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出師的明臺終於放了假，可以在家好好玩兒幾天，明樓和明誠暗中觀察他，總是覺得明臺有些不一樣了。

這天，明誠帶著明臺去碼頭，替明鏡走一批貨，突然一聲槍響，明臺下意識地摸向腰側，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放下手躲在明誠身後，裝作害怕的樣子。他不知道，他的動作已經被明誠看得一清二楚。

“大哥，我可以確定，明臺受過專業的訓練，反應很快，不過應該是新手，他的第一反應騙不了人。”

“你覺得，會是什麽人訓練的他？”

“不清楚，但是這個人一看就是個高手，而且，明臺只有前幾天不在家，如此看來，他一定在上海。”

明樓思考著，“在上海訓練新人，這不是軍統、中統的做法，他們都是把人送到軍校。也不會是趙部長，他們那邊沒有這麽專業的高手。更不可能是日本人，明臺的性格，不會和日本人沾上關系的。”

明誠在他的話裏找到了一個他沒提起的人，“在上海有這個能力的，還有一個人，汪曼春。大哥，那個於曼麗可是和明臺走的很近。”

明樓揉了揉太陽穴，他想到會是汪曼春，但是他不願意相信，從前，汪曼春對明臺就像親弟弟一樣，如今，她會利用他嗎？

“明天，你去找汪曼春。就說取好了代號，順便調查一下明臺的事。”

明誠出去後，明樓靠在沙發上，他一直在想，汪曼春要明臺做什麽。

一早，汪曼春家，明誠說明來意後，汪曼春笑笑，“我倒是想好一個，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明誠挑眉，“哦？處座賜名，明誠願聞其詳。”

汪曼春搖頭，“咱們也是老朋友了。不用叫我處座，和以前一樣，叫我曼春姐就好。你覺得‘燕青’怎麽樣？”

明誠楞住了，汪曼春見他不說話，“我覺得，看完整本《水滸傳》，我最喜歡的正面人物就是燕青，他文武雙全，多才多藝，頭腦靈活，辦事幹練。你覺得，怎麽樣？”

明誠這時回過神來，“代號而已，我無所謂。”

汪曼春笑著說：“我可是把你們明家三位少爺都收入麾下了。”

明誠沒想到她會直接說出來，問道：“汪處長這是什麽意思，我家明臺怎麽也成了您的下屬了嗎？”

汪曼春收起來笑容，“明臺現在是我情報處的少尉情報員，代號‘石秀’，這個代號，是他自己取的。”

明誠厲聲問：“汪處長，當年你也是拿明臺當親弟弟看的，現在怎麽利用起他了？明臺是怎麽進的你這情報處的，我和我大哥猜的到，可是你想過大哥嗎？你利用他的弟弟，讓他怎麽面對你？”

“我利用？真正想利用明臺的，不是我，是戴笠，你敢說，你和明樓沒有察覺到，戴笠想要用明臺牽制明樓嗎？你和明樓就真的覺得，明樓沒有讓軍統上海站監視你們嗎？你去雜貨鋪接頭，軍統的人就在不遠處跟著，一共兩個人，你一共去了三次，每次待五分鐘。要是沒有我在後面擦屁股，你和明樓早就暴露了！”

明誠對於自己和明樓的身份曝光在汪曼春面前和是吃驚，隨即他反應過來，掏出懷中的槍，直指汪曼春的眉心。

汪曼春冷笑，“怎麽？怕我說出去，想要殺人滅口？你覺得你殺的了我嗎？”

氣氛十分緊張，明誠知道自己不能開槍，這裏是軍委會上海特別情報處的總部，一旦開槍，他不但自身難保，還會連累明樓。

“我相信，你對我大哥還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明誠把槍收進懷中的槍套，“曼春姐，我希望你是我大嫂。”

“阿誠的態度轉變的可真快，我是你曼春姐不假，但是大嫂，我可不敢高攀！”

“曼春姐若是不想做我大嫂，那我大哥也就只能打光棍了。”

“明家大少爺的大名，先比已經上了上海灘各家名媛擇婿名單的首位了，誰打光棍，他都不會。”

“曼春姐這就是錯怪我大哥了，他的老學究脾性，曼春姐也知道，認死理，一旦認定，就不會改變。”

明誠回到家，原原本本地匯報了在汪曼春家發生的事兒。

“大哥，她對你還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會處理掉跟蹤我的軍統的人。”

明樓問：“她是怎麽知道你去雜貨鋪接頭的？我們從沒在明臺面前提起過這個地方，難道她派人跟蹤你？”

明誠搖頭，“我看不像，她應該是查雜貨鋪的時候，碰巧發現的我。”

明樓想不明白汪曼春的意圖，更加不確定雜貨鋪這條交通線的安全，他覺得有必要當面問汪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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