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樓在床邊坐下，為汪曼春掖了掖被角，手拂過她光潔的額頭。“曼春，你和江波到底是什麽關系？”

裝睡的汪曼春聽見這句話，心中腹誹，“江波礙著你的事兒了？可是他和一樣，都是□□，你動不了他。”

明樓一直待到於曼麗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丁姨不在，他交代於曼麗照顧好汪曼春，輕吻了一下汪曼春的額頭，有些不舍地離開。

於曼麗送走明樓，回到主臥，汪曼春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她問：“事情怎麽樣了？”

於曼麗關好門，“明樓剛走，明誠就接到了紫鵑的電話，也出門了，香菱把東西放在明樓書房的書桌內壁上。明鏡只顧著孩子們，沒有註意到香菱的動作。”

汪曼春有些頭疼，右手按了按太陽穴，“‘惜春’那邊安排好了嗎？”‘惜春’是情報處電訊組組長的代號。

於曼麗點頭，“已經到位了，六個人，分三班到，在明家隔壁的洋房裏。”

汪曼春轉過身靠在墻上，“曼麗，告訴紫鵑，我要她查一個人。”

江波回到團部，他點燃一支煙，思考著，不知不覺，手邊的煙灰缸裏已經有不少煙蒂了。

柳春桃端著一碗面推門進來，“團長，面好了，趁熱吃吧。”

江波把煙掐掉，接過碗筷，邊吃邊問，“春桃，你覺得姚剛怎麽樣？”

柳春桃一楞，“團長怎麽想起問他了？您要問哪方面的？”江波咽下一口面條，擡頭說：“你說說他這個人怎麽樣？”

柳春桃想了想，“人很正直，本事能力也不錯，很愛國。您知道的，他是東北人，母親和妹妹都是被日本人害死的。”她停頓了一下，問：“團長，您是要發展他嗎？”

江波知道，不能告訴柳春桃實話，她性格沖動，若是知道姚剛是何昆的人，一定會在姚剛面前露出破綻。“姚剛的事情我再想想，你和平常一樣就好，不能讓他發現你的身份。”

柳春桃不是很明白，但還是點頭答應，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團長，中午的時候，於曼麗叫我出去，她給了我一張紙條，還有一句話。《幾道山恩仇記》是本不錯的書。”

江波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全是數字。他讓柳春桃下去休息，自己回了宿舍。

汪曼春曾給了他一本1907年出版的中文版《幾道山恩仇記》，她說不方便傳遞的消息，會用漢字在書中的代碼寫出來。

他翻譯出紙條上的話，“姚剛，軍統上海站第七行動組，代號‘梅花三號’，臥底虹橋保安三團，任務：監視團長江波，如若發現有其□□證據，立即上報。”

他想來想去，每次有事交代柳春桃，他都會把其他人支出去，姚剛也不例外。而且，姚剛也確實每次都按他的安排去做，並沒有陽奉陰違，暗中偷聽。

明樓回到家，明誠告訴他，四表妹傳來消息，希望眼鏡蛇可以盡快策反汪曼春

明樓知道，汪曼春有很大的一張情報網，如今華北地區中日局勢緊張，組織上想要盡快把汪曼春拉攏過來，是其情報可以為我所用。

明誠看著他的臉色，小心地說著：“軍統那邊有來催了，想要大哥盡快把銀狐拿下。”

明樓眉頭緊鎖，策反的事好辦，可以先合作，再慢慢地做思想動作。他和明誠雖然已經歸屬到汪曼春的情報處，可軍統這邊的任務，他不能拒絕，一旦被戴笠發現他不作為，指不定用什麽方法對付他。

“告訴那邊，我會盡快把汪曼春娶進明家，若是他們嫌慢，就自己想辦法！”

明誠看他臉色有些不對，忙把桌上擺著的阿司匹林拿起來，擰開瓶蓋，倒出兩片藥，遞給明樓。明樓接過，用水服下。

明誠擔心地說“大哥，您這頭疼病越來越嚴重了，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若是不放心，就去蘇醫生的診所看看。”

明樓搖頭，“我沒事，去和軍統的人接頭吧。”、

惜春把整理好的監聽記錄和剛剛截獲的軍統電文交給汪曼春，“處座，我們截獲了戴笠發給上海站的電報，已經翻譯好了。”

電文上命上海站監視明樓，尋找時機給明樓一個教訓。

汪曼春看著監聽記錄，上面一些重要的對話惜春已經用紅色鉛筆標記好了。看著明樓和明誠關於自己的討論，汪曼春明白過來，戴笠是因為使喚不動明樓而惱羞成怒了。

汪曼春問：“竊聽設備沒被明樓和明誠發現吧？”

惜春回道：“設備一直正常工作，從他們的表現來看，他們沒有發現。”

“那就好，繼續監聽，每天匯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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