!”說著可愛的朝林北仰仰下巴。

林北內心對擁有了一個妹妹當然是開心的,但大男人並不善於表現出來,這時被洛洛突然提出來,又讓她可愛的表情一逗,欣慰的笑了,笑顏很爽朗,對念北說:“有什麽需要和洛洛說。”

“謝謝嫂子,謝謝哥哥,我不會客氣的。”念北終於在見到哥哥後綻放了最開心的一個笑顏,整齊的牙齒潔白如奶,一閃一閃的照在房間裏每個人的心上。

即便未來有什麽樣的真相等著他們接受、跨越,也會因為擁有了這個笑容,而無可抵擋。

念北在關門的時候又說:“哥哥?”

林北“嗯”的聲?

“我也很開心。”念北呲牙呵呵的笑著,嫣然還是一個小丫頭。

洛洛跟出去相送,問他們:“今天還有誰來過?”

“白晴和林浩來過。”陳晨說。念北聽到後一臉冷漠,只當沒聽見這兩名字。

他們走後,回到病房。又和林北一起用過餐後,洛洛問他:“念北和你說了嗎?”

“嗯。”

“那你準備怎麽辦?”

林北漆黑如蒼穹的眼靜靜地沒有說話,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第 41 章

洛洛母親有了消息?

想到此林北眉頭舒展了不少,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林北撥通了洛洛電話:“買的怎麽樣?”

“哇,買了好多,念北又去試衣服啦。嗯嗯,知道啦!”洛洛嬌羞的掛斷後就迎上念北的目光。

“我哥打來的。”

洛洛笑笑點點頭:“喜歡嗎?”

“嗯。”

付款的時候,念北又問:“嫂子,我哥真的很喜歡你。”

洛洛笑。

“我看的出,他都舍不得在你面前難過。”

洛洛怔了怔,是啊,最近發生的變故,林北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難過的神情,還是一樣呵護她。

念北又說:“所以,嫂子你一定要和我哥好好的,知道嗎?”天真的笑臉,也引的洛洛一笑。

好好的。

第二天清晨,天空陰沈,飄起了急而快的沙沙細雨。坐在車上時,雨絲由開始的急而變得猛,豆大的雨珠嗵嗵地敲打著車窗,車裏的人竟然被雨聲帶來的泌人涼意內心也變得異常平靜,暴風雨總會來的。一切都該有一個結果 或者說都該在當事人心上做一個終結。

到達林家時,雨勢依然沒有辦分減弱,昏暗的天空裏煙霧繚繞。吳姨和兩個管事已經拿著傘在等候了,林北接過兩把黑色大傘,交給念北一把,自己撐起一把將洛洛摟在懷裏。今天好像統一穿了黑色著裝,暮然的一種肅穆感。讓洛洛感覺好像是去參加一場葬禮。

也許對於林北和念北來說,是一場葬禮,是對這件事終結的一場葬禮。

進入內廳,林震已經坐直了身子在沙發正中央,神情到多了一份威嚴感,有種將士赴戰場的使命感。只是他眼神裏折射出的倦色還是出賣了他的威嚴。洛洛看到他幾天裏頭發似乎都變得花白,也是一楞,隨即隨林北坐在一邊,念北也挨著林北坐下。

另一邊坐著白晴和林浩。白晴顯出一副心不在焉和急劇煩躁的樣子,應該極度不想參加今天的坐談。對林北和念北來說是一場葬禮,對白晴來說也許就是一場褻瀆。林浩倒是出奇的平靜,木然地註視著別處。

就想一場生死宣判,等著法官仍下斬首令。

時間在沈默中被延長,屋外暴雨此起彼伏,家裏傭人都已經自動離開。

“小北,念北,我,爸......”林震的聲音在暴雨夾雜裏顯得幹煸難澀,話剛出口就顫抖的語無倫次,讓年近不惑之年的商界霸氣的他一瞬間變為頹然,嘴皮也在微微抖著。

“我沒有爸。”念北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

林震鎮定了一會,像是做了巨大決定後露出的坦然:“當年之事,是我對不起你們的媽媽。但當年情景,即便林家不收購,也會面臨被銀行和其他債權公司吞並。只是沒有想到釀出悲劇,你們外公外婆沒能挺過人生遽變,這件事我很抱歉。”

“是嗎”念北冷笑道,“所以今天叫我們回來,您並不是為當年之事道歉,也並沒有悔意。”

“是我對不起你們的媽媽。”林震又頹然地重覆了一遍。念北的步步緊逼讓林震臉色顯出了難看的死灰色,死灰色下有又難影的懺愧。

念北謔地站起來,直直的瞪著他,仿佛要把他吞掉一樣:“做為丈夫,你對自己的結發妻子沒盡到一點責任,既然不愛她,為何要娶她,既然娶了她,為何連一點夫妻情份都沒有。你所謂的沒辦法,就是逃脫你責任的措辭嗎?”念北長呼了一口氣,“做為父親,您更有愧於心,在我知道有您這樣父親的時候,我覺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林北此刻一臉冰冷,嘴角緊閉。

林震被念北一頓奚落嘶吼,整張臉頹然的墜落下來,要埋進膝蓋裏。

白晴紅白相間的臉蛋憋的一直嘴張張想說,但還是硬深深的吞了回去,此刻她無論說什麽都是一個導火線。

“母親在離開時,就知道你已經有了別的女人,可是她連揭穿你的真面目都不忍,她在離開的那一刻都在替你著想。”念北淒然一笑,“可是你呢?你卻在這裏著急的迎娶另一個女人,養另一個女人的孩子。記憶裏媽媽每天都要打三份工,她身體本來就不好,常常累的直不起腰,可是她從來沒有因此說過一句辛苦的話,別人該有的我都有。最後自己烙了一身病,剛要開始享福就離開了,那個時候你在哪裏?我也不是要回來找你報覆,我只讓你看清你自己是多麽的卑劣,你對一個如此真心待你的善良女人所做的一切是多麽的卑劣。你所以為的愛情真的大於責任嗎?那你得到了愛情又快樂嗎?你可以不愛一個女人,可是她愛你沒有錯。”

林震終於在念北一次次此起彼伏的嘶吼下失聲痛哭。一聲沈悶的雷聲在頭頂忽地炸響,轟隆隆消失在遠方。他好像突然記起了當年的事,也是雷聲滾滾的夜,她哭著求他幫幫父親,就這一次,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震雷蒼穹黑瞎的夜,她的聲淚俱下,他心生厭惡,冷酷毅然的狠狠甩開她的拉扯,就想甩掉一塊抹布的幹脆,依然決裂地離去。那晚離去的他絲毫沒有愧疚之色,只是如同甩掉一個多年的麻煩,因為從一開始就覺得她是深惡痛絕的,因為他覺得是她存在的原因,他愛的人不愛他。因為明碼標註的利益婚姻。因為只是用來填補被家人唾棄的殘缺。因為如此所以在他眼裏,她無論做什麽都是可惡的手段,無論做什麽,他都不會絲毫感動。

也就是再那晚之後,父親決定收購沈氏企業。其實當年沈氏總部已經是負債累累的空殼,一直由下面幾家連鎖店支撐著,對於收購沈氏幫沈傲還債,實則是一件非常具有挑戰的事。但當時□□龍正是雄心勃勃之時,一心想擴大林氏集團,權衡利弊之後做出決定。

也因為這個決定,促使沈傲夫婦在一個清晨雙雙倒在床鋪上面帶微笑,再也沒有醒過來。他們受不了一夜之間一生奮鬥的霸業頃刻消失,黃粱一夢,夢裏追。

☆、第 42 章

沈如心也因此一改往日對他的低眉斂目,整日冷若冰霜相對,對生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就再她父母過世大概半年左右,她逐漸麻木的心才恢覆一點生機。因為林北,當時他六歲不到。卻又厄運般的發現林震的不忠的事實。死去的人已經死去,可活著人還要繼續走下去。可是即便她在強大的內心還是無法說服自己無視他的不忠,她太恨了,恨自己這麽多年的傻,恨自己的癡,恨自己明明知道他一點都不愛她。甚至明白他沒有一點夫妻道義責任時,還犯賤的想要留下來。她天真的以為只要時間夠久,只要自己一心愛他,他總會有感動之時,她錯了,面對一個不愛你的人,甚至厭惡你的人,你永遠不要去奢望感動他。現在當她被逼到無路可退,甚至連最後繼續欺騙自己的這條路都被狠狠踐踏掉,她真的瘋了,她不能再這樣下去。她選擇離開,可是她的孩子怎麽辦?她甚至一貧如洗,如何照顧他?不,她完全可以獨自撫養他。就在她想好這一切時,向他提出時,他冷笑聲:“帶走林北不可能,他是我爸媽的心頭肉。”她放棄了,無能為力的放棄。

甚至在她走的時候,他們都沒讓她他看孩子一眼,她悔恨呀,悔恨自己的懦弱,悔恨愛上一個忘恩負義的混蛋。大雨再次無情傾刷著她的容顏,洗滌她滿身的傷痕,她坐上大巴士,遠走了,遠走了她的傷心之地。

而現在,對於林震,歲月沈澱了容顏,也撫平了篤愛。塵封記憶再時隔多年後被從天而降的骨肉之親翻起,面對從未謀面的女兒,他的心再也無法自欺欺人的說,他沒有錯。他再也無法以愛情神聖,以自己狹隘的心來綁架責任,再也無法繼續麻痹自己的心。他猝然想起當年的沈如心,她典雅的粉色花裙,對他嫣然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他們是從小一起玩大的朋友啊?即使不愛,即使你得不到你愛的人,你也不該將這份怨毒強加在她身上。

人面桃花相映紅,為什麽他那時不懂這簡單的幸福,卻執拗地去幻想本來就不屬於他的人。他的痛哭聲與外面傾盆暴雨形成一唱一合的樂奏,哀怨地詮釋了生活的滿目蒼夷。

白晴在聽到念北最後一句得到的愛情快樂嗎?閃過一絲淒然,最後也終於變成死魚幹的樣,楞楞地癡呆。

林浩今天出奇的安靜,睖睖直視著窗外暴雨連綿騰起的霧色,平靜的眼波少了平時的戾氣。

洛洛望向林北,他蒼白的臉上眼眶紅紅的,他頹然地雙手捂上自己眼睛,即便再次聽到母親所受之苦,林北內心還是壓抑的像一口猛獅撕咬自己的胸口。而對一邊是養育自己的父親,一邊是生自己的母親,善與惡又怎能以一個簡單的字而決斷呢!

因為愛情,因為自私,因為貪婪,釀出的一莊莊悲劇,不得不讓人惋惜。今天在場的所有人,註定是一個難以平靜地夜。洛洛覆上林北眼眶的手,眼淚順著他的指縫擠出,看著他隱忍的痛,洛洛揪心的難受,只想快點結束今天的審判,因為一切都沒有了意義和答案,離去的人已經離去,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下去不是嗎?

“我們離開吧!”洛洛托下林北的手,他的眼眶充著紅紅的血絲。

林北平覆了一下,點點頭,對背對著所有人的念北說:“我們走吧,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念北沒有回頭的點點頭,就快步走向門外。大雨依然沒有消停的意思,厚重的烏雲黑壓壓的沈壓下來,肆掠地像片刻就要吞滅這片天地。念北不顧一切沖入大雨中,她太想要清醒了,清醒的承認自己親生父親對母親的無情,承認生活背後除了陽光明媚,還倒影出來的骯臟。她無法此刻原諒他,即便他的痛哭聲深深悲情,她依然無法勸自己真的放下。她本來一腔熱血想要為母親討一公道,到頭來發現根本沒有所謂的公道,這就是命,該死的命運,毫無還手能力。狂躁雨水一刀一刀傾瀉她純潔的面容,她仰起頭任雨水沖刷著她內心的怨恨。母親如此的善良,為什麽?再也控制不住的一聲大吼:“為什麽?”

然而一句“為什麽”在魔鬼嘶吼的暴雨聲裏被稀釋的仿佛寒蟬鳴泣。人在自然面前是多麽的渺小,被命運又怎樣的玩弄掌中。

雨停此了沖刷,她睜開看到頭頂撐起的黑傘,哥哥急切的跑來疼惜的目光,她再也控制不住的爬在哥哥肩上大哭。林北一手抱著她,臉上也不知是剛剛濺的雨水還是淚水,照的洛洛膈疼隔疼。

他們離開後,林府又一輪戰爭暴發了。

“你為什麽辭退董事一職,都沒有跟我商量,能給的不能給的全給了你大兒子,你這樣做,對林浩公平嗎?對我公平嗎?”

林震看著妻子聲嘶力竭的恕斥,真覺得是上天對他的報應,人到暮年,兒女恨他,妻子怨他,還有什麽比這更悲慘的事嗎他對著外面狂風暴雨淒婉一笑,也是在回答妻子的不滿:“我能給你的已經全部給你了,無論是人還是錢足夠你過一輩子了。對於總公司沒有留給我林北,這也是我無能為力的事,林北的股權一半以上都是我爸留給他的,這你們都清楚,至於林浩?”林震望向一邊坐著的兒子,“你不是想開自己的公司嗎?你哥已經答應收購你百份之十的股位...”

“什麽,賣掉股份?”白晴恕向兒子,“你瘋了嗎?你知道賣掉集團股份意味著什麽?”

林浩沒有理會母親的不解和憤怒,而等著林震繼續說下去。

“你哥會按集團價值評估和這幾年的收益潤給你一個公平的價格,另外爸也資助你一筆錢,讓你足夠可以開起一家公司。以後你想做什麽,都要靠自己好好努力了。”

“公平的價格那又怎樣?你知道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收益多少嗎?你賣掉的話,自己喝西北風嗎?”白晴不爭氣的呵斥著兒子。

“孩子想做什麽,你就讓他做什麽吧!”林震顯現出老人的一種疲勞寬容之情,再也無法撐起一個企業家的野心。

“笑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那也要看自己的老子能給他多少,”白晴用一種鄙視的語氣藐視兒子,又轉移嗤笑一聲,對準林震,“我當初答應嫁你時,你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會好好對我們母子,可現在呢?我告訴你,我可不是沈如心那麽好欺負。我告訴你,我為你付出的有多少你知道?可是你對我呢?你敢說沒有愧疚嗎?你到現在還在想著那個得不到的女人?現在又因為一個不愛的女人,連財產也不分給我們母子一點,憑什麽?”

☆、第 43 章

“你,”林震幾乎顫抖的聲音,他沒想到平日溫柔大方的妻子,心裏竟然藏著這麽多心事,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晴,“我給你的已經夠多了,足夠你過一輩子富足的生活。我的人也是你的了,這還不夠嗎?”

“夠”白晴“呵呵”冷笑,“夠什麽?我跟了你,你心裏還愛著一個得不到的女人,就叫夠嗎?我跟了你,你最後因為對一個不愛的女人愧疚的心裏,本該屬於我和兒子那一份,你又分給從天而降恨你入骨的女兒,這叫夠嗎?”

對妻子的質問,林震無言以對,一種昏昏求死的心猶然而生。他是把自己一點的股份轉讓給了念北,但那也只是百份之三而已,剩於的不都分給了你們了嗎?還要怎樣,難道對他想要彌補一個父親的失責所做出點補償都不行嗎?

“呵呵,”白晴又冷笑,“恐怕你的這份心,人家都不屑一顧。”

“夠了。”林浩猛然站起,態度冷然。嚇的白晴一怔,第一次兒子敢挑戰她的權威,“我的事不用你管。”林浩面無表情說完,毅然決然的離開。

外面狂風暴雨恐怕還要繼續施虐一夜。這一夜林宅裏所有的人,都無法安眠。

旦日,晨光熹微,東方逐漸露出的魚肚白閃耀著熠熠光芒。無論昨日怎樣的風雨如晦,都改變不了今日的碧空萬裏。

洛洛也將迎來她人生裏最重要的人之一。

林北在公司裏為朝德國有地產開發項目審報工作也在緊鑼密鑼的部署中,朝德地產開發隸屬國土局監管,這次審報也變得尤為謹慎,從審批到開發到承包個個環節都不可出現任何錯誤。科研項目進展也非常順利,已經投入研發生產。

中午時分,他接了一個電話,老趙打來的。洛洛母親在山區支教?

老趙比林北歲數年長,是深交多年的朋友,有些私事自己無法親自辦的,很多都是由他□□。自從知道洛洛身世後,他就一直在努力查找洛惜文的下落。前幾天終於查到洛惜文曾經出現在離Y市很遠一個偏遠小縣城,那裏條件到現在都非常艱苦。輾轉數日才查到洛惜文所在小縣城的山區支教,已經在那支教十年之久。

如果說造成悲劇的起因是洛雲的固執,那繼續衍生悲劇的就是洛惜文。到底多大的心痛能讓她能割舍自己的血脈。而現在她又在山區支教數年?對和錯,善與惡又一次橫擔在面前,無法定奪。

老趙的話還在他腦海停留,要不要我先去見一下她,問她當年為何一去不返?你在和洛洛小姐說。

他想好好思考一下,思忖良久,林北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弄清楚事實,在決定要不要告訴洛洛。

老趙將詳細地址傳給他,林北決定現在就起身,讓老趙在縣城和他會和。交待完公司事務後,他打電話給洛洛,告訴她要出差幾日,讓她最近多陪陪念北。

到達小縣城時已經日落黃昏,進山恐有危險。林北和趙師傅到縣上的招待所湊合了一晚,第二日大早,天空晴朗萬裏無雲。他們雇了一量車去山裏的鎮上,洛惜文所在山區離鎮裏還很遠。到鎮上後還要找村民帶他們進山,那裏條件落後,連綿大山,樹木茂盛。住在城市的人想像空幽山谷,樹林茂盛,濃翠蔽日,百鳥齊鳴。真正到了當地走一回深山老林,爬一回懸崖陡壁,你才發現,現實與理想真的起止簡單的跨過去就是勝利。

簡單在鎮上吃了飯,鎮上的人聽到是找洛老師,都非常願意帶路,最後鎮長親自帶路進山。邊穿越密林,老鄉邊說:“洛老師是個好人啊,前幾年還在鎮上教過書,鎮上的人都很清楚洛老師。比起大領山(大領山是洛惜文所在村的名)鎮上的條件還是好一點的。但洛老師聽說那裏孩子到十歲都有的不認字的,因為太偏,出一趟門都要爬上越嶺。前些年那裏唯一的一位七十歲老師因為下雨天還堅持給孩子上課,回家時滑倒滾到了叢林裏,不幸去世了。以後就更沒老師願意去了,洛老師聽說了,就堅持自己去。鎮上好賴還有幾位老師。這一去啊,就是好多年了,我們有時會給洛老師帶一些生活上的用品。但這地方一到春季開始就多雨,進一趟山比登天也難。今年雨水比往年少,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好些天沒下雨了,要不恐怕你們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咯。”

老鄉拿著一根木棍走在最前面邊開路邊自顧自的說著,黝黑發亮的皮膚松遢著還是能看到他額頭滲出的細汗,只是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森林裏的潮濕悶熱,根本不當回事。林北體力到沒什麽問題,他從小就在武館學習各國用來防身的武術,像格鬥、西洋劍術、中華武術以及對槍械使用了解,他都熟悉。只是此時森林裏特存的悶熱,好像每呼吸一下就有發黴的味道,讓林北在健碩的體魄也冒出了密密汗珠。

老趙已經氣喘噓噓了,站著連深呼吸好幾口。老鄉停下來看著遠方說:“快了,一會就到了。”

林北拍了一下趙師傅:“堅持一下。”

老趙點點頭,擺擺手說:“我沒事。”

又經過了一個小山丘,大領山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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