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水邊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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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似乎特別的好,湛藍湛藍的天。溫暖的陽光夾著細細的風,韓竹軒覺得特別神清氣爽,或許是天氣好,更或許是見到了玉筆神俠。突然,他的馬跑著跑著就就停下來了。“你這懶馬,是不是又渴了?”韓竹軒愛憐地撫摸這馬頭。從小到大,除了竹和簫,這匹馬大概就是他唯一的知音。

韓竹軒便牽著馬來到一彎溪邊。這溪水也清澈異常,裏面歡快暢游的魚兒乃至水草和溪底的鵝卵石,站在上面都清晰可見。“喝吧!這麽清澈的水應該夠你喝個夠吧。”韓竹軒正要讓馬喝水時,忽然後面有人喊道:"不許喝!”

韓竹軒連忙回頭,竟不覺癡了。他一生中見過很多美麗的女子,溫柔如蕭梨落,活潑如雪千影,這兩個人已經是天下兩種類型的女子的極限了。可眼前這個少女,卻已把這兩種極限都包攬進去了。她的發,似乎連世上最亮的珍珠也比不上它的幾分光澤。她的眼,那麽的閃亮,卻又像蒙著一層霧,只相視一眼,便似要吧他的魂魄吸進去。她那微微抿著的嘴唇蘊藏著一種高深莫測的神秘,一襲紫衣包裹著她那曼妙的身姿。她就那樣站在他的面前,這樣一個美的不像人間的女子,連那饑渴的馬,都因她的美兒忘了喝水。

那少女見韓竹軒這樣看著自己,頓時不悅:“不許你的馬弄臟這水!”她的聲音,也不像是人間的聲音。

讓馬喝水居然會被認為弄臟,這少女看來也太不講理了吧。韓竹軒笑道;“為什麽?”

“因為這水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許畜生玷汙它!"

“朋友?”一直以為自己把竹當做竹就很獨特,但沒想到這少女居然會把溪水當作朋友,韓竹軒突然產生了一種遇到了知音的感覺,不由得微微一笑。那少女見後,卻誤以為他是在嘲笑她,便怒道:“你笑什麽,是覺得我很怪嗎?”

“沒有,只是在下不明白。這溪水本來就是用來供大家飲用的,姑娘為何不讓我的馬喝呢?"

"它叫忘憂溪,每次我傷心難過的時候它都會聽我傾訴悲傷。所以,在我的心裏,它是聖潔的。我不允許畜生弄臟它!”

“可這馬在我眼裏,它不是畜生,而是我的朋友。所以在我的眼裏,它同樣也是聖潔的。”

"朋友?”這少女張大眼睛望著他,隨即一笑,“那讓你的朋友喝水吧,一定要喝個夠哦,否則我的朋友會生氣的。”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只覺得我們是同路人。”那少女一說完,便一笑走了。那一笑,竟如千年古剎裏驀然盛放的睡蓮。韓竹軒癡癡地望著那舉世無雙的背影:“同路人,但不知又何時能再相見?”想完,就牽著馬走了,然而這少女的樣子,在他腦海中卻始終揮之不去。

不一會兒,韓竹軒便騎著馬走在林中,卻發現四周靜得異常,連鳥叫聲,甚至連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也沒有。空氣也仿佛頓時凝住,讓人透不過氣來。韓竹軒一笑,便停下馬,對著上空喊:“出來吧,朋友!”

話音一落,便從樹叢中飛下四個黑衣蒙面人。他們個個輕功極高,幾乎是落地無聲,而他們的殺氣能把四周逼得如此死寂,也說明了他們內功之不凡。

韓竹軒仍是一笑:“幾位朋友不辭勞苦的跟蹤在下,不知有何貴幹?"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叫道:”少廢話,我們四兄弟跟你來,當然是為了取你小子狗命!拿命來!”說罷便抽出到向韓竹軒撲來。韓竹軒向後一閃,隨即也抽出兵器。奇怪的是,韓竹軒的兵器並非刀劍,而是一支竹制而成的精致的簫。原來韓竹軒因酷愛竹,不僅居所用竹所做,連兵器也是竹制。這四人皆是用刀,在威力上,總是占很大便宜。且刀法快猛異常,詭異多端。韓竹軒跟他們苦鬥許久,終不能破其刀法,正擔心之際,忽聽邊上傳來一聲:“好不要臉!四個打一個!”

韓竹軒一看,只見一個穿著一聲紫衣的絕色女子站在馬旁,原來就是忘憂溪邊所見之人,因而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和姑娘才分開沒多久,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

少女瞪著一雙似怒非怒,似嘆非嘆的眼:“真佩服你,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還有心情開玩笑!”說畢,竟飛過來與韓竹軒一起對抗四人。那為首的黑衣人怒喝道:“臭丫頭,少管閑事!”

少女一笑:“你們以多欺少,這閑事我管定了!"說罷便隨身抽出一條白練,向四人打去。她雖只瞄準一個方向,卻同時擊中四人。看似輕柔,卻威力無窮,正好可以破四人的兇猛刀法。

“沒想到她的武功這麽高,可以說與我不相上下。”韓竹軒一邊迎敵,一邊嘆道。那四人本與韓竹軒交手是就稍占下風,現又來了一個武功極高的幫手。不多久,就敗下陣來。正欲抽身逃走時,那紫衣少女連忙飛上前:“想逃,可沒那麽容易!”韓竹軒笑道:“窮寇莫追,由他們去吧。”說畢,竟由四人逃走了。

紫衣少女見後,自是十分驚訝:“他們是你的仇人,你怎麽還放他們走?”

韓竹軒一笑,“他們可不是我的仇人。”

“不是仇人?那他們為什麽殺你?”

“殺人的目的不只是為了尋仇,就像是救人的目的不只是為了報恩一樣。我與姑娘本只是一面之緣,姑娘竟肯不惜犯險來救在下。難道在下是姑娘的恩人嗎?”

那少女聽後,臉上頓時不悅,“我是我,他們是他們。我好心幫你,你卻拿他們來和我相提並論,真是不知好歹!”說畢轉身欲走。韓竹軒連忙賠禮:“在下豈敢枉自拿姑娘與他人相比較,要比,他們也是不配的。”

這雖是句無心之話,卻立即把那少女逗笑了,她又揚起頭故意說道:"我又不是什麽大尊大貴的人,他們和我相比,有怎麽不配了?”韓竹軒本就是能言善辯之人,卻頓時楞住了:“是我說錯了。只是姑娘相助之恩,必定沒齒難忘。在下韓竹軒,不知姑娘可否告訴尊姓芳名,以便日後能報答姑娘之恩。”

紫衣少女笑道;"誰要你報答?我極愛水,因此姓氏也是水氏,名雲裳。你可要記住了。”

“水雲裳,”韓竹軒不覺在心中默念數遍,“果然好名,有詩雲:雲想衣裳花想容。姑娘的名字真是跟詩一樣美!”水雲裳聽後臉頓時飛紅:“想不到你看上去儀表堂堂,說話卻如此輕薄無禮。真是白救你一場!”說完便轉身走了。

韓竹軒自知失言,便不好相留,只是呆呆的望著她的背影,越發覺得清麗脫俗,“她到底是人,還是仙?”忽又想到剛剛刺殺他的四人,因自己行事光明,在江湖上並位與人結仇,便後悔美問情來歷,又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還是順其自然吧!”便騎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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