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明誠把車停在路邊，他後面的車裏坐著迎春，明樓和汪曼春在遠處散著步。

“我知道你的目的，我承認，我知道明臺在毒蜂手裏訓練，不過，是他自己主動要求曼麗帶他去的，我發現以後，並沒有阻止。”

明樓看著她的側臉，“為什麽不阻止？”

汪曼春停下腳步，“你覺得我怎麽阻止他？不讓他參加訓練？你就不怕他心不甘被軍統拐走？”

明樓沈默，他知道，軍統不是個好去處，明臺的心思單純，只是想著愛國，對於軍統上層的一些做事方法，他是接受不了的。至少，汪曼春這裏，不會有那些糟心事。

“雜貨鋪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汪曼春嘆氣，“你知道，我在上海鋪了一個很大的情報網，有一個代號紫鵑的，打進了地下黨，現在是那邊的四表妹。她告訴我眼鏡蛇的事，我出於好奇，就去看了看，沒成想，阿誠做事不小心，身後帶著尾巴。”

明樓握住汪曼春的手，認真地問：“為什麽告訴我實話？”

汪曼春看著他的眼睛，“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編故事？”

明樓深情地看著她，“曼春，我了解你，明臺的事情，你沒說實話，但是雜貨鋪的事情，我知道，你沒騙我。”他伸手攬住汪曼春的腰，把她抱在懷裏，“曼春，至少，你心裏還是維護我的。”

汪曼春趴在他懷裏，“明樓，不要再對我使美男計了，現在的汪曼春，心裏全是寒冰。”

明樓心疼地摟緊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沒關系，我會把你心裏的寒冰全部融化，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汪曼春從明樓懷裏擡起頭，揪著他的外套，問：“明樓，你是真的愛我嗎？”

明樓用手撫摸汪曼春的臉，幫她把臉上的碎發別在耳後，“曼春，對不起，當年我發現自己愛上你，不知道如何面對你，我逃了。可是現在，我很清楚，明樓愛汪曼春，而汪曼春只能是明家大少奶奶，我明樓的妻子！”

汪曼春看著他霸道的樣子，有些想笑，但是還是問了：“如果，我成了你的敵人，你會不會親手殺了我？”

明樓心中刺痛，他的夢中，汪曼春做了漢奸，變成了殺人女魔頭，他利用她，從來不顧及她的安危，在明臺除夕夜刺殺汪芙蕖後，沒有給她半點安慰。最後的最後，亂槍打死了她。

明樓輕吻著汪曼春的唇，“曾經的你被人當做棋子，沒有半點自由，曼春，我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然後下去陪你。”

汪曼春看著明樓，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堅定、認真，還有她曾經到死都想看到的柔情。她終於敢相信，如今的明樓，是真的愛著她的。而明樓的話，讓汪曼春吃驚，“你怎麽知道，我曾被人當做棋子？”

明樓抱著她，下巴抵在汪曼春的額頭上，“這些天，我總是頭疼，夜裏也總是做一個相似的夢。夢裏沒有子琰和子琬，你是76號的情報處長……”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緊緊地抱著懷中的人，汪曼春雙手抱住明樓的腰，喃喃道：“我就是被你亂槍打死的76號情報處長汪曼春。”

明樓抱著汪曼春下車，快步上了二樓，踢開主臥室的門，把懷裏的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汪曼春突然暈倒在明樓的懷裏，把明樓嚇壞了，到了家，迎春就給家庭醫生打電話。劉醫生檢查後，告訴明樓，汪曼春有心疾，剛剛是情緒波動大引起的昏迷，休息一下就好。

明樓坐在床邊，撫摸著汪曼春的睡顏，他聽到汪曼春暈倒前的那幾句話，“我就是被你亂槍打死的76號情報處長汪曼春”。

“曼春，原來你不肯原諒我，原因竟然是這個。想來，七年前你失蹤，就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孩子……”

明樓聽見有人敲門，他走過去打開門，是子琰和子琬，兩個孩子聽說媽媽暈倒了，擔心壞了。

“爸爸，媽媽怎麽樣了？”子琰小聲問。

明樓聽著孩子叫自己爸爸，心中美壞了，他蹲下身，摟過兩個孩子，“放心吧，媽媽就是累了，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子琬說：“爸爸，我讓丁奶奶做些好吃的，媽媽醒了就能吃。”

明樓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臉蛋，溫柔地笑著，“好，我們現在讓媽媽好好睡覺，不去吵她。走，我們去看看給媽媽做點什麽好吃的。”一手牽著一個，父子三人下樓去了廚房。

於曼麗趁著明樓在廚房的空當，抓住子琰，問他怎麽突然叫明樓爸爸了。

子琰撅著嘴，“因為他是媽媽最愛的男人，媽媽雖然嘴上從來不說，可是我和妹妹總是看到媽媽看著他的照片出神，連我們走進都沒發現。媽媽有一次夢裏哭了，說夢話，叫的就是明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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