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看著手裏的電報紙，心揪成了一團，她手一松，電報紙落在桌上。這是情報處電訊組前段時間截獲的軍統發給毒蛇的電報，由於系統不同，用的密碼也不一樣，剛剛破譯出來。

汪曼春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著，眼睛裏溢滿了淚花。

“明樓，我真的不該信你！”

於曼麗站在桌旁，擔心地看著她，“曼春姐，這只是戴笠的意思，明樓他，不一定是這樣想的。”

汪曼春伸手抹了下眼淚，平覆了心情，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通知‘香菱’，把這個想辦法放到明樓的書房裏。”

於曼麗拿著盒子，眉頭緊鎖，“曼春姐，香菱這條線您不是說只傳消息的嗎？”

汪曼春深吸一口氣，“不用她，難道我要用石秀？僅此一次，往後依舊只傳消息。”

明鏡打電話讓汪曼春和於曼麗帶著孩子去明家吃晚飯，汪曼春不想見明樓，借口有事，讓於曼麗帶著子琰和子琬去，她約了江波。

明樓見汪曼春沒來有些失望，坐在沙發上看著明鏡拉著於曼麗的手問東問西。

明誠從外面回來，向明樓使了個眼色，兩人進了書房，於曼麗偷看阿香，阿香向她點了下頭，她會於曼麗交給的她的竊聽器放在了上衣口袋，就等著明樓出門。

明樓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明誠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大哥，我剛剛給汪曼春送情報，出來的時候看見江波的車停在門外，我走了他才開進院裏。”

明樓聽後皺緊眉頭，這檔口江波居然親自上門找汪曼春，他們就不拍被軍統的人發現？明樓細想，於曼麗說汪曼春約了人談事情，說的就是江波吧！

明樓不放心，和明鏡說了一聲就出門了。明鏡喊了他幾聲，見他沒了人影，就問明誠：“阿誠，你和他說了什麽啊？這麽急著出門？”

明誠知道他是擔心汪曼春，但是不能和明鏡說原因，搖頭表示不清楚。這時電話響了，明誠接起，裏面一個女聲，“明先生，這裏是瑞新書店，您訂的兩本法文原版書已經到了，我們還有半個小時下班，您現在要是有時間的話，請來取一下。”

明誠知道，這是四表妹的聲音，是讓他趕緊去雜貨鋪去接頭。他和明鏡說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明鏡埋怨著：“這兩個人，都是神神秘秘的。

江波見汪曼春不停地喝酒，拿起桌上的酒瓶，“我說你這是怎麽了？你可不像喝悶酒的人，再說，你叫我來不會就是讓我陪你喝酒吧？”

“來的時候看見明誠了嗎？”

江波疑惑地問：“你是故意讓我和明誠撞上的吧？你想讓明樓知道我來找你？”

汪曼春笑著說，“一會兒，幫我演一場戲。”

江波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幫你我有什麽好處嗎？”

汪曼春搶過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你身邊的副官姚剛，是何昆的梅花三號，也就是說，你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何昆的面前。這條情報，我是昨天得到的，作為交換，你覺得怎麽樣？”

江波沒出聲，腦子裏不斷回憶自己有沒有暴露給姚剛一些致命的信息。汪曼春走到窗邊，看著大門口的方向。

江波被汽車的聲音拉回思緒，看到汪曼春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酒瓶就往嘴裏灌。江波笑她演戲倒是夠拼，聽見房門響，伸手去搶汪曼春手裏的酒瓶子，把她摟到懷裏，細聲哄著，“曼春，別喝了，我們上樓。”

明樓走到餐廳，看見江波已經摟著汪曼春離開了餐桌，汪曼春整個人都在江波懷裏，他頓時妒火中燒。

“不勞江團長費心，曼春交給我吧。”說著，伸手想要把汪曼春拉過來。

江波摟著汪曼春躲閃一下，避開了明樓，“曼春有我，不勞費心。明大少爺，你也看到了，曼春已經醉了，若是有什麽事，明天等她睡醒了再說，可以嗎？”

明樓瞪著他，“江團長軍務繁忙，還是早些回去的好，況且軍隊管理很嚴，就算一團之長也不能夜不歸宿，別誤了時間。”

江波笑了笑，“不勞明大少爺掛心，我安置好曼春就會回去，倒是明大少爺在這，我很為曼春的安全擔心。”

歪在江波懷裏的汪曼春暗罵兩人話多，偷偷用右手掐了江波一下，示意他差不多了。江波接到信號，不再理會明樓，橫抱起汪曼春，繞過明樓，走出了餐廳。

明樓跟在江波身後，看著他把汪曼春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兩個人退出臥室，關好門，江波雙手插兜，“放心吧，小曼麗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們倆在這不方便，走吧。”率先下了樓。

明樓在一樓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走到窗口看見江波已經開車走了，他迅速上樓，推開了汪曼春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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