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忽起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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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特別美。繁星滿天,顆顆都像個快樂的孩子。星光輕盈朦朧,似一只溫柔的手,撫摸著的院中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包括這三個在夜色中的醉漢。

這的確是個豪華的小院,說是小院,是因為它只是這偌大莊園裏的小小一隅,說它豪華,因為只要看了它一眼的人都會認為這是把皇帝的禦花園給搬過來了。

坐在院中涼亭正中的醉漢道:“我張大富什麽都不多,就是錢多,酒多。兩位盡管喝!不喝就是不給我老張面子!”

他的確是個誠實的人,因為看他的一身肥肉就知道。可坐在他邊上的人卻好像又不怎麽給他面子。一個一面打著酒嗝一面道:“老張,還是少喝點吧,我總覺得今晚有些不太平!”

張大富哈哈大笑:“吳勇吳勇,你真是沒一點勇啊。這魔王寒自簫都死了二十年了,還有什麽不太平的事啊?”

另一個道:“老張,別理他,他是喝不了了故意找借口的,來來,咱們哥倆今晚不醉……”

他說完醉字就呆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酒杯。

張大富更是哈哈大笑:“老王,你看你這副饞相,來,這我家珍藏了百年的女兒紅,今日就送給你了!”他舉起身邊的酒壇推到老王身邊,可是他卻不接。

張大富皺皺眉:“你啥時變得這麽婆婆媽媽起來,要你喝你就喝,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難道我還會稀罕一壇酒麽?”

可是老王還是一動不動,張大富眉頭皺的更深,他推了老王一把:“你怎麽……”可他說完這三個字就再也多說不出一個字了,因為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正隨著他的一推直溜溜的滾到了桌子上。

張大富和吳勇再也坐不住了,酒意也醒了。

吳勇拔出刀,大喝道:“誰?誰?有種就出來!”他雖然叫得很大聲,可是他的手卻在忍不住的發抖,老王的功夫已經有幾十年修為了,可是他卻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人砍下腦袋,這樣的敵人,尤其是還在暗處的敵人,是不可能不會可怕的。

一個陰森的如同地獄的鬼魅的聲音突然響起:“霍桐,你說這是第幾個目標?”

另一個聲音道:“第二十個。但這次卻不是為了覆仇!”

那個聲音道:“哦,為了什麽?”

霍桐道:“為了一筆財富,一筆讓我們的大業能更加順利的完成的財富!”

發出第一個聲音的人突然笑了,這是比地獄的鬼風還冷的笑聲。這個笑聲一圈一圈的回蕩在夜裏,仿佛冷的要把張吳二人的頭蓋骨都要凍裂。如果張大富還能忍受剛開始的一切的話,那麽這個笑聲,就已擊碎了他的最後一點抵制力。

張大富癱在地上:“我知道你們是來要財的,那你們都拿去吧,拿去吧!”

霍桐冷笑道:“主人,你看這個人嚇得連褲子都尿濕了。”

那個聲音道:“我早說過,酒喝多了,總是不好的。”

吳勇的刀舉得更高:“有種的,別在背地裏裝神弄鬼,出來受我一刀。”

那個聲音道:“這倒是個有骨氣的,可惜他今晚倒黴,交錯了朋友,也來錯了地方。”

這個聲音剛說完,就見到一道光一閃而過,然後吳勇就直直的栽到在地上。

“老吳,老吳!”張大富忙爬過去扶起他,可是卻又有一道光朝他的脖子飛過來。在他倒下去的時候,他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摸樣,那是個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陰森的鐵面具的人。

這個夜晚確實很不平靜,以至於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也產生了很多失眠的人。

“長老,天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雪中玉看到莫邪獨自站在院中望著星辰,便走過來問道。

“沒什麽,只不過突然想起了二十年的事,有點睡不著。”

“是啊,轉眼間二十年過去了。二十年前我們與寒自簫的那場惡鬥,現在想起來,仿佛還是昨天的事。”歲月總是臺匆匆,哪怕就是二十年,又能有多久。驀然回首,又有多少遺憾,多少感慨。

莫邪仍是望著星辰:“都二十年過去了,不知那個天煞魔星的轉世童女現在怎麽樣了,也不知道通天尊者把她的魔性消除了沒有。”

雪中玉一笑:“通天尊者的本事,自然沒事能難倒他。何況你看這二十年,星相一直穩定,並無怪異現象出現,這說明女嬰已脫離魔道。”莫邪也笑道:“那倒是。”

倆人正說著,忽地眼前飄來一個嬌俏可人的身影:“爹爹,莫邪也有,你們在聊什麽聊得這麽開心?”

雪中玉見是千影,便憐愛地責備道:“你這丫頭,這麽晚了不去睡覺跑出來幹什麽?”雪千影立刻嘟起櫻桃小嘴,撒嬌道:“只許你們出來,我為什麽就不能出來、”莫邪笑道:“影丫頭不僅人出落的越來越標志,嘴巴也越來越厲害了。神俠,看來一定要找一個厲害的如意郎君才能制得住你這寶貝女兒了"

雪千影馬上臉飛得通紅;“連我爹都制不住我,天下間還有誰能制得住我?”

莫邪卻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像開了花:‘是嗎,看來是爺爺老了,記性不好,連白天那位玉樹臨風的韓什麽,對啊,韓什麽啊?"

"討厭,不理你們了!”雪千影一面掩著愈加紅的臉,一面逃也似的跑了。

莫邪笑道:"所謂女大不中留,看來神俠馬上就要當泰山大人了。“雪中玉聽後,亦是只笑不語。

原來韓竹軒因由雪中玉一手撫養長大,與雪千影算是青梅竹馬。雪千影因是獨女,自小被母親蕭梨落寵壞,變得刁蠻任性,任誰的話也不聽,但只有一個韓竹軒例外。加上雪中玉一直視韓竹軒為親子,也有撮合之意,只不過仍舊以兒女之意為主,不好幹涉,只好順其自然,希望他日能成天作之合。

且說韓竹軒獨自一人呆在竹軒中,時而吹簫解悶,時而研究詩詞,時而修煉武功,但仍舊覺得無聊,便牽著白馬除了竹軒。韓竹軒騎著馬卻不清楚該向何處,就胡亂的走。走著走著竟來到了一處溪旁。“這不是忘憂溪嗎?怎麽又來到了這個地方?"也許一切冥冥中自有註定,韓竹軒想著,腦海中不自覺的又浮現出水雲裳的樣子。

這時的忘憂溪特別的安靜,偶爾邊上傳來幾聲鳥叫蟲鳴,空氣中彌漫這陣陣野花香,夾著幾絲微微細風韓竹軒頓覺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怪不得她會喜歡這個地方。也許再狂躁的人到了這兒心境也會變得如溪水般平靜吧。”韓竹軒向四周看看,卻沒有發現水雲裳的影子。“難道她真的只是一個仙?”韓竹軒不由覺得悵然若失。不知為什麽,雖有水雲裳只見過兩次,他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就那樣靜靜地吹著簫,似乎在排解寂寞,又更像是在排解寂寞,直到夕陽西下,直到夜幕茫茫。

韓竹軒悶悶的回到竹軒,此時已是明月當空。月明星稀,今晚的月雖特別的圓,但更顯孤獨。韓竹軒苦笑一聲:“何苦來哉,世間萬事萬物相聚相分,只不過一個緣字罷了!”便推門而進。剛一推門卻有人打開了門:“韓少俠,您可回來了,小的等你回來都快等瘋了!”韓竹軒一看,原來是玉筆山莊何總管,便問道:“何總管,這麽急,難道是雪叔找竹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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