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此生不負 (5)

關燈
稍冷了些,還需添些衣服。”

隨後走了出去,背影充滿了得意。

雲昔不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蹙眉沈思。

“阿昔何時與這幽篁館主有交情?”

李承景動了動筷子,並沒有絲毫剛剛陰沈的樣子,反而懶散了不少。

“你想問的就是這個?”

“嗯,差不多。”他自顧自的盛了一碗湯,點頭輕聲道。

……

過了午時,便是未時,李承景早早換上馬術裝,頭發高束,用暗色的綢帶綁住。短至膝蓋的玄墨長衫,清爽利落,與平時的他多了幾許霸氣。

“昔兒,本王今日教你騎馬可好?”李承景似乎心情大好,連說出來的話都充滿了笑意。

雲昔淺笑不語,退後一步,扯了扯淺色的衣裙:“算了吧,雲昔身子不好,就在一旁看著便是。”

她淡然的推脫使得李承景笑意更深:“本王護著你。”

“王上說笑了。”

“喚本王阿景。”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瑾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李承景怎麽還是小時候的德行。

總喜歡調戲雲昔。

來到圍場,李承景就已經上馬,朝身後臺子上的雲昔笑了笑,就駕著馬飛馳了出去。

英姿颯爽,迎著陽光更為俊美。

“奉小姐,本郡主說的事情,奉小姐可有考慮?”

一道不甚明麗的聲音打破了平靜,雲昔本來是在和瑾禎說著話,沒想到那丹玉郡主緩緩走了過來。

第二場圍獵,場中放了不少活物,也是為了讓王上的英明更甚。除了李承景,昨日那些青年都不需要上場的,那麽也就是說如今雲昔的安危存在威脅。

雲昔笑了笑,她正需要這樣的局勢來結束北英的陰差陽錯。

“郡主怕是在開玩笑,我姓白,是奉家分支的小姐,恐怕不能夠答應郡主。”雲昔說得的確是實話,她是奉家主的外孫女,母親姓白,爺爺同樣姓白,當初進了奉家才改姓為奉,對奉家一直盡心盡力。

丹玉不知她會這麽回答,一時不知所措,望向遠處的尚俊。

尚俊陰沈著臉,這幾天的交涉,看得出來,這女人在王上的心裏占有重要的地位。

昨天,收到消息,那林太傅掌握了青陽侯太多的漏洞,已經擬了玉蝶,準備這幾天呈上。

派去的殺手多次未能得手,看來,是時候推翻這個王室了。

突然林中竄出黑衣人,直直的奔向雲昔,獵場的人群中更是一時間拔出彎刀,向著場中迎過去。

趁著王上單人狩獵,活捉了王後才是重中之重。

李承景的親信仿佛失了勢一般楞在當場,幸好身旁有人護著,雲昔那邊情況不是很妙。

但也很安全,幽篁帶了不少人擋在雲昔身邊,雲昔更是被瑾禎護在身後。

不過剎那間,李承景設想的危險出現了,只是雲昔沒有想到的是,李承景沒有半分防備,就不怕她逃走嘛。

受了傷的碧落此時驚恐的被侍衛護著,看向雲昔的方向,更是擔憂。

一波又一波的殺手迎向雲昔那邊。這樣涉險也是雲昔沒有料到的。

不遠處的尚俊冷笑的看著周圍。

“尚俊,你就不怕王上怪罪下來。謀殺王後可是株滅九族的大罪。”李承景的親信朗聲指責道。

“大罪?哈,若是今日抓了王後這狐貍精,日後王上定會感激我的。”

“大膽尚俊,你這明明是謀反!”知道用語言無法使得尚俊上當,其中一親信一語道破天機。

尚俊大笑,場面已完全被他控制,局勢一定,只要抓了那準王後,北英就是他尚家的了。

“昔兒,趁現在跟我走。”瑾禎拉著雲昔的手,堅定的目光凝視她。

“走?哪有那麽容易。”尚俊看到他們的互動,心裏樂開了花。

雲昔點點頭,她相信瑾禎,正如相信自己。

幽篁笑了笑,拿出類似發射信號的針孔炸藥向天空射去。

尚俊心下不好,得速戰速決。

“走!”瑾禎環住雲昔的細腰,騰空而上,輕空絕世,如飛馳的大雁一般。

“一群廢物,還不給我追!”尚俊見雲昔逃跑,惱羞成怒的踢向身側的侍衛。

身後的殺手窮追不舍,瑾禎卻是邪笑,抱住雲昔的手絲毫沒有松懈。

“昔兒,怕不怕?”他低頭深情的問道

而雲昔害羞的點了點頭。

俊男美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瑾禎扭頭甩出一把折扇,一路掃過去,不少殺手瞬間被奪了性命。

一陣追殺中,瑾禎停下手中的折扇,終於殺光了,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女人,已然睡著了。

“館主,都解決了。”匆匆而至的青年拽著馬匹,後面還跟著馬車。

瑾禎二話不說,將雲昔抱了上去,轉頭吩咐道:“先找個客棧落腳。”

北英國這次恐怕要消停一段時日了。

瑾禎上了馬車,將雲昔抱在懷中,寵溺的撫摸著她的秀發,喃喃道:“昔兒,要把你怎麽藏起來。”

馬車臨近東方泛起白光時到達最近的客棧,瑾禎抱起雲昔,懷中美麗的女子真的是累壞了。

“館主放心,這個客棧屬下查過了,沒任何問題。”

瑾禎點頭,進了客棧後,要了一間上房,吩咐打好洗澡水,便上樓去了。

樓下被竹裏館的人監控著,不會出現任何事情。

將雲昔放在床上,瑾禎低頭吻上雲昔鮮紅的嘴唇,滿足的看了一眼雲昔,轉身去屏風後面沐浴去了。

雲昔沒過多久就被水聲吵醒了,朦朧著眼睛,她想去屏風後面一探究竟。

結果,她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瑾禎裸著精壯的身子,下身已經穿起褲子,上身卻是濕漉漉的,頭發微幹,風瑟瑟吹起瑾禎的衣角。俊美的臉龐在朦朧中更是美得如天人。

渾然天成的氣質隨沐浴的清香沖進雲昔的大腦,讓她一瞬間紅透了臉。

她這是在做什麽,隨即扭頭,嗔怪:“阿禎,你快點把衣服穿上。”

瑾禎含笑披上外袍,但扣子卻是沒扣的,走到雲昔身後,一把拉過雲昔,抵在屏風上:“昔兒,阿禎的身材怎麽樣。”

本來就很紅的臉此刻更紅了,背後是瑾禎逐漸攀登的熱度,她瞬間有點口幹舌燥。

瑾禎的手纏上雲昔的手,靈活的板正雲昔的身體,將她緊緊的貼在身上。

低頭探向雲昔的櫻唇,深情的吻了上去,精巧的舌頭撬開貝齒,長驅直入,絲毫不給雲昔反應的機會。

這一吻溫柔的要將雲昔膩在深情中,飽含男性氣息的味道徐徐地散發著誘惑。

大手不停撫摸著雲昔地背,示意她安安穩穩的。

女子的體香似乎要迷暈了瑾禎,他下身不由得一緊,這麽多年還沒有的感覺沖上心頭。

修長的手指嵌入雲昔的墨發中,強行禁錮她亂動的小腦袋。

雲昔禁不住想要後退,奈何身後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一吻吻的綿長,知道雲昔口中的空氣被吮吸幹凈,瑾禎才依依不舍的放開雲昔。

看她嘴唇微腫,瑾禎有些心疼又輕啄了幾下。

雲昔抵著瑾禎的胸膛,吸著周圍久違的空氣,待看到瑾禎無比精壯的胸口,雲昔的臉更紅了,紅得更是嫵媚。

作者有話要說: 有短篇等著各位小天使歐

☆、塗可小姐

看她羞紅著的臉,瑾禎由心的滿足,雲昔一時腳軟,依在瑾禎身上,淺淺地呼吸。

“我的昔兒。”瑾禎環住雲昔地腰,淺吸她身上地暗香,十分安寧。

雲昔第一次接受他,他感到很開心。

“等你修整一段時辰,我們便去往渝洲。”瑾禎放開雲昔,溫柔的看著她的眼睛,“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話音未落,瑾禎攔腰抱起雲昔,向屏風後走去。

如幕布般的屏風剛好擋住二人繼續暧昧的畫面。水汽漸漸消失,屋外的陽光也淺淺而落,夕陽美得驚人,再這樣的小客棧中,一切仿佛都落下了帷幕。

一輛馬車徐徐的從北邊向盛天駛去,有心人會發現,這是一輛沒有馬夫駕車的馬車,會覺得驚奇。

仿佛那白色如仙子般的駿馬能夠自動識路一般。

瑾禎怕路上出現變故,所以單人帶著雲昔走的陸路,而阡塵阡陌他們則走水路,在渝洲會合。

雲昔為了方便,將長發高束,化作青年的模樣,著一襲青色長袍,紋路鮮明。看上去與瑾禎身上的青衣頗為相似。

只是雲昔的男人扮相多了幾分柔美,而瑾禎則是氣質獨成,清冽中含有幾絲王者之風,舉手投足間盡顯慵懶之氣,加上俊美如天人般的容顏,倒是和雲昔很是相配。

“昔兒,到了渝洲,切莫著急,雖然奉家看上去平平淡淡,但是內部早就亂做一鍋粥。對於如今的你,是另一處危險的地方。”

“昔兒,我不希望你涉險。”

此去路途遙遠,不走上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到達渝洲的。

走走停停,雲昔與瑾禎到達最近的洲域,揚州,自古揚州都是南北道路上的一顆珍珠,刺繡與瓷器更是做的出色。

聽說進貢給皇室或者王室的瓷器都是出自揚州。

雲昔與瑾禎在揚州需要修整並且準備一些事情。

馬車停在竹裏館門口。

瑾禎先行下車,接著扶下雲昔:“暫且先在竹裏館住下吧。”

“只要昔兒不嫌棄。”竹裏館的府宅除卻知府等地方官員在揚州算是比較出名的建築了。

雲昔似乎早就猜到瑾禎另外的身份,不驚訝也不問,她等著瑾禎親自告訴她。

幽篁這個身份到底怎麽回事。

“昔兒,阿禎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相信我,我不會害你。”你想要的,我會雙手奉上。後面一句話,瑾禎沒有說出口,拉著雲昔的手稍加力度。

雲昔知道瑾禎的顧慮,並沒有責怪,她相信他。

從一開始她就認為瑾禎想要的帝位,直到知道他幽篁的身份,雲昔才知道她想錯了,也許瑾禎和她一樣,向往平淡無奇的田園生活。

瑾禎淺笑,小時候,雲昔曾說過,十裏桃林,江山為聘。他相信了,為奪得天下,他努力了。

“阿禎,你好久沒陪我逛街了,今日有時間陪我吧。”雲昔突然拉住瑾禎松開的手,柔和的請求道。

這幾天趕路,她深刻的知道瑾禎是愛自己的,這樣就足夠了。

瑾禎忽然笑的很開心,點頭說好。

竹裏館裏的人見到館主帶來了館主夫人,紛紛出來看熱鬧,看到兩人頗為變扭的動作,不由得笑出了聲。

雲昔由管家引著走進裏屋,換洗衣服之後,走了出來。

想想,都好多年沒和瑾禎逛過集市了。

待雲昔出來,瑾禎同樣換好了衣服,依舊俊美如斯,風華絕代,而雲昔逆著陽光更是驚艷了瑾禎。

換回女裝的雲昔,一襲淡綠色偏青的長裙,裙尾恰到好處的帖服在地面,長發飛揚,用玉冠微束,嬌顏玉容,玉骨冰肌。

嘴角掛著淡笑,與天地爭輝。

瑾禎走到雲昔身邊,笑意濃濃。

揚州的街道很是寬廣,路兩旁的店鋪也十分明朗,被統一化的小攤已經不能稱為小攤了,而是一個個可移動的小店鋪。

雲昔與瑾禎走在街道上,引得無數花癡和男人得側目。

“夫人生的美,佩戴這個真的沒話說。”雲昔拿起小店鋪擺放在面前得首飾,翻來覆去得把玩。店家笑意很深,以為這兩位是夫妻,便開口笑道。

瑾禎聽了很是受用,隨手遞過去一塊碎銀:“不用找了。”

雲昔沒有反駁,淡淡地拿走首飾。

“小姐,那公子長的好漂亮!”

瑾禎走在雲昔身側,聽到最多便是這句話,但他卻時不時護著雲昔,總有些居心叵測得男人想要經過雲昔的身邊。

“這位公子,請稍等一下。”身後突然傳來女聲,瑾禎不禁皺眉望向身後。

雲昔也被挑起了興趣。

那女子長的清秀,只是一身耀眼的黃色顯得土氣了些。

也許是看雲昔與瑾禎略顯疏離的互動,那女子才敢大膽的上前攔住瑾禎。

“有事?”瑾禎冷淡的問道,劍眉微皺,顯得他的不耐。

“小女子閨名塗可,見過公子。”

雲昔覺得好笑,瑾禎並未問她名字,這女人真是有點心急。

塗姓似乎是揚州的大戶,塗知府好像就是出自塗家。

“不知塗可可有幸邀請公子明日參加小女子的生日宴呢。”那名叫塗可的女人旁若無人的問道,臉上一抹嬌羞。

瑾禎沒有搭話,雲昔笑了笑,阿禎還真是魅力十足。

“……”

“好啊,我替阿禎答應了。”雲昔淺笑,壞心思湧上心頭。

反正都需要辦著事情,不急於回去渝洲,索性陪這位塗小姐玩玩。

塗可嬌柔的捏著手絹,原來他叫阿禎。

“小姐,老爺在催我們了。”她身旁的侍女好像很著急,拉著她的手就欲回頭走。

待她走遠,瑾禎將雲昔拉到眼前,捏了把她的細腰,責怪的說:“昔兒,你這不是胡鬧嘛。”

“放心啦,放松放松嘛。”

“而且,我聽說塗府與奉家也是有淵源的,也許會有些其他的意外收獲。”

雲昔同瑾禎逛了一會兒覺得累了,便回了竹裏館。

管家在門口等著,瞧見自家館主與館主夫人回來了,急忙吩咐下人,備好晚膳。

接過瑾禎手裏的糕點,管家笑瞇瞇的又撇了一眼雲昔。

“阡塵有消息過來嗎?”

“阡塵大人送來一封書信,屬下放在館主的書房了。”

“拿過來吧。”脫下外袍,瑾禎跟著雲昔徑直走進裏屋,此時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屋子裏站著不少侍從,唯獨缺少侍女,雲昔楞了楞,盤腿坐了下來。

猶然記得小時候,她坐在餐桌上,身旁不少侍女,為自己布菜,如今想想當初真的是天之驕女的感覺。

雲昔沈思了一會兒,不覺中,瑾禎盛了一碗小米粥遞給雲昔。

管家拿來書信,瑾禎當著雲昔的面拆了下來,寥寥幾眼,不禁讓他皺了眉,遞給雲昔後,他擔憂的說:“塗家與奉二爺勾結,似乎拉上了南成,明日的生日宴恐怕是相親宴,對象是南成世子同那塗可小姐,沒想到南成王這麽饑不擇食。”

雲昔點點頭,放下書信,不過是碰巧遇上的塗可小姐都來頭不小,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逢巧。

“好啦,昔兒,是我安排的,你知道為什麽今天走那條街嗎,我接到消息,今日塗可小姐出逃,那時候正好在那條街。”

雲昔心下早就猜了個通透,不過瑾禎這麽一說,倒是讓她頗為受用。

她腦中突然閃過那個輕巧的少年,沒想到他也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若是南成也介入,那西越可會保持中立嗎。

雲昔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一問瑾禎:“那西越?”

瑾禎仿佛知道雲昔想問什麽,不緩不慢的喝下一杯茶:“皇甫鴻仁那小子有兩把刷子,將西越王哄得將嫡郡主嫁給了他,如今是當今帝主的葉貴妃。”

曾經被掠走,最後一眼她看到了茶韻,那個被人從牢裏救走的茶韻,扮作她的模樣繼續待在那帝宮之內。

希望皇甫鴻仁腦子放聰明點。

“耿君銘退隱了。”

雲昔點頭不語,默默低頭喝粥。

這樣的雲昔讓瑾禎有些心疼,明明把耿君銘當作親人,卻要狠下心來去利用他。

當初若非耿君銘暗中搗鬼,恐怕如今把持朝政還會是雲羅公主。

雲昔同瑾禎用完晚膳,便歇下了。

瑾禎怕雲昔出什麽危險,於是和她同眠共枕。

雲昔心裏是不願意的,畢竟還沒有嫁娶的女兒是不能和男人同一房間的。

但瑾禎卻說了一句話:“昔兒,你遲早是我的世子妃。”

……

☆、四大公子

本著約定的原則,隔日一早,管家驅車至門口,而雲昔同瑾禎早就穿戴整齊,悠閑的靠在門口的石柱子旁,一股慵懶之氣撲面而來。

“館主,此去恐怕有所威脅。”管家也算是個厲害人物,不用看不用說就知道此事不是那麽容易了結的。

瑾禎沒有說話,看著雲昔上了馬車,這才轉頭吩咐道:“放心好了,那些世子自當清楚,若是被人瞧出了端倪,那可是後患無窮。”

“你且先退下,待臨近午時,帶些人去,就說是本座請的戲班子,也好探探虛實。”

隨後,瑾禎踏入馬車,一陣飛揚起的塵霧,馬車已奔馳出了一段距離。

管家慈祥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利,聰慧不顯渾濁的眸子中滿是欣慰。

“沒想到竹裏館的分館內都有如此厲害的角色。”語氣中分明帶著幾許憤憤。

她再次嘆道:“不曉得這傳說中的館主是何等厲害人物。”

“再厲害,再聰慧,都不及昔兒半分。”不覺幾分討好的意思。

彼時,雲昔側臥在馬車的一角,因為是特制的馬車,內部寬廣,可容兩人相對而眠,這也算是這馬車的討巧之處。與那北英的轎子又略顯大不同。

很快,塗府的大門就已經到了眼前,負重累累的大門處,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焦急的等待。

還能有誰,不就是昨日街上偶遇的塗可小姐嘛。

雲昔清麗的眸子中一閃而過的笑意,突然有了主意,膀臂勾住瑾禎的臂膀,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子招搖過市。

“公子,你來啦。”塗可仿佛沒有看到雲昔一般,徑自走到瑾禎面前,小心翼翼的擡頭打量瑾禎。

突然看到雲昔與瑾禎相纏繞的臂膀,眼底浮現一絲受傷,卻又被很好的掩飾過去。

那女人很美,美得讓塗可都臉紅。

他們被塗可親自迎了進去,前腳剛踏進去,後腳跟過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雲昔姐姐!”少年還保持著小時模樣,童真的笑容讓人眼前一亮。

葉清銘被父王指派到揚州塗家,沒想過會在這種洲領域碰到雲昔。

當日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知道雲昔就是皇甫帝姬了,所以難免覺得這中間有些隔閡。

雲昔看清來人,宛然一笑,擡手欲向葉清銘招手,卻發現轉頭的瞬間,那少年楞住了,許是看到了瑾禎,停在原地不再過來。

“葉清銘本性還是純善的,擔心吧,他不會傷害我的。”自葉清銘出現後,瑾禎就黑著臉,殺氣重重的樣子,著實嚇人。

塗可見是南成的世子,嚇了一跳,急忙行禮,所以沒看清也沒聽清雲昔與瑾禎之間的話語。

以為他們不過是鄉巴佬,沒見過這南成世子,南成世子也沒有怪罪,畢竟微服私訪。

若非昨日塗父告訴自己的女兒會有貴賓上門,塗可也許同樣不認識這位南成世子。

瑾禎臭著臉,雲昔只好任由瑾禎將自己帶進花園,而葉清銘也沒有想再靠近的意思。

揚州的名流算是集聚於此了,畢竟塗父放出消息,廣邀未婚男女,這又與皇室的宴會有所不同。

但遵循的道理卻是相同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瑾禎絕佳的樣貌在人群中頗為吃香,若非他拉著雲昔,恐怕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上前詢問。

好在雲昔這邊還算矜持,看中雲昔的男子只遠看而不盲目上前求愛。

總感覺有一股炙熱的目光盯著她,雲昔循著目光,眺望過去,果不其然,又遇見了熟人,西越世子夏禦天,聽說此人不禁好女色,而且極好男風。

瑾禎似有所感應,同樣望過去。

西越王的子嗣繁多,四大公子之一便有西越王的七公子夏子卿,好像是以如仙般的氣質被人戲稱謫仙公子。

而這夏禦天明顯與自己的兄長無法相媲美,若非夏禦天有個好母後,恐怕這世子之位該是夏子卿的。

“此人無需擔心,不過是小角色,聽聞夏子卿也來湊熱鬧了。”

瑾禎伏頭抵在雲昔的耳骨旁,吐氣如蘭的緩緩道:“夏子卿表面上如謫仙,生人勿進,其實是個狠角色。”

謫仙公子,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稱號罷了。

“沈氏錢莊和夏子卿是有關系的。”

瑾禎將頭移開,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來。

江湖中四大公子,幽篁公子,謫仙公子,驚世公子,玉清公子,今日好像都到齊了。

塗家是何許的能耐,恐怕與那奉二爺有關。

雲昔對奉二爺並不熟悉,從小她與爺爺生活,奉二爺一直在外府,從未進過內府,倒是奉五爺,雲昔很是相熟。

武林中名氣最大的屬幽篁公子的竹裏館以及李承景的上林堡。

而盛天的經濟命脈卻是掌握在沈氏錢莊手裏,莊主名沈卿,同雲昔交往頗深。

“出來了出來了。”周圍人一片沸騰,不過是塗可小姐隨塗父出來罷了。

瑾禎無趣的別開臉去。

夏子卿城府極深,這會兒不在花園中,那必是在暗處。

“各位,這是在下的女兒塗可,年芳十六。今日是小女的生辰,鄙人感謝各位的光臨,也讓鄙人的府邸蓬蓽生輝。”

當然這話並不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為何塗家成了香饃饃,恐怕與江湖一霸奉家主病重一事有關聯。

這些年來,皇室王室很少與江湖中人聯姻,但近幾年江湖人卻逐漸滲透到朝廷中來。

因為武林中人不受朝廷的管制,管束他們的只有奉家,如今奉家勢弱,誰都想分一杯羹,坐擁江湖。

與皇權爭鬥不像卻又很像。

此次設宴說得好聽是相親宴,說得不好聽,就是掩人耳目陰謀的開始。

西越那邊有了動靜,夏禦天邁著步子向雲昔這兒走過來。

突然一雙手從他身後將他拉了回來,一身白衣如雪,真正是謫仙的人物,雲昔看到稍稍一楞。

她曾記得有個少年,喜著白衣,他說這樣顯得幹凈,那時他眸色清明,沒有半絲殺戮。

夏子卿動了動嘴‘蠢貨’,夏禦天瞬間臉煞白。

“他就是夏子卿,西越的七公子。”瑾禎看向那邊,細心的解釋道。

卻沒有發現雲昔僵硬的表情。

沈卿便是夏子卿,她早該想到的。

隨即她又掩了表情,夏子卿也註意到了雲昔,眼眸微暗,嘆了口氣。

葉清銘沒什麽顧慮,在人群中攢動,不一會兒就走到雲昔的身邊:“雲昔姐姐應該知道奉家主的事情了吧。”

瑾禎抿著嘴,一言不發的盯著葉清銘,雖然知道他並沒有什麽威脅,但面對的是雲昔,他就不得不防了。

南成王早就與塗父談好,若是兒女談的來便作為親家,中間是奉二爺牽的線。

奉二爺有個女兒兩個兒子,女兒名為奉浮拓,據說是有了心愛的人,才避免了作為聯誼的物品。

“蘇珂與那沈卿同為首富,似乎姓蘇的那小子更勝一籌。”

蘇珂的確是天下首富,但那都是與沈卿合作的原因,況且他們倆還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

也許蘇珂是知道沈卿的身份的,只是一直不願意接受。

“來,可兒,見過南成世子。”不知何時,塗父踱步走過來。

葉清銘剛好站在雲昔的身邊,塗父誤以為是南成的郡主,笑瞇瞇的招來侍從,去請奉二爺的兒子。

塗可走到瑾禎面前,扭扭捏捏的如鄰家的小媳婦,塗父看到自家女兒認錯了人,不由得生起一絲怒氣。

眼前男子空有一副皮囊,可惜沒什麽身份。

葉清銘皺眉,心下把父王得心思猜中了一星半點。

“父親,可兒喜歡這位公子。”赤裸裸得表白,讓被雲昔冷落一旁得瑾禎應接不暇。

“不得胡鬧,可兒,還不過來見過南成世子和南成的郡主。”

“南成的郡主?塗父說笑了。”

雲昔移至瑾禎的身邊,勾起瑾禎的臂膀,笑著說。

塗父沒有生氣,畢竟無關之人無需入眼。

夏子卿此時有了動作,拍了拍夏禦天的肩膀,示意他走去雲昔那兒。

而他則繼續端坐在原地。

“可兒小有艷名,今日本世子算是瞧見了。”夏禦天一出口便調戲上了塗可。

本就膽子小的塗可嚇了一跳,擡頭看向瑾禎,瑾禎非但沒理她,反而疏離的後退一步,給夏禦天讓道。

“不過呢,這位美人更是絕色。”夏禦天明顯目的不在塗可,手指一轉欲摸上雲昔的臉。

瑾禎大怒,重重地拍開他的臟手,將雲昔護在懷裏。

塗可一下子暗淡了臉色,葉清銘則是很不屑的看向夏禦天。

遠處的夏子卿笑意更深,看向雲昔的方向閃過一絲不悅。

尤其是看到禁錮在雲昔身上的那條手臂。

☆、塗府齊聚

夏禦天本就是過來搗亂的,既然雲昔有人護著,自然轉頭準備調戲塗可。

“看錯了,這位才是塗可小姐。”夏禦天擡手又欲摸上塗可的臉。

夏禦天畢竟是世子,塗可的老爹還不想得罪這樣一個人物,況且這夏禦天也是合作的不二人選。

“西越世子還真是風流啊。”從塗府的另一個拱門處,一個華衣女子,款款走來。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同樣華服,內裏卻穿著紅衣,仿佛為了將紅色的衣衫擋住,所以在外面罩了一個華麗的長袍。

男子看到雲昔,很是激動,奈何身邊女子一再警告。

蘇珂可不是柔軟的性格,奉浮拓再怎麽阻攔,他還是要回到雲昔身邊。

奉浮拓與塗可算是故交,所以看到這樣的場面,她忍不住要出來阻攔。

況且這渣男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實非塗可良配。

因著西越同南成是與奉家二爺有交集,所以奉浮拓只看過這兩位世子,瑾禎倒是沒見過。

故而看到雲昔被他護在後面,難免討厭,雖然這男人同樣長的極為好看。

“如果是奉小姐,本世子不建議更風流點。”

那夏禦天得寸進尺的抹了一把口水,也虧的他是一國世子,如此好色怎能在諸多強國中游刃有餘。

“放好你的臟手!”奉浮拓本就厭惡這樣的人,臉上不由掛起不屑。

蘇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竄到奉雲昔那個賤人身邊去了。

奉浮拓虛偽的想要掠過瑾禎拉雲昔的手:“雲昔姐姐,別來無恙。”

“浮拓妹妹越來越美了。”語氣不屑,卻又不能太過明顯。

這裝也裝的太虛假了。

“這位是?”奉浮拓旁若無人的打量瑾禎,“姐夫?”

蘇珂知道這人是誰,但奉浮拓說出姐夫一詞時,他有種想殺了奉浮拓的想法。

見雲昔沒有否認,奉浮拓瞥向雲昔身旁的蘇珂。

人家都有人了,何必你癡心呢。

蘇珂不說話,自動將雲昔的不應答當作她不想搭理。

“昔兒,看來這裏是待不下去了。”

“東秦世子既然來了,何必再走呢。”

瑾禎本想帶雲昔先行出去,再想辦法探探虛實,沒想到夏子卿不識時務的揭穿他的身份。

兩個是奉家的女兒,三個世子,一個公子,那站在雲昔身邊的人是什麽身份。

“蘇珂,在下沈卿。”一如當年,他們剛見面那會兒的情況。

蘇珂別過臉,不想看夏子卿,這個騙子,騙了雲昔同樣騙了他。

奉二爺好大的陣式。

兩個首富商人。

塗父不是驚訝於瑾禎的身份,而是雲昔,作為奉家的奉雲昔,乃是盛天的帝姬,又極得奉家主得喜愛。

不是一直在深宮,這裏從未收到她出宮的消息,眼前人卻是實實在在的站在眼前的。

塗父一個踉蹌,跪在雲昔面前,剛欲朗聲叩拜,被瑾禎一個拉力拉了起來。

“塗父莫不是腳軟了。”

瑾禎索性給他個臺階下,雲昔的身份太過招搖,況且暗處還有個皇甫鴻仁。

“幾位公子小姐請移步前廳。”在眾人探究的神情下,塗父頂住壓力,朗聲邀請道。

他好歹也是盛天的子民,面對盛天恍若神邸般的帝姬難免心慌氣短,連奉二爺交代的事情也拋在了腦後。

他可沒忘,奉家主喜愛的可是這位帝姬殿下。

雲昔同瑾禎並排走了進去,葉清銘蘇珂毫不落後,奉浮拓擰著眉毛與夏禦天站在一塊,一旁的夏子卿掛著微笑,蘇珂剛剛的反應,他早就預料到了。

想到蘇珂,他不禁看向奉浮拓,這女人真礙眼。

“找準機會,把那女人給做了。”夏子卿朝身後的侍從招手,嗜血的盯著奉浮拓。

“哥,你又在敗壞我名聲。”夏禦天憤憤的說,明明七王兄好男風,他不過是喜好女色,沒想到王兄將那個帽子一起蓋到他身上,

夏子卿淺笑,盯著蘇珂筆直的背後:“我只要蘇珂。”

“皇甫雲昔那女人?”

“別動她!”夏子卿突然冷然,他知道皇甫雲昔在蘇珂心目中的地位,如果貿然動他,蘇珂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果然宴會的變數太多,剛剛還是和諧的場面,如今卻是格外嚴肅。

廳內的盆景仿佛凍住了,周圍是冷若冰霜的氛圍。

塗父自他們坐下後,便一言不發,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敢。在座的都是各國的大人物,不是他小小江湖人可以惹到起的。

首位一直空著,似乎在等人。

“哈哈哈,各位可是在等老夫。”

不出所料,奉二爺正緩步而來,本來奉浮拓的出現,雲昔就在懷疑,那位奉二爺是否會出現。

奉二爺是爺爺其他兄弟的兒子,風字輩奉風宇,按照輩分,雲昔應該喚他一聲二叔。

“這不是雲昔丫頭嘛。”親昵的稱呼真會誤以為奉二爺很喜歡這位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